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大結局七準備登記結婚

晟心如初,總裁的完美戀人·簡鈺.·5,981·2026/3/26

第297章 大結局七準備登記結婚 可惜,等秦西城跟寧陌寒趕到的時候已經為時已晚,厲晟堯已經把時初還有孩子帶走了,機場裡只剩下秦鄴城一個人。 直到很久以後,當時在場的幾個人還津津樂道,說是厲晟堯追女人可真是夠拼的。 當時飛往法國的航班已經快要起飛了,他卻讓人攔下了那輛航班,然後帶走了陸時初,後來有人說是厲晟堯瘋了。 可也有人說,瘋了的是時初。 時初被厲晟堯單獨放在一輛車子上,兩個孩子扔給了其他保鏢去帶,但是兩個小傢伙一看到這架勢都哇哇大哭起來,哭的讓人心酸。 可惜厲晟堯跟沒聽到一樣,硬是把時初塞到了車子裡。 時初看著這樣的厲晟堯,怒不可遏的吼了句:“厲晟堯,你瘋了嗎?團團是我們的孩子!” “沒錯,我瘋了!”在知道你跟秦鄴城去法國的時候,我已經徹徹底底的瘋了,他望著女人漂亮精緻的小臉:“你不是早就知道,我是個瘋子嗎?” 接下來的時候時初沒有再說話,她可能知道反抗無用,在看到厲晟堯赤紅的雙眸時,她已經知道她說什麼,這個男人已經聽不進去了,索性不說。 厲晟堯把時初直接帶到了別墅裡,難得的是小雅也在,也不知道厲晟堯費了多大的力氣才把人找回來,小雅一看到被厲晟堯抱在懷裡的女人,聲音都哽了:“小姐!” “小雅?”時初看著面前的女孩兒,微微一怔,掙扎著從厲晟堯懷裡下來,這一次厲晟堯沒有再反對,直接把時初放了下來。 小雅突然哭了起來,兩年前,蘇寒跟自己說時初沒了的時候,她大哭了一場,如今時初活生生的出現在自己面前,小丫頭眼角緋紅緋紅的。 厲晟堯看著兩人重逢的畫面,然後悄無聲息的退了出去,他知道他不能放時初走,她如果走了,他怕就再也見不到她了。 分不清是何種感受,一聽到她要走,感覺自己難過的就像要死掉了一樣。 他不能放她走,無論生死,都不能相離。 房間裡兩個人說了什麼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他把她留下了。 時初跟小雅的重逢多多少少衝淡了時初心底的憤怒,她其實已經很久不會生氣了,在法國兩年心情平淡如水,卻沒有想到回來之後,因為厲晟堯又破了例? 這難道是命嗎? 小雅眼眶紅紅的,小心翼翼的看著她,半晌之後問了句:“小姐,你這次回來,還走嗎?” 時初也說不出來她現在跟厲晟堯的關係,這個人會惹她生氣,會引起她的各種情緒,可是她知道,她已經不愛他了。 心沒在他身上,哪怕是強迫自己也做不到。 “還不知道。”她低低的回了一句,頭一直垂著,不知道在想什麼,軟軟的光落在她身上,勾勒出淡淡的剪影,脖子那一處的嫩白顯得異常好看。 小雅看著她欲言又止,可是時初的臉色一看就很勉強,她不好多說什麼,只能隨便扯幾句無關緊要的話,最後臨走之前忍不住問了句:“你為什麼願意跟他回來?” 機場裡發生的事情,她略知一二,明明時初是可以走的,可是她偏偏回來了。 “你以為,我要走的話,他會放我離開嗎?”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回來,其實在看到厲晟堯眼底的血色,她突然改變了主意,跟他回來了。 小雅也知道,明明先生是如此喜歡小姐,為什麼這兩個人的關係怎麼就靜止不前呢,不知道為什麼她又想到了兩年前那個可怕的夜晚。 小姐朝先生開了一槍,先生醒來的時候一句話都沒說,有時候看到那傷口還會笑。 見小雅怔忡的神色,她突然笑了起來:“小雅,你去叫他進來?” 這個他,自然是指厲晟堯,小雅很快反應過來,去叫厲晟堯,厲晟很很快進來,他還是一身黑色的衣,顯得乾淨涼薄:“你找我?” 