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6章 是你一直在逼我,與你為敵

晟心如初,總裁的完美戀人·簡鈺.·5,222·2026/3/26

第096章 是你一直在逼我,與你為敵 陸瑾安雖然不喜歡時初,但是總裁辦公室的格調不錯,用的東西都挺養眼的,至少時初一眼望過去挑不出什麼毛病。<a href=" target="_blank">求書網 她剛到辦公室沒幾分鐘,陸瑾安也到了,男人西裝傍身,自有一股子道貌岸然的味道,眯著眼睛微微的看了時初一眼:“時總,這間辦公室還滿意嗎?” “陸總親自讓人給我c辦的,當然滿意,謝謝了啊。”時初客氣的說道。 這個死丫頭,得了便宜還賣乖,如果早知道是時初出任南部的總裁,陸瑾安絕對不會花了心思讓人裝修這間辦公室,心裡卻惱的要命:“如果你有什麼失誤,休怪我手下無情。” 說完,怒氣衝衝的離開了辦公室。 這個女人真是礙眼,不知道老爺子是不是腦子有問題了,才會任命她才成陸航國際南部的總裁,難道七年前的事情,老爺子全忘了? 秘書有點兒尷尬,陸總跟新來的時總好象有點兒不對盤,時總卻好象沒感覺似的,從始至終態度和顏悅色,好得很,讓人挑不出一點兒毛病。 不緊不慢的詢問了幾個問題,末了秘書盯著女人漂亮的小臉,覺得新來的總裁真的太漂亮了,漂亮的讓人覺得她沒什麼威脅,可是她眼底又彷彿藏著一抹讓人心悸害怕。 交待了一些工作,秘書職業化的客套道:“時總,您還有什麼吩咐?” “暫時沒有,你先出去吧。”總裁辦公室的門一關上,時初臉上的笑意才徹底沒了,陸瑾安這個老狐狸,這是打算給自己一個下馬威嗎? 什麼都不想讓她接觸,準備架空她這個總裁嗎? 呵,幸好自己有提前準備,陸瑾安,你等著! 中午十二點,時初通知總經辦的秘書,讓她叫工程部寧副總上來,她想了解一下海邊度假村的案子進展情況。 “時總,都十二點了。”言下之意,你能不能讓寧副總吃完飯再過來,寧副總一向性子冷,不喜歡跟人打交道,公司里人叫冰山女魔頭。 “有問題?”時初不冷不淡的問了句。 “沒。”秘書趕緊回答:“我馬上叫寧副總上來。” 十二點,寧頌笙忙了一上午,心裡還在擔心頂樓的女人,內線響起來:“寧副總,時總請您上來一下。” “現在?” “對。”秘書聽著寧頌笙沒什麼起伏的語調,點了點頭。 十二點零五分鐘,寧頌笙上了頂樓,推開總裁辦公室的門,時初像模像樣的坐在總裁之位上,似乎在忙:“時總,您找我?” “寧總,先坐一下。”時初頭也沒抬的說道,然後又對秘書隨口提了一句:“劉秘書,你先去吃飯,等會兒幫我們包兩個飯上來。” “是,時總。”秘書退出了總裁辦公室。 一時之間辦公室裡僅剩下兩人,寧頌笙給自己倒了一杯水,慢悠悠的喝著,等時初忙完,才抬頭掃了她一眼,女人認真工作的模樣,還真像那麼回事:“你現在叫我上來,不怕別人懷疑?” 時初滿不在乎的聳了聳肩,表現的比寧頌笙還不在意:“怕的話就不叫你上來了,對了,有個事情跟你商量一下。” 她跟寧頌笙是舊識,她很信任寧頌笙。不然也不會花了高價把她挖到陸氏了,只不過這個事情沒有幾個人知道,哪怕是陸瑾安都不清楚。 寧頌笙攤了攤手,一逼無奈至極的樣子:“你說。” “下週的競標你負責。”時初一點兒都沒有客氣的意思。 