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結局捲回來了?

晟心如初,總裁的完美戀人·簡鈺.·5,920·2026/3/26

第274章 結局捲回來了? 陸朝衍是做事細心體貼的人,而他這份體貼細心用右時初身上,尤為明顯。 比如說,他每天都會跟時初打一通電話,哪怕沒什麼事情,還是想跟妹妹多聊幾句,哪怕只是說,我今天吃了一個什麼菜,穿了一個什麼樣的衣服。 事無鉅細,兩兄妹哪怕不打電話,也會影片,所以陸朝衍三天沒有聯絡自己,她就覺得不太對勁,看到這則新聞的時候,時初當即訂了一趟航班,直飛四九城。 陸航國際因為涉及一樁商業欺詐案,以及總裁陸朝衍更是涉及一樁數額巨大的行賄罪被調查,而此訊息一出,四九城所有人都震驚了。 兩年前陸朝衍棄政從商一事,大家也都聽說過,本來前途大好的一個小夥子,突然成了植物人,因此斷送了自己的前程。 可是陸家的根基在那兒,這種事還真是讓人難以相信。 不過不管怎麼說,陸朝衍確實被帶走調查了。 厲晟堯得知這則訊息的時候,第一時間衝進了寧陌寒的辦公室,寧陌寒正在跟秦西城打電話,聽到動靜之後,差點沒把手中的電話給扔了,結結巴巴的喊了一聲:“二,二哥?” “陸航國際的事情,跟你有沒有關係?”厲晟堯問得直接了當,語氣有點兒不近人情,可是那眉眼深處,卻彷彿醞釀著一股子狂風暴雨。 雖然陸航國際跟他們是敵手,但是厲晟堯卻從來沒有用過任何卑鄙手段去針對陸航。 畢竟,陸航是時初在這個世界上留下的最後一點兒念想。 兩年前,時初出事之後,陸朝衍就去安城把金苑給關了,而旗下的酒莊之類的更是想法設法處理了,可是他怎麼也想不到會發生這種事情。 寧陌寒一看著厲晟堯的眼睛,雙腿沒出息的打了一個哆嗦,早知道他今天就不該呆在公司的,現在被二哥抓包了,而秦西城卻在家裡逍遙自在。 一想到此,寧陌寒覺得今天小命休矣:“二哥,你聽我解釋――” 厲晟堯推門而入時,身上一件湛黑的西裝,襯的整個人的五字像是魔化了一般,陰沉到極致,那岑冷涼薄的臉上,一對烏黑如玉的眼眸完美無缺的鑲嵌其中,卻散發著一股子濃鬱的寒氣,讓整個室內都降低了好幾度溫度。 “說!”一個字,乾淨利落,是他一慣的行事風格。 寧陌寒在一秒之間在腦子裡來來回回把問題仔仔細細的組裝了一下,生怕自己遺漏了哪裡,就被二哥給咔擦了:“二哥,其實時初還活著。” 這句話落在厲晟堯耳朵裡,男人的瞳仁幾不可察的微微一縮,緊接著那雙如玉的眼眸裡像是有什麼東西輕輕裂開了一樣,露出了一些淺淺的裂痕。 他知道,他其實病了,可是他寧願這樣病著,也不願意好起來,如果好了,他怕他就再也見不到時初了,最起碼病著,他還能看到時初,她還能跟自己說說話。 他就抱著這樣的心態日復一日的過下去,因為不敢清醒,所以寧願選擇沉睡,這就是他的態度,他望著寧陌寒,足足有十秒鐘的時間,目光才從他臉上收了回來:“你以為,你說這些,我就會相信你嗎?” 二哥這意思分明是,他覺得他在拿時初當擋箭牌,寧陌寒頓時無奈極了:“二哥,我說的是真的,時初真的還活著,她就在法國!” 厲晟堯覺得自己一定是瘋了,才會聽到這種肆無忌憚的話,他曾經一直期盼著有人告訴他,時初還活著,她還在這人世間,可是猛一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心臟裡彷彿中了一箭,然後被那個倒鉤一拉,露出森然的血,他的面容涼薄的不得了。 聲音近乎輕聲喃喃,卻是完全不相信他的話一般:“證據呢?” 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寧陌寒臉色微微一變,他們就是因為手頭上沒有證據,老四才會想到這辦法,如果有證據的話,他們用的著這麼做嗎? 