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一章 犧牲品

成為妹妹的食物後·葉下秋城·2,249·2026/3/24

第七百零一章 犧牲品 「你……你是,玉藻前?」 艱難地從地上站了起來,南琪看著眼前青絲化雪的少女,有些不可思議地開口。 「嗯哼,你還記得我。」小玉笑了笑,「是不是說明我在靈師的教材上還是算名列前茅呢?」 南琪沒有說話,她上下打量著小玉,她的變化實在是太大了,曾經那個咋咋呼呼大大咧咧,愛憎分明的狐鬼,如今看起來要沉穩許多。 那露於衣衫之外的皓腕與玉頸之上,也多了很多細微的傷痕。 「你想做什麼?」南琪後退了一步,警惕心依然沒有消退。 確實是這個狐鬼救了她,然而,她們立場不同,不能因此便判斷對方的心思。 「沒什麼,只是覺得如果你就‏‎‏‎‏​‎‏‎​‏‏‎‎‏‏這樣死了,梁曉那傢伙應該又會自責罷了。」小玉攤開手,表情隨意,似乎並不在意她們之間的身份詫異。 又是梁曉? 南琪只覺得心跳慢了一拍,又是神,又是鬼,梁曉這傢伙,似乎把能觸犯的禁忌全都碰了個遍。 壓抑下心底的驚疑,南琪將目光投向了早已支離破碎的轎車,黑色的勞斯萊斯如今變成了一堆破銅爛鐵,然而觸目驚心的是,一團團腥紅的物體黏著其上,就像是腐爛的肌肉,從車身向下緩緩的蠕動著,堆積在地面之上,形成了一片血色的肉堆。 「那又是什麼?」 「我也不知道」小玉聳聳肩,她倒是沒有說謊。 「那些東西的身上我感受不到絲毫的靈力,但……」南琪欲言又止,她不想回憶起剛剛發生的一切,那種深入骨髓的恐懼感,自從她第一次觸及這個世界的真相之後,便再也沒有感受到過。 而這一次,更加清晰。 「對,它們使用的並非是靈力,否則,這裡的弒靈者早就把他們幹掉了。」小玉瞟了一眼那堆礙眼的血肉,手上一揮,碧綠的熾炎席捲而去,將毀壞的轎車瞬間籠罩。 「這些東西會影響人的神志,你越是恐懼它,它就會愈發強大。」 「誰的心底都會有揮之不去的夢魘,它會將你不願意面對的事物剝離出來,成為滋養力量的溫床,所以,那麼難對付。」 火焰灼燒之下,那成堆的血肉漸漸地化為飛 灰,與它所交纏的那一輛轎車,消散於夜色之中。 「我要去找梁曉,你應該知道他在哪兒?」小玉問道。 南琪猶豫了一下,開口道:「他……在酒店裡,你找他做什麼?」 小玉有些奇怪地掃了南琪一眼:「你好奇這個?跟你又有什麼關係?」 翡翠一般的眸子中閃爍著淡漠的光,小玉的視線停留在南琪身上片刻,隨後移開:「靈師小姐,看在梁曉的面子上,我救你一次,下次見面,我們可能不會這麼友好哦。」 話音落下,小玉步伐輕盈地與南琪擦肩而過,南琪怔怔地站在原地,片刻之後,她回過神。 「能放過樑曉麼?」 腳步一頓,小玉停了下來,轉過頭眯起眼‏‎‏‎‏​‎‏‎​‏‏‎‎‏‏睛望著南琪,隨後戲謔一笑:「哈?」 「他是一個人類,我不知道他為什麼會和你們糾纏在一起,但……但他是人類,他還有回頭路,所以……」 「所以你這麼重視他,別人呢?」小玉望向南琪,語氣略帶嘲弄地問道,「在你看來似乎我,我們,在把梁曉拉進深淵,但實際上呢?你隨時可以邀請梁曉跟你離開這裡,我完全也能當做無事發生,但實際上呢?」 「我覺得,你跟梁曉已經見過面了,現在既然能夠孤身一人地走,應該也知道了些什麼吧?」 【鑑 於大環境如此, 南琪想要說什麼,但話還沒出口,卻是卡在了喉嚨裡。 「明說了吧,梁曉他不是一個人類,或者說,他不應該是一個人類,你看他的目光應該做出一些改變。」小玉做出手勢,「或者你可以去再跟他談談呢?」 南琪沉默半晌,後退了一步。 「不必了,該談的都談完了,我該走了。」 「隨你意。」 小玉毫無所謂,完全不在乎此刻的南琪是否心情沉重。 而南琪還沒來得及思考什麼,只覺得手機一陣震動,拿出一看,卻是航班發來的訊息。 「颱風天氣……未來一週航班取消?」 充滿歉意的通知消息中,附帶著的是航班改簽及退票的提醒,南琪面色僵硬,拿著手機久久沒有放下來。 是不是有些巧……不,應該說太巧了。 有什麼東西,在阻 止她離開申城,似乎是這樣。 「怎麼了?」察覺到南琪的變化,小玉看著她,眼睛一轉,不由得笑道,「不會是走不了了吧?」 「我猜也是,你能被這些東西盯上那可絕非偶然,它們殺戮永遠都是有目的的,雖然我不知道目的是什麼,但……」 「獵物不死,它們絕不會罷休。」 說著,小玉伸出手:「怎麼樣,走吧?我不會輕易再邀請一次。」 …… 城郊園林,唐家別墅。 牧驅瑕站在門外,看著房間內抱著枕頭痴痴傻傻的唐宵,手中捧著的古銅色司南正在毫無規律地晃動著。 「牧長老……」看著垂眸的牧驅瑕,臉色沉重的唐敬文開口,「敢‏‎‏‎‏​‎‏‎​‏‏‎‎‏‏問,如何了?」 牧驅瑕閉上雙眼,臉上的皺紋愈發溝壑縱橫,良久之後說道:「心智受到了汙染,不單單是驚嚇導致精神錯亂那麼簡單,老夫我……得想想,如何是好。」 心中頓時響起悶雷,唐敬文握緊了拳頭。 這句話,就像是判了死刑一般,「淨玉手」牧驅瑕的名號幾乎無病不醫,然而這一次,居然會說出要想想如何是好這種話。 基本上就是在說,束手無策。 「辛苦牧長老了。」唐敬文嘆了口氣。 女兒的生日宴,居然會發生這種令人震驚的事情,哪怕那些傢伙已經死於非命,這也無法平息唐敬文的憤恨,那些跨國的組織,在背後一定存在著操縱者。 找出來,然後,做一個父親該做的事情。 房間的門關上了,坐在床上的唐宵半閉著眼睛,金色的長髮黯淡無光,垂於額前,失神的雙眸半閉著,嘴裡發出咿呀不清的呢喃聲。 而就在此刻,房間的門重新打開了。 唐子欣走了進來。 她走到了床邊,而唐宵就像沒看到她一般,依舊在搖搖晃晃著。 「還是沒有擺脫命運的錨定,姐姐。」 唐子欣伸出手,觸碰唐宵的胳膊,卻被她避開了。 「但,你也只是一個犧牲品罷了。」落空的手放在床上,唐子欣扶了扶眼鏡,鏡片後的雙眼依舊古井無波。 「第一個,真正的犧牲品。」

