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二七章

痴相公·鏡中影·2,340·2026/3/23

第一二七章 “這幾個月來,良伯父、良伯母和爹孃處得其樂融融,樂不思蜀,短時內沒有回杭夏的打算。但又不放心姐夫和姐姐,還怕這胖小子時日長了不認你們,我便趁押貨的當兒,帶他回來看看姐姐姐夫。” 羅緞在旁嘰嘰呱呱,羅縝卻與膝上的小肉墩四目交替,彼此較量。 “……咦包!” “他在說什麼?”士別幾月已呀呀學語,羅縝不解其意,只得求問二妹。 “要姨姨我抱他。” 羅縝直視小胖臉,斷然搖首,柔聲否決:“不行。” 小腮一鼓:“……寶兒……么咦咦包!” 舉一反三,羅縝大概知道胖小子要說的是“寶兒要姨姨抱”,仍是溫柔道:“不行。” “咦包!” “不行。” 連連訴求未果,寶兒受挫不小,撇動來自其父的小嘴,眨動來自其母的大眸,顯顯然地,欲以哭明志。 羅縝不為所動,仍道:“不行。” 寶兒大眸飛眨,一滴淚已滑了出去。 羅縝老神在在地道:“相公。” 之心正拉著之行痛訴自己所遭所歷及一干討厭人等,娘子有喚,自是跳來應命,“珍兒。” “這胖小子不聽話,你抱著他到門外,他哭你亦哭,看誰哭得響。” 之心雀躍:“好玩喔,嘻,之心抱寶兒!寶兒,讓爹爹抱哦。” “姐姐?”羅緞啼笑皆非,“您何時返老還童了?”姐姐從前堅強精明,但性子裡仍存有三分憂鬱,自嫁了姐夫,竟變得越發開朗喜性了呢。 “為娘我九死一生把他生下來,敢不認爹孃,大逆不道,該罰。”羅縝點點寶兒挺嘟嘟的鼻尖,打發他們父子出門。 鑑於是人家母子至親,羅緞硬下心不去理會寶兒哀兮兮憐兮兮的求救目光,張目四顧,“綺兒哪裡去了?她寫信要的貨我給押送過來了,怎不見她來驗收?這麼一大筆貨,是哪家訂的?訂金可曾收了?利錢有多少?” “以綺兒的秉性,如果沒有訂金進帳,沒有盈利可賺,她豈會輕易下單?”羅家女兒皆如是哦。“是國後介紹的一樁生意,買家在杭夏的財力,不亞於良家,而且……”綺兒最近的煩惱不會比她少,晁公子與玉皇子近來戰況甚是激烈罷? ~~~~~~~~~~~~~~~~~~~~~~~~~~~ “綺兒,你這套衣衫的材質便是‘煙羅’?”佳人除了披風,顯出一襲紫衣光鮮,晁寧只覺眼前倏爾亮豔,驚問。 羅綺輕盈蹁躚一遭,止足挑袖,淺笑問:“如何?煙羅之美,羅綺可曾言過其實?” “美,委實是美。”不知是贊著衣人,還是所著衣,晁寧頷首,贊未絕口。 煙羅,羅如其名,輕如薄煙,軟若無物,紫華灼灼,柔柔裹脅著少女嬌纖身段,飄逸,靈秀,振擺欲飛,不方可物……至於是人美,還是衣美,有何重要? “這煙羅雖輕盈柔致,但性華質貴,尤其這紫色更是高貴之色,我們姐妹三人中,只有大姐穿上才最能襯出它來。”羅綺揮袖,讓衣緞在夕陽之下反射一片耀目華彩,“每年裁製宮裝時,只須我姐姐穿著煙羅到宮裡走上一圈,管保宮妃娘娘們不選二家。” “令姐清雅高貴,氣度不俗。綺兒秀外慧中,黠巧嬌俏。各擅勝場罷了。