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結局卷哪怕是綁,也要把她綁過來

晟心如初,總裁的完美戀人·簡鈺.·5,963·2026/3/26

第280章 結局卷哪怕是綁,也要把她綁過來 房間裡的氣氛短暫的凝了一下。 緊接著,時初輕輕一笑,瞬間衝散了那凝固的氣氛,那笑綿綿軟軟,像是一股子清甜的氣息吹散了所有的陰霾。 時初的手腕一直被厲晟堯緊緊的扣在手心裡,那樣重的力道,像是怕一鬆手面前的人都會消失一樣,她低下頭,看著他的手:“能不能先把你的手拿開,我疼。” 聽到這句話,厲晟堯趕緊鬆開了她的手,仔仔細細的打量了半天,發現她手腕上確實有一點兒紅痕,他心中一動,語氣急促:“要不要叫醫生過來?” 女人的手腕上確實現出了一絲紅痕,遠遠沒有到要叫醫生的地步,可是厲晟堯卻緊張不已,恨不得找個醫生替她做全身檢查一般。 看著他那樣子,她眉心微微一蹙,緊接著,不緊不慢的語調從喉嚨裡一點一點的擠了出來,聽起來真是涼薄至極啊:“厲先生,你會不會太小題大作了,我沒什麼事,只是我這個人一向都不喜歡陌生人碰。” 她的臉色彷彿跟平時一樣,只是莫名帶了一點兒尖銳。 她說不喜歡陌生人,他就是這個陌生人嗎? 這句話又像是一把刀子一般狠狠的戳進了厲晟堯心中,他面色一白,緊接著那雙墨玉一般的眼眸裡似乎湧起了一股子說不出的情緒。 曾經時初覺得孩子沒了,她要報復這些害她沒了孩子的人,可是等她回來之後,她突然發現,那些報復不過是另一種懲罰自己的辦法罷了。 如果她真的放下了,會對那個傷害她的人淡然無波,會當他們無關緊要。 意識到這一點兒的時候,她在心底嘆了一口氣,原以為在法國呆了兩年,她的情緒會收斂自如,沒想到最終還是走到了這一步。 不過厲晟堯的問題,早晚都要解決。 不解決的話……她大概會寢食不安吧,畢竟厲晟堯的手段擺在那裡,他這個人,若是逼急了什麼辦法都能用得出來, 比如他方才說的那種辦法。 如果讓人知道了她跟他睡了一夜,不管什麼原因,估計兩個人又要糾纏在一起,而她現在最不願意的其實就是跟他有任何牽扯了。 晨光從窗簾那裡探了一點兒頭進來,房間裡雖然開了冷氣,依舊掩飾不住那一點兒光的璀璨,她的眼睛在晨光之下更加剔透如初。 看著她臉上起起伏伏的表情,厲晟堯是何等了解她,她這種樣子是打算徹底跟自己撇清關係了嗎?一想到這個,他的心狠狠的縮了一下。 陌生人這三個字豪無預兆的刺到了他內心深處。 他的眸色越來越黑,在他遲疑之間,時初已經順勢收回了自己的胳膊。 漫不經心的活動了一下,然後目光重新落在男人身上的時候欲加波瀾不驚,嘴邊有淺淺的弧在嘴邊散開,語氣卻越是隨意淡然,一聽就是接他方才那句話:“可是這個世界上,誰離開誰不能活呢,厲晟堯,你做出這種要死要活的樣子,說真的,有點兒難看!咱們都是成年人了,已經分開這麼久,該忘掉的事情還是早點忘了吧!” 說到這裡,她的語氣停了一下。 她不想再繼續糾纏下去,沒有他,她同樣可以活得很好。 john跟她求婚,她沒有答應,是因為自己不會再喜歡一個人,曾經她喜歡厲晟堯耗費了自己一生的心力。 她這個人,打小就被人捧在手心裡,從來沒有那般喜歡過一個人。 可是,一次情劫,卻註定她一生不得安寧。 陸家跟厲家這樣的家族,大概永遠沒有辦法和平相處,自從知道雙華姑姑的死之後,更不可能,她以前年紀小,陷在七年前的往事裡沒有辦法自拔。 如今她好不容易走出來了,不想再回去。 一次愛情,耗費了她整整一生。 john說讓她考慮一下,要不要跟他結婚? 她如果成為他的妻子,他會對她忠貞不渝,不讓她受任何委屈! 他說他們有共同的興趣愛好,可是時初知道,現在的她不是她,只是耗費了所有元氣之後,一個沒有靈魂的她,人的靈魂沒有了,又怎麼會有波動。 