這兩年陸朝衍幾乎把時初藏的滴水不露,如果不是因為秦西城心細,這兩年一直在關注陸朝衍的動向,可能也不會發現這件事兒。 而陸朝衍那架勢像是死也不肯把時初的訊息透露分豪。 陸航國際一出事,他們就專門特意把這段新聞投放在法國那邊的各種頻道,就是希望時初能看到新聞,早點回來。 瞧見他急促一變的臉色,厲晟堯幾乎比寧陌寒還瞭解他自己,他這個樣子,分明就是沒有任何證據,一顆心像是被拋在高空,又重重的落在地上,踐踏成泥。 他深吸了一口氣,才能極力壓抑住那些悲痛的情緒,終於,半晌之後,他又贏了,像是每一次他都能贏一樣,因為他不能輸,一輸就是死局,輕呵了一口氣,語氣凜然:“老三,我說過不準動陸家,你把我的話當耳朵風了嗎?” “二哥,我錯了!”寧陌寒欲哭無淚了,老四,你在哪兒,兄弟我快扛不住了。 秦西城趕到的時候,厲晟堯正在揍寧陌寒,其實這兩年,寧陌寒跟秦西城兩人都變著法兒讓厲晟堯發洩,畢竟一個人壓抑了太久,總是對身體沒好處的。 更何況是厲晟堯,時初和孩子的死,簡直像是最後一根稻草壓垮了他。 而他,連死的資格都沒有,他就這樣日復一日的折磨著自己,彷彿這樣就能贖罪一般,彷彿這樣,就能讓自己舒服一點兒一樣。 寧陌寒被揍的半死,才被秦西城從厲晟堯手下解救出來,他心裡無比慶幸的想,還好他沒有被二哥打死!天知道二哥有多麼恐怖。 “二哥,你冷靜點,事情是我做的,要算賬衝我來就行,跟陌寒沒關係。”他們幾個,都是重情義的主兒,該扛的責任誰都不推辭。 厲晟堯目光冷漠而涼薄,望著秦西城,似乎沒有聽清楚他的聲音:“你說什麼?” 秦西城又把話說了一遍,因為離得近,他清晰的看著男人的瞳仁狠狠一縮,像是裡面澆灌著一層淡淡的緋芒:“二哥,這事是我辦的不地道,可是我是為了逼時初回來。” “所以,你們就用這種辦法?”若是她還活著,若是她知道,為了逼她回來不惜對她的家族和哥哥痛下殺手,她肯定更不會原諒自己。 一想到她眼底徹骨的恨意,他覺得心瓣微微一縮,一股子不可言說的疼瞬間擊中了全身。 “二哥,對不起,我們實在沒有辦法,醫生說,你的情況不能再拖下去了。”秦西城道歉,看著厲晟堯彷彿入魔一般的眼神,他又趕緊說道:“二哥,難道你就不想見她嗎?” 想,怎麼不想,可是不是這種辦法。 厲晟堯眼底的緋芒似乎淡化了不少,可是又恢復了那種高貴幽深,像是他的眼神似乎沒有什麼都撼動一般:“秦西城,雖然事出有因,可是正因為如此,我更不能饒過你。” 當天,秦西城跟寧陌寒被厲晟堯揍的送去了醫院,兩兄弟躺在同一間病房裡,看著對方,無奈的露了一個笑,為了幫二哥追媳婦,他們也是拼了。 不過,好歹二哥點頭答應了,說是等時初回來陸航國際的事情再處理。 這一等便是三天,這三天,厲晟堯還跟平時一樣上班,下班,他彷彿沒有聽過時初還回來的訊息,直到這一天,蘇寒匆匆的闖進了他的書房。 “厲總,陸小姐她,她回來了!”因為秦西城提前打過招呼,蘇寒讓人一天二十四個小時守著機場,生怕錯過了陸時初的任何訊息。 就在今晚九點,時初出現在四九城的機場。 看到保鏢拍回來的照片時,蘇寒激動的差點落下眼淚,這兩年來,不說厲晟堯快熬不下去了,他覺得自己也彷彿快要熬不過去了一樣。 厲晟堯以前心繫天下,處事會進退得宜,顧全大局,可是如今行事手段凌厲無比,完全沒有了從前的仁義,手起刀落,便是血腥無比。 而他眼底再也沒有了一絲柔情,他的所有心思在兩年前都隨著時初埋葬於地下了。 厲晟堯手中的茶杯“啪”的一聲掉落在地上,碎了。 響在深夜裡清晰可聞,窗外不知道什麼時候飄起了密密麻麻的落雨,他像是沒有從那個訊息中恍過神來,目光有些放空,可是胸腔裡被一股子難以言說的東西撞的發麻,這兩年來,第一次,蘇寒從這個男人臉上看到了失態:“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 他從座位上站了起來,這兩年人都說厲晟堯年紀輕輕,不過三十一歲,永遠都是一副穩操勝券的模樣,彷彿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東西都打倒他。 