第七百零一章 犧牲品

「你……你是,玉藻前?」

艱難地從地上站了起來,南琪看著眼前青絲化雪的少女,有些不可思議地開口。

「嗯哼,你還記得我。」小玉笑了笑,「是不是說明我在靈師的教材上還是算名列前茅呢?」

南琪沒有說話,她上下打量著小玉,她的變化實在是太大了,曾經那個咋咋呼呼大大咧咧,愛憎分明的狐鬼,如今看起來要沉穩許多。

那露於衣衫之外的皓腕與玉頸之上,也多了很多細微的傷痕。

「你想做什麼?」南琪後退了一步,警惕心依然沒有消退。

確實是這個狐鬼救了她,然而,她們立場不同,不能因此便判斷對方的心思。

「沒什麼,只是覺得如果你就‏‎‏‎‏​‎‏‎​‏‏‎‎‏‏這樣死了,梁曉那傢伙應該又會自責罷了。」小玉攤開手,表情隨意,似乎並不在意她們之間的身份詫異。

又是梁曉?

南琪只覺得心跳慢了一拍,又是神,又是鬼,梁曉這傢伙,似乎把能觸犯的禁忌全都碰了個遍。

壓抑下心底的驚疑,南琪將目光投向了早已支離破碎的轎車,黑色的勞斯萊斯如今變成了一堆破銅爛鐵,然而觸目驚心的是,一團團腥紅的物體黏著其上,就像是腐爛的肌肉,從車身向下緩緩的蠕動著,堆積在地面之上,形成了一片血色的肉堆。

「那又是什麼?」

「我也不知道」小玉聳聳肩,她倒是沒有說謊。

「那些東西的身上我感受不到絲毫的靈力,但……」南琪欲言又止,她不想回憶起剛剛發生的一切,那種深入骨髓的恐懼感,自從她第一次觸及這個世界的真相之後,便再也沒有感受到過。

