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肇事者王斌
「杜龍濤?」
林乘風低聲念出這個名字,語氣中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
「如果寄信人真的是他,那他的動機是什麼?借方雄之手殺死自己的未婚妻?」
夜軒站起身,雙手插在褲兜裡,在會議室裡悠然地踱步、
「有些不合邏輯,他們即將結婚,杜龍濤也沒有明顯的殺人動機,而且......如果他真想借刀殺人,為何要在程圓圓死後表現得那麼悲痛?」
這時,趙宗飛忽然插話道:「也許杜龍濤發現程圓圓和方雄的過往,因愛生恨,所以才展開報復?」
夜軒停下腳步沉默了起來,腦海中不斷地思索著三人之間錯綜複雜的關係。
「如果杜龍濤發現了這段關係,他大可直接取消婚約,也沒必要繞這麼大一個圈子,況且,看杜龍濤的樣子,似乎和程圓圓的感情一直很穩定,沒有明顯的矛盾......」
片刻後,夜軒像是想到了什麼,眼睛閃過一絲明亮,看向趙宗飛說道:「宗飛,去調查一下死者和家裡的關係怎麼樣。」
林乘風聽聞眉頭微微一挑,看著夜軒問道:「你是懷疑死者家裡人?」
夜軒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回應道:「不,我的懷疑目標還在杜龍濤身上。」
眾人聽聞忍不住對視一眼,眼中充滿了不解。
「男方恨女方的原因無非也就那幾個,要麼就是女方出軌,要麼就是為了利益,要麼......就是彩禮糾紛。」
趙宗飛立刻會意,轉身便離開會議室調查程圓圓的家庭關係和彩禮情況。
林乘風神色變得嚴肅,突然開口道:「那場車禍發生的時間點實在太巧,而且杜龍濤描述車禍的時候,特別強調對方像故意撞過來一樣,這種說法本身就很可疑,如果這件事的幕後主使真是他......」
夜軒將目光看向窗外,輕聲道:「寧願用車禍的方式自殘,也要爭取到不在場證明,只能說他很有膽量,也很有手段。」
不一會,鄭國棟拿著一份文件推開門,神色嚴肅地走進會議室。
「鄭副所?」
眾人見到鄭國棟的神情,不由得一愣。
鄭國棟朝眾人頷首示意,隨後將目光徑直落在林乘風和夜軒身上。
「肇事車輛找到了,只不過......」
鄭國棟略作停頓,神色愈發沉重,繼續說道:「肇事者在逃離案發現場後,連續駕車兩個小時駛出城區,進入無人區,因車速過快墜下懸崖,當場死亡。」
林乘風和夜軒聽聞皆是面色一凝。
二人腦海中不約而同地閃過一個念頭。
死無對證!
「下午五點的時候接到村民報警,發現懸崖下面有一輛白色的轎車......警方和消防第一時間趕往現場,經過確認,正是撞傷杜龍濤的那輛白色奔馳,而車內有一名男性駕駛員,已經死亡多日,初步判斷是意外墜崖。」
林乘風立刻追問道:「肇事者身份確認了嗎?」
鄭國棟將手上的文件放在桌上,開口道:「肇事者名叫王斌,33歲,是一名農村的瓦匠,文化程度初中,家裡有一個老人和一個女兒,不過經過查詢,王斌並沒有駕照。」
「不僅如此,我們查了王斌的社會關係,他和杜龍濤、程圓圓、方雄三人都沒有任何可追溯的交集。」
「屍體現在在哪?」夜軒開口問道。
鄭國棟回應道:「屍體已經運回市局屍檢。」
「肇事者家屬通知了嗎?」
「正準備通知,但情況有點特殊......我們查到,王斌六年前就和妻子離了婚,當時是因為他們女兒查出肝癌,家庭條件困難,有些拿不出治療費,妻子嫌孩子是個拖油瓶,選擇了離開,這六年來,一直是王斌獨自撫養女兒。」
「但這麼多年來,孩子的肝癌病情始終沒有好轉,如今已經發展到了晚期,一直在醫院住院治療,現在孩子身邊只有王斌年邁的母親在照料,我們一時也不知道該怎麼跟老人家說這件事......」
此話一出,眾人頓時陷入沉默,神色凝重地看向鄭國棟。
片刻後,夜軒深吸一口,看向林乘風說道:「去醫院瞭解一下情況吧?」
林乘風嚴肅地頷首回應表示同意。
川市人民醫院。
夜軒和林乘風還有李曉然來到住院部。
夜軒手裡提著一個精緻的水果籃,林乘風拎著一箱牛奶,而李曉然則是手捧著一束花。
三人來到護士臺。
「你好,我想問問王斌的女兒,王佳佳是在哪個病房?」
護士見到二人微微一愣,隨後回應道:「在3號病房,你們知道王斌在哪嗎?我們正急著找他呢。」
夜軒好奇地問道:「你們找他什麼事?」
「四天前王佳佳的醫療帳戶裡突然多出了一百萬,我們急著找王斌核實情況,王佳佳目前的情況很不樂觀,如果屬實,我們會立刻安排手術,但我們現在一直聯繫不到王斌,只能將王佳佳暫時安排到單人病房,如果還是聯繫不到王斌,那我們只能優先保障患者的救治,等手術後之後再向他核實。」
三人對視一眼,眉頭猛地一皺。
林乘風看著護士開口問道:「一百萬?知道來源嗎?」
護士搖搖頭,回應道:「錢是通過王斌的銀行直接存入醫保帳戶,我們也有些奇怪,王斌家的情況我們是知道的,之前一直在為醫藥費發愁,這一百萬來得太突然了。」
「存入的具體時間是?」
「四天前的下午,大概一點左右。」
三人心中同時一凜。
四天前,這正是程圓圓和杜龍濤出事當天!
只見護士露出憐憫的神情,遺憾的搖頭說道:「唉......老天爺真是不公,多麼懂事的小女孩,偏偏要讓她受病魔困擾,她在我們醫院也有些年了,連肝臟移植都做過,可病情就是遲遲不見好。」
三人經過護士指引,來到病房門口。
往裡望去便見到病牀上躺著一個瘦弱的小女孩。
小女孩臉色蒼白,鼻子裡還插著氧氣管,看上去十分虛弱,就像失去了靈魂的空殼。
而她牀邊,一位頭髮花白、滿臉皺紋的老婦人正握著女孩的手,眼神空洞無光地望著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