所以,她拒絕了john,因為她不想再耽擱一個人。 而她再也不會再像年少的時候那般喜歡一個人了,再也不會了。 厲晟堯聽到這句話,墨玉一般的眼眸認真的盯著時初,似乎想從她臉上看出一點兒別的情緒,好一會兒,他才一點一點的消化了她說的每一個字,那些字字句句又在腦子裡過了一遍,他才徹底理解透徹,時初是要跟他徹底分開的意思嗎? 從此,不再有任何瓜葛! 男人的瞳仁在光影下狠狠一縮,緊接著大片大片的墨色在他眼底化開,那雙眼睛美麗的像是凝聚了全世界的墨色,美的驚人。 他望著她,像是整理了一下思維,才不緊不慢的開口說道:“如果我忘不了呢,陸時初,你說該怎麼辦,這兩年,我一直沒有忘了你,哪怕陸朝衍說你死了,我都不信!你現在回來了,讓我忘了你,不可能!除非我死,不然我永遠都忘不了你!“ 男人的語氣裡像是夾雜了一些火,撲面而來,能感覺到那濃濃的熱氣,如今的厲晟堯是不管時初有什麼樣的想法了。 無論她怎麼樣,他都不會放手。 他知道這場愛情,每個人都滿心疲憊,傷痕累累。 可是一旦放手了,他真的覺得自己活不下去了。 這兩年,他儘量催眠自己,說她還活著,還在他身邊,陪他每天說話,跟他一起吃飯,甚至跟他躺在一張床上。 他明明那麼聰明的人,無神論者,可是偏偏卻相信了這樣的事情。 日復一日,讓自己沉溺下去。 似乎這樣,他就能看到她,他還能感覺到她還活著一樣。 其實這是一個騙局,直到她回來,這場騙局不需要再演下去了,他要她,活著的她,完完整整的她,以前的傷害他沒有辦法避免,可是以後,再也不會了。 他會給她最好的,厲家是他當家,誰敢不服她,誰不否認不讓陸時初當厲太太。 他只要她,從前是,現在是,將來也是。 厲晟堯知道自己的心態很不對,畢竟時初已經拒絕他了,而且說出了那樣的話,他不該死皮賴臉,糾纏不清。 可是他真的辦不到放下。 他放不下,他中了這個女人的蠱,沒有她,就沒有解藥。 而等待他的只能是死! “厲晟堯,你這樣真沒有意思,我說過,我跟你早就沒有了關係,無論發生了什麼事情,我都不可能再跟你一起!”時初也氣急了,要跟他吵起來。 而厲晟堯聽到這句話,更加暴怒:“那你想跟誰在一起,這個世界上,除了我,沒人敢要你!”他的語氣如此霸道,凌厲,而且不容反駁。 時初被氣笑了,那一雙漂亮的鳳眸裡波光粼粼,閃著美麗的笑意,可是她的話卻充滿了悲傷的味道:“厲晟堯,你知道我為什麼不想跟你在一起嗎?” 見男人的眸色果然沉了一下:“為什麼?” 時初笑了笑,苦澀的很:“以前無論發生什麼事情,我總是覺得我們還是能在一起的,哪怕苦點難點,只要我們堅持,總會能在一起的,可是孩子沒了之後,你知道我怎麼想的嗎?” “那個孩子我一直想保住,可是最後卻死在了生產當天,我那時候才知道我們真的結束了,這七年是我執念太深,傷人傷已。 如果不是喜歡你,容初不會死。 如果不是喜歡你,你媽媽也不會死。 如果不是喜歡你,那個孩子也不會死。 這樣的愛情對我來說太沉重了,厲晟堯你放了我吧,不然我真的活不下去了。”這是第一次,時初跟厲晟堯說這樣的話,她說,她活不下去了。 因為他逼她,厲晟堯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出酒店的,他腦子裡嗡嗡作響,彷彿什麼都聽不到了,他回到了下塌的酒店。 剛剛開啟門,突然一口血吐了出來。 緊接著,男人的身體重重的栽在了地毯上。 蘇寒驚叫的撲了過來:“厲總!” 厲晟堯病了,病得很嚴重,他這兩年沒少乾折磨自己的事情,而時初的那一番話像是壓垮他的最後一根稻草一般,將他徹底壓垮了。 救護車的聲音在安城的上空響起的時候,有一種驚心動魄的味道。 厲晟堯被送進了搶救室,一旁是面色不虞的蘇寒。 不遠處,站著是剛從四九城趕過來的秦西城和寧陌寒。 兩人的臉色都不太好看,倒是秦西城挑了挑眉,問:“怎麼回事?” 