寧頌笙瞪大眼睛,她今天上午不過是客氣一下而已,哪知道時初順著竿子爬得挺快的,有些無語的望了她一眼:“那你呢?” 寧頌笙長得並不算那種讓人驚豔的女人,可是一雙眼睛很漂亮,像是葡萄一般乾淨透徹,不笑的時候,冷得很有味道,如果笑起來,肯定是笑意傾了心湖。<strong>求書網 如果時初的眼睛是勾人攝魂的妖精,她就彷彿那雪山玉湖下的清泉,澄靜的很。 聽到這個問題的時候,時初認真的想了想,卻沒有直接回答她的問題,反而換了一個問題問道:“你覺得我今天出場的方式怎麼樣?” “沒有新意。”四個字評價。 時初也習慣了她的打擊,眼底淡淡的勾起一層緋芒:“那天的事情我自有打算,我的身份暫時不要透露,一定要讓他們以為你才是這次競標的負責人。” “好吧,你說怎麼樣就怎麼樣吧。”寧頌笙也無奈了,誰讓她職位沒有時初高,換了一個語氣,帶著一絲尋問:“時初,你真的考慮好了?” 以前時初是不願意進入陸氏的,她有跟她提過,那時候她死活不肯,可是陸朝衍剛剛出事,時初不但同意了進入公司,而且還出任了南部的總裁。 而現在海邊度假村這個專案競標的熱門人選,有厲晟堯。 時初既然選擇了這條路,肯定會跟厲晟堯碰上,只是她真的想好了,跟厲晟堯為敵? 室內的燈光輕輕嫋嫋,如同一抹煙霧在女人眼前盛開,那一向愛笑的眼眸裡這會兒卻空洞可怕,她喃喃出聲,聲音似乎被什麼力氣一樣,一扯就要碎了:“我還有別的選擇嗎?” 從一開始是厲晟堯一直在逼她,哥哥出事後,他非但不幫她,反而杜絕她查下去。 厲晟堯,是你一直在逼著我跟你為敵! 看著她提不起精神的模樣,寧頌笙感同身受的上前一步,將她從大班椅上扯了起來,想告訴她,時初,你別怕,有我在,我會一直陪著你。 時初卻一個踉蹌,人差點沒摔在地上,她大驚,問道:“你到底怎麼了?” “有點發燒。”她吐氣如火,彷彿有什麼東西在她五臟六腑裡燒開,難受得很。 “我送你出醫院。”寧頌笙拽著她就要走,時初卻拉住了她的衣袖,白嫩的手卡在她的小手上,語氣像是被抽去了精氣神:“不用,我吃點藥,睡一會兒就好了。” 寧頌笙咬了咬牙:“時初,你還要不要這條小命了。” “沒事,我能撐得住,阿笙,現在只是剛剛開始而已,我不想第一天上班就被陸瑾安抓住把柄。”她的語氣從始至終平靜的要命。 話剛說落,頌笙的眼睛一澀,心抽抽的疼。 時初最終熬到了下班時間,太陽穴一直在拼命跳舞,她揉了揉眉心,有點兒眩暈,緩了好一會兒她才出了辦公室,下樓,去停車場,開車,離開。 她快到金苑的時候,看到路邊有一個小藥店,不知道突然想起了什麼下車,時初報了自己的感冒症狀,讓人給她拿了藥,最後目光定在一個藥盒上。 “那個也幫我拿一盒。”她指了指避孕藥。 拿好藥之後,她正準備離開的時候,一回頭卻撞上了厲晟堯,漂亮的瞳仁卻急促一縮,彷彿看到了什麼恐懼的事情一樣,她下意識的轉身就走。 厲晟堯卻一把拽住了她的胳膊,時初的身子明顯一僵,她極慢的轉過了身子,有一種叫做空洞的光靜靜地從她眼底流淌了出來。 厲晟堯望著時初臉色如紙的小臉,尤其是眼睛裡絞著的空洞更是讓他心底抽痛,手一顫,鬆開了她的手腕:“你今天去哪兒了?” 時初出任陸航國際南部總裁的事情還沒有幾個人知曉,尤其是時初還刻意讓人隱瞞了訊息,厲晟堯大概不知道自己今天去了哪裡。 刻意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語氣疏離冷漠:“與你無關。” “時初,你手裡是什麼藥。”