他兩年前將四九城攪得天翻地覆,就是為了自己的女人和孩子報仇,可是打那以後,他就徹底變了,變得再也沒有一絲人情味兒。 他就像是一個機器,不分晝夜的操勞,將名下的公司打理的井井有條,不到兩年時間,已經成為四九城讓人很難忽略的一個公司。 這一刻,蘇寒從男人眼底看到了恐慌,懼怕,還有不安,以及那若隱若現的驚喜。 他淡淡的把方才的話又重複了一遍:“陸小姐回來了,她還活著,她沒有死。” 簡單的一句話,厲晟堯像是用了平生的力氣彷彿才把這句話聽清楚,理解透徹,她回來了,她沒有死,她還活著,是這樣子嗎? 他突然一笑,嘴角捲起一絲兩年來不曾露過的笑意,他望著蘇寒,眉眼竟然一瞬之間輕鬆了很多,像是掃去了兩年的陰鬱,他突然開口說道:“備車。” 可是蘇寒的目光卻微微一滯,隨即若無其事的用一種不慍不火的語調開口說道:“厲總,今天時間不早了,陸小姐剛從國外回來,坐了那麼長時間的飛機,恐怕會累了,不如讓她今晚好好休息一下,明天您再去見她。” 經過他一提醒,厲晟堯也知道自己失態了,可是若是知道她還活著,而自己什麼都不做的話,他覺得自己做不到,還沒有等他反應過來就聽到自己說了兩個字:“備車。” 男人的聲音不高不低,卻帶著一股子不容置疑的決然。 蘇寒點了點頭,最終讓人去備車。 因為厲晟堯的習慣,司機一般不會睡得太早,今天同樣也是一樣,所以當他把車子開出車庫的時候,男人身著一身黑色的西裝已經大步從裡面走了出來。 看起來整個人涼薄尊貴,黑眸裡面卻有著一絲若隱若現的激動在緩緩浮動。 而他身後,蘇寒撐著一把黑傘,遮擋了所有的落雨茫茫,兩人走到車邊,他突然像是想起來什麼似的,對身後的人說道:“你去通知秦西城一聲……” 蘇寒等著他接下來的話,卻沒想到他說了這句話,什麼都沒說了。 厲晟堯原本是想讓秦西城打通電話,趕緊處理了陸航國際的事情,可是轉念一想,這樣行事太過於草率了,有些事情,必須他親自去,才顯得正式。 不管陸朝衍原不原諒他,有些事情既然因他而起,必須由他來處理。 “算了,沒事了,明天我親自去處理。”厲晟堯擺了擺手,這才低頭上了車。 原本到陸家需要半個小時的路程,硬是被司機壓縮到不足二十分鐘,厲晟堯一行就到了陸宅,但是得到的訊息卻是時初並沒有回陸家,而陸家對厲晟堯這個人,是非常排斥的。 所以厲晟堯被拒之門外。 “她去哪兒了?”厲晟堯問,時初是最唸的人,她如果回到四九城,不是去時家,就是去陸家,這兩個地方總是跑不掉的,但是他沒有想過,時初竟然沒回來。 蘇寒表情有些為難,保鏢說時初已經回來了。沒道理這會兒不在,不知道突然想到了什麼,他遲疑不決的望了望男人一眼。 “有什麼話要說,就說吧!”厲晟堯輕抹淡寫的開口,語氣雖然隱忍,卻帶著一股子快要破冰的冷凝,雨絲沙沙作響,打在車窗上像是在唱一首歌。 半晌之後,蘇寒說道:“厲總,陸小姐確實已經回來了,可能她今晚不願意見您,畢竟兩年前……”說完之後,蘇寒差點沒給自己一個大耳瓜子。 他這個嘴啊,怎麼不把門了。 明知道厲總忌諱這個,他偏偏直言了當了,平時也不見他這個樣子啊。 厲晟堯卻是瞬間明白了蘇寒的意思,兩年前時初因為他難產,失去孩子,後來又因為陸靜臨差點死去,她恐怕不願意見到他。 是他一聽到她的訊息就急不可耐了,以為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可是對時初來說,失去孩子,丟點沒命,恐怕永遠無法原諒他吧。 