蘇寒被他身上的低氣壓籠罩,眉頭輕輕一鎖,語氣莫名的些沉重:“厲總去找了時小姐,回來的時候突然吐血暈倒了,具體怎麼回事,我也不是很清楚。” 因為昨天厲晟堯去找時初的時候禁止他隨行,可就是這麼一晚上的功夫就出了事。 聽到時初兩個字的時候,秦西城眼眸一沉,望著蘇寒的時候帶了一絲寒意:“又是她。” 時初回到四九城的事情,是他一手策劃的,明明她回來二哥的身體應該有所好評轉,可是怎麼會更差了呢。 “陌寒,你去給我買杯咖啡。”秦西城突然說道。 “為什麼又是我?”他堂堂一個公司的總裁,這跑腳的命是怎麼回事? 秦西城輕抹淡寫的掃了他一眼,雖然目光淡淡,卻帶著一股子森然:“兩年前如果不是你給二哥打那通電話,你覺得他的身體會成現差到這個樣子嗎?” 果然不能提兩年前,寧陌寒認栽,舉手投降:“得,小爺我去。” 說完,轉身離去。 瞧見他的背影消失之後,秦西城還是方才的態度,眉宇皺得深深,二哥這個樣子,究竟是哪裡出了差池,而唯一知情人恐怕就是陸時初了吧。 想到那個女人,不知道為什麼,他的心思沉甸甸的。 正因為清楚,他卻比什麼時候更擔心,時初對二哥來說就是一個劫,生劫易渡,死劫難解。 若是不解開,恐怕這兩個人會困在裡面動彈不得。 無論是局外人,還是局內人,只會覺得心疼。 他早就跟二哥說過,男女之間,床頭打架床尾和,陸時初再較真,多睡幾晚,什麼恩什麼怨都沒了,偏偏二哥生怕傷到了那個心肝寶貝兒。 既然二哥非陸時初不可,他這個老四自然得為二哥分憂解難,不是嗎? 陰柔的臉上勾出了一道明媚的弧線,彷彿遊戲裡那鋪天蓋地的光影,光華乍現。 很快,寧陌寒買了幾杯咖啡回來,瞧見男人身上的氣壓彷彿比方才更低了,他挑眉望了一眼蘇寒,見他目光轉過去,不敢跟自己對視,而肩頭輕輕一抖。 他的心,狠狠的沉了下去,手中的咖啡差點掉在地上:“到底怎麼回事?” 秦西城接過他手中的咖啡,這麼好的咖啡千萬不能浪費,目光漫不經心的掃了他一眼,語氣涼涼的:“能有什麼事,不過是方才醫生下了一次病危通知書。” 熟悉秦西城的人都知道,他越是一臉雲淡風輕的樣子,事情越是嚴重,望了一眼手術室裡不滅的紅燈,寧陌寒不知道為什麼,沒來由的覺得渾身一涼。 緊接著一股子鋪天蓋地的寒意徹底籠罩了下來,他望著秦西城,本來玩世不恭的眉眼這會兒透出前所未有的鄭重:“醫生真是這麼說的?” 他的嗓音有一些微微的顫抖,見男人幾不可察的微微點頭之後。 寧陌寒突然把一杯剛買的咖啡扔進了垃圾桶裡,咖啡杯子因為沒有放好,褪色的液體順著垃圾桶流淌了下去。 可是他的語氣前所未有的陰沉狠厲:“我去找陸時初。” “站住,誰允許你去了。”秦西城喝了一聲。 既然二哥是從時初那裡回來出的事情,這吐血的事情跟她多多少少脫不了關係,可是二哥一向在乎時初,這兩年為了時初更是沒少遭罪。 兩年前的事情雖然是二哥做錯了,但是二哥已經為他的行為付出了慘重的代價。 陸時初她還不滿意,難道她是真的要逼死二哥嗎? 寧陌寒望著他,他是沉不住氣的主兒,想了解一下二哥的情況,可是那些醫生說,我們會盡力,這是什麼話,這些醫生就會說這些胡弄人的話。 他拳頭握得緊了緊,語氣凜然:“難道要眼睜睜看著嗎,他既然喜歡陸時初,哪怕是扛,我也要把人給扛到醫院裡,更何況,當年的事情,她有權知道真相!” “胡鬧,二哥如果知道了,小心他打斷你的腿。”秦西城又多加了一句話,男人陰柔的五字上彷彿帶著一股子前所未有的冷意,語氣卻是提醒。 “可是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二哥這麼痛苦!”寧陌寒說完,不管秦西城再說什麼了,轉身離去,看著那抹身影,第一次,秦西城眼底閃過一絲放鬆。 時初跟john從酒店回了家,雖然john對昨晚的事情抱有疑惑,但是卻被時初三言兩語忽悠過去了,因為醉酒,時初今天想要家休息,倒是john跟著虞娘又去了酒坊。 