這煙羅在綺兒的襯托之下,別有另一番風姿。經如此演示,晁某對於訂下貴號百幅煙羅更有信心了。” 羅綺篤定一哂:“羅家的貨從來沒有讓客商失望過……” 玉無樹踏進觀景亭時,所見便是豔色分外照人的綺兒與人嫣顏相對,而對方的一臉痴迷毫未掩飾。按奈住心頭那把已逞愈燃愈烈之勢的無名火,展顏笑道:“綺兒,勞作了一日,累了罷?” “無樹?”羅綺回首微訝,“你不是受邀進杭夏皇宮觀禮去了,怎這快就回來了?又如何找到了這邊?” 大敵當前,如何能安心觀禮?至於何以知悉此處,那自是…… “玉皇子當然知道綺兒的所在,那四處安排的護衛可不是做假的。”晁寧似笑非笑,挑指遙點亭下來回遊人,“玉皇子為綺兒可謂費盡心機。只是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晁公子。”玉無樹眯細俊眸,“閣下不過綺兒的洽商對手,你介入的未免多了。” 晁寧慢條斯理反唇迎擊:“在下不止是綺兒的商伴,還是朋友。事關綺兒幸福,自然會多言兩句,玉皇子應該能體諒才是。” “綺兒的幸福在下自會承擔,不勞閣下操心。” “你要承擔,綺兒便要你承擔麼?閣下當真不愧是皇家出身,這一廂情願的習慣可謂駕輕就熟呢。” 玉無樹眸色略沉,雙唇抿出凌厲線條,“晁公子,明人不必暗話,你對綺兒是何居心本王甚是清楚。綺兒是本王的未婚妻,想要橫刀奪愛,你認為,本王當真容你?” 晁寧曉得這位玉夏皇子的脾氣已到爆發邊緣,卻依然氣定神閒:“那麼,閣下的不容,只是因為身為男人的驕傲,還是你愛綺兒已非她莫可?” “閣下以什麼樣的身份來問這話?” “閣下只管回答……” 羅綺俏麗大眼在兩個男人間移來移去,暗暗稱奇,這兩人明槍暗箭半晌,怎沒有一個人想到來問自己的意見?眼見自己已成多餘角色,遂識趣道:“恭喜二位一見如故,談興頗濃,恕羅綺不願打擾,告退了。” “綺兒!”佳人飄然下階,兩個男子隨後緊追。玉無樹忽然眉峰一攢,“晁公子,你對綺兒何時改了稱呼?以你的身份,稱綺兒為羅三小姐最恰當罷?” “閣下管得未免太多,綺兒並非閣下的妻子。” “若非事有起因,玉某與綺兒早該完成大婚……” “你也說事有起因了?既有因,便產生未婚之果;既未完婚,綺兒便仍是自由身。況且以綺兒才幹,嫁與商門方能盡展所長,嫁進你皇家與進了牢籠何異?” “晁寧,你卑鄙!”這話,正中玉無樹與羅綺之間的另一處軟肋。 正因皇門深如海,羅綺那隻該邁過門檻的纖啼始終遲疑未下,他滿腔熱情不免有幾分灰冷,致使兩人間隙產生,驚才絕豔的範穎正值此時出現,讓他產生了那一絲遊移,而綺兒回之的是不爭不奪,瀟灑遠去。彷彿這一場情愛,始終只有他一人努力…… 羅綺腳下匆匆未止。 玉無樹見此,頹顏止足,苦笑道:“姓晁的,你要追便追罷,若命中屬我,你追不去;若命中非我,我追亦無用。” 情敵的這份開脫大方,晁寧雖意外,也不客氣,抱拳:“承讓了。” 玉無樹的話,盡入羅綺耳內,疾奔的身形稍窒,貝齒咬唇,在一滴淚滑出水眸之際,再行舉步,沒了半絲猶豫。

