八一二 兩個故事

成為了道醫之後·忽悠啊·2,141·2026/3/26

八一二 兩個故事 臺上亂糟糟,臺下可拍手叫好,何況是人愛看熱鬧,變成鬼,更愛看熱鬧。 總算撐到了天色矇矇亮,不知道哪裡的雞,叫了一聲,群鬼散去。 只是依然是個陰天,沒有看見太陽。 陳老闆氣喘吁吁,拍著小李子的肩膀:“看不出來,你雖然是個啞巴,武行卻是不錯,剛剛那兩棒子是有功夫在身上的。” “那是,我爺爺教的軍伍功夫!”少年心中想到爺爺,似乎有一個模糊的身影浮現。 然而看不清臉。 那陳老闆為活過一天而慶祝賀,開了一瓶酒:“這多活一天,就是多賺一天的命,值得慶祝,另外便是喜迎咱們的新跟包,小李子。。” “小李子雖然是啞巴,但是身段不錯,剛剛看的武行功夫也是不錯,應該是吃得苦的。” “班主。”周昌直接就皺眉了,他算是戲班子的臺柱子了:“一個來歷不明的人,你也收留?”卻是帶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孫孛卻願意護著,將那王落陰再次抱著手上,把米糊,一口一口喂著他道:“確實不錯,模樣也標誌,可惜是個啞巴。” “班主,這錢不好掙啊。”收箱的鄭吒道:“咱們要不離開這吧。” “這不名聲臭了嘛!”陳老闆一個高音。 “這有錢掙,沒命花。”那鄭吒小聲道:“我聽說這個村子是被蛇精攝了魂魄。” “連那酋首山神都鎮壓不住,被割了腦袋。” “你道聽途說, 就不要亂講!”陳老闆喝止道。 陳老闆猛喝了一口酒, 那周昌便坐著他旁邊為他斟酒。 少年坐著一邊,如今肚子再餓, 也不想吃東西。況且他們下肚的都是冷食糕點,一點煙火氣也無。 陳老闆喝了幾杯酒,便有些吐露口風了。 “我沒建百花班的時候,當年跟著我那師父走南闖北, 也是給人唱過這樣的戲的。” “這種故事, 聽得沒有一百,也有八十,都是一些邪乎嚇人的話,真若真聽真見, 卻是沒什麼。” “那班主, 都聽過什麼些故事啊?” “那我來跟你們講幾個吧。”陳班主微醺。 少年人卻心道:在這個時候講怪力亂神的故事,只怕真的會引來什麼東西。 “當時我也聽過一個故事,只不過是一頭虎妖的故事。” “那是在旗山唱戲,山上有群虎盤踞, 吃人上百, 屍體殘骸,為人收集,便要請人唱戲送靈。” “又有說那人死為虎作倀,只怕送不走, 又說山中虎妖要下來吃人。” 陳老闆陷入回憶。 “那時唱的戲是卞莊刺虎。” “卞莊子是個孝子, 他的母親在世時,他隨軍作戰, 三戰三敗, 朋友看不起他,國君羞辱他。” “等著其母死三年,守孝完畢, 魯國興師伐齊,他請求從戰, 三戰三獲敵人甲首, 以雪昔日敗北之恥。最後又衝殺七十人而告陣亡。” 陳老闆感嘆道。 少年倒是知道卞莊, 史記上記錄了他刺虎的故事,而且一殺就是兩個老虎。 而卞莊死後成神, 道法會元中說“天蓬元帥”便是此人成神所化。 不過少年並不清楚,這些又是怎麼知道的。 此梨園也以此唱“神仙戲”, 來威懾山中老虎, 倒也沒有什麼錯。 陳老闆繼續道:“那虎妖, 據說乃是山中母老虎,感應西方太白之炁,產下的一個女嬰。” “那女嬰被一個樵夫撿到,因此養大。” “只是那虎妖,獸性難改,既學了人族智慧,又忍不住襲食周圍雞犬豬羊。” “人們起初不知道是她所為, 但是也十分防備。” “那虎妖便很難得手。” “只是竟然好幾戶人家的嬰兒小孩被叼著去了,吃得只剩下半耷拉身子……” “那幾戶人家便報了官, 官府挨家挨戶搜查,便在她那找到了小孩的虎頭鞋。” “那虎妖害怕被抓,一下子從人變成老虎, 從窗子裡跳走了。” “再後來,經常便有人看到山林中有一個美娘子,一個人靠著石頭, 樹邊休息,若是有男子垂涎其美色,忍不住上前,便會變成他的盤中餐。” “久而久之,旗山之中有虎妖作怪的傳說便越傳越廣。” 陳老闆說著,喝了一口酒。 “那這妖怪被收伏了嗎?”孫孛問道。 “這就不清楚了。”陳老闆道。 孫孛點點頭:“這樣的故事,總是這樣,有頭沒尾的。” “我這裡倒也聽過一個故事,只不過是蜘蛛精的故事。” “水古之地有一個積年的蜘蛛精,原本在佛堂之中聽經聞法,受了佛蔭,因此十分良善。” “佛堂之中有個打掃的小和尚,每天的任務便是將灰塵掃掉。” “某日,小和尚看見在佛堂結網的蜘蛛,不忍壞其功果,便沒有清掃掉,哪裡曉得,此番善舉,反被方丈責罰。” “蜘蛛精將這些看在眼中,便萌生了這麼一個報恩的念頭。” “時日漸漸久,小和尚變成了大和尚,但是當時寺廟流行金身菩薩圓寂。為求香火,小和尚被方丈封入了缸中坐臘,變成了蓮花臺上經人供奉的肉身佛。” “蜘蛛精修成人形之後,感應到了和尚的怨氣,便將這處寺廟的所有和尚都做成了肉身佛。” “而來到這寺廟的遊人,有時候看見一個巨大的白色的蠶繭一樣的東西,便是這蜘蛛精在做肉身佛。” “只是她做的肉身佛,沒有貼金箔,就是乾屍,林立如同舍利塔一般,漸漸變成了魔窟。” “再後來,這蜘蛛精便經常懸空於大路上空,捕捉過往行人,有長相風流的,還要跟著一番交合,再裹進白繭裡,風乾做成金身。” “你這故事便假了,蜘蛛吃東西用繭裹著,本是天性,何必用愛情故事來修飾,又扯上佛門?”周倉搖搖頭:“妖就是妖,作惡就是作惡,哪裡來的理由?倒不如陳老闆說的故事來得真。” 少年莫名感覺一股不安,似乎有什麼東西也在旁邊聽著津津有味,一呼一吸,吹出風來。 “這故事真假,也不必探明,道聽途說罷了,書生,你有沒有什麼故事?不會只是狐狸書生吧!”