女人仔仔細細的洗了一個澡,換好睡衣,這才懶洋洋的往床上一躺,她的身體這兩年一直不太好,大病小病不斷。 所以這會兒酒後的後遺症已經顯露出來。 頭痛欲裂。 她初回安城,很多事情還沒有準備好,如玉的蔥指按著太陽穴,試圖讓自己舒服一點兒,可是那種脹脹的感覺卻怎麼都揮散不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好不容易睡著了,門外卻響起了急促的門鈴聲,一聲高過一聲,哪怕時初睡得再沉還是被驚動了,更何況,她這兩年確實睡眠質量不怎麼好,稍微有一些風吹草動都能讓女人從沉睡中清醒過來。 所以當初陸朝衍才選擇了那麼一個地方,一方面是因為陸吾心在那裡做一個研究,另一方面是自己喜歡那邊的清靜。 她無奈的從床上爬起來,輕輕的拉開門,門外出現一個意想不到的人――寧陌寒。 看著他,突然想起了寧頌笙,那丫頭那天走了之後給自己回了一通微信,說是自己現在在大山的懷抱裡尋找一點兒溫情。 可是,這一切都是因為眼前的這個男人,頌笙苦戀他多年,可是他們之間的關係卻是一言難盡,想到這裡,她忍不住想重新關上門。 但是下一刻,卻被寧陌寒按住了動作,男人上前一步,擠在了門縫中間,最終還是踏進了時初的房子:“陸時初,我有事找你。” “我跟你之間沒什麼好說的。”時初語調冷的沒有一絲溫度,大概是覺得阿笙這些年受了太多苦,她想給閨蜜出口氣,所以連帶著對寧陌寒的態度也算不上好,疏離之中帶著一絲排斥:“寧先生還是請回吧,阿笙不在我這裡。” “阿笙?”聽到這個名字,寧陌寒的目光果然一變,自從兩年前的事情之後,寧頌笙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他這兩年耗費極大的心力,都找不到她。 他知道,那次的事情肯定是讓阿笙傷心了:“她在哪裡?” 阿笙一向跟陸時初很好,如果不是這樣,當年也不會答應她的邀請出任陸航國際的首席設計師,更是因為有時初在,她幾乎是連四九城的家都不來了。 一想到這個,寧陌寒就一肚子火,他的妹妹從小就乖巧無比,一向聽他的話,自從跟陸時初混在了一起,從來就沒有認真聽他的話過。 寧陌寒表示很鬱悶。 陸時初看著他臉上瞬間浮過了好幾個表情,臉上露了一個冷笑:“當年可是你把阿笙趕出寧家的,怎麼,現在又想讓她回來了?” 聽到這句話,寧陌寒皺了皺眉:“你聽誰說的我把阿笙趕出了寧家,她可是我妹妹,我怎麼可能會做這種事情!” “呵,可惜,她從來沒有把你當哥哥。”這個白痴男人到現在還不知道嗎,阿笙從來沒有把他當哥哥看,只是這兩人的關係……旁人也不好多說什麼,終歸是阿笙自己選的路,陸時初只不過是看不順眼,所以多說了幾句。 男人的臉上罕見的出現了一種說不出的表情,複雜,多變,而且帶著隱隱約約的邪魅,這在性子一向爽朗,真的寧陌寒臉上非常少見。 他依舊笑,只是笑意在唇角少了一點兒,一雙眼睛卻出奇漂亮,這會兒無論是誰,都恐怕很難在他眼裡看出一點兒情緒。 這才是真正的寧家大少,在商場是出了名的狐狸。 他將心底那些情緒壓下去,笑容扯開,有一點兒小壞:“時初,我跟阿笙的事情以後再說,不過你如果見了她,就告訴她,我在寧家等她。” 說完之後,他的表情又變了一變,沒有方才的小壞,反而突然特別英俊帥氣,其實四九城這幾個公子哥沒有不帥的,個個帥氣的不行,又精英,很有派頭。 時初沒應聲,也不知道有沒有答應,瞧見寧陌寒的表情,她的手指還壓在門上:“寧少,不好意思,我這地方比較小,就不請寧少進來了,如果沒事,請回吧。” 那一副趕人的架勢,硬是沒有從寧陌寒眼底看出不適來,只是他的目光越來越沉,在她即將關門的那一瞬間,突然來了一句:“你難道真的不關心二哥的死活嗎?”