他的語氣不高不低,卻有一種小心翼翼的謹慎。 聽的時初只覺得好笑,她掃著男人俊美如月的臉,那一雙彷彿泣血的眸,帶了幾分難以抵擋的戾色:“厲晟堯,你把我帶回來究竟要做什麼?” 這個問題,她其實方才在車上已經問過了,可惜厲晟堯方才一句話都不說,她問了等於白問,如今她又問一次,只是想弄清楚這個男人的意思。 男人稍稍的抬起了頭,挺鼻俊眼,非常好看:“小時,我不會讓你去法國的,尤其是不能跟秦鄴城一起,除了這個,別的什麼我都能答應你。” 聽到他這麼說,時初卻笑了,諷刺道:“厲晟堯,如果我一定要回法國呢?” “我不會允許你去的,除非我死了!”男人的聲音突然提高了好幾度,可說完之後,他又後悔了,他小心翼翼的看著女人的臉色一眼,彷彿怕激怒了她一樣。 這樣的厲晟堯,時初從來沒有見過,心口一窒,像是被什麼東西硬生生的撕開了一樣,這幾天她其實都在想她跟厲晟堯的關係。 因為兩年前的事情,她對他放不下那些芥蒂。 可是她更清楚,如果他不放手,自己永遠逃不掉,就算是逃,肯定也要依丈陸家的力量。 而她已經不想因為自己的事情把陸家牽扯其中,她現在已經是大人了,不是在外面摔個跤,流個眼淚就要跟家裡的人說一說。 她望著他那一雙彷彿在血水裡泡過的眼睛,想到的卻是蘇寒的話。 如果不是蘇寒那一番話,她不會跟他回來,哪怕他強迫她,她也不會回來。 蘇寒說,自從她兩年前死亡的訊息傳出來之後,厲總滴淚成血,甚至一度失明,後來不知道因為什麼緣故,他卻突然好了起來。 然而,他的精神狀態一直不太好。 他一直覺得時初還活著,他一直逼著自己相信她還在他身邊。 想到這些,她緊緊鎖著那一雙流血的眼,突然覺得特別疲憊,面不改色的說了句:“厲晟堯,我們的事情以後再說,你先去看醫生,你的眼睛不能再耽擱下去了。” 如果再耽誤下去,不知道會出什麼問題,她知道,這種事情蘇寒不敢勸他,勸他也沒用,端看他的臉色,也知道他的傷口一直沒有處理過。 再加上小雅方才說的話,讓她勸厲晟堯先把眼傷處理一下,她忍不住還是開了口。 “我不去看醫生,我怕我去看醫生,你就會離開,你再也不要我了!”他的聲音是一種罕見的委屈,聽到時初心底只覺得心酸,她望著這個素來行事如風,沒有分豪顧忌的男人,什麼時候有了這般小心翼翼委其求全的的神色。 時初深吸了一口氣,只覺得人生彷彿大夢一場,而他跟她卻被困在這場夢中動彈不得:“厲晟堯,如果再不去看醫生,你這雙眼睛會毀了。” “那又如何!”他輕抹淡寫的說道,抬起頭,一雙血眸,恐怖至極:“如果我的一雙眼睛能換你以後留在我身邊,我覺得挺划算的。” 時初心口彷彿被什麼東西重重一捏,她突然覺得她跟厲晟堯談不下去了,再談下去,只會傷痕累累,這個男人已經偏執入骨。 為了留下她,幾乎不擇手段,甚至連這種辦法都用了。 方才他讓人圍了那輛飛機,只要她不下機,那架航班就無法準時出發,僵持半天,她最終下了飛機,她不想因為她的事情耽擱別人。 她以為能跟厲晟堯說清楚的,可是她發現她錯了。 厲晟堯現在根本沒有辦法跟她溝通,也無法溝通。 她深吸了一口氣,第一次覺得面對這個男人是如此的累,眉稍之上點了一點兒疲色:“厲晟堯,你都不問我回法國就做什麼,就這樣強行把我帶回來,總要給我一個理由吧。” “愛你,算不算?”半晌之後,他低沉暗啞的嗓音傳了出來,帶了一點兒微微的疼。 “呵,愛是最不值錢的東西,我愛你的時候,巴心巴肝把自己捧在你面前,可是你傷我的時候,我在你面前什麼都不算,這也是愛嗎?”時初冷淡的說道。 厲晟堯瞳仁狠狠一縮,他的雙眸赤紅如妖,他低低說:“對不起。” 時初卻笑了笑,雲淡風輕,彷彿那些往事對她來說,無關緊要一般:“其實說這些已經沒什麼意義了,我不會再愛你了。” 