時初的眼神總算微微動了一下,想把藥袋藏起來的時候,可是男人的動作更快,奪去了她手中的袋子。 在看清楚藥盒上面的字時,眉宇深深的擰了起來。 他當然知道那是什麼,除了一些治感冒的藥,還有事後避孕藥。 在海城的時候,他有跟她在一起,不過當時他因為剋制,怕傷害到她,並沒有釋放在她體內,但是昨晚,一切都出乎了他的意料。 憤怒,嫉妒如同毒蛇一般咬住了自己的理智,終於讓他,徹底失控。 可是她在看到他的時候,沒有一絲表情,從她眼睛裡,只能看到空洞二字,厲晟堯寧願時初恨著他,跟他大吵大鬧,也比現在這種平靜空洞的表情,讓他害怕。 手指頭剋制不住的抖了抖,他拽著時初出了藥房,把避孕藥扔進了垃圾桶裡:“這個藥對身體有傷害,不準吃,我帶你先去看醫生。” 時初的身子微微顫了顫,努力作出若無其事的表現,可她到底是沒有想象中的冷靜,牙齒狠狠的咬了一下,才抑制住那些在心頭跳動的悲慟。 “我不去醫院。”排斥,本能的排斥,自從看到哥哥昏迷不醒之後,時初從心底排斥醫院那個地方,每一次,她去醫院前,總是告訴自己。 醫院是救死扶傷的地方,醫生一定會救哥哥。 可是,哥哥始終醒不過來,他像是要睡一輩子,連她這個妹妹都不管了。 “那我叫醫生過來。”厲晟堯好脾氣的開口,根本不敢惹怒時初,甚至語氣裡都有一種罕見的小心翼翼,時初的眼睛裡還都是排斥,抗拒。 “不用。”她像是受驚了一樣惶惶搖頭,一雙漂亮的鳳眼裡死寂一片,彷彿鋪上了一層灰塵,灰濛濛的,沒什麼光亮,又像是眼底的光被絞碎了一樣。 厲晟堯心頭大痛:“我不允許你吃這個。” “那我如果我懷孕了呢?”不高不低的聲音響起來,落在厲晟堯耳朵裡像是一道驚雷,又狠又重的劈了下來,他眸色一暗,想說,不可能。 可是看著時初那雙眼睛,如果她懷孕了,這個孩子她會不會生下來? 這個念頭隱隱約約在他心頭跳開,像是沙沙的雨,聲聲未歇,他眼底的光越來越亮,哪怕這個孩子來的不是時候,只要是時初的,他都要。 時初的聲音偏偏在這個時候響了起來:“厲總是打算讓我把孩子生下來嗎?”唇角輕輕一牽,又是嘲諷在她嘴角挑了起來,連同那雙眼睛,都帶著莫名的挖苦。 厲晟堯的臉色一瞬之間難看至極,英俊的面容上佈滿了一層可怕的如同遊絲抽離出來的空茫,他苦澀一笑:“如果你願意的話――” 她卻更快的開口說道:“不好意思,我不願意。” 她一把甩開他,又重新去藥店裡買了藥,在厲晟堯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她取出藥片,塞進了嘴巴里,嚼藥,吞下去。 從始至終,她的表情很平靜。 厲晟堯感覺她臉上平靜的表情彷彿化成了一把刀,快要把自己殺死了,他還記得昨天晚上的時候,他看著她無動於衷的臉,強迫她抬起頭看自己時。 她也是這般的平靜。 她不願意看他,連一分一秒都不願意看他,剛剛開始,她還在抗拒,排斥,反抗,可是後來卻變成了一種讓他為所欲為的平靜。 那種平靜之下,藏著隱隱約約跳動的驚濤駭浪。 一想到時初跟自己的有關係彷彿走向了陌路,厲晟堯都分外不能接受,他突然抱住了時初,尋到她的唇,狠狠的吻了下去。 男人的氣息第一時間鑽到女人鼻子裡的時候,她渾身一僵,昨晚的夢魘彷彿再現一般,也是這般無力,也是這般絕望,也是這般的讓人心痛難當。 