一想到此,心臟彷彿被人生生的掐碎了一般,一股子無法言說的疼痛瞬間蔓延到五臟六腑,他整個人的臉色隱隱發白,手指微微用力,緊緊的攥著拳頭,指甲片一點一點變色。 車廂裡的氣氛像是被凍住了一樣,蘇寒感覺自己的呼吸都快要窒息了,半晌之後才聽到男人的聲音在後面平平穩穩的響起,彷彿沒受到什麼刺激一般:“回去吧。” “好!”蘇寒如蒙大赦一般,趕緊點了點頭。 可是,這一夜,蘇寒知道,厲晟堯一夜沒有睡,自從時初走後,他患上了嚴重的失眠症,有大把大把的時間他經常被自己折騰的睡不著覺。 第二天一早,厲晟堯早早的起床,然後便開車去了公司,可是一上午的時間,他強迫自己冷靜,強迫自己靜下來處理公事。 可是整整一個上午,他其實什麼都沒有幹,一直處於發呆出神的狀態。 有句話怎麼說,近鄉情怯,而他是怕得而復失,他怕這其實是一個夢,一個所有人給他編織的美夢,而他又怕夢碎了,又回覆到那種痛苦無比的境地。 他其實並不經常做夢,但是他常常陷在自己的幻夢中無法自拔,是因為他真的捨不得她,當年她出事的時候,他恨不得陪她一起去死。 可是後來他發現,他連死的資格都沒有。 時初出現在厲晟堯公司的時候,是蘇寒親自下樓迎接她上樓,看到女人的那一抹熟悉的身影時,蘇寒差點淚崩,好在陸小姐回來了,她還活著,真好。 “陸小姐!”蘇寒鼻子有些酸,如果她是一個妹子,肯定要撲在時初懷裡,好好哭一番,這兩年的日子,太酸爽了,簡直讓人難以想象。 看著平素不苟言笑的蘇寒眼眶有些微微泛紅,時初眉心平靜如初,彷彿蘇寒於她不過是一個陌生人一般,臉上的表情更是沒有絲毫的變化:“蘇特助,有勞了。” “應……應該的。”雖然以前時初跟厲晟堯有過吵架的時候,但是她的態度也從來沒有這般生疏客氣,蘇寒後知後覺的看著女人。 發現這兩年到底還是改變了太多的東西,以前的時初美的是囂張而凌利的,像是一把寒涔涔的刀顯得明豔逼人,而如今的時初美則美矣,但是身上卻多了一種看破紅塵的沉靜。 而她的目光裡平靜的沒有任何漣漪,像是對所有的東西都已經了無牽絆一般,不知道為什麼,蘇寒敢保證,如果不是因為陸航國際的事情,她恐怕此生再也不會踏足四九城。 這樣一想,蘇寒的心狠狠的沉了下去。 一路忐忑不安的到了頂樓,蘇寒儘量找一些話問問她的近況,都被她輕抹淡寫,四兩撥千斤的擋回去了,她整個人從骨子裡散發著一股子疏離,漠然。 到了頂樓,來到厲晟堯的辦公室,蘇寒像是得到了一種赦免一般,輕鬆了一口氣:“陸小姐,厲總就在裡面。” “謝謝。”時初道了謝,然後叩門,聽到裡面傳來一聲清冷的嗓音時,下一秒鐘,她幾乎沒有任何猶豫,不由分說的推開了辦公室的大門。 厲晟堯坐在大班椅上,當看到門口那一抹纖細的身影時,喉嚨裡像是散了一把玻璃渣子一般,生生的割著他的呼吸,將他壓的彷彿要喘不過氣來一般。 他站起身來,目光看著她的身影一點一點的逼近,而他整個人像是行將就木的老人一般,被釘在原地,一動不動,目光貪婪的看著她所有的表情,一絲一豪都不肯放過。 這兩年,他彷彿常常能看到她,可是哪一次都沒有像這般真實滿足,畢竟這是有血有肉的時初,而不是一個自己幻想中的影子。 心湖裡彷彿湧起了股子驚天駭浪,疼的他沒有辦法正常的呼吸,可是他知道,這一次,她真的回來了,不管是為什麼,她回來了!她還活著! 心瓣疼的像是被人揪成了一瓣又一瓣,他不知道耗費多大的心力才讓自己沒有徹底失態,他站在原處一動不動,就怕自己動一下,就會站立不穩。 直到時初在他身邊停了下來,她不像以前一樣,總是穿著職業裝,顯得特別幹練,長長的頭髮輕挽起來,一副女強人的派頭。 如今的她長髮過肩,燙著梨花燙,顯得一張臉更加玲瓏。 可能因為皮膚過於白希的緣故,怎麼都沒有辦法把她跟生過女人的孩子聯絡在一起。 他慢慢的壓抑住那股子強烈到想把她不顧一切攬在懷裡的衝動,聲音響起的時候,仔細聽的情況下彷彿能聽到一絲顫抖:“回來了?”

