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五三 絲蘿纏著笨榆木

成為了道醫之後·忽悠啊·2,101·2026/3/26

九五三 絲蘿纏著笨榆木 甄洛一哭,洛水便奔騰氾濫起來,天空冥冥欲雨。 李鄲道被死死抱住,身體僵硬。 如果願意,李鄲道這樣便可以順勢抱住甄洛,把責任擔到自己身上,叫這個姑娘不再擔心。 但李鄲道並沒有這麼做。 甄洛腦袋貼著李鄲道的胸膛,聽著裡面沒有一點兒心跳。 那顆真心還在她的手裡,不知怎的,雖然胸膛溫度熱忱,一股男子獨有的香氣撲鼻,但甄洛莫名便清醒了幾分。 感應著自己的情種,此時雖然紮根,但並沒有結出果子來。 此物七情澆灌才會成長,李鄲道卻少有七情波動了。 便是在一起了,只是一個跟著一個泥人木偶。 “你真的這麼絕情麼?”甄洛抬起頭來。 兩人的面孔不過數寸,若想吻下去,乾材烈火,想來一切都原諒,二人直面心扉,結成道侶。 但李鄲道並沒有:“師姐,我並不是絕情的人,或許我們便是如此不可結緣,耗盡心血。結果情義枯竭,現在有多深刻,將來便有多反目成仇。” “你好……你好……” 甄洛用力推開李鄲道,咬牙切齒半天,卻說不出什麼絕情憤恨的話來。 一顆真心直接扔給李鄲道,隨後腎神也扔給李鄲道。 兩個臟器入肚,這些日子甄洛灌注的情愫便如同汪洋一般氾濫,沖刷著李鄲道的元神。 屬於甄洛的情種,也茁壯成長,將李鄲道的情志緊緊包裹。 絲蘿藤纏著笨榆木。 越纏越緊,越纏越勒。 絲蘿藤藤越發茁壯,笨榆木便越難生長,等著一絲一縷的陽光都不能見到。 等著所有的養分都被掠奪,笨榆木腐朽轟然倒塌,倚靠著笨榆木的絲蘿藤也沒了依靠。 一切腐朽,一切化作空。 李鄲道開口道:“師姐,我相信兩個靈魂不會莫名相遇,魚戀海,鳥戀天,我生性喜歡自由,宇宙永珍,我哪裡都想要去看看。” 甄洛開口:“難道我就不能陪著你麼?” “不一樣,師姐骨子裡是一個喜歡聽從別人安排的人,是一個喜歡安定的人,但我的志向遠遠不是小富即安,無論是我遷就你,還是你遷就我,都不會長遠。” “燕燕飛來,問春何處去。”甄洛口中喃喃。 “師姐,你也知道,天性向往大道的人,往往都是無趣的,我不知道該如何搏你一笑,我也說不出什麼下輩子,這輩子的謊言。” 甄洛只覺得忽然空蕩蕩:“你說的對,是我不肯放手,是我在折磨你,從開始到現在,都是我一廂情願,我連愛一個人都不可以,愛一個人都有罪過。” 李鄲道耷拉眼皮,不敢直視:“師姐,對不起。” “你走吧,我不想再看到你。”甄洛割下自己的頭髮:“從此往後,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我們倆不相欠,老死不相往來。” 李鄲道嘆息一聲,走出水府,雙目微微垂落,人生中第一滴眼淚就此流出。 晶瑩剔透,凝而不散。 但情枷似乎解開,又似乎沒有解開。 李鄲道剛剛出水府,便見著偷聽的丫丫跟白素貞對著自己怒目而視。 “哼!”白素貞話都不願意多說一句,衝入水府,見著削髮的甄洛,不由一驚:“姐姐!” 甄洛神傷:“閉府吧,我不願出門了。” …… 李鄲道拉著丫丫:“走吧。” “哥,真的跟甄姐姐絕裂了?她挺好一個人啊。” “是挺好一個人。”李鄲道點頭。 丫丫疑惑:“那為啥哥哥這麼傷了甄姐姐的心啊?” “……” 李鄲道沉默:“本來還以為可以好聚好散。” 李鄲道原本是想要一道“天下無不散的宴席”來絕情劫,如今看來,這宴席是辦不成了。 “你打算去哪突破地仙?”李鄲道問向丫丫:“我幫你找一處洞天福地?” 丫丫搖搖頭:“不用了,哥哥,我自有去處,你不用為我操心了。” 丫丫對李鄲道的完美濾鏡最近有些破碎,女孩子心思多,便是以往瘋瘋癲癲,如今也有自己的想法主見了。 李鄲道便不多言了。 和丫丫分開之後,李鄲道便去師父孫思邈那裡去了。 孫真人此時忙得很,忙著審核各家醫師交上來的文章,還有編定藥典,神農本草經的重新修訂,如今也落在他手裡,因此見著李鄲道一副這個模樣,便道:“你小子似乎掙脫了枷鎖,又似乎入了枷鎖,看來情關已經有了進展了。” 李鄲道點點頭:“得師父指點,去拜謁了魏夫人,明白內心所在,便去洛陽跟那位做了個了斷,如今打算開爐煉製不死藥,但害怕我一個人不能功成,便打算請著師父你相助。” “你心情不能平復,煉什麼不死藥?況且,煉丹都是選個吉時吉日,我早便算過了,你我不似西王母,一旦開火煉丹,便是七七四十九日才可功成,需在九月初九,重陽節那日出丹才可。” 李鄲道一愣:“倒是弟子疏忽了。” “好了,你還是去處理你其他幾樁事情吧,煉丹的事情再講,你教出的那個先天道體,如今本事頗大,在東海取了定海神針鐵,又得了其他三海龍王獻寶,如今已經稱王叫聖了。” 李鄲道掐指一算:“只怕是心猿放縱,被人算計了。” 正當李鄲道想要再看看事態如何發展的時候。 只見著長安城中,一道龍吟顯現,一道劍光劃開天穹。 李鄲道面色凝重:“這是煉成了鎮國之劍了?” 孫思邈開口:“蜀山太清真人,功行也是陽神修為,比我當初還厲害些,這次下山入唐為官,便是爭取這一道天仙契機。” “如今如同當初諸子百家之盛景,便又有百聖齊鳴的景象,雖不大可能出老莊,孔孟之類的哲聖,但有一方功果也可更進一步。” 李鄲道觀那鎮國寶劍的虛影,對著北方突厥便是一下,直直斬落三層氣運,正要再次出動,一雙巨手在吐蕃國內伸出,拿著金剛杵,將寶劍鋒芒擋下。 這把鎮國神劍這才歸鞘,不再顯露鋒芒。 7017k