第280章 結局卷哪怕是綁,也要把她綁過來

房間裡的氣氛短暫的凝了一下。

緊接著,時初輕輕一笑,瞬間衝散了那凝固的氣氛,那笑綿綿軟軟,像是一股子清甜的氣息吹散了所有的陰霾。

時初的手腕一直被厲晟堯緊緊的扣在手心裡,那樣重的力道,像是怕一鬆手面前的人都會消失一樣,她低下頭,看著他的手:“能不能先把你的手拿開,我疼。”

聽到這句話,厲晟堯趕緊鬆開了她的手,仔仔細細的打量了半天,發現她手腕上確實有一點兒紅痕,他心中一動,語氣急促:“要不要叫醫生過來?”

女人的手腕上確實現出了一絲紅痕,遠遠沒有到要叫醫生的地步,可是厲晟堯卻緊張不已,恨不得找個醫生替她做全身檢查一般。

看著他那樣子,她眉心微微一蹙,緊接著,不緊不慢的語調從喉嚨裡一點一點的擠了出來,聽起來真是涼薄至極啊:“厲先生,你會不會太小題大作了,我沒什麼事,只是我這個人一向都不喜歡陌生人碰。”

她的臉色彷彿跟平時一樣,只是莫名帶了一點兒尖銳。

她說不喜歡陌生人,他就是這個陌生人嗎?

這句話又像是一把刀子一般狠狠的戳進了厲晟堯心中,他面色一白,緊接著那雙墨玉一般的眼眸裡似乎湧起了一股子說不出的情緒。

曾經時初覺得孩子沒了,她要報復這些害她沒了孩子的人,可是等她回來之後,她突然發現,那些報復不過是另一種懲罰自己的辦法罷了。

如果她真的放下了,會對那個傷害她的人淡然無波,會當他們無關緊要。

意識到這一點兒的時候,她在心底嘆了一口氣,原以為在法國呆了兩年,她的情緒會收斂自如,沒想到最終還是走到了這一步。

不過厲晟堯的問題,早晚都要解決。

不解決的話……她大概會寢食不安吧,畢竟厲晟堯的手段擺在那裡,他這個人,若是逼急了什麼辦法都能用得出來,

比如他方才說的那種辦法。

如果讓人知道了她跟他睡了一夜,不管什麼原因,估計兩個人又要糾纏在一起,而她現在最不願意的其實就是跟他有任何牽扯了。

晨光從窗簾那裡探了一點兒頭進來,房間裡雖然開了冷氣,依舊掩飾不住那一點兒光的璀璨,她的眼睛在晨光之下更加剔透如初。

看著她臉上起起伏伏的表情,厲晟堯是何等了解她,她這種樣子是打算徹底跟自己撇清關係了嗎?一想到這個,他的心狠狠的縮了一下。

陌生人這三個字豪無預兆的刺到了他內心深處。

他的眸色越來越黑,在他遲疑之間,時初已經順勢收回了自己的胳膊。

漫不經心的活動了一下,然後目光重新落在男人身上的時候欲加波瀾不驚,嘴邊有淺淺的弧在嘴邊散開,語氣卻越是隨意淡然,一聽就是接他方才那句話:“可是這個世界上,誰離開誰不能活呢,厲晟堯,你做出這種要死要活的樣子,說真的,有點兒難看!咱們都是成年人了,已經分開這麼久,該忘掉的事情還是早點忘了吧!”

說到這裡,她的語氣停了一下。

她不想再繼續糾纏下去,沒有他,她同樣可以活得很好。

john跟她求婚,她沒有答應,是因為自己不會再喜歡一個人,曾經她喜歡厲晟堯耗費了自己一生的心力。

她這個人,打小就被人捧在手心裡,從來沒有那般喜歡過一個人。

可是,一次情劫,卻註定她一生不得安寧。

陸家跟厲家這樣的家族,大概永遠沒有辦法和平相處,自從知道雙華姑姑的死之後,更不可能,她以前年紀小,陷在七年前的往事裡沒有辦法自拔。

如今她好不容易走出來了,不想再回去。

一次愛情,耗費了她整整一生。

john說讓她考慮一下,要不要跟他結婚?

她如果成為他的妻子,他會對她忠貞不渝,不讓她受任何委屈!