而這一次,更加清晰。

「對,它們使用的並非是靈力,否則,這裡的弒靈者早就把他們幹掉了。」小玉瞟了一眼那堆礙眼的血肉,手上一揮,碧綠的熾炎席捲而去,將毀壞的轎車瞬間籠罩。

「這些東西會影響人的神志,你越是恐懼它,它就會愈發強大。」

「誰的心底都會有揮之不去的夢魘,它會將你不願意面對的事物剝離出來,成為滋養力量的溫床,所以,那麼難對付。」

火焰灼燒之下,那成堆的血肉漸漸地化為飛

灰,與它所交纏的那一輛轎車,消散於夜色之中。

「我要去找梁曉,你應該知道他在哪兒?」小玉問道。

南琪猶豫了一下,開口道:「他……在酒店裡,你找他做什麼?」

小玉有些奇怪地掃了南琪一眼:「你好奇這個?跟你又有什麼關係?」

翡翠一般的眸子中閃爍著淡漠的光,小玉的視線停留在南琪身上片刻,隨後移開:「靈師小姐,看在梁曉的面子上,我救你一次,下次見面,我們可能不會這麼友好哦。」

話音落下,小玉步伐輕盈地與南琪擦肩而過,南琪怔怔地站在原地,片刻之後,她回過神。

「能放過樑曉麼?」

腳步一頓,小玉停了下來,轉過頭眯起眼‏‎‏‎‏​‎‏‎​‏‏‎‎‏‏睛望著南琪,隨後戲謔一笑:「哈?」

「他是一個人類,我不知道他為什麼會和你們糾纏在一起,但……但他是人類,他還有回頭路,所以……」

「所以你這麼重視他,別人呢?」小玉望向南琪,語氣略帶嘲弄地問道,「在你看來似乎我,我們,在把梁曉拉進深淵,但實際上呢?你隨時可以邀請梁曉跟你離開這裡,我完全也能當做無事發生,但實際上呢?」

「我覺得,你跟梁曉已經見過面了,現在既然能夠孤身一人地走,應該也知道了些什麼吧?」

【鑑

於大環境如此,

南琪想要說什麼,但話還沒出口,卻是卡在了喉嚨裡。

「明說了吧,梁曉他不是一個人類,或者說,他不應該是一個人類,你看他的目光應該做出一些改變。」小玉做出手勢,「或者你可以去再跟他談談呢?」

南琪沉默半晌,後退了一步。

「不必了,該談的都談完了,我該走了。」

「隨你意。」

小玉毫無所謂,完全不在乎此刻的南琪是否心情沉重。

而南琪還沒來得及思考什麼,只覺得手機一陣震動,拿出一看,卻是航班發來的訊息。

「颱風天氣……未來一週航班取消?」

充滿歉意的通知消息中,附帶著的是航班改簽及退票的提醒,南琪面色僵硬,拿著手機久久沒有放下來。

是不是有些巧……不,應該說太巧了。

有什麼東西,在阻

止她離開申城,似乎是這樣。

「怎麼了?」察覺到南琪的變化,小玉看著她,眼睛一轉,不由得笑道,「不會是走不了了吧?」

「我猜也是,你能被這些東西盯上那可絕非偶然,它們殺戮永遠都是有目的的,雖然我不知道目的是什麼,但……」

「獵物不死,它們絕不會罷休。」

說著,小玉伸出手:「怎麼樣,走吧?我不會輕易再邀請一次。」

……

城郊園林,唐家別墅。

牧驅瑕站在門外,看著房間內抱著枕頭痴痴傻傻的唐宵,手中捧著的古銅色司南正在毫無規律地晃動著。

「牧長老……」看著垂眸的牧驅瑕,臉色沉重的唐敬文開口,「敢‏‎‏‎‏​‎‏‎​‏‏‎‎‏‏問,如何了?」

牧驅瑕閉上雙眼,臉上的皺紋愈發溝壑縱橫,良久之後說道:「心智受到了汙染,不單單是驚嚇導致精神錯亂那麼簡單,老夫我……得想想,如何是好。」

心中頓時響起悶雷,唐敬文握緊了拳頭。

這句話,就像是判了死刑一般,「淨玉手」牧驅瑕的名號幾乎無病不醫,然而這一次,居然會說出要想想如何是好這種話。

基本上就是在說,束手無策。

「辛苦牧長老了。」唐敬文嘆了口氣。

女兒的生日宴,居然會發生這種令人震驚的事情,哪怕那些傢伙已經死於非命,這也無法平息唐敬文的憤恨,那些跨國的組織,在背後一定存在著操縱者。

找出來,然後,做一個父親該做的事情。

房間的門關上了,坐在床上的唐宵半閉著眼睛,金色的長髮黯淡無光,垂於額前,失神的雙眸半閉著,嘴裡發出咿呀不清的呢喃聲。

而就在此刻,房間的門重新打開了。

唐子欣走了進來。

她走到了床邊,而唐宵就像沒看到她一般,依舊在搖搖晃晃著。

「還是沒有擺脫命運的錨定,姐姐。」

唐子欣伸出手,觸碰唐宵的胳膊,卻被她避開了。

「但,你也只是一個犧牲品罷了。」落空的手放在床上,唐子欣扶了扶眼鏡,鏡片後的雙眼依舊古井無波。

「第一個,真正的犧牲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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