第274章 結局捲回來了?

陸朝衍是做事細心體貼的人,而他這份體貼細心用右時初身上,尤為明顯。

比如說,他每天都會跟時初打一通電話,哪怕沒什麼事情,還是想跟妹妹多聊幾句,哪怕只是說,我今天吃了一個什麼菜,穿了一個什麼樣的衣服。

事無鉅細,兩兄妹哪怕不打電話,也會影片,所以陸朝衍三天沒有聯絡自己,她就覺得不太對勁,看到這則新聞的時候,時初當即訂了一趟航班,直飛四九城。

陸航國際因為涉及一樁商業欺詐案,以及總裁陸朝衍更是涉及一樁數額巨大的行賄罪被調查,而此訊息一出,四九城所有人都震驚了。

兩年前陸朝衍棄政從商一事,大家也都聽說過,本來前途大好的一個小夥子,突然成了植物人,因此斷送了自己的前程。

可是陸家的根基在那兒,這種事還真是讓人難以相信。

不過不管怎麼說,陸朝衍確實被帶走調查了。

厲晟堯得知這則訊息的時候,第一時間衝進了寧陌寒的辦公室,寧陌寒正在跟秦西城打電話,聽到動靜之後,差點沒把手中的電話給扔了,結結巴巴的喊了一聲:“二,二哥?”

“陸航國際的事情,跟你有沒有關係?”厲晟堯問得直接了當,語氣有點兒不近人情,可是那眉眼深處,卻彷彿醞釀著一股子狂風暴雨。

雖然陸航國際跟他們是敵手,但是厲晟堯卻從來沒有用過任何卑鄙手段去針對陸航。

畢竟,陸航是時初在這個世界上留下的最後一點兒念想。

兩年前,時初出事之後,陸朝衍就去安城把金苑給關了,而旗下的酒莊之類的更是想法設法處理了,可是他怎麼也想不到會發生這種事情。

寧陌寒一看著厲晟堯的眼睛,雙腿沒出息的打了一個哆嗦,早知道他今天就不該呆在公司的,現在被二哥抓包了,而秦西城卻在家裡逍遙自在。

一想到此,寧陌寒覺得今天小命休矣:“二哥,你聽我解釋――”

厲晟堯推門而入時,身上一件湛黑的西裝,襯的整個人的五字像是魔化了一般,陰沉到極致,那岑冷涼薄的臉上,一對烏黑如玉的眼眸完美無缺的鑲嵌其中,卻散發著一股子濃鬱的寒氣,讓整個室內都降低了好幾度溫度。

“說!”一個字,乾淨利落,是他一慣的行事風格。

寧陌寒在一秒之間在腦子裡來來回回把問題仔仔細細的組裝了一下,生怕自己遺漏了哪裡,就被二哥給咔擦了:“二哥,其實時初還活著。”

這句話落在厲晟堯耳朵裡,男人的瞳仁幾不可察的微微一縮,緊接著那雙如玉的眼眸裡像是有什麼東西輕輕裂開了一樣,露出了一些淺淺的裂痕。

他知道,他其實病了,可是他寧願這樣病著,也不願意好起來,如果好了,他怕他就再也見不到時初了,最起碼病著,他還能看到時初,她還能跟自己說說話。

他就抱著這樣的心態日復一日的過下去,因為不敢清醒,所以寧願選擇沉睡,這就是他的態度,他望著寧陌寒,足足有十秒鐘的時間,目光才從他臉上收了回來:“你以為,你說這些,我就會相信你嗎?”

二哥這意思分明是,他覺得他在拿時初當擋箭牌,寧陌寒頓時無奈極了:“二哥,我說的是真的,時初真的還活著,她就在法國!”

厲晟堯覺得自己一定是瘋了,才會聽到這種肆無忌憚的話,他曾經一直期盼著有人告訴他,時初還活著,她還在這人世間,可是猛一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心臟裡彷彿中了一箭,然後被那個倒鉤一拉,露出森然的血,他的面容涼薄的不得了。

聲音近乎輕聲喃喃,卻是完全不相信他的話一般:“證據呢?”

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寧陌寒臉色微微一變,他們就是因為手頭上沒有證據,老四才會想到這辦法,如果有證據的話,他們用的著這麼做嗎?