他說他們有共同的興趣愛好,可是時初知道,現在的她不是她,只是耗費了所有元氣之後,一個沒有靈魂的她,人的靈魂沒有了,又怎麼會有波動。

所以,她拒絕了john,因為她不想再耽擱一個人。

而她再也不會再像年少的時候那般喜歡一個人了,再也不會了。

厲晟堯聽到這句話,墨玉一般的眼眸認真的盯著時初,似乎想從她臉上看出一點兒別的情緒,好一會兒,他才一點一點的消化了她說的每一個字,那些字字句句又在腦子裡過了一遍,他才徹底理解透徹,時初是要跟他徹底分開的意思嗎?

從此,不再有任何瓜葛!

男人的瞳仁在光影下狠狠一縮,緊接著大片大片的墨色在他眼底化開,那雙眼睛美麗的像是凝聚了全世界的墨色,美的驚人。

他望著她,像是整理了一下思維,才不緊不慢的開口說道:“如果我忘不了呢,陸時初,你說該怎麼辦,這兩年,我一直沒有忘了你,哪怕陸朝衍說你死了,我都不信!你現在回來了,讓我忘了你,不可能!除非我死,不然我永遠都忘不了你!“

男人的語氣裡像是夾雜了一些火,撲面而來,能感覺到那濃濃的熱氣,如今的厲晟堯是不管時初有什麼樣的想法了。

無論她怎麼樣,他都不會放手。

他知道這場愛情,每個人都滿心疲憊,傷痕累累。

可是一旦放手了,他真的覺得自己活不下去了。

這兩年,他儘量催眠自己,說她還活著,還在他身邊,陪他每天說話,跟他一起吃飯,甚至跟他躺在一張床上。

他明明那麼聰明的人,無神論者,可是偏偏卻相信了這樣的事情。

日復一日,讓自己沉溺下去。

似乎這樣,他就能看到她,他還能感覺到她還活著一樣。

其實這是一個騙局,直到她回來,這場騙局不需要再演下去了,他要她,活著的她,完完整整的她,以前的傷害他沒有辦法避免,可是以後,再也不會了。

他會給她最好的,厲家是他當家,誰敢不服她,誰不否認不讓陸時初當厲太太。

他只要她,從前是,現在是,將來也是。

厲晟堯知道自己的心態很不對,畢竟時初已經拒絕他了,而且說出了那樣的話,他不該死皮賴臉,糾纏不清。

可是他真的辦不到放下。

他放不下,他中了這個女人的蠱,沒有她,就沒有解藥。

而等待他的只能是死!

“厲晟堯,你這樣真沒有意思,我說過,我跟你早就沒有了關係,無論發生了什麼事情,我都不可能再跟你一起!”時初也氣急了,要跟他吵起來。

而厲晟堯聽到這句話,更加暴怒:“那你想跟誰在一起,這個世界上,除了我,沒人敢要你!”他的語氣如此霸道,凌厲,而且不容反駁。

時初被氣笑了,那一雙漂亮的鳳眸裡波光粼粼,閃著美麗的笑意,可是她的話卻充滿了悲傷的味道:“厲晟堯,你知道我為什麼不想跟你在一起嗎?”

見男人的眸色果然沉了一下:“為什麼?”

時初笑了笑,苦澀的很:“以前無論發生什麼事情,我總是覺得我們還是能在一起的,哪怕苦點難點,只要我們堅持,總會能在一起的,可是孩子沒了之後,你知道我怎麼想的嗎?”

“那個孩子我一直想保住,可是最後卻死在了生產當天,我那時候才知道我們真的結束了,這七年是我執念太深,傷人傷已。

如果不是喜歡你,容初不會死。

如果不是喜歡你,你媽媽也不會死。

如果不是喜歡你,那個孩子也不會死。

這樣的愛情對我來說太沉重了,厲晟堯你放了我吧,不然我真的活不下去了。”這是第一次,時初跟厲晟堯說這樣的話,她說,她活不下去了。

因為他逼她,厲晟堯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出酒店的,他腦子裡嗡嗡作響,彷彿什麼都聽不到了,他回到了下塌的酒店。

剛剛開啟門,突然一口血吐了出來。

緊接著,男人的身體重重的栽在了地毯上。

蘇寒驚叫的撲了過來:“厲總!”

厲晟堯病了,病得很嚴重,他這兩年沒少乾折磨自己的事情,而時初的那一番話像是壓垮他的最後一根稻草一般,將他徹底壓垮了。

救護車的聲音在安城的上空響起的時候,有一種驚心動魄的味道。

厲晟堯被送進了搶救室,一旁是面色不虞的蘇寒。

不遠處,站著是剛從四九城趕過來的秦西城和寧陌寒。

兩人的臉色都不太好看,倒是秦西城挑了挑眉,問:“怎麼回事?”