八一二 兩個故事

臺上亂糟糟,臺下可拍手叫好,何況是人愛看熱鬧,變成鬼,更愛看熱鬧。

總算撐到了天色矇矇亮,不知道哪裡的雞,叫了一聲,群鬼散去。

只是依然是個陰天,沒有看見太陽。

陳老闆氣喘吁吁,拍著小李子的肩膀:“看不出來,你雖然是個啞巴,武行卻是不錯,剛剛那兩棒子是有功夫在身上的。”

“那是,我爺爺教的軍伍功夫!”少年心中想到爺爺,似乎有一個模糊的身影浮現。

然而看不清臉。

那陳老闆為活過一天而慶祝賀,開了一瓶酒:“這多活一天,就是多賺一天的命,值得慶祝,另外便是喜迎咱們的新跟包,小李子。。”

“小李子雖然是啞巴,但是身段不錯,剛剛看的武行功夫也是不錯,應該是吃得苦的。”

“班主。”周昌直接就皺眉了,他算是戲班子的臺柱子了:“一個來歷不明的人,你也收留?”卻是帶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孫孛卻願意護著,將那王落陰再次抱著手上,把米糊,一口一口喂著他道:“確實不錯,模樣也標誌,可惜是個啞巴。”

“班主,這錢不好掙啊。”收箱的鄭吒道:“咱們要不離開這吧。”

“這不名聲臭了嘛!”陳老闆一個高音。

“這有錢掙,沒命花。”那鄭吒小聲道:“我聽說這個村子是被蛇精攝了魂魄。”

“連那酋首山神都鎮壓不住,被割了腦袋。”

“你道聽途說, 就不要亂講!”陳老闆喝止道。

陳老闆猛喝了一口酒, 那周昌便坐著他旁邊為他斟酒。

少年坐著一邊,如今肚子再餓, 也不想吃東西。況且他們下肚的都是冷食糕點,一點煙火氣也無。

陳老闆喝了幾杯酒,便有些吐露口風了。

“我沒建百花班的時候,當年跟著我那師父走南闖北, 也是給人唱過這樣的戲的。”

“這種故事, 聽得沒有一百,也有八十,都是一些邪乎嚇人的話,真若真聽真見, 卻是沒什麼。”

“那班主, 都聽過什麼些故事啊?”