他的身子突然狠狠一晃,像是被什麼擊中了一樣,緊接著男人的手撐在了一旁的沙發上,他的指骨用力,指甲片片發白,不知道在剋制著什麼:“既然如此,那你就恨我吧,至少這樣子,你不會忘了我。” 誰說愛情不傷人。 時初突然站了起來,語氣又氣又急:“厲晟堯,你到底想把我逼成什麼樣?” “小時,我只是想跟你在一起!” “可是,你就是用這種所謂的辦法,讓我覺得噁心,難以忍受的辦法嗎?”時初目光微沉,整個人看著厲晟堯的目光都帶著一層刺。 聞言,厲晟堯突然笑了,他的笑妖異詭異,望著她震驚的眸色似乎在眼底裡吹起一場秋雨細細,最後目光落在他臉上:“我想過放你離開,可是我辦不到,我只要一想到以後再也見不到你,我就覺得我自己會發瘋,而且,團團不能沒有媽媽。” “所以,你用孩子想綁住我嗎?”時初冷笑了一聲,自從知道團團是她跟厲晟堯的孩子,她一直沒有跟孩子相認,可是她知道,她心底還是有了一些變化。 並非是不動容的,只是她不知道該怎麼對團團,她的身體狀況一直不太好,她怕自己的情緒會突然失控,傷害到孩子。 這次帶團團去法國,一方面是因為慕慎西的託付,另一方面她想早點把病看好,她想在以後的人生中,多陪陪這個孩子。 一想到這個孩子,她的心肝都要心疼碎了。 他怎麼可能這麼惹人愛,怎麼可以長得這麼好,若說從前對慕慎西有怨有恨,可是見到團團那一刻,她突然不恨了。 放下比恨更難,可是若不放下,永遠難以解脫,不如放下。 這樣,方是解脫。 “小時,孩子的撫養權我會拿到手裡,而你爭不過我,我也不打算跟你,為了孩子,你也只能跟我在一起!”厲晟堯這樣說道,像是一字一句都經過了深思熟慮一般:“除非,你以後不打算見團團了。” 時初咬牙切齒的望著他:“團團也是我的孩子。” “我知道,所以我才讓你回來,我們一家三口住在這裡,直到你重新愛上我為止。”厲晟堯不為所動,彷彿沒有看到女人眼底憤怒的光。 時初氣得渾身直哆嗦,幾乎想象不到厲晟堯會這麼幹,他竟然會用團團威脅她,團團那麼可愛,他怎麼捨得,可是時初也知道,如果真要爭撫養權,受傷的會是孩子。 她不想讓自己的孩子面對這一切,雙目浮出一些情緒,恨恨的望著他:“你如果這麼做,我一定會恨你的。” “你恨我的時候還少嗎?”他輕嘲一句,她不是一直在恨著他,可是若她不能再愛上他,就這麼恨著也好,至少她心裡還是有他的:“比起讓你走,我寧願讓你留下來恨著我。” 厲晟堯笑的很美,很妖,時初從來沒有見過這個男人如此笑過,竟然美的讓人窒息,望著男人俊美蒼涼的臉色,她只覺得他跟她之間似乎又走入了一個死穴。 他以為她要逃走,可是她知道,她逃不掉,這個男人只要知道她活著,這輩子她就活不掉,可是她已經不愛他了。 忘了,怎麼愛一個人了,忘了,怎麼去愛他。 這樣,彼此折磨。 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掐了一下,她頹廢的坐了下來,心裡空蕩蕩的,像是風一陣一陣的吹進來,吹的她心頭髮寒:“厲晟堯,你現在真tm瘋了!” “沒錯,我瘋了,我就是一個精神病,你不是早知道了嗎?”厲晟堯說完之後,突然重重的喘了一口氣,而女人還沒有從他方才失控的情緒中緩過神來,她微微眨了眨眼睛,長長的睫毛如同羽蝶一般:“我不能沒有你,所以,你回來,我們結婚,給團團一個家。” “我不可能嫁給你的。”可是他越是平靜的語氣,卻聽的時初越心驚。 窗邊似乎掠進來幾絲光線,將男人的五官映得成妖成魔,他的眸色依舊沉的如同化不開的血色,那些飽滿的血色像是在他眼底開出了一朵花:“那就等到你想嫁給我為止,或者,我們先結婚,我不想讓別人覺得我厲晟堯的孩子是一個私生子。” 見她的瞳仁似乎狠狠一縮。 他繼續說道,語氣卻低柔了很多:“你別怕,資料我已經準備好了,小時,你很快就會成為我的妻子的,這一次,我不會讓任何人反對我們,哪怕是秦鄴城也不行!” 