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一刀斃命
市公安局,刑警隊長辦公室。
林乘風坐在辦公桌後,一整天的高強度工作使得他滿臉疲倦,眼底的烏青格外顯眼,連脊背都透著難以掩飾的疲憊。
他放下筆,向後伸了個懶腰,伴隨著一聲長長的哈欠,胸腔裡的沉悶似乎都驅散了不少。
林乘風看了一眼窗外漆黑的夜色,再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鍾。
凌晨2:20。
「不知不覺間,已經快兩點半了。」他舒了口氣,隨後站起身,取下掛在衣架上的衣服,正準備下班回家。
而這時,門口忽然響起了略顯急促的敲門聲。
「進!」林乘風對著門口喊道。
趙宗飛推開門,面色嚴肅地看向林乘風,沉聲道:「林隊,有案子!」
林乘風的動作猛地一頓,方纔的疲憊彷彿在這一刻瞬間褪去,眼底驟然迸出一股凌厲。
「即刻出發!」
「是!」
警笛聲由近及遠,紅藍閃爍的警燈隨著車輛呼嘯而過,朝著靜湖莊園飛快駛去。
車上。
趙宗飛一邊握著方向盤,一邊用餘光看向副駕駛的林乘風,眼中滿是關切。
「林隊,你已經連加三天班了,要不我先送你回去好好睡一覺?接下來的事情交給我就行。」
林乘風聽聞則是擺手回應道:「不礙事,我挺精神的。」說完,他便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趙宗飛見狀也沒再勸阻,他了解林乘風的性子,知道就算再怎麼勸也是無濟於事。
「那需要通知夜顧問一聲嗎?」趙宗飛好奇地詢問道。
林乘風揉了揉眉心,搖頭說道:「先不叫他了,讓他好好休息吧,等現場勘查完,如果確實需要他協助,明天再聯繫。」
趙宗飛點點頭沒再開口,腳下油門加重,警車在空曠的街道上飛馳。
靜湖莊園8號別墅。
現場已經被先行抵達的派出所民警和物業保安封鎖。
警戒線外還有不少被驚醒的鄰居穿著睡衣,正遠遠圍觀,議論紛紛。
林乘風和趙宗飛向看守的民警出示證件,隨後彎腰鑽進警戒線。
二人迅速做好防護措施,隨即走進別墅。
別墅大廳燈火通明,已經有幾名刑警正聚精會神地勘察著現場。
剛一進門,一股濃鬱的血腥味混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尿騷味撲面而來。
林乘風的目光瞬間鎖定在了地上的一具屍體。
死者臉色呈現青紫色,仰面倒在客廳內側的牆角,身上的白色襯衫已被鮮血染紅,身下則是一大灘尚未完全凝固的暗紅色血液。
他雙目圓睜,臉上凝固著驚恐與難以置信的神情,頸部赫然有一道又細又深的切口。
林乘風靠近屍體,仔細觀察了一番傷口,眼神逐漸凝重,沉聲道:「這個傷口......乾淨利落,一刀斃命。」
最終林乘風直起身子,轉身詢問道:「死者身份確定了嗎?」
徐光磊立刻上前匯報導:「已經向物業核實,確定了死者的身份,死者名叫王有才,四十八歲,本地人,是高嘉建築公司的總經理,已婚,還有一個正在外地讀大學的兒子。」
林乘風點點頭,隨後便開始在大廳觀察巡查了起來。
法醫緊隨其後來到案發現場,做好防護後立刻上前驗起了屍。
檢查完身體後,法醫的檢查方向便完全集中在頸部。
「傷口很特別,非常細,而且很深,幾乎切斷了整個頸部,兇器應該是一種異常鋒利,且刀身狹窄的刀具,像是特製,普通的水果刀很難造成這種創口。」
林乘風聽聞來到大廳,靜靜地聽著法醫的匯報。
不一會,法醫站起身,凝重地說道:「初步判斷,死亡時間大概在兩個小時之前,不會超過兩個小時半。」
林乘風看了一眼手錶,開口道:「現在時間是三點,也就是說,死亡時間是在十二點半到一點之間?」
「不錯,不僅如此,死者身上有濃鬱的酒氣,胃裡也有大量紅酒,死者生前喝了不少酒,而且死者的褲子有挪動的痕跡,手上還沾有些許灰塵,死者像是被人逼到這個牆角。」
林乘風眼睛微微眯起,隨後問道:「具體死因呢?」
法醫立刻回應道:「主要死因是因為窒息而亡,頸部的氣管被切斷,空氣無法進入肺部,在極短時間內導致窒息,當然,頸部的動靜脈等大血管也全部斷裂,包含失血過多引發休克的重要死因。」
瞭解完死因後,林乘風看著大廳的一切,眼神更加凝重。
大廳內除了屍體臥倒的區域和門口有些凌亂外,其他地方卻異常整潔,沒有明顯搏鬥的痕跡。
「宗飛。」
林乘風喊了一聲,卻始終沒聽見回應。
「宗飛呢?」林乘風環顧死者,看向徐光磊問道。
徐光磊也是一愣,隨即搖頭說道:「剛才還在這呢。」
就在這時,趙宗飛的身影出現在了門口,而夜軒則是在他身後緊緊跟著。
「夜軒?你怎麼來了?」林乘風詫異地看著夜軒。
夜軒則是戲謔地看著林乘風,隨後吐槽道:「老林,現在有案子都不叫我了是吧?」
林乘風連忙解釋道:「這個點了,我以為你睡了。」
「不對,都這個點了你怎麼還不睡?」林乘風反應過來,隨後盯著夜軒的眼睛追問道。
夜軒聽聞躲避著林乘風的目光,心虛地揉了揉鼻子,支支吾吾道:「看......看短劇。」
林乘風無奈地搖了搖頭,隨後說道:「既然來了,辦案吧。」說完,林乘風便將事情包括法醫的屍檢報告全部告知了夜軒。
夜軒聽聞眉頭一緊,目光緊緊地盯著死者的脖子,隨後又在大廳裡仔細地轉了起來。
最終,夜軒走到林乘風面前,開口問道:「報警人在哪?」
林乘風指著門外開口道:「就在外面,受到了驚嚇,有一名女警,我正準備過去詢問。」
夜軒點頭說道:「走,去問問她。」
二人走出別墅便看見不遠處的石桌旁坐著一個穿著制服的年輕女人。
女人那精緻的臉龐此刻已經哭花,臉色蒼白無比,裹著一個毯子瑟瑟發抖。
林乘風走上前出示了證件,語氣儘量平和。
「你好女士,我是市公安局的,需要向你瞭解一些情況,你看方便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