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首富之死
沈薇一愣,陷入回憶,半晌後才搖頭開口:「好像沒什麼不正常的,他每天的生活都一樣,一直很規律,練字、看報、散步,也沒見遇到什麼特別的事情。」
林乘風忽然追問:「他有沒有跟你們提過以前工作上的事?」
「也沒有。」沈薇再次搖頭,「他從來不肯跟我們說工作相關的事情,哪怕退休後也沒提過,只知道他以前總說:誰沒犯過錯,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人要往前看,但到底是什麼事情我就不知道了。」
夜軒拿出剛纔在房間裡找到的信封,詢問道:「你有見過這個信封嗎?」
沈薇定眼一瞧,最終搖頭:「沒見過。」
夜軒見狀只好暫時作罷。
連親生女兒都對死者的過往一無所知,一問三不知。
死者本身又是一名資深法官,審理過的案件不計其數,接下來的排查工作,恐怕有些困難了。
「感謝您的配合,沈女士。」林乘風鄭重開口,「我們會儘快查明真相,如果您想起任何其他細節,請立即聯繫我們。」
沈薇點點頭,淚水再次奪眶而出:「請你們,一定要查清楚,為我父親討個公道!」
詢問結束後,夜軒和林乘風再次回到書房。
「你怎麼看?」林乘風低聲問道。
夜軒目光在書房內掃過,淡淡開口:「表面看上去是心臟病發,但結合那封信和死者留下的字條來看,絕對不是簡單的意外,兇手很聰明,沒有使用暴力手段,而是利用了死者自身的舊疾。」
「死者生前......一定是看到或者是聽到什麼事情,過度恐慌之下才誘發了心臟病。」
林乘風立刻明白夜軒的意思,詢問道:「心理施壓?」
夜軒點點頭,隨後走到窗前,一邊觀察一邊回應:「讓一個七十歲老人因為恐懼誘發心臟病,比直接動手更隱蔽,也更殘忍。」
林乘風則是來到書桌前,仔細觀察那瓶未打開的硝酸甘油藥瓶,猜測道:「死者顯然是意識到了危險,這瓶藥應該就是他提前備好的,但瓶蓋連打開的痕跡都沒有,說明他連喫藥的機會都沒有,最終還是沒能逃過一劫。」
夜軒回到林乘風身邊,目光同樣落在那瓶硝酸甘油上,「如果真是報復,那這個兇手必然對死者極為瞭解,他不僅知道死者有心臟病,還知道書房的位置和死者的生活習慣,更清楚該如何製造足以讓死者崩潰的心理壓力。」
林乘風直起身子,眉頭緊鎖:「你是說......家屬?」
夜軒沒有同意,但也沒有反對,「能夠如此精準地把握時機,還知道死者剛從南市回來,瞭解他的生活習慣,甚至清楚他心臟承受的極限,這絕不是陌生人能做到的。」
就在這時,林乘風的手機忽然響起。
他拿起一看,是吳剛打來的,隨即立刻接通。
「喂,吳剛。」
「林隊,有案子!」
林乘風頓時一愣,「什麼案子?」
「剛接到報案,洲際酒店發生一起命案!」
此話一出,夜軒眉頭猛地一皺。
「洲際?慈善晚宴?」夜軒喃喃道,腦海中瞬間浮現出宋邵涵的身影。
她今晚不正是要去參加慈善晚宴嗎?
難不成對方這次的目標......
夜軒語氣急促,連忙詢問:「死者身份確定了嗎?」
「初步確認,死者是川市著名企業家陸奇榮,洲際酒店正在舉行一場慈善晚宴,這場晚宴正是他發起的,而陸奇榮的屍體是被服務員在休息室裡發現的,已經確認沒了呼吸,我們正在趕過去的路上。」
夜軒的心稍微放下一些,不是宋邵涵......但隨即心又提了起來。
這場慈善晚宴宋邵涵也在現場!
「陸奇榮......這個名字怎麼這麼耳熟呢?」林乘風頓時沉思起來,眉頭擰成川字。
夜軒當即開口:「陸奇榮是川市首富,名下產業遍佈多個領域,核心以房地產實業與金融投資為主,是川市商界的領軍人物。」
林乘風聽完這才恍然大悟,之前陪張局參加過的幾次慈善活動裡,這個人幾乎每次都在場。
「我們馬上過去。」掛斷電話後,林乘風看向趙宗飛,開口道:「宗飛,這裡交給你了,我們去洲際酒店。」
趙宗飛鄭重應聲:「是!」
兩人迅速離開紫金花園,驅車趕往洲際酒店。
車上。
夜軒眉頭緊鎖地看向窗外,心裡總感覺不安,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窗沿。
林乘風看了一眼夜軒,「擔心你學姐?」
夜軒沒有否認,只是輕輕「嗯」了一聲。
「那封信是衝著我來的,我擔心她受到牽連......」
林乘風握緊方向盤,聲音沉穩:「慈善晚會人肯定不少,對方想動手也沒那麼容易,先別自己嚇自己,到了現場弄清楚情況再說。」
夜色中,林乘風開著車,一路暢通無阻地駛向位於市中心的洲際酒店。
洲際酒店,三樓宴會廳。
當林乘風和夜軒趕到時,酒店已被警方封鎖。
宴會廳內的全部賓客暫時集中在主廳,民警們正在進行初步問詢與安撫。
現場氣氛壓抑,原本熱鬧的場合此刻瀰漫著不安與竊竊私語。
吳剛迎了上來,臉色凝重。
「林隊,夜顧問,死者陸奇榮,在一間獨立休息室被發現的,發現者是酒店的服務員,據說是去送酒水時敲門無人應答,推門發現的,初步勘察,現場沒有明顯打鬥痕跡,死者坐在沙發上,他的衣著有些凌亂,但看著不像是與人發生爭執導致,更像是自己造成的,另外,他身上有紅斑,臉色發紅,像是某種症狀,法醫正在驗屍。」
林乘風面色平靜地聽著,目光掃視著宴會廳裡的所有人。
而夜軒則是仔細尋找著什麼,眼中滿是擔心與焦灼。
他的目光在人羣中快速穿梭,終於在一個相對安靜的角落看見了宋邵涵。
宋邵涵獨自一人坐在高腳椅上,手中端著一杯香檳。
她神色平靜,與其他賓客的驚慌失措或交頭接耳截然不同,只是靜靜凝視著杯中緩緩浮起的氣泡,彷彿周圍的喧囂與混亂,都與她毫無關係。
夜軒心頭一鬆,隨後大步朝著宋邵涵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