但是,時初卻覺得隱隱約約有一絲後怕,她望著面前的男人,他彷彿跟從前一樣,可是仔細一看,彷彿跟從前不一樣了。 “我不會跟你結婚的!” 他追問一句,聲音清冷如月:“因為秦鄴城嗎?” 那句話卻讓時初毛骨悚然的,覺得渾身發緊,她忍不住嚥了咽口水,還沒有來得及開口,卻男人一字一頓的說道,聲音比方才不知道高了多少:“既然你這麼喜歡他,那麼這輩子,你就不要再想見到他!” 話音未落,時初突然揚手給了他一巴掌。 那一巴掌清脆入耳,厲晟堯的臉上很快就浮出了一個五指印。 空氣靜默了整整三秒鐘,時初骨子裡血氣像是被激出來一樣,她望著面前的男人,一字一頓的說道:“厲晟堯,你如果敢動他,我一定會恨你一輩子!我永永遠遠都不會再原諒你!” 恨,她早就恨了不是嗎? 他百般討好,小心翼翼,她還是要走,既然如此,他就把她鎖在他身邊好了,一輩子都不要再放開了,他這麼喜歡她,還是不行嗎? 厲晟堯緊緊的攥著拳頭,空氣裡彷彿凍結成冰。 壓抑的人彷彿喘不過氣來,男人的眸光越來越深,深的如同化不開的血玉一般,他緊緊的望著她,在時初以為他會做什麼時,他卻突然轉過身,然後砰的一聲摔上了房門,等房間裡安靜了下來,她卻突然蹲了下來。 時初被厲晟堯關了起來,除了吃飯之外,她幾乎被限制了所有的行動,甚至連團團圓圓都沒有見到。 而第二天一早,她醒來的時候,卻看到厲晟堯跟她睡在一張床上,頓時炸毛了。 “你為什麼要睡在這裡?”她昨天本來不打算睡的,可是後來睏意襲來,不知道怎麼就睡著了,卻不知道什麼時候厲晟堯進了房間。 他昨天晚上不是走了嗎? 男人的雙眼似乎處理過了,不像昨天那麼猩紅恐怖,這會兒他望著她:“我們都要結婚了,為什麼不能睡在一起?” 誰要跟你結婚了,時初正準備說這句話的時候,厲晟堯突然說道:“我已經安排了人過來,等會兒他們會來給我們辦結婚登記。” 心口不知道被什麼情緒襲來,時初望著厲晟堯,只覺得可笑:“厲晟堯,你問過我的意見了嗎?你問過你媽的意見了嗎?” 這句話的意思很明顯,厲晟堯渾身一僵。 她卻繼續若無其事的笑了笑:“兩年前,我為什麼會難產,你真的忘了嗎,你覺得我跟你之間隔了一個殺母之仇,我會嫁給你嗎?” “那件事情,跟你沒關係。”半晌之後,厲晟堯突然嘶聲說道,他的眼睛雖然不像是昨天晚上那般血紅一般的顏色,可是眼底還是有淡淡的血色瀰漫著。 “當年的事情,是一個意外,而且我也從我媽媽的日記中瞭解過當年的事情真相,我媽並非自殺,而是死於一場謀殺。”那天他回四九城其實還是知道了這件事情,厲連城本來不願意跟他說這件事情,但是卻被他發現了一些端倪。 兩年前,時初走後,厲晟堯扶持的那個人大選得勝,當選總統,而厲晟堯更是藉著他的手對四九城進行了一番血洗,整頓,當年該死的人差不多都死了。 可是,還有一個人沒有死,就是厲晟堯的二叔。 當年,他被判了死刑,但是緩期兩年執行,厲少容重權,為了權利不擇手段,那他就要一點一點的將他這些年的基業蠶食,對他來說,這是最難以忍受的事情。 而這兩年,厲晟堯也沒少讓人折騰厲少容,厲少容再也不復當年的風光,在獄中日子過得慘不忍賭,有次厲連城不忍心去看了他一次,感覺厲少容彷彿蒼老的好幾十歲。 而當年黎晚和的死跟他脫不了關係,黎晚和聽到了他跟厲錚的談話,並且發現了厲少容害死容初的事情,所以才會被人設計殺害。 新聞是厲少容放的,厲少容跟慕慎西本是合作關係,但是最後厲少容卻瞞著慕慎西曝出了那條驚天醜聞,同樣,那天,厲連城去見連若水,其實有方面也是厲少容的原因。 卻沒有想到,一系列的事情陰差陽錯最終害死的卻是黎晚和。 這些真相揭露之後,厲連城一病不起,對妻子的愧疚越發深重,他自知當年對不起連若水,便沒有再想過此生負了黎晚和,卻沒有想到最終是自己害死了妻子。 時初聽了這些目光裡未有一絲動容:“就算如此,我也不可能跟你結婚!”