可是她的反抗對於厲晟堯來說根本不算什麼,強迫她張開了嘴,嚐到了她嘴巴里的藥味,藥味的口腔之內瀰漫開來,彷彿這樣能跟她感同深受一般。 原來這種藥,吃起來是這麼苦,他做錯了事,她有苦,他陪她一起嘗。 直到時初不知道從哪兒來的力氣一把推開了他,然後跑到馬路邊瘋狂的嘔吐裡來,難以戽受,哪怕他身上一絲一豪的味道,都接受不了。 眼前彷彿浮現了昨天晚上男人獰猙可怕的表情,那種恐懼如同潮水一般朝她齊齊湧來,時初只覺得嗓子裡都堵著一層讓人心碎不已的毒藥。 這是她最愛的人,可是現在多靠近一秒都難以接受,七年時光,厲晟堯終於成功的把她心中僅存的愛戀,全部磨碎成了灰。 再也無法堅持下去了…… 真的不要堅持了,哥哥以前總是說她傻,四九城那麼多公子哥,看上誰不好,偏偏看上厲晟堯,真不知道她眼睛怎麼長的。 她其實也知道,她看誰都好,可是偏偏看上的是厲晟堯。 真是劫數。 藥很苦,可是她的心更苦,苦的沒有一點兒希望了。 厲晟堯看著女人吐得昏天暗地的模樣,心彷彿被人狠狠的捏碎了一樣,直到她吐完了,他遞了一瓶水過去:“漱一下口。” 時初這次沒有跟他客氣,接過礦泉水,漱了漱口。 等整理了一下情緒,才重新抬起頭來,那張小臉更是蒼白憔悴,目光平靜的望著他,彷彿他對自己而言,就是一個陌生人:“謝謝。” 說完抬步就要走,厲晟堯卻上前一步,攔住了她的去路:“你身體不舒服,你想去哪裡?”看著她一副蒼白的隨時都要倒地的樣子,還想幹什麼? “回家。”曾經對於時初來說,回家是一件萬分美好的東西,回家之後可以看到哥哥,可以看到爺爺,還有她的親人,朋友。 可是,她回不去。 如今金苑對她來說,就是家,可是一想到昨天晚上在金苑發生的事情,她不想再回去,哪怕是自己住了幾年的地方,她也不願意再進去住一晚。 她一進去,聞到那個房間裡的味道都能想到昨天晚上厲晟堯對自己做的可怕的事情。 今天早上,她努力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洗好澡,穿好衣服,換好床單,讓人把秦鄴城抱回自己的床上,實際上她的心都被絞碎成了一片一片。 “回去找秦鄴城嗎?”厲晟堯突然冷冷出聲。 時初不想跟他吵,不想因為秦鄴城的事情跟他吵架,她現在腦子昏昏沉沉的,理不出一個思路,那張小臉卻是越來越蒼白,越來越透明。 光影勾勒在她身上,厲晟堯第一次覺得她的臉消瘦的嚇人,那雙眼睛時似乎只藏了一千年不化的空洞,茫然,好半天之後,她才生硬的開口:“鄴城不在。” 厲晟堯覺得有一把箭唰的一下子刺中了自己的心臟,心臟那一處,有鮮血肆無忌憚的流淌出來,被箭勾住的皮肉在不停的拉扯,疼得他剋制不住的想要顫抖。 一雙墨色的瞳仁,卻分外的冷靜,他想去拉住她的手,她卻受驚一般移開,他的手尷尬的硬在半空,卻最終沒有再為難她,抿了抿唇,乾澀的聲音從喉嚨裡飄出來:“對不起。” 三個字,像是用盡了他一生的力氣。 沉默,在兩人之間泛開,夕陽西沉,橘色的光影將天邊拉開了一絲漂亮的光幕,晚霞浸在天上,像是在水中作了一幅恢宏大氣的顏彩畫。 一筆一劃在空中蔓開,燒出傾城難盡的美景。 時初的臉在光影下映的更加蒼白,她似乎沒有聽清楚他的道歉,唇角銜著的笑,卻莫名其妙冷的如同冬天最冷的風:“你說對不起,我就會原諒你了嗎?” -本章完結-