第一二七章

“這幾個月來,良伯父、良伯母和爹孃處得其樂融融,樂不思蜀,短時內沒有回杭夏的打算。但又不放心姐夫和姐姐,還怕這胖小子時日長了不認你們,我便趁押貨的當兒,帶他回來看看姐姐姐夫。”

羅緞在旁嘰嘰呱呱,羅縝卻與膝上的小肉墩四目交替,彼此較量。

“……咦包!”

“他在說什麼?”士別幾月已呀呀學語,羅縝不解其意,只得求問二妹。

“要姨姨我抱他。”

羅縝直視小胖臉,斷然搖首,柔聲否決:“不行。”

小腮一鼓:“……寶兒……么咦咦包!”

舉一反三,羅縝大概知道胖小子要說的是“寶兒要姨姨抱”,仍是溫柔道:“不行。”

“咦包!”

“不行。”

連連訴求未果,寶兒受挫不小,撇動來自其父的小嘴,眨動來自其母的大眸,顯顯然地,欲以哭明志。

羅縝不為所動,仍道:“不行。”

寶兒大眸飛眨,一滴淚已滑了出去。

羅縝老神在在地道:“相公。”

之心正拉著之行痛訴自己所遭所歷及一干討厭人等,娘子有喚,自是跳來應命,“珍兒。”

“這胖小子不聽話,你抱著他到門外,他哭你亦哭,看誰哭得響。”

之心雀躍:“好玩喔,嘻,之心抱寶兒!寶兒,讓爹爹抱哦。”

“姐姐?”羅緞啼笑皆非,“您何時返老還童了?”姐姐從前堅強精明,但性子裡仍存有三分憂鬱,自嫁了姐夫,竟變得越發開朗喜性了呢。

“為娘我九死一生把他生下來,敢不認爹孃,大逆不道,該罰。”羅縝點點寶兒挺嘟嘟的鼻尖,打發他們父子出門。

鑑於是人家母子至親,羅緞硬下心不去理會寶兒哀兮兮憐兮兮的求救目光,張目四顧,“綺兒哪裡去了?她寫信要的貨我給押送過來了,怎不見她來驗收?這麼一大筆貨,是哪家訂的?訂金可曾收了?利錢有多少?”

“以綺兒的秉性,如果沒有訂金進帳,沒有盈利可賺,她豈會輕易下單?”羅家女兒皆如是哦。“是國後介紹的一樁生意,買家在杭夏的財力,不亞於良家,而且……”綺兒最近的煩惱不會比她少,晁公子與玉皇子近來戰況甚是激烈罷?

~~~~~~~~~~~~~~~~~~~~~~~~~~~

“綺兒,你這套衣衫的材質便是‘煙羅’?”佳人除了披風,顯出一襲紫衣光鮮,晁寧只覺眼前倏爾亮豔,驚問。

羅綺輕盈蹁躚一遭,止足挑袖,淺笑問:“如何?煙羅之美,羅綺可曾言過其實?”

“美,委實是美。”不知是贊著衣人,還是所著衣,晁寧頷首,贊未絕口。

煙羅,羅如其名,輕如薄煙,軟若無物,紫華灼灼,柔柔裹脅著少女嬌纖身段,飄逸,靈秀,振擺欲飛,不方可物……至於是人美,還是衣美,有何重要?

“這煙羅雖輕盈柔致,但性華質貴,尤其這紫色更是高貴之色,我們姐妹三人中,只有大姐穿上才最能襯出它來。”羅綺揮袖,讓衣緞在夕陽之下反射一片耀目華彩,“每年裁製宮裝時,只須我姐姐穿著煙羅到宮裡走上一圈,管保宮妃娘娘們不選二家。”

“令姐清雅高貴,氣度不俗。綺兒秀外慧中,黠巧嬌俏。各擅勝場罷了。這煙羅在綺兒的襯托之下,別有另一番風姿。經如此演示,晁某對於訂下貴號百幅煙羅更有信心了。