第297章 大結局七準備登記結婚

可惜,等秦西城跟寧陌寒趕到的時候已經為時已晚,厲晟堯已經把時初還有孩子帶走了,機場裡只剩下秦鄴城一個人。

直到很久以後,當時在場的幾個人還津津樂道,說是厲晟堯追女人可真是夠拼的。

當時飛往法國的航班已經快要起飛了,他卻讓人攔下了那輛航班,然後帶走了陸時初,後來有人說是厲晟堯瘋了。

可也有人說,瘋了的是時初。

時初被厲晟堯單獨放在一輛車子上,兩個孩子扔給了其他保鏢去帶,但是兩個小傢伙一看到這架勢都哇哇大哭起來,哭的讓人心酸。

可惜厲晟堯跟沒聽到一樣,硬是把時初塞到了車子裡。

時初看著這樣的厲晟堯,怒不可遏的吼了句:“厲晟堯,你瘋了嗎?團團是我們的孩子!”

“沒錯,我瘋了!”在知道你跟秦鄴城去法國的時候,我已經徹徹底底的瘋了,他望著女人漂亮精緻的小臉:“你不是早就知道,我是個瘋子嗎?”

接下來的時候時初沒有再說話,她可能知道反抗無用,在看到厲晟堯赤紅的雙眸時,她已經知道她說什麼,這個男人已經聽不進去了,索性不說。

厲晟堯把時初直接帶到了別墅裡,難得的是小雅也在,也不知道厲晟堯費了多大的力氣才把人找回來,小雅一看到被厲晟堯抱在懷裡的女人,聲音都哽了:“小姐!”

“小雅?”時初看著面前的女孩兒,微微一怔,掙扎著從厲晟堯懷裡下來,這一次厲晟堯沒有再反對,直接把時初放了下來。

小雅突然哭了起來,兩年前,蘇寒跟自己說時初沒了的時候,她大哭了一場,如今時初活生生的出現在自己面前,小丫頭眼角緋紅緋紅的。

厲晟堯看著兩人重逢的畫面,然後悄無聲息的退了出去,他知道他不能放時初走,她如果走了,他怕就再也見不到她了。

分不清是何種感受,一聽到她要走,感覺自己難過的就像要死掉了一樣。

他不能放她走,無論生死,都不能相離。

房間裡兩個人說了什麼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他把她留下了。

時初跟小雅的重逢多多少少衝淡了時初心底的憤怒,她其實已經很久不會生氣了,在法國兩年心情平淡如水,卻沒有想到回來之後,因為厲晟堯又破了例?

這難道是命嗎?

小雅眼眶紅紅的,小心翼翼的看著她,半晌之後問了句:“小姐,你這次回來,還走嗎?”

時初也說不出來她現在跟厲晟堯的關係,這個人會惹她生氣,會引起她的各種情緒,可是她知道,她已經不愛他了。

心沒在他身上,哪怕是強迫自己也做不到。

“還不知道。”她低低的回了一句,頭一直垂著,不知道在想什麼,軟軟的光落在她身上,勾勒出淡淡的剪影,脖子那一處的嫩白顯得異常好看。

小雅看著她欲言又止,可是時初的臉色一看就很勉強,她不好多說什麼,只能隨便扯幾句無關緊要的話,最後臨走之前忍不住問了句:“你為什麼願意跟他回來?”

機場裡發生的事情,她略知一二,明明時初是可以走的,可是她偏偏回來了。

“你以為,我要走的話,他會放我離開嗎?”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回來,其實在看到厲晟堯眼底的血色,她突然改變了主意,跟他回來了。

小雅也知道,明明先生是如此喜歡小姐,為什麼這兩個人的關係怎麼就靜止不前呢,不知道為什麼她又想到了兩年前那個可怕的夜晚。

小姐朝先生開了一槍,先生醒來的時候一句話都沒說,有時候看到那傷口還會笑。

見小雅怔忡的神色,她突然笑了起來:“小雅,你去叫他進來?”

這個他,自然是指厲晟堯,小雅很快反應過來,去叫厲晟堯,厲晟很很快進來,他還是一身黑色的衣,顯得乾淨涼薄:“你找我?”

他的語氣不高不低,卻有一種小心翼翼的謹慎。

聽的時初只覺得好笑,她掃著男人俊美如月的臉,那一雙彷彿泣血的眸,帶了幾分難以抵擋的戾色:“厲晟堯,你把我帶回來究竟要做什麼?”