第096章 是你一直在逼我,與你為敵

陸瑾安雖然不喜歡時初,但是總裁辦公室的格調不錯,用的東西都挺養眼的,至少時初一眼望過去挑不出什麼毛病。<a href=" target="_blank">求書網

她剛到辦公室沒幾分鐘,陸瑾安也到了,男人西裝傍身,自有一股子道貌岸然的味道,眯著眼睛微微的看了時初一眼:“時總,這間辦公室還滿意嗎?”

“陸總親自讓人給我c辦的,當然滿意,謝謝了啊。”時初客氣的說道。

這個死丫頭,得了便宜還賣乖,如果早知道是時初出任南部的總裁,陸瑾安絕對不會花了心思讓人裝修這間辦公室,心裡卻惱的要命:“如果你有什麼失誤,休怪我手下無情。”

說完,怒氣衝衝的離開了辦公室。

這個女人真是礙眼,不知道老爺子是不是腦子有問題了,才會任命她才成陸航國際南部的總裁,難道七年前的事情,老爺子全忘了?

秘書有點兒尷尬,陸總跟新來的時總好象有點兒不對盤,時總卻好象沒感覺似的,從始至終態度和顏悅色,好得很,讓人挑不出一點兒毛病。

不緊不慢的詢問了幾個問題,末了秘書盯著女人漂亮的小臉,覺得新來的總裁真的太漂亮了,漂亮的讓人覺得她沒什麼威脅,可是她眼底又彷彿藏著一抹讓人心悸害怕。

交待了一些工作,秘書職業化的客套道:“時總,您還有什麼吩咐?”

“暫時沒有,你先出去吧。”總裁辦公室的門一關上,時初臉上的笑意才徹底沒了,陸瑾安這個老狐狸,這是打算給自己一個下馬威嗎?

什麼都不想讓她接觸,準備架空她這個總裁嗎?

呵,幸好自己有提前準備,陸瑾安,你等著!

中午十二點,時初通知總經辦的秘書,讓她叫工程部寧副總上來,她想了解一下海邊度假村的案子進展情況。

“時總,都十二點了。”言下之意,你能不能讓寧副總吃完飯再過來,寧副總一向性子冷,不喜歡跟人打交道,公司里人叫冰山女魔頭。

“有問題?”時初不冷不淡的問了句。

“沒。”秘書趕緊回答:“我馬上叫寧副總上來。”

十二點,寧頌笙忙了一上午,心裡還在擔心頂樓的女人,內線響起來:“寧副總,時總請您上來一下。”

“現在?”

“對。”秘書聽著寧頌笙沒什麼起伏的語調,點了點頭。

十二點零五分鐘,寧頌笙上了頂樓,推開總裁辦公室的門,時初像模像樣的坐在總裁之位上,似乎在忙:“時總,您找我?”

“寧總,先坐一下。”時初頭也沒抬的說道,然後又對秘書隨口提了一句:“劉秘書,你先去吃飯,等會兒幫我們包兩個飯上來。”

“是,時總。”秘書退出了總裁辦公室。

一時之間辦公室裡僅剩下兩人,寧頌笙給自己倒了一杯水,慢悠悠的喝著,等時初忙完,才抬頭掃了她一眼,女人認真工作的模樣,還真像那麼回事:“你現在叫我上來,不怕別人懷疑?”

時初滿不在乎的聳了聳肩,表現的比寧頌笙還不在意:“怕的話就不叫你上來了,對了,有個事情跟你商量一下。”

她跟寧頌笙是舊識,她很信任寧頌笙。不然也不會花了高價把她挖到陸氏了,只不過這個事情沒有幾個人知道,哪怕是陸瑾安都不清楚。

寧頌笙攤了攤手,一逼無奈至極的樣子:“你說。”

“下週的競標你負責。”時初一點兒都沒有客氣的意思。

寧頌笙瞪大眼睛,她今天上午不過是客氣一下而已,哪知道時初順著竿子爬得挺快的,有些無語的望了她一眼:“那你呢?”