九五三 絲蘿纏著笨榆木

甄洛一哭,洛水便奔騰氾濫起來,天空冥冥欲雨。

李鄲道被死死抱住,身體僵硬。

如果願意,李鄲道這樣便可以順勢抱住甄洛,把責任擔到自己身上,叫這個姑娘不再擔心。

但李鄲道並沒有這麼做。

甄洛腦袋貼著李鄲道的胸膛,聽著裡面沒有一點兒心跳。

那顆真心還在她的手裡,不知怎的,雖然胸膛溫度熱忱,一股男子獨有的香氣撲鼻,但甄洛莫名便清醒了幾分。

感應著自己的情種,此時雖然紮根,但並沒有結出果子來。

此物七情澆灌才會成長,李鄲道卻少有七情波動了。

便是在一起了,只是一個跟著一個泥人木偶。

“你真的這麼絕情麼?”甄洛抬起頭來。

兩人的面孔不過數寸,若想吻下去,乾材烈火,想來一切都原諒,二人直面心扉,結成道侶。

但李鄲道並沒有:“師姐,我並不是絕情的人,或許我們便是如此不可結緣,耗盡心血。結果情義枯竭,現在有多深刻,將來便有多反目成仇。”

“你好……你好……”

甄洛用力推開李鄲道,咬牙切齒半天,卻說不出什麼絕情憤恨的話來。

一顆真心直接扔給李鄲道,隨後腎神也扔給李鄲道。

兩個臟器入肚,這些日子甄洛灌注的情愫便如同汪洋一般氾濫,沖刷著李鄲道的元神。

屬於甄洛的情種,也茁壯成長,將李鄲道的情志緊緊包裹。

絲蘿藤纏著笨榆木。

越纏越緊,越纏越勒。

絲蘿藤藤越發茁壯,笨榆木便越難生長,等著一絲一縷的陽光都不能見到。

等著所有的養分都被掠奪,笨榆木腐朽轟然倒塌,倚靠著笨榆木的絲蘿藤也沒了依靠。

一切腐朽,一切化作空。

李鄲道開口道:“師姐,我相信兩個靈魂不會莫名相遇,魚戀海,鳥戀天,我生性喜歡自由,宇宙永珍,我哪裡都想要去看看。”

甄洛開口:“難道我就不能陪著你麼?”