這個問題,她其實方才在車上已經問過了,可惜厲晟堯方才一句話都不說,她問了等於白問,如今她又問一次,只是想弄清楚這個男人的意思。

男人稍稍的抬起了頭,挺鼻俊眼,非常好看:“小時,我不會讓你去法國的,尤其是不能跟秦鄴城一起,除了這個,別的什麼我都能答應你。”

聽到他這麼說,時初卻笑了,諷刺道:“厲晟堯,如果我一定要回法國呢?”

“我不會允許你去的,除非我死了!”男人的聲音突然提高了好幾度,可說完之後,他又後悔了,他小心翼翼的看著女人的臉色一眼,彷彿怕激怒了她一樣。

這樣的厲晟堯,時初從來沒有見過,心口一窒,像是被什麼東西硬生生的撕開了一樣,這幾天她其實都在想她跟厲晟堯的關係。

因為兩年前的事情,她對他放不下那些芥蒂。

可是她更清楚,如果他不放手,自己永遠逃不掉,就算是逃,肯定也要依丈陸家的力量。

而她已經不想因為自己的事情把陸家牽扯其中,她現在已經是大人了,不是在外面摔個跤,流個眼淚就要跟家裡的人說一說。

她望著他那一雙彷彿在血水裡泡過的眼睛,想到的卻是蘇寒的話。

如果不是蘇寒那一番話,她不會跟他回來,哪怕他強迫她,她也不會回來。

蘇寒說,自從她兩年前死亡的訊息傳出來之後,厲總滴淚成血,甚至一度失明,後來不知道因為什麼緣故,他卻突然好了起來。

然而,他的精神狀態一直不太好。

他一直覺得時初還活著,他一直逼著自己相信她還在他身邊。

想到這些,她緊緊鎖著那一雙流血的眼,突然覺得特別疲憊,面不改色的說了句:“厲晟堯,我們的事情以後再說,你先去看醫生,你的眼睛不能再耽擱下去了。”

如果再耽誤下去,不知道會出什麼問題,她知道,這種事情蘇寒不敢勸他,勸他也沒用,端看他的臉色,也知道他的傷口一直沒有處理過。

再加上小雅方才說的話,讓她勸厲晟堯先把眼傷處理一下,她忍不住還是開了口。

“我不去看醫生,我怕我去看醫生,你就會離開,你再也不要我了!”他的聲音是一種罕見的委屈,聽到時初心底只覺得心酸,她望著這個素來行事如風,沒有分豪顧忌的男人,什麼時候有了這般小心翼翼委其求全的的神色。

時初深吸了一口氣,只覺得人生彷彿大夢一場,而他跟她卻被困在這場夢中動彈不得:“厲晟堯,如果再不去看醫生,你這雙眼睛會毀了。”

“那又如何!”他輕抹淡寫的說道,抬起頭,一雙血眸,恐怖至極:“如果我的一雙眼睛能換你以後留在我身邊,我覺得挺划算的。”

時初心口彷彿被什麼東西重重一捏,她突然覺得她跟厲晟堯談不下去了,再談下去,只會傷痕累累,這個男人已經偏執入骨。

為了留下她,幾乎不擇手段,甚至連這種辦法都用了。

方才他讓人圍了那輛飛機,只要她不下機,那架航班就無法準時出發,僵持半天,她最終下了飛機,她不想因為她的事情耽擱別人。

她以為能跟厲晟堯說清楚的,可是她發現她錯了。

厲晟堯現在根本沒有辦法跟她溝通,也無法溝通。

她深吸了一口氣,第一次覺得面對這個男人是如此的累,眉稍之上點了一點兒疲色:“厲晟堯,你都不問我回法國就做什麼,就這樣強行把我帶回來,總要給我一個理由吧。”

“愛你,算不算?”半晌之後,他低沉暗啞的嗓音傳了出來,帶了一點兒微微的疼。

“呵,愛是最不值錢的東西,我愛你的時候,巴心巴肝把自己捧在你面前,可是你傷我的時候,我在你面前什麼都不算,這也是愛嗎?”時初冷淡的說道。

厲晟堯瞳仁狠狠一縮,他的雙眸赤紅如妖,他低低說:“對不起。”

時初卻笑了笑,雲淡風輕,彷彿那些往事對她來說,無關緊要一般:“其實說這些已經沒什麼意義了,我不會再愛你了。”

他的身子突然狠狠一晃,像是被什麼擊中了一樣,緊接著男人的手撐在了一旁的沙發上,他的指骨用力,指甲片片發白,不知道在剋制著什麼:“既然如此,那你就恨我吧,至少這樣子,你不會忘了我。”

誰說愛情不傷人。

時初突然站了起來,語氣又氣又急:“厲晟堯,你到底想把我逼成什麼樣?”