這兩年陸朝衍幾乎把時初藏的滴水不露,如果不是因為秦西城心細,這兩年一直在關注陸朝衍的動向,可能也不會發現這件事兒。

而陸朝衍那架勢像是死也不肯把時初的訊息透露分豪。

陸航國際一出事,他們就專門特意把這段新聞投放在法國那邊的各種頻道,就是希望時初能看到新聞,早點回來。

瞧見他急促一變的臉色,厲晟堯幾乎比寧陌寒還瞭解他自己,他這個樣子,分明就是沒有任何證據,一顆心像是被拋在高空,又重重的落在地上,踐踏成泥。

他深吸了一口氣,才能極力壓抑住那些悲痛的情緒,終於,半晌之後,他又贏了,像是每一次他都能贏一樣,因為他不能輸,一輸就是死局,輕呵了一口氣,語氣凜然:“老三,我說過不準動陸家,你把我的話當耳朵風了嗎?”

“二哥,我錯了!”寧陌寒欲哭無淚了,老四,你在哪兒,兄弟我快扛不住了。

秦西城趕到的時候,厲晟堯正在揍寧陌寒,其實這兩年,寧陌寒跟秦西城兩人都變著法兒讓厲晟堯發洩,畢竟一個人壓抑了太久,總是對身體沒好處的。

更何況是厲晟堯,時初和孩子的死,簡直像是最後一根稻草壓垮了他。

而他,連死的資格都沒有,他就這樣日復一日的折磨著自己,彷彿這樣就能贖罪一般,彷彿這樣,就能讓自己舒服一點兒一樣。

寧陌寒被揍的半死,才被秦西城從厲晟堯手下解救出來,他心裡無比慶幸的想,還好他沒有被二哥打死!天知道二哥有多麼恐怖。

“二哥,你冷靜點,事情是我做的,要算賬衝我來就行,跟陌寒沒關係。”他們幾個,都是重情義的主兒,該扛的責任誰都不推辭。

厲晟堯目光冷漠而涼薄,望著秦西城,似乎沒有聽清楚他的聲音:“你說什麼?”

秦西城又把話說了一遍,因為離得近,他清晰的看著男人的瞳仁狠狠一縮,像是裡面澆灌著一層淡淡的緋芒:“二哥,這事是我辦的不地道,可是我是為了逼時初回來。”

“所以,你們就用這種辦法?”若是她還活著,若是她知道,為了逼她回來不惜對她的家族和哥哥痛下殺手,她肯定更不會原諒自己。

一想到她眼底徹骨的恨意,他覺得心瓣微微一縮,一股子不可言說的疼瞬間擊中了全身。

“二哥,對不起,我們實在沒有辦法,醫生說,你的情況不能再拖下去了。”秦西城道歉,看著厲晟堯彷彿入魔一般的眼神,他又趕緊說道:“二哥,難道你就不想見她嗎?”

想,怎麼不想,可是不是這種辦法。

厲晟堯眼底的緋芒似乎淡化了不少,可是又恢復了那種高貴幽深,像是他的眼神似乎沒有什麼都撼動一般:“秦西城,雖然事出有因,可是正因為如此,我更不能饒過你。”

當天,秦西城跟寧陌寒被厲晟堯揍的送去了醫院,兩兄弟躺在同一間病房裡,看著對方,無奈的露了一個笑,為了幫二哥追媳婦,他們也是拼了。

不過,好歹二哥點頭答應了,說是等時初回來陸航國際的事情再處理。

這一等便是三天,這三天,厲晟堯還跟平時一樣上班,下班,他彷彿沒有聽過時初還回來的訊息,直到這一天,蘇寒匆匆的闖進了他的書房。

“厲總,陸小姐她,她回來了!”因為秦西城提前打過招呼,蘇寒讓人一天二十四個小時守著機場,生怕錯過了陸時初的任何訊息。

就在今晚九點,時初出現在四九城的機場。

看到保鏢拍回來的照片時,蘇寒激動的差點落下眼淚,這兩年來,不說厲晟堯快熬不下去了,他覺得自己也彷彿快要熬不過去了一樣。

厲晟堯以前心繫天下,處事會進退得宜,顧全大局,可是如今行事手段凌厲無比,完全沒有了從前的仁義,手起刀落,便是血腥無比。

而他眼底再也沒有了一絲柔情,他的所有心思在兩年前都隨著時初埋葬於地下了。

厲晟堯手中的茶杯“啪”的一聲掉落在地上,碎了。

響在深夜裡清晰可聞,窗外不知道什麼時候飄起了密密麻麻的落雨,他像是沒有從那個訊息中恍過神來,目光有些放空,可是胸腔裡被一股子難以言說的東西撞的發麻,這兩年來,第一次,蘇寒從這個男人臉上看到了失態:“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

他從座位上站了起來,這兩年人都說厲晟堯年紀輕輕,不過三十一歲,永遠都是一副穩操勝券的模樣,彷彿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東西都打倒他。