“不一樣,師姐骨子裡是一個喜歡聽從別人安排的人,是一個喜歡安定的人,但我的志向遠遠不是小富即安,無論是我遷就你,還是你遷就我,都不會長遠。”

“燕燕飛來,問春何處去。”甄洛口中喃喃。

“師姐,你也知道,天性向往大道的人,往往都是無趣的,我不知道該如何搏你一笑,我也說不出什麼下輩子,這輩子的謊言。”

甄洛只覺得忽然空蕩蕩:“你說的對,是我不肯放手,是我在折磨你,從開始到現在,都是我一廂情願,我連愛一個人都不可以,愛一個人都有罪過。”

李鄲道耷拉眼皮,不敢直視:“師姐,對不起。”

“你走吧,我不想再看到你。”甄洛割下自己的頭髮:“從此往後,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我們倆不相欠,老死不相往來。”

李鄲道嘆息一聲,走出水府,雙目微微垂落,人生中第一滴眼淚就此流出。

晶瑩剔透,凝而不散。

但情枷似乎解開,又似乎沒有解開。

李鄲道剛剛出水府,便見著偷聽的丫丫跟白素貞對著自己怒目而視。

“哼!”白素貞話都不願意多說一句,衝入水府,見著削髮的甄洛,不由一驚:“姐姐!”

甄洛神傷:“閉府吧,我不願出門了。”

……

李鄲道拉著丫丫:“走吧。”

“哥,真的跟甄姐姐絕裂了?她挺好一個人啊。”

“是挺好一個人。”李鄲道點頭。

丫丫疑惑:“那為啥哥哥這麼傷了甄姐姐的心啊?”

“……”

李鄲道沉默:“本來還以為可以好聚好散。”

李鄲道原本是想要一道“天下無不散的宴席”來絕情劫,如今看來,這宴席是辦不成了。

“你打算去哪突破地仙?”李鄲道問向丫丫:“我幫你找一處洞天福地?”

丫丫搖搖頭:“不用了,哥哥,我自有去處,你不用為我操心了。”

丫丫對李鄲道的完美濾鏡最近有些破碎,女孩子心思多,便是以往瘋瘋癲癲,如今也有自己的想法主見了。

李鄲道便不多言了。

和丫丫分開之後,李鄲道便去師父孫思邈那裡去了。

孫真人此時忙得很,忙著審核各家醫師交上來的文章,還有編定藥典,神農本草經的重新修訂,如今也落在他手裡,因此見著李鄲道一副這個模樣,便道:“你小子似乎掙脫了枷鎖,又似乎入了枷鎖,看來情關已經有了進展了。”

李鄲道點點頭:“得師父指點,去拜謁了魏夫人,明白內心所在,便去洛陽跟那位做了個了斷,如今打算開爐煉製不死藥,但害怕我一個人不能功成,便打算請著師父你相助。”

“你心情不能平復,煉什麼不死藥?況且,煉丹都是選個吉時吉日,我早便算過了,你我不似西王母,一旦開火煉丹,便是七七四十九日才可功成,需在九月初九,重陽節那日出丹才可。”

李鄲道一愣:“倒是弟子疏忽了。”

“好了,你還是去處理你其他幾樁事情吧,煉丹的事情再講,你教出的那個先天道體,如今本事頗大,在東海取了定海神針鐵,又得了其他三海龍王獻寶,如今已經稱王叫聖了。”

李鄲道掐指一算:“只怕是心猿放縱,被人算計了。”

正當李鄲道想要再看看事態如何發展的時候。

只見著長安城中,一道龍吟顯現,一道劍光劃開天穹。

李鄲道面色凝重:“這是煉成了鎮國之劍了?”

孫思邈開口:“蜀山太清真人,功行也是陽神修為,比我當初還厲害些,這次下山入唐為官,便是爭取這一道天仙契機。”

“如今如同當初諸子百家之盛景,便又有百聖齊鳴的景象,雖不大可能出老莊,孔孟之類的哲聖,但有一方功果也可更進一步。”

李鄲道觀那鎮國寶劍的虛影,對著北方突厥便是一下,直直斬落三層氣運,正要再次出動,一雙巨手在吐蕃國內伸出,拿著金剛杵,將寶劍鋒芒擋下。

這把鎮國神劍這才歸鞘,不再顯露鋒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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