“小時,我只是想跟你在一起!”

“可是,你就是用這種所謂的辦法,讓我覺得噁心,難以忍受的辦法嗎?”時初目光微沉,整個人看著厲晟堯的目光都帶著一層刺。

聞言,厲晟堯突然笑了,他的笑妖異詭異,望著她震驚的眸色似乎在眼底裡吹起一場秋雨細細,最後目光落在他臉上:“我想過放你離開,可是我辦不到,我只要一想到以後再也見不到你,我就覺得我自己會發瘋,而且,團團不能沒有媽媽。”

“所以,你用孩子想綁住我嗎?”時初冷笑了一聲,自從知道團團是她跟厲晟堯的孩子,她一直沒有跟孩子相認,可是她知道,她心底還是有了一些變化。

並非是不動容的,只是她不知道該怎麼對團團,她的身體狀況一直不太好,她怕自己的情緒會突然失控,傷害到孩子。

這次帶團團去法國,一方面是因為慕慎西的託付,另一方面她想早點把病看好,她想在以後的人生中,多陪陪這個孩子。

一想到這個孩子,她的心肝都要心疼碎了。

他怎麼可能這麼惹人愛,怎麼可以長得這麼好,若說從前對慕慎西有怨有恨,可是見到團團那一刻,她突然不恨了。

放下比恨更難,可是若不放下,永遠難以解脫,不如放下。

這樣,方是解脫。

“小時,孩子的撫養權我會拿到手裡,而你爭不過我,我也不打算跟你,為了孩子,你也只能跟我在一起!”厲晟堯這樣說道,像是一字一句都經過了深思熟慮一般:“除非,你以後不打算見團團了。”

時初咬牙切齒的望著他:“團團也是我的孩子。”

“我知道,所以我才讓你回來,我們一家三口住在這裡,直到你重新愛上我為止。”厲晟堯不為所動,彷彿沒有看到女人眼底憤怒的光。

時初氣得渾身直哆嗦,幾乎想象不到厲晟堯會這麼幹,他竟然會用團團威脅她,團團那麼可愛,他怎麼捨得,可是時初也知道,如果真要爭撫養權,受傷的會是孩子。

她不想讓自己的孩子面對這一切,雙目浮出一些情緒,恨恨的望著他:“你如果這麼做,我一定會恨你的。”

“你恨我的時候還少嗎?”他輕嘲一句,她不是一直在恨著他,可是若她不能再愛上他,就這麼恨著也好,至少她心裡還是有他的:“比起讓你走,我寧願讓你留下來恨著我。”

厲晟堯笑的很美,很妖,時初從來沒有見過這個男人如此笑過,竟然美的讓人窒息,望著男人俊美蒼涼的臉色,她只覺得他跟她之間似乎又走入了一個死穴。

他以為她要逃走,可是她知道,她逃不掉,這個男人只要知道她活著,這輩子她就活不掉,可是她已經不愛他了。

忘了,怎麼愛一個人了,忘了,怎麼去愛他。

這樣,彼此折磨。

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掐了一下,她頹廢的坐了下來,心裡空蕩蕩的,像是風一陣一陣的吹進來,吹的她心頭髮寒:“厲晟堯,你現在真tm瘋了!”

“沒錯,我瘋了,我就是一個精神病,你不是早知道了嗎?”厲晟堯說完之後,突然重重的喘了一口氣,而女人還沒有從他方才失控的情緒中緩過神來,她微微眨了眨眼睛,長長的睫毛如同羽蝶一般:“我不能沒有你,所以,你回來,我們結婚,給團團一個家。”

“我不可能嫁給你的。”可是他越是平靜的語氣,卻聽的時初越心驚。

窗邊似乎掠進來幾絲光線,將男人的五官映得成妖成魔,他的眸色依舊沉的如同化不開的血色,那些飽滿的血色像是在他眼底開出了一朵花:“那就等到你想嫁給我為止,或者,我們先結婚,我不想讓別人覺得我厲晟堯的孩子是一個私生子。”

見她的瞳仁似乎狠狠一縮。

他繼續說道,語氣卻低柔了很多:“你別怕,資料我已經準備好了,小時,你很快就會成為我的妻子的,這一次,我不會讓任何人反對我們,哪怕是秦鄴城也不行!”

但是,時初卻覺得隱隱約約有一絲後怕,她望著面前的男人,他彷彿跟從前一樣,可是仔細一看,彷彿跟從前不一樣了。

“我不會跟你結婚的!”

