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新的猜測
次日一早。
林乘風準時開車來到夜軒小區門口。
夜軒也來到了小區門口,見林乘風停好車便鑽進副駕駛。
林乘風順手遞了兩袋塑膠袋,裡面是三個包子和一杯豆漿:「路上買的,趁熱喫吧。」
「謝了。」夜軒接過手,咬了一口,白菜餡兒的,味道還不錯。
車子很快發動,朝著市局而去。
林乘風瞥了一眼夜軒,「怎麼看著這麼沒精神,昨晚沒睡?」
「睡了,就是睡得不踏實。」夜軒一邊咀嚼著包子,一邊悶悶地說著,「老做一些亂七八糟的夢。」
林乘風聞言也沒多問,而是說道:「偵查人員有發現了,醫院後門的那個監控被衣服遮擋,現在衣服找到了,就扔在不遠處的垃圾桶裡,用一個雙肩包裝著,裡面是一件普通的黑色連帽衫,沒有標籤,洗的很舊,已經送去市局檢驗,不過我覺得應該檢查不到什麼有效痕跡。」
「交通監控那邊也有點進展,在案發時間段,有一輛機車從醫院附近離開,很可疑,車輛沒有牌照,騎手身形和醫院後門監控拍到的身形很像,但他戴著全盔,看不清臉。」
「機車?」夜軒動作一頓,「時間是什麼時候?路徑查清了嗎?」
林乘風點點頭,又搖了搖頭:「大概是在凌晨兩點四十分離開的,路線還在追蹤,他專挑沒監控的小路鑽,順著監控往下查,沒幾條街就跟丟了,車型倒是確定了,一輛紅色的川崎Z900,已經讓各轄區派出所留意這種車型,這傢伙很謹慎,應該是提前就規劃好到來與離開的路線。」
夜軒喫完包子,又喝完最後一口豆漿,將垃圾塞在一起,握在了手心:「摩託車機動性強,不容易被追蹤,而且這種殺人方式,其實是有賭的成分,又或者說是見機行事,因為他也不知道老王會突然嘔吐,也不知道護士要給他打什麼......」
說到這,他忽然一頓,眉頭皺起,低下頭努力思忖一番,隨即猛地看向林乘風:「嘔吐!」
林乘風聞言眉間同樣一擰,「你的意思是......老王嘔吐並不是巧合?」
夜軒捏緊了手裡的空袋子,塑膠袋被攥得發出窸窣的響聲:「對,不然太巧了,怎麼會剛好在那個時間段老王出現狀況?護士站有那麼多藥,兇手連老王嘔吐都不知道,又怎麼能確定護士會給老王用哪種藥?除非,兇手知道老王會出現什麼症狀,才能引導護士對症下藥,這樣一來,一切都有跡可循了!」
林乘風也意識到事情的不對,但還是有些不解地詢問:「那兇手是靠什麼讓老王出現嘔吐狀況?對老王的晚飯?可法醫已經做過毒理檢測,似乎並沒有檢測出其他成分。」
夜軒搖了搖頭,篤定地回應:「如果法醫只做了常規的毒理檢測,那不一定會檢測到其他成分,有些只能進行針對性檢測才能發現,先去找楊法醫問問!」
林乘風面色凝重了幾分,腳下油門不由得往下踩了幾分,車輛飛速朝著市局駛去。
很快二人便抵達了市公安局。
兩人下了車,腳步匆匆地朝著刑事技術大樓走去。
來到法醫辦公室門口,林乘風敲了敲門。
「進。」裡面傳來一聲回應。
林乘風推開門,和夜軒走了進去。
穿著白大褂的楊法醫正坐在電腦前查閱資料,抬頭見是他們倆,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
「林隊,夜顧問。」楊法醫聲音有些沙啞,顯然是加班了。
林乘風點點頭,詢問道:「老楊,我們有些情況想來問問你。」
楊法醫點點頭,隨後指著沙發,示意二人先坐。
林乘風和夜軒坐在沙發上。
夜軒當即詢問:「楊法醫,王平胃內容物後背血液的毒理檢測,除了戊巴比妥鈉,還有沒有別的發現?」
楊法醫愣了一下,低頭從抽屜裡抽出一沓報告,手指劃過一行行數據:「常規毒理篩查都做了,重金屬、常見毒物、農藥......都沒發現,這麼了?」
「我們懷疑,死者嘔吐並非自然現象。」林乘風立刻回應。
此話一出,楊法醫神色立刻嚴肅起來,仔細翻看著手上的報告。
夜軒開口問道:「我們覺得太巧了,偏偏在凌晨兩點嘔吐,你覺得有沒有什麼能引起嘔吐,但又代謝很快,或者常規篩查不包含的物質?」
楊法醫皺著眉,想了半晌,最終點頭道:「倒是有幾種可能性,比如某種催吐劑,藜蘆鹼、吐根鹼或者阿撲嗎啡等,這些都是不屬於常規毒理篩查的目標物質,作用快,代謝也快。」
他翻到報告後面幾頁,指著幾項數值:「他血液裡鉀離子和氯離子有點偏低,這倒是符合劇烈嘔吐導致電解質紊亂的情況,但我們當時重點在找致死毒物,這些電解質異常在輕微腦震蕩的人裡也算常見,所以就沒深究。」
林乘風和夜軒對視一眼。
「能補檢嗎?針對性查一下這些可能的催吐物質。」林乘風連忙詢問。
「可以,但需要時間。」楊法醫看了看牆壁上的時鐘,隨後站起身,「我現在就安排,最快......中午能出部分結果!」
林乘風和夜軒也跟著站起來,「麻煩你了,老楊,結果一出來,馬上通知我們。」
「放心吧。」楊法醫戴上手套,對著二人點點頭,轉身就出了辦公室。
二人也出了辦公室,來到樓下。
就在這時,保潔孫阿姨正好拿著掃把走來。
當她見到林乘風和夜軒時,眼神下意識躲避,隨即又迎了回來。
「小林,小夜,你們也在啊。」她笑著對二人打招呼。
林乘風點頭笑道:「孫姨早上好啊,來打掃衛生了?」
「哎對,這不早上剛忙完食堂那邊,就過來把樓道掃掃。」孫阿姨應著,手裡掃著有一下沒一下地劃拉著地面。
夜軒不經意間掃過她略顯侷促的動作,又看了眼她身上那件洗得發白的保潔服,隨口問了句:「孫姨,這幾天您有沒有看見生面孔在局裡晃悠?」
孫阿姨聽聞動作一頓,抬起頭,臉上皺紋擠了擠:「生面孔?這倒是沒看見,而且我這一把年紀的人了,記性也差,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