寧頌笙長得並不算那種讓人驚豔的女人,可是一雙眼睛很漂亮,像是葡萄一般乾淨透徹,不笑的時候,冷得很有味道,如果笑起來,肯定是笑意傾了心湖。<strong>求書網

如果時初的眼睛是勾人攝魂的妖精,她就彷彿那雪山玉湖下的清泉,澄靜的很。

聽到這個問題的時候,時初認真的想了想,卻沒有直接回答她的問題,反而換了一個問題問道:“你覺得我今天出場的方式怎麼樣?”

“沒有新意。”四個字評價。

時初也習慣了她的打擊,眼底淡淡的勾起一層緋芒:“那天的事情我自有打算,我的身份暫時不要透露,一定要讓他們以為你才是這次競標的負責人。”

“好吧,你說怎麼樣就怎麼樣吧。”寧頌笙也無奈了,誰讓她職位沒有時初高,換了一個語氣,帶著一絲尋問:“時初,你真的考慮好了?”

以前時初是不願意進入陸氏的,她有跟她提過,那時候她死活不肯,可是陸朝衍剛剛出事,時初不但同意了進入公司,而且還出任了南部的總裁。

而現在海邊度假村這個專案競標的熱門人選,有厲晟堯。

時初既然選擇了這條路,肯定會跟厲晟堯碰上,只是她真的想好了,跟厲晟堯為敵?

室內的燈光輕輕嫋嫋,如同一抹煙霧在女人眼前盛開,那一向愛笑的眼眸裡這會兒卻空洞可怕,她喃喃出聲,聲音似乎被什麼力氣一樣,一扯就要碎了:“我還有別的選擇嗎?”

從一開始是厲晟堯一直在逼她,哥哥出事後,他非但不幫她,反而杜絕她查下去。

厲晟堯,是你一直在逼著我跟你為敵!

看著她提不起精神的模樣,寧頌笙感同身受的上前一步,將她從大班椅上扯了起來,想告訴她,時初,你別怕,有我在,我會一直陪著你。

時初卻一個踉蹌,人差點沒摔在地上,她大驚,問道:“你到底怎麼了?”

“有點發燒。”她吐氣如火,彷彿有什麼東西在她五臟六腑裡燒開,難受得很。

“我送你出醫院。”寧頌笙拽著她就要走,時初卻拉住了她的衣袖,白嫩的手卡在她的小手上,語氣像是被抽去了精氣神:“不用,我吃點藥,睡一會兒就好了。”

寧頌笙咬了咬牙:“時初,你還要不要這條小命了。”

“沒事,我能撐得住,阿笙,現在只是剛剛開始而已,我不想第一天上班就被陸瑾安抓住把柄。”她的語氣從始至終平靜的要命。

話剛說落,頌笙的眼睛一澀,心抽抽的疼。

時初最終熬到了下班時間,太陽穴一直在拼命跳舞,她揉了揉眉心,有點兒眩暈,緩了好一會兒她才出了辦公室,下樓,去停車場,開車,離開。

她快到金苑的時候,看到路邊有一個小藥店,不知道突然想起了什麼下車,時初報了自己的感冒症狀,讓人給她拿了藥,最後目光定在一個藥盒上。

“那個也幫我拿一盒。”她指了指避孕藥。

拿好藥之後,她正準備離開的時候,一回頭卻撞上了厲晟堯,漂亮的瞳仁卻急促一縮,彷彿看到了什麼恐懼的事情一樣,她下意識的轉身就走。

厲晟堯卻一把拽住了她的胳膊,時初的身子明顯一僵,她極慢的轉過了身子,有一種叫做空洞的光靜靜地從她眼底流淌了出來。

厲晟堯望著時初臉色如紙的小臉,尤其是眼睛裡絞著的空洞更是讓他心底抽痛,手一顫,鬆開了她的手腕:“你今天去哪兒了?”