他追問一句,聲音清冷如月:“因為秦鄴城嗎?”

那句話卻讓時初毛骨悚然的,覺得渾身發緊,她忍不住嚥了咽口水,還沒有來得及開口,卻男人一字一頓的說道,聲音比方才不知道高了多少:“既然你這麼喜歡他,那麼這輩子,你就不要再想見到他!”

話音未落,時初突然揚手給了他一巴掌。

那一巴掌清脆入耳,厲晟堯的臉上很快就浮出了一個五指印。

空氣靜默了整整三秒鐘,時初骨子裡血氣像是被激出來一樣,她望著面前的男人,一字一頓的說道:“厲晟堯,你如果敢動他,我一定會恨你一輩子!我永永遠遠都不會再原諒你!”

恨,她早就恨了不是嗎?

他百般討好,小心翼翼,她還是要走,既然如此,他就把她鎖在他身邊好了,一輩子都不要再放開了,他這麼喜歡她,還是不行嗎?

厲晟堯緊緊的攥著拳頭,空氣裡彷彿凍結成冰。

壓抑的人彷彿喘不過氣來,男人的眸光越來越深,深的如同化不開的血玉一般,他緊緊的望著她,在時初以為他會做什麼時,他卻突然轉過身,然後砰的一聲摔上了房門,等房間裡安靜了下來,她卻突然蹲了下來。

時初被厲晟堯關了起來,除了吃飯之外,她幾乎被限制了所有的行動,甚至連團團圓圓都沒有見到。

而第二天一早,她醒來的時候,卻看到厲晟堯跟她睡在一張床上,頓時炸毛了。

“你為什麼要睡在這裡?”她昨天本來不打算睡的,可是後來睏意襲來,不知道怎麼就睡著了,卻不知道什麼時候厲晟堯進了房間。

他昨天晚上不是走了嗎?

男人的雙眼似乎處理過了,不像昨天那麼猩紅恐怖,這會兒他望著她:“我們都要結婚了,為什麼不能睡在一起?”

誰要跟你結婚了,時初正準備說這句話的時候,厲晟堯突然說道:“我已經安排了人過來,等會兒他們會來給我們辦結婚登記。”

心口不知道被什麼情緒襲來,時初望著厲晟堯,只覺得可笑:“厲晟堯,你問過我的意見了嗎?你問過你媽的意見了嗎?”

這句話的意思很明顯,厲晟堯渾身一僵。

她卻繼續若無其事的笑了笑:“兩年前,我為什麼會難產,你真的忘了嗎,你覺得我跟你之間隔了一個殺母之仇,我會嫁給你嗎?”

“那件事情,跟你沒關係。”半晌之後,厲晟堯突然嘶聲說道,他的眼睛雖然不像是昨天晚上那般血紅一般的顏色,可是眼底還是有淡淡的血色瀰漫著。

“當年的事情,是一個意外,而且我也從我媽媽的日記中瞭解過當年的事情真相,我媽並非自殺,而是死於一場謀殺。”那天他回四九城其實還是知道了這件事情,厲連城本來不願意跟他說這件事情,但是卻被他發現了一些端倪。

兩年前,時初走後,厲晟堯扶持的那個人大選得勝,當選總統,而厲晟堯更是藉著他的手對四九城進行了一番血洗,整頓,當年該死的人差不多都死了。

可是,還有一個人沒有死,就是厲晟堯的二叔。

當年,他被判了死刑,但是緩期兩年執行,厲少容重權,為了權利不擇手段,那他就要一點一點的將他這些年的基業蠶食,對他來說,這是最難以忍受的事情。

而這兩年,厲晟堯也沒少讓人折騰厲少容,厲少容再也不復當年的風光,在獄中日子過得慘不忍賭,有次厲連城不忍心去看了他一次,感覺厲少容彷彿蒼老的好幾十歲。

而當年黎晚和的死跟他脫不了關係,黎晚和聽到了他跟厲錚的談話,並且發現了厲少容害死容初的事情,所以才會被人設計殺害。

新聞是厲少容放的,厲少容跟慕慎西本是合作關係,但是最後厲少容卻瞞著慕慎西曝出了那條驚天醜聞,同樣,那天,厲連城去見連若水,其實有方面也是厲少容的原因。

卻沒有想到,一系列的事情陰差陽錯最終害死的卻是黎晚和。

這些真相揭露之後,厲連城一病不起,對妻子的愧疚越發深重,他自知當年對不起連若水,便沒有再想過此生負了黎晚和,卻沒有想到最終是自己害死了妻子。

時初聽了這些目光裡未有一絲動容:“就算如此,我也不可能跟你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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