蘇寒被他身上的低氣壓籠罩,眉頭輕輕一鎖,語氣莫名的些沉重:“厲總去找了時小姐,回來的時候突然吐血暈倒了,具體怎麼回事,我也不是很清楚。”

因為昨天厲晟堯去找時初的時候禁止他隨行,可就是這麼一晚上的功夫就出了事。

聽到時初兩個字的時候,秦西城眼眸一沉,望著蘇寒的時候帶了一絲寒意:“又是她。”

時初回到四九城的事情,是他一手策劃的,明明她回來二哥的身體應該有所好評轉,可是怎麼會更差了呢。

“陌寒,你去給我買杯咖啡。”秦西城突然說道。

“為什麼又是我?”他堂堂一個公司的總裁,這跑腳的命是怎麼回事?

秦西城輕抹淡寫的掃了他一眼,雖然目光淡淡,卻帶著一股子森然:“兩年前如果不是你給二哥打那通電話,你覺得他的身體會成現差到這個樣子嗎?”

果然不能提兩年前,寧陌寒認栽,舉手投降:“得,小爺我去。”

說完,轉身離去。

瞧見他的背影消失之後,秦西城還是方才的態度,眉宇皺得深深,二哥這個樣子,究竟是哪裡出了差池,而唯一知情人恐怕就是陸時初了吧。

想到那個女人,不知道為什麼,他的心思沉甸甸的。

正因為清楚,他卻比什麼時候更擔心,時初對二哥來說就是一個劫,生劫易渡,死劫難解。

若是不解開,恐怕這兩個人會困在裡面動彈不得。

無論是局外人,還是局內人,只會覺得心疼。

他早就跟二哥說過,男女之間,床頭打架床尾和,陸時初再較真,多睡幾晚,什麼恩什麼怨都沒了,偏偏二哥生怕傷到了那個心肝寶貝兒。

既然二哥非陸時初不可,他這個老四自然得為二哥分憂解難,不是嗎?

陰柔的臉上勾出了一道明媚的弧線,彷彿遊戲裡那鋪天蓋地的光影,光華乍現。

很快,寧陌寒買了幾杯咖啡回來,瞧見男人身上的氣壓彷彿比方才更低了,他挑眉望了一眼蘇寒,見他目光轉過去,不敢跟自己對視,而肩頭輕輕一抖。

他的心,狠狠的沉了下去,手中的咖啡差點掉在地上:“到底怎麼回事?”

秦西城接過他手中的咖啡,這麼好的咖啡千萬不能浪費,目光漫不經心的掃了他一眼,語氣涼涼的:“能有什麼事,不過是方才醫生下了一次病危通知書。”

熟悉秦西城的人都知道,他越是一臉雲淡風輕的樣子,事情越是嚴重,望了一眼手術室裡不滅的紅燈,寧陌寒不知道為什麼,沒來由的覺得渾身一涼。

緊接著一股子鋪天蓋地的寒意徹底籠罩了下來,他望著秦西城,本來玩世不恭的眉眼這會兒透出前所未有的鄭重:“醫生真是這麼說的?”

他的嗓音有一些微微的顫抖,見男人幾不可察的微微點頭之後。

寧陌寒突然把一杯剛買的咖啡扔進了垃圾桶裡,咖啡杯子因為沒有放好,褪色的液體順著垃圾桶流淌了下去。

可是他的語氣前所未有的陰沉狠厲:“我去找陸時初。”

“站住,誰允許你去了。”秦西城喝了一聲。

既然二哥是從時初那裡回來出的事情,這吐血的事情跟她多多少少脫不了關係,可是二哥一向在乎時初,這兩年為了時初更是沒少遭罪。

兩年前的事情雖然是二哥做錯了,但是二哥已經為他的行為付出了慘重的代價。

陸時初她還不滿意,難道她是真的要逼死二哥嗎?

寧陌寒望著他,他是沉不住氣的主兒,想了解一下二哥的情況,可是那些醫生說,我們會盡力,這是什麼話,這些醫生就會說這些胡弄人的話。

他拳頭握得緊了緊,語氣凜然:“難道要眼睜睜看著嗎,他既然喜歡陸時初,哪怕是扛,我也要把人給扛到醫院裡,更何況,當年的事情,她有權知道真相!”