時初出任陸航國際南部總裁的事情還沒有幾個人知曉,尤其是時初還刻意讓人隱瞞了訊息,厲晟堯大概不知道自己今天去了哪裡。

刻意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語氣疏離冷漠:“與你無關。”

“時初,你手裡是什麼藥。”時初的眼神總算微微動了一下,想把藥袋藏起來的時候,可是男人的動作更快,奪去了她手中的袋子。

在看清楚藥盒上面的字時,眉宇深深的擰了起來。

他當然知道那是什麼,除了一些治感冒的藥,還有事後避孕藥。

在海城的時候,他有跟她在一起,不過當時他因為剋制,怕傷害到她,並沒有釋放在她體內,但是昨晚,一切都出乎了他的意料。

憤怒,嫉妒如同毒蛇一般咬住了自己的理智,終於讓他,徹底失控。

可是她在看到他的時候,沒有一絲表情,從她眼睛裡,只能看到空洞二字,厲晟堯寧願時初恨著他,跟他大吵大鬧,也比現在這種平靜空洞的表情,讓他害怕。

手指頭剋制不住的抖了抖,他拽著時初出了藥房,把避孕藥扔進了垃圾桶裡:“這個藥對身體有傷害,不準吃,我帶你先去看醫生。”

時初的身子微微顫了顫,努力作出若無其事的表現,可她到底是沒有想象中的冷靜,牙齒狠狠的咬了一下,才抑制住那些在心頭跳動的悲慟。

“我不去醫院。”排斥,本能的排斥,自從看到哥哥昏迷不醒之後,時初從心底排斥醫院那個地方,每一次,她去醫院前,總是告訴自己。

醫院是救死扶傷的地方,醫生一定會救哥哥。

可是,哥哥始終醒不過來,他像是要睡一輩子,連她這個妹妹都不管了。

“那我叫醫生過來。”厲晟堯好脾氣的開口,根本不敢惹怒時初,甚至語氣裡都有一種罕見的小心翼翼,時初的眼睛裡還都是排斥,抗拒。

“不用。”她像是受驚了一樣惶惶搖頭,一雙漂亮的鳳眼裡死寂一片,彷彿鋪上了一層灰塵,灰濛濛的,沒什麼光亮,又像是眼底的光被絞碎了一樣。

厲晟堯心頭大痛:“我不允許你吃這個。”

“那我如果我懷孕了呢?”不高不低的聲音響起來,落在厲晟堯耳朵裡像是一道驚雷,又狠又重的劈了下來,他眸色一暗,想說,不可能。

可是看著時初那雙眼睛,如果她懷孕了,這個孩子她會不會生下來?

這個念頭隱隱約約在他心頭跳開,像是沙沙的雨,聲聲未歇,他眼底的光越來越亮,哪怕這個孩子來的不是時候,只要是時初的,他都要。

時初的聲音偏偏在這個時候響了起來:“厲總是打算讓我把孩子生下來嗎?”唇角輕輕一牽,又是嘲諷在她嘴角挑了起來,連同那雙眼睛,都帶著莫名的挖苦。

厲晟堯的臉色一瞬之間難看至極,英俊的面容上佈滿了一層可怕的如同遊絲抽離出來的空茫,他苦澀一笑:“如果你願意的話――”

她卻更快的開口說道:“不好意思,我不願意。”

她一把甩開他,又重新去藥店裡買了藥,在厲晟堯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她取出藥片,塞進了嘴巴里,嚼藥,吞下去。

