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不走了
夜軒大步走進病房。
小新抬眼一看,見是夜軒到來,眼睛一亮:「夜哥!你來啦!」
「夜哥!」老於同樣笑著站起身招呼。
夜軒對著二人笑著點頭,隨即目光看向牀上的老王,打趣道:「老王,這日子過得,VIP中P呀,不知道還以為你坐月子呢。」
老王有些不好意思地放下手機,攤了攤手:「我都說我自己來了,他們不肯我有什麼辦法?對了,你怎麼來了?」
夜軒將果籃放在桌上,隨後拉過一張椅子坐下:「在家悶得慌出來透透氣,順便看看你,感覺怎麼樣?」
「能怎麼樣,好得不能再好了,我本來想今天就出院,可醫生還沒發話,這倆小子倒先不樂意了。」老王無奈地瞪了小新和老於一眼。
「知足吧你。」小新嘿嘿一笑,插嘴道,「這一口一口餵的,我爸住院我都沒這麼伺候過,你還嫌棄上了。」
老王笑罵一句:「得了吧你,這蘋果削得跟狗啃得似的,塞牙。」
老於在一旁憨厚地笑起來,隨後把削好的蘋果切成小塊放到盤子裡,向夜軒遞了過來:「夜哥,你也來一塊。」
夜軒也不客氣,拿起一塊蘋果喫了起來:「再住兩天,到時候再讓醫生檢查一下,確認沒問題再出院,本來腦子就不好,萬一更嚴重,是吧?」
「去你的,你腦子纔不好。」老王瞪了一眼夜軒,隨後視線往他的腰上看去,「你怎麼樣?」
夜軒搖了搖頭,回應道:「已經沒事了,淤青都散了。」
老王聞言這才放心地點頭,可眼底的愧疚又開始翻湧出來。
「夜軒,我......」
沒等老王把話說完,夜軒趕忙打斷道:「停停停,再這樣我翻臉了昂!我是來看看你的傷勢,不是來看你在這兒自責的。」
「好好好,不說不說,」老王連忙擺手,眼裡的陰霾瞬間散去,露出一個無奈的笑容。
「這才對嘛。」夜軒又拿起一塊蘋果,「對了,你出院後有什麼打算?還繼續跑外賣嗎?」
老王臉上的笑容淡了些,看向窗外的目光有些縹緲:「跑肯定還得跑,不然喫什麼?就是感覺......有些提不上勁,夜軒,你說我要不要換個城市?川市現在待著,總覺得心裡堵得慌。」
老於和小新聞言都看了過來。
老於遲疑了一下,但還是問道:「老王,你要走......?」
小新也有些急了,「老王,你要是走了,我們怎麼辦呀?」
老王輕笑一聲,語氣略帶責備道:「幹嘛?離了我你們還活不了?」
「不是這個意思......」小新撓了撓頭,有些語無倫次,「我們都習慣有你在,你要是走了,感覺就不對味兒了。」
老於也點點頭,語氣誠懇地說道:「老王,咱小隊你是主心骨,你要是不在,大家都捨不得,心裡空落落的。」
老王沉默著,沒有回應。
夜軒看了看小新和老於,再看了看老王,緩緩開口:「換個地方重新開始也不錯,但老王,你在這兒跌倒不在這兒爬起來,心裡那坎兒永遠過不去,你難道還能一輩子不回來嗎?」
夜軒的話很輕,卻像一塊石頭砸進老王心裡那片看似平靜,實則暗流湧動的湖面。
老王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
他轉過頭,眼神有些迷茫地看著夜軒:「在這兒爬起來......說得容易,我還能這麼爬?繼續送外賣,看著熟悉的城市想著那糟心的事?」
「那就讓自己忙的沒空去想。」夜軒的語氣依舊平靜,「你是單王,那股勁兒上哪去了?換個城市還得重新去熟悉地方,日子更不好過,不行就攢點錢,看看有沒有機會搞點小生意,川市這麼大,能紮根的路又不只有送外賣。」
「夜哥說得對!」小新連忙接過話,臉上帶著年輕人特有的朝氣,「老王,你不是總唸叨開一個滷味店嗎?老說你老家祕製滷味一絕,等你好利索了,咱們哥幾個幫你合計合計,地段,設備,營業執照......咱一步一步來。」
老於也憨厚地笑著點頭:「就是,老王你有這手藝,比我們這些只會傻跑的強多了,到時候我們收工就去幫你,要是缺錢,我們兜裡都還有點,湊一湊,夠你開店的。」
看著面前三張真心愜意的臉,老王眼眶有點發熱,心裡暖暖的。
他別過頭,掩飾地咳了一聲:「八字還沒一撇的事......再說了,開店哪有那麼容易,本錢就是大麻煩,就你們兜裡那點錢,說不定還不夠付房租呢。」
「錢不是問題,關鍵是你得先有這個心。」夜軒繼續寬慰,「人不怕跌倒,就怕跌倒了來在地上不肯起,還埋怨地面太硬。」
老王沉默了很久,病房裡只剩下窗外偶爾傳來的鳴笛聲。
最終,他長長吐出一口氣,像是把心中積壓已久的憋屈氣都吐了出來。『』
「行!我聽你們的。」他轉過頭,眼裡重新又了點光芒,「不走了!媽的,老子在川市混了這麼多年,不能就這麼灰溜溜地跑了當孬種,開店的事......我再琢磨琢磨。」
三人聞言頓時喜笑顏開。
「這就對了嘛。」
「萬歲!老王不走了!」
「老王你想通了就好!」
又在病房待了一會後,夜軒看時間不早,起身告辭:「行了,你好好養著,等出院我請你喝酒,慶祝劫後餘生,也慶祝新的開始。」
「好,一言為定了!」老王用力點頭。
離開醫院,夜軒騎上電摩,擰動油門,朝著家的方向駛去。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身後的一處陰暗裡,有一名黑衣人正目不轉睛地盯著他。
黑衣人來到路邊,目光緊緊凝視著夜軒離去的方向,又深深看了一眼住院部,嘴角微微上揚,抬起腳便朝著住院部走去。
次日凌晨,夜色未褪。
警署大院,林乘風房內。
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在寂靜的房間裡響起。
林乘風猛地睜開雙眼,伸手拿起牀頭的手機。
屏幕上浮現著趙宗飛的名字,時間是凌晨四點半。
一股不祥的預感瞬間浮現在他的心頭。
他立刻接通電話,聲音沉肅:「喂?」
電話那頭,趙宗飛的語氣急促而緊繃,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林隊!出事了!胡寶彪......胡寶彪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