“胡鬧,二哥如果知道了,小心他打斷你的腿。”秦西城又多加了一句話,男人陰柔的五字上彷彿帶著一股子前所未有的冷意,語氣卻是提醒。

“可是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二哥這麼痛苦!”寧陌寒說完,不管秦西城再說什麼了,轉身離去,看著那抹身影,第一次,秦西城眼底閃過一絲放鬆。

時初跟john從酒店回了家,雖然john對昨晚的事情抱有疑惑,但是卻被時初三言兩語忽悠過去了,因為醉酒,時初今天想要家休息,倒是john跟著虞娘又去了酒坊。

女人仔仔細細的洗了一個澡,換好睡衣,這才懶洋洋的往床上一躺,她的身體這兩年一直不太好,大病小病不斷。

所以這會兒酒後的後遺症已經顯露出來。

頭痛欲裂。

她初回安城,很多事情還沒有準備好,如玉的蔥指按著太陽穴,試圖讓自己舒服一點兒,可是那種脹脹的感覺卻怎麼都揮散不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好不容易睡著了,門外卻響起了急促的門鈴聲,一聲高過一聲,哪怕時初睡得再沉還是被驚動了,更何況,她這兩年確實睡眠質量不怎麼好,稍微有一些風吹草動都能讓女人從沉睡中清醒過來。

所以當初陸朝衍才選擇了那麼一個地方,一方面是因為陸吾心在那裡做一個研究,另一方面是自己喜歡那邊的清靜。

她無奈的從床上爬起來,輕輕的拉開門,門外出現一個意想不到的人――寧陌寒。

看著他,突然想起了寧頌笙,那丫頭那天走了之後給自己回了一通微信,說是自己現在在大山的懷抱裡尋找一點兒溫情。

可是,這一切都是因為眼前的這個男人,頌笙苦戀他多年,可是他們之間的關係卻是一言難盡,想到這裡,她忍不住想重新關上門。

但是下一刻,卻被寧陌寒按住了動作,男人上前一步,擠在了門縫中間,最終還是踏進了時初的房子:“陸時初,我有事找你。”

“我跟你之間沒什麼好說的。”時初語調冷的沒有一絲溫度,大概是覺得阿笙這些年受了太多苦,她想給閨蜜出口氣,所以連帶著對寧陌寒的態度也算不上好,疏離之中帶著一絲排斥:“寧先生還是請回吧,阿笙不在我這裡。”

“阿笙?”聽到這個名字,寧陌寒的目光果然一變,自從兩年前的事情之後,寧頌笙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他這兩年耗費極大的心力,都找不到她。

他知道,那次的事情肯定是讓阿笙傷心了:“她在哪裡?”

阿笙一向跟陸時初很好,如果不是這樣,當年也不會答應她的邀請出任陸航國際的首席設計師,更是因為有時初在,她幾乎是連四九城的家都不來了。

一想到這個,寧陌寒就一肚子火,他的妹妹從小就乖巧無比,一向聽他的話,自從跟陸時初混在了一起,從來就沒有認真聽他的話過。

寧陌寒表示很鬱悶。

陸時初看著他臉上瞬間浮過了好幾個表情,臉上露了一個冷笑:“當年可是你把阿笙趕出寧家的,怎麼,現在又想讓她回來了?”

聽到這句話,寧陌寒皺了皺眉:“你聽誰說的我把阿笙趕出了寧家,她可是我妹妹,我怎麼可能會做這種事情!”

“呵,可惜,她從來沒有把你當哥哥。”這個白痴男人到現在還不知道嗎,阿笙從來沒有把他當哥哥看,只是這兩人的關係……旁人也不好多說什麼,終歸是阿笙自己選的路,陸時初只不過是看不順眼,所以多說了幾句。

男人的臉上罕見的出現了一種說不出的表情,複雜,多變,而且帶著隱隱約約的邪魅,這在性子一向爽朗,真的寧陌寒臉上非常少見。

他依舊笑,只是笑意在唇角少了一點兒,一雙眼睛卻出奇漂亮,這會兒無論是誰,都恐怕很難在他眼裡看出一點兒情緒。

這才是真正的寧家大少,在商場是出了名的狐狸。

他將心底那些情緒壓下去,笑容扯開,有一點兒小壞:“時初,我跟阿笙的事情以後再說,不過你如果見了她,就告訴她,我在寧家等她。”

說完之後,他的表情又變了一變,沒有方才的小壞,反而突然特別英俊帥氣,其實四九城這幾個公子哥沒有不帥的,個個帥氣的不行,又精英,很有派頭。

時初沒應聲,也不知道有沒有答應,瞧見寧陌寒的表情,她的手指還壓在門上:“寧少,不好意思,我這地方比較小,就不請寧少進來了,如果沒事,請回吧。”

那一副趕人的架勢,硬是沒有從寧陌寒眼底看出不適來,只是他的目光越來越沉,在她即將關門的那一瞬間,突然來了一句:“你難道真的不關心二哥的死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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