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8章國安來人
天色漸漸暗下,客廳裡的燈沒開,只有筆記本電腦的屏幕泛著亮光。
一下午夜軒都坐在原位,仔細查閱著父親留下的資料。
林乘風沒打擾他,就這麼在一旁陪著。
待天色徹底黑透的時候,夜軒終於把U盤裡的東西全部看完,全都記在了腦子裡。
眼睛酸得厲害,他揉了揉,身子往後一靠,脖子「咔咔」響了一聲。
林乘風起身去開了燈,客廳裡一下子亮起來,刺得夜軒眯了眯眼。
「幾點了?」夜軒開口問道。
林乘風看了眼手機:「七點半了,餓不餓?」
夜軒搖搖頭,又點點頭:「直接點外賣吧。」
林乘風點頭表示同意,隨即拿起手機,「想喫什麼?」
「都行。」夜軒應了一句。
林乘風聞言也沒追問,開始看起了外賣。
就在這時,夜軒的手機忽然響了。
屏幕上跳出一個陌生號碼,歸屬地安顯示是京都。
夜軒皺了皺眉,看了林乘風一眼,隨即按下接聽鍵,同時打開了免提。
林乘風見狀,立刻來到夜軒身邊。
「喂。」
「是夜軒嗎?」對方的聲音沉穩有力,帶著一股職業性的乾脆。
「是我,你是?」
「我叫韓安,國家安全部,特別調查處。」對方語氣放緩,似乎是在給夜軒消化的時間,「關於你父親的事情,我們想當面找你談談,方便見個面嗎?」
夜軒握著手機的手微微一緊。
國安?
難道是雷衛城叫過來的?
「可以。」夜軒當即應下,「什麼時候?在哪裡?」
「現在,我們在警署大院對面的馬路,黑色商務車,車牌號86G32。
「等著,我馬上下來。」
掛了電話,夜軒將手機揣進兜裡,起身便往外走。
林乘風也跟著站起身,「我跟你一起。」
夜軒點了點頭,沒有拒絕。
兩人一前一後出門,來到了大院門口。
夜軒往對面馬路掃了一眼,一輛黑色商務車停在路燈底下,車身修長,車窗貼著深色防窺膜,看不清裡頭的情況。
確認車牌號後,兩人當即邁步穿過馬路。
走到車旁,後座車門從裡面拉開。
一張國字臉出現在眼前,男人四十來歲,髮型寸頭,眉頭很濃,眼睛不大但挺亮,一看就是那種常年奔波在外的人。
「我叫韓安,上車吧。」韓安看了一眼林乘風,隨後側身讓開。
夜軒沒有猶豫,彎腰鑽進車裡,林乘風緊隨其後。
車門一關,外頭嘈雜的聲音瞬間被隔絕在外。
車內比想像中還要寬敞,除了駕駛位的司機,後座還坐著兩個人。
一位是三十出頭,戴著眼鏡的女人,扎著低馬尾,氣質幹練利索。
她旁邊是個中年男人,三十五歲左右,身材瘦高,看著挺精神。
韓安率先開口介紹:「這三人是我的同事,李敏,周勇,還有司機吳先鋒。」
三人看向夜軒和林乘風,微微點頭致意。
夜軒和林乘風也同樣點頭回意。
韓安沒著急說話,先從一旁的公文包裡抽出兩張紙和筆,遞了過來。
夜軒接過一看,是保密協議,和他之前在陵園籤的那份差不多,但措辭更嚴肅,頂上的國徽印得更加清晰。
「流程。」韓安的語氣平靜,「看完沒問題就籤個字。」
夜軒掃了兩眼,給了林乘風一個眼神,隨即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林乘風見狀也籤了下來。
韓安把協議收回去,放回了公文包,這才往後靠了靠,眼睛在夜軒臉上停了幾秒。
「節哀。」韓安忽然開口,語氣不重,但聽著不像是客套。
夜軒沒吭聲,靜靜地看著他。
「雷衛城聯繫了我們,說你想查?」韓安突然詢問。
「是。」夜軒的回答乾脆利落,沒有半點猶豫。
韓安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裡帶著點說不清的意味,像是在感慨,又像是某種預料之中的瞭然。
「不出所料,雷衛城之所以讓我們來,是因為調查方面的事情一直由我們負責,我們可以配合你,但你需要告訴我,你有哪些本事去調查,又有什麼能力讓我們配合你。」韓安的語氣很平靜,卻字字帶著濃鬱的質疑。
車內陷入了安靜。
夜軒沒立刻接話,靠在椅背上,不知道在思索著什麼。
片刻後,他直視著韓安,聲音不緊不慢:「我沒什麼本事,就是一送外賣的,偶爾幫市局刑偵隊打打下手,看看卷宗。」
「但你們既然會找上門來,肯定不單單是為我來的。」夜軒繼續補充,語氣帶著一種篤定,「你們要麼是查過我,要麼是雷衛城跟你們說了些什麼,要麼......你們自己也想知道,夜銘舟的兒子,到底有沒有資格摻和這件事。」
韓安眉毛微微動了一下。
夜軒雙手環胸,換了個姿勢,「我就直說吧,你們配合我,我很感激,不配合,我自己查,我爸也留了些東西,人我也認得幾個,慢慢來唄,大不了查個五年十年的,總能查明白。」他頓了頓,笑了一下,那笑容看著有點冷,「反正我沒什麼事幹。」
韓安輕笑一聲,詢問道:「你爸給你留的東西,你看過了?」
夜軒點點頭。
「能給我們看看嗎?」
夜軒搖了搖頭。
韓安淡淡一笑,也沒生氣,反而點頭:「謹慎點好,既然你看過了,那你應該知道陳遠吧?」
「知道。」
韓安直起身子,面色忽然變得嚴肅:「安科這個組織,我們的人在境外盯了快二十年了,他們在國內的分支藏得很深,而陳遠這個人,我們初步懷疑他是安科在國內的代理人,但查了二十多年,動用各種手段,就是查不到任何蛛絲馬跡。」
「二十多年?」夜軒皺起眉頭。
「準確來說,是二十五年。」韓安鄭重說了一聲,「二十六年前陳遠回國,創立了遠江集團,當時國家看重技術,所以著重關照過遠江集團,不過暗地裡也沒少派人調查,但始終沒有什麼結果。」
車內安靜了幾秒,韓安的話像塊石頭扔進水裡,泛起一圈圈漣漪。
二十五年,比他想像的還要長得多。
「所以你們查了二十五年,什麼都沒查出來?」林乘風忽然開口,語氣很平,但話裡的意思卻沒那麼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