從始至終,她的表情很平靜。

厲晟堯感覺她臉上平靜的表情彷彿化成了一把刀,快要把自己殺死了,他還記得昨天晚上的時候,他看著她無動於衷的臉,強迫她抬起頭看自己時。

她也是這般的平靜。

她不願意看他,連一分一秒都不願意看他,剛剛開始,她還在抗拒,排斥,反抗,可是後來卻變成了一種讓他為所欲為的平靜。

那種平靜之下,藏著隱隱約約跳動的驚濤駭浪。

一想到時初跟自己的有關係彷彿走向了陌路,厲晟堯都分外不能接受,他突然抱住了時初,尋到她的唇,狠狠的吻了下去。

男人的氣息第一時間鑽到女人鼻子裡的時候,她渾身一僵,昨晚的夢魘彷彿再現一般,也是這般無力,也是這般絕望,也是這般的讓人心痛難當。

可是她的反抗對於厲晟堯來說根本不算什麼,強迫她張開了嘴,嚐到了她嘴巴里的藥味,藥味的口腔之內瀰漫開來,彷彿這樣能跟她感同深受一般。

原來這種藥,吃起來是這麼苦,他做錯了事,她有苦,他陪她一起嘗。

直到時初不知道從哪兒來的力氣一把推開了他,然後跑到馬路邊瘋狂的嘔吐裡來,難以戽受,哪怕他身上一絲一豪的味道,都接受不了。

眼前彷彿浮現了昨天晚上男人獰猙可怕的表情,那種恐懼如同潮水一般朝她齊齊湧來,時初只覺得嗓子裡都堵著一層讓人心碎不已的毒藥。

這是她最愛的人,可是現在多靠近一秒都難以接受,七年時光,厲晟堯終於成功的把她心中僅存的愛戀,全部磨碎成了灰。

再也無法堅持下去了……

真的不要堅持了,哥哥以前總是說她傻,四九城那麼多公子哥,看上誰不好,偏偏看上厲晟堯,真不知道她眼睛怎麼長的。

她其實也知道,她看誰都好,可是偏偏看上的是厲晟堯。

真是劫數。

藥很苦,可是她的心更苦,苦的沒有一點兒希望了。

厲晟堯看著女人吐得昏天暗地的模樣,心彷彿被人狠狠的捏碎了一樣,直到她吐完了,他遞了一瓶水過去:“漱一下口。”

時初這次沒有跟他客氣,接過礦泉水,漱了漱口。

等整理了一下情緒,才重新抬起頭來,那張小臉更是蒼白憔悴,目光平靜的望著他,彷彿他對自己而言,就是一個陌生人:“謝謝。”

說完抬步就要走,厲晟堯卻上前一步,攔住了她的去路:“你身體不舒服,你想去哪裡?”看著她一副蒼白的隨時都要倒地的樣子,還想幹什麼?

“回家。”曾經對於時初來說,回家是一件萬分美好的東西,回家之後可以看到哥哥,可以看到爺爺,還有她的親人,朋友。

可是,她回不去。

如今金苑對她來說,就是家,可是一想到昨天晚上在金苑發生的事情,她不想再回去,哪怕是自己住了幾年的地方,她也不願意再進去住一晚。

她一進去,聞到那個房間裡的味道都能想到昨天晚上厲晟堯對自己做的可怕的事情。

今天早上,她努力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洗好澡,穿好衣服,換好床單,讓人把秦鄴城抱回自己的床上,實際上她的心都被絞碎成了一片一片。

“回去找秦鄴城嗎?”厲晟堯突然冷冷出聲。

時初不想跟他吵,不想因為秦鄴城的事情跟他吵架,她現在腦子昏昏沉沉的,理不出一個思路,那張小臉卻是越來越蒼白,越來越透明。

光影勾勒在她身上,厲晟堯第一次覺得她的臉消瘦的嚇人,那雙眼睛時似乎只藏了一千年不化的空洞,茫然,好半天之後,她才生硬的開口:“鄴城不在。”

厲晟堯覺得有一把箭唰的一下子刺中了自己的心臟,心臟那一處,有鮮血肆無忌憚的流淌出來,被箭勾住的皮肉在不停的拉扯,疼得他剋制不住的想要顫抖。

一雙墨色的瞳仁,卻分外的冷靜,他想去拉住她的手,她卻受驚一般移開,他的手尷尬的硬在半空,卻最終沒有再為難她,抿了抿唇,乾澀的聲音從喉嚨裡飄出來:“對不起。”

三個字,像是用盡了他一生的力氣。

沉默,在兩人之間泛開,夕陽西沉,橘色的光影將天邊拉開了一絲漂亮的光幕,晚霞浸在天上,像是在水中作了一幅恢宏大氣的顏彩畫。

一筆一劃在空中蔓開,燒出傾城難盡的美景。

時初的臉在光影下映的更加蒼白,她似乎沒有聽清楚他的道歉,唇角銜著的笑,卻莫名其妙冷的如同冬天最冷的風:“你說對不起,我就會原諒你了嗎?”

-本章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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