他兩年前將四九城攪得天翻地覆,就是為了自己的女人和孩子報仇,可是打那以後,他就徹底變了,變得再也沒有一絲人情味兒。

他就像是一個機器,不分晝夜的操勞,將名下的公司打理的井井有條,不到兩年時間,已經成為四九城讓人很難忽略的一個公司。

這一刻,蘇寒從男人眼底看到了恐慌,懼怕,還有不安,以及那若隱若現的驚喜。

他淡淡的把方才的話又重複了一遍:“陸小姐回來了,她還活著,她沒有死。”

簡單的一句話,厲晟堯像是用了平生的力氣彷彿才把這句話聽清楚,理解透徹,她回來了,她沒有死,她還活著,是這樣子嗎?

他突然一笑,嘴角捲起一絲兩年來不曾露過的笑意,他望著蘇寒,眉眼竟然一瞬之間輕鬆了很多,像是掃去了兩年的陰鬱,他突然開口說道:“備車。”

可是蘇寒的目光卻微微一滯,隨即若無其事的用一種不慍不火的語調開口說道:“厲總,今天時間不早了,陸小姐剛從國外回來,坐了那麼長時間的飛機,恐怕會累了,不如讓她今晚好好休息一下,明天您再去見她。”

經過他一提醒,厲晟堯也知道自己失態了,可是若是知道她還活著,而自己什麼都不做的話,他覺得自己做不到,還沒有等他反應過來就聽到自己說了兩個字:“備車。”

男人的聲音不高不低,卻帶著一股子不容置疑的決然。

蘇寒點了點頭,最終讓人去備車。

因為厲晟堯的習慣,司機一般不會睡得太早,今天同樣也是一樣,所以當他把車子開出車庫的時候,男人身著一身黑色的西裝已經大步從裡面走了出來。

看起來整個人涼薄尊貴,黑眸裡面卻有著一絲若隱若現的激動在緩緩浮動。

而他身後,蘇寒撐著一把黑傘,遮擋了所有的落雨茫茫,兩人走到車邊,他突然像是想起來什麼似的,對身後的人說道:“你去通知秦西城一聲……”

蘇寒等著他接下來的話,卻沒想到他說了這句話,什麼都沒說了。

厲晟堯原本是想讓秦西城打通電話,趕緊處理了陸航國際的事情,可是轉念一想,這樣行事太過於草率了,有些事情,必須他親自去,才顯得正式。

不管陸朝衍原不原諒他,有些事情既然因他而起,必須由他來處理。

“算了,沒事了,明天我親自去處理。”厲晟堯擺了擺手,這才低頭上了車。

原本到陸家需要半個小時的路程,硬是被司機壓縮到不足二十分鐘,厲晟堯一行就到了陸宅,但是得到的訊息卻是時初並沒有回陸家,而陸家對厲晟堯這個人,是非常排斥的。

所以厲晟堯被拒之門外。

“她去哪兒了?”厲晟堯問,時初是最唸的人,她如果回到四九城,不是去時家,就是去陸家,這兩個地方總是跑不掉的,但是他沒有想過,時初竟然沒回來。

蘇寒表情有些為難,保鏢說時初已經回來了。沒道理這會兒不在,不知道突然想到了什麼,他遲疑不決的望了望男人一眼。

“有什麼話要說,就說吧!”厲晟堯輕抹淡寫的開口,語氣雖然隱忍,卻帶著一股子快要破冰的冷凝,雨絲沙沙作響,打在車窗上像是在唱一首歌。

半晌之後,蘇寒說道:“厲總,陸小姐確實已經回來了,可能她今晚不願意見您,畢竟兩年前……”說完之後,蘇寒差點沒給自己一個大耳瓜子。

他這個嘴啊,怎麼不把門了。

明知道厲總忌諱這個,他偏偏直言了當了,平時也不見他這個樣子啊。

厲晟堯卻是瞬間明白了蘇寒的意思,兩年前時初因為他難產,失去孩子,後來又因為陸靜臨差點死去,她恐怕不願意見到他。

是他一聽到她的訊息就急不可耐了,以為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可是對時初來說,失去孩子,丟點沒命,恐怕永遠無法原諒他吧。

一想到此,心臟彷彿被人生生的掐碎了一般,一股子無法言說的疼痛瞬間蔓延到五臟六腑,他整個人的臉色隱隱發白,手指微微用力,緊緊的攥著拳頭,指甲片一點一點變色。

車廂裡的氣氛像是被凍住了一樣,蘇寒感覺自己的呼吸都快要窒息了,半晌之後才聽到男人的聲音在後面平平穩穩的響起,彷彿沒受到什麼刺激一般:“回去吧。”