“那我來跟你們講幾個吧。”陳班主微醺。

少年人卻心道:在這個時候講怪力亂神的故事,只怕真的會引來什麼東西。

“當時我也聽過一個故事,只不過是一頭虎妖的故事。”

“那是在旗山唱戲,山上有群虎盤踞, 吃人上百, 屍體殘骸,為人收集,便要請人唱戲送靈。”

“又有說那人死為虎作倀,只怕送不走, 又說山中虎妖要下來吃人。”

陳老闆陷入回憶。

“那時唱的戲是卞莊刺虎。”

“卞莊子是個孝子, 他的母親在世時,他隨軍作戰, 三戰三敗, 朋友看不起他,國君羞辱他。”

“等著其母死三年,守孝完畢, 魯國興師伐齊,他請求從戰, 三戰三獲敵人甲首, 以雪昔日敗北之恥。最後又衝殺七十人而告陣亡。”

陳老闆感嘆道。

少年倒是知道卞莊, 史記上記錄了他刺虎的故事,而且一殺就是兩個老虎。

而卞莊死後成神, 道法會元中說“天蓬元帥”便是此人成神所化。

不過少年並不清楚,這些又是怎麼知道的。

此梨園也以此唱“神仙戲”, 來威懾山中老虎, 倒也沒有什麼錯。

陳老闆繼續道:“那虎妖, 據說乃是山中母老虎,感應西方太白之炁,產下的一個女嬰。”

“那女嬰被一個樵夫撿到,因此養大。”

“只是那虎妖,獸性難改,既學了人族智慧,又忍不住襲食周圍雞犬豬羊。”

“人們起初不知道是她所為, 但是也十分防備。”

“那虎妖便很難得手。”

“只是竟然好幾戶人家的嬰兒小孩被叼著去了,吃得只剩下半耷拉身子……”

“那幾戶人家便報了官, 官府挨家挨戶搜查,便在她那找到了小孩的虎頭鞋。”

“那虎妖害怕被抓,一下子從人變成老虎, 從窗子裡跳走了。”

“再後來,經常便有人看到山林中有一個美娘子,一個人靠著石頭, 樹邊休息,若是有男子垂涎其美色,忍不住上前,便會變成他的盤中餐。”

“久而久之,旗山之中有虎妖作怪的傳說便越傳越廣。”

陳老闆說著,喝了一口酒。

“那這妖怪被收伏了嗎?”孫孛問道。

“這就不清楚了。”陳老闆道。

孫孛點點頭:“這樣的故事,總是這樣,有頭沒尾的。”

“我這裡倒也聽過一個故事,只不過是蜘蛛精的故事。”

“水古之地有一個積年的蜘蛛精,原本在佛堂之中聽經聞法,受了佛蔭,因此十分良善。”

“佛堂之中有個打掃的小和尚,每天的任務便是將灰塵掃掉。”

“某日,小和尚看見在佛堂結網的蜘蛛,不忍壞其功果,便沒有清掃掉,哪裡曉得,此番善舉,反被方丈責罰。”

“蜘蛛精將這些看在眼中,便萌生了這麼一個報恩的念頭。”

“時日漸漸久,小和尚變成了大和尚,但是當時寺廟流行金身菩薩圓寂。為求香火,小和尚被方丈封入了缸中坐臘,變成了蓮花臺上經人供奉的肉身佛。”

“蜘蛛精修成人形之後,感應到了和尚的怨氣,便將這處寺廟的所有和尚都做成了肉身佛。”

“而來到這寺廟的遊人,有時候看見一個巨大的白色的蠶繭一樣的東西,便是這蜘蛛精在做肉身佛。”

“只是她做的肉身佛,沒有貼金箔,就是乾屍,林立如同舍利塔一般,漸漸變成了魔窟。”

“再後來,這蜘蛛精便經常懸空於大路上空,捕捉過往行人,有長相風流的,還要跟著一番交合,再裹進白繭裡,風乾做成金身。”

“你這故事便假了,蜘蛛吃東西用繭裹著,本是天性,何必用愛情故事來修飾,又扯上佛門?”周倉搖搖頭:“妖就是妖,作惡就是作惡,哪裡來的理由?倒不如陳老闆說的故事來得真。”

少年莫名感覺一股不安,似乎有什麼東西也在旁邊聽著津津有味,一呼一吸,吹出風來。

“這故事真假,也不必探明,道聽途說罷了,書生,你有沒有什麼故事?不會只是狐狸書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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