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會議室詢問
「警方正在調查一起惡性刑事案件,目前已有證據證明,案件與貴動物園有關,特別是和......」林乘風著重將目光看向胡大偉與李歡,「已離職的飼養員徐楠有關。」
聽到『徐楠』這個名字,李歡猛地一顫,頭不由自主地垂得更低。
而胡大偉的臉色則是更加白了幾分,放在桌下的手開始不受控制地發抖。
何佑軍眉頭擰得更緊,語氣帶著壓抑的怒意:「林警官,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徐楠我認識,早在一個多月前就已經辭職離開,他的事情怎麼會和動物園扯上關係,倒是你們,深更半夜這麼大陣仗,把我們像犯人一樣帶到這裡,已經嚴重影響我們動物園的正常運營和聲譽!」
高永生輕輕推了推眼睛,語氣平和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銳利:「何園長稍安勿躁,林警官,既然警方這麼大動幹戈,想必是出了什麼大事,而且已經掌握了某些線索,我們肯定願意配合調查,但也希望警方能夠依法依規,儘快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畢竟動物園是公共場所,聲譽是至關重要的。」
夜軒雙手撐在桌面,目光逐一掃過對面幾人的臉,最後定格在高永生身上,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弧度。
「高副園長說得對,聲譽確實重要,往重了說,甚至會影響到整個川市的形象,所以......」夜軒的面色驟然沉了下來,語氣也添了幾分凝重,「所以我們才更需要弄清楚,為什麼一個盡職盡責、飼養了棕熊胖虎三年的優秀飼養員,會在傳出辭職的那些天,變成一具無頭屍體,被拋棄在廢棄鐵路旁。」
「什麼?!」
「屍體?!」
會議室裡裡外外如同炸開了鍋,驚呼聲與倒抽冷氣的聲音此起彼伏。
何佑軍更是『噌』地一下猛地站起身,雙眼圓睜,聲音隱隱發顫:「無頭屍體?徐楠?這......這怎麼可能?!」
胡大偉的身體明顯一軟,雙手死死撐住桌沿才勉強沒從椅子上滑下去,臉色慘白得像紙一樣。
而李歡更是渾身劇烈發抖,瞳孔驟縮,滿眼都是難以置信的驚恐。
角落的女人滿是震驚地捂住嘴,忍不住發出一聲壓抑的嗚咽。
高永生雖然也很震驚,但很快恢復了鎮定,只是放在桌下的手不自覺地握緊,目光悄悄地看向胡大偉,眼中彷彿帶著一絲威脅。
夜軒察覺到高永生的異常,話鋒一轉,「高副園長似乎對這件事不太意外?」
高永生眉頭微蹙,沉思道:「我很震驚,徐楠......竟然遇害了,太令人痛心了。」他反問道,「但是夜顧問,你為什麼斷定這件事和我們動物園有關?你們警方找到的是一具無頭屍,又怎麼確定,這具無頭屍是徐楠?」
夜軒淡淡一笑,轉而看向胡大偉,「根據調查,徐楠的離職手續是由你籤字批准的,可有此事?」
胡大偉硬著頭皮點頭,語氣帶著幾分慌亂:「確實是我批的,他那天來找我提交辭職信,我還苦口婆心地勸了好久,但他鐵了心要走,我也沒辦法......」
「哦?」夜軒收斂笑意,聲音裡帶著一絲冷意,「可我們覈查了所有存檔文件,發現徐楠根本就沒提交過書面辭職信,他的崗位信息,是直接從內部人事系統裡被手動移除的,胡主管,既然你說他遞了辭職信,那這份辭職信現在還在你手裡嗎?」
胡大偉聽聞面色一僵,趕忙說道:「可能......可能不知道被我丟到哪了,你也知道,辭職信這種東西只是走個過程,不重要。」
「不重要?」夜軒冷眼看著胡大偉,「你的意思是一個員工的離職,在你看來只是走個流程那麼簡單?」
胡大偉的額頭不斷滲出細密的汗珠,連忙解釋:「不......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
夜軒抬起手打斷了胡大偉的話,不緊不慢地繼續詢問道:「我記得熊山不是一直在西區嗎?怎麼徐楠走後,又換地方了?」
胡大偉聽聞人頓時僵住,目光求助地看向高永生。
高永生冷冷看了一眼胡大偉,隨後解釋道:「西區目前打算建立一個猴山,這是早在去年就規劃好的,與徐楠同志無關。」
「是嗎?」夜軒的目光轉向高永生,語氣格外平靜,「可我們查了你們的年度規劃備案,上面並沒有提到要在西區建立猴山的計劃,反而......」
夜軒故意停頓了一下,目光在幾人臉上來回巡視,「我們在老熊山區域,發現了一些很有趣的東西。」他看向何佑軍,淡淡說道,「何園長,您可知道您的員工,在西區熊山隔離操作間裡存放並使用未經批准,甚至可能是非法的藥物嗎?比如氯胺酮、賽拉嗪這類強效鎮靜劑?」
何佑軍的臉色愈發難看,此時的他也察覺出了不對。
他猛地看向胡大偉,大吼道:「胡大偉!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胡大偉被吼得身體猛顫,「我......我......」他張口結舌,想解釋卻又不知該如何說出口。
高永生推了推眼睛,插話道:「何園長,飼養大型猛獸,有時為了動物健康和操作安全,使用一些藥物是必要的,這在國際上也屬於通行的做法,林警官和夜顧問可能對這種事情不太瞭解,因此產生了一些誤會。」
「誤解?」林乘風冷哼一聲,從隨身攜帶的取證袋中拿出幾張剛纔在操作間拍好的空瓶照片,推到桌子中央,「高副園長,你看看這些藥瓶,如此大量,真的是為了動物健康著想?」
高永生拿起照片,眉頭緊皺,眼中閃過一絲怒火。
他放下照片,滿臉平靜地開口道:「林警官,這些只是空瓶而已,可能只是當做垃圾丟在那,我想也不足以說明......或者證明什麼吧?」
此話一出,警方眾人皆是皺起眉頭。
高永生的話不顯露山水,綿裡藏針,試圖將事情的嚴重性定性為普通的管理疏漏。
完全是耍流氓,打死不承認。
雖然無恥,但奈何有效。
不過夜軒彷彿早有所料,笑著說道:「僅憑空瓶確實不夠,但......要是加上這個呢?」他接過林乘風手中的取證袋,從中拿出U盤和信封。
「你們猜猜看,這是什麼?」他的聲音不高,卻充滿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