“好!”蘇寒如蒙大赦一般,趕緊點了點頭。

可是,這一夜,蘇寒知道,厲晟堯一夜沒有睡,自從時初走後,他患上了嚴重的失眠症,有大把大把的時間他經常被自己折騰的睡不著覺。

第二天一早,厲晟堯早早的起床,然後便開車去了公司,可是一上午的時間,他強迫自己冷靜,強迫自己靜下來處理公事。

可是整整一個上午,他其實什麼都沒有幹,一直處於發呆出神的狀態。

有句話怎麼說,近鄉情怯,而他是怕得而復失,他怕這其實是一個夢,一個所有人給他編織的美夢,而他又怕夢碎了,又回覆到那種痛苦無比的境地。

他其實並不經常做夢,但是他常常陷在自己的幻夢中無法自拔,是因為他真的捨不得她,當年她出事的時候,他恨不得陪她一起去死。

可是後來他發現,他連死的資格都沒有。

時初出現在厲晟堯公司的時候,是蘇寒親自下樓迎接她上樓,看到女人的那一抹熟悉的身影時,蘇寒差點淚崩,好在陸小姐回來了,她還活著,真好。

“陸小姐!”蘇寒鼻子有些酸,如果她是一個妹子,肯定要撲在時初懷裡,好好哭一番,這兩年的日子,太酸爽了,簡直讓人難以想象。

看著平素不苟言笑的蘇寒眼眶有些微微泛紅,時初眉心平靜如初,彷彿蘇寒於她不過是一個陌生人一般,臉上的表情更是沒有絲毫的變化:“蘇特助,有勞了。”

“應……應該的。”雖然以前時初跟厲晟堯有過吵架的時候,但是她的態度也從來沒有這般生疏客氣,蘇寒後知後覺的看著女人。

發現這兩年到底還是改變了太多的東西,以前的時初美的是囂張而凌利的,像是一把寒涔涔的刀顯得明豔逼人,而如今的時初美則美矣,但是身上卻多了一種看破紅塵的沉靜。

而她的目光裡平靜的沒有任何漣漪,像是對所有的東西都已經了無牽絆一般,不知道為什麼,蘇寒敢保證,如果不是因為陸航國際的事情,她恐怕此生再也不會踏足四九城。

這樣一想,蘇寒的心狠狠的沉了下去。

一路忐忑不安的到了頂樓,蘇寒儘量找一些話問問她的近況,都被她輕抹淡寫,四兩撥千斤的擋回去了,她整個人從骨子裡散發著一股子疏離,漠然。

到了頂樓,來到厲晟堯的辦公室,蘇寒像是得到了一種赦免一般,輕鬆了一口氣:“陸小姐,厲總就在裡面。”

“謝謝。”時初道了謝,然後叩門,聽到裡面傳來一聲清冷的嗓音時,下一秒鐘,她幾乎沒有任何猶豫,不由分說的推開了辦公室的大門。

厲晟堯坐在大班椅上,當看到門口那一抹纖細的身影時,喉嚨裡像是散了一把玻璃渣子一般,生生的割著他的呼吸,將他壓的彷彿要喘不過氣來一般。

他站起身來,目光看著她的身影一點一點的逼近,而他整個人像是行將就木的老人一般,被釘在原地,一動不動,目光貪婪的看著她所有的表情,一絲一豪都不肯放過。

這兩年,他彷彿常常能看到她,可是哪一次都沒有像這般真實滿足,畢竟這是有血有肉的時初,而不是一個自己幻想中的影子。

心湖裡彷彿湧起了股子驚天駭浪,疼的他沒有辦法正常的呼吸,可是他知道,這一次,她真的回來了,不管是為什麼,她回來了!她還活著!

心瓣疼的像是被人揪成了一瓣又一瓣,他不知道耗費多大的心力才讓自己沒有徹底失態,他站在原處一動不動,就怕自己動一下,就會站立不穩。

直到時初在他身邊停了下來,她不像以前一樣,總是穿著職業裝,顯得特別幹練,長長的頭髮輕挽起來,一副女強人的派頭。

如今的她長髮過肩,燙著梨花燙,顯得一張臉更加玲瓏。

可能因為皮膚過於白希的緣故,怎麼都沒有辦法把她跟生過女人的孩子聯絡在一起。

他慢慢的壓抑住那股子強烈到想把她不顧一切攬在懷裡的衝動,聲音響起的時候,仔細聽的情況下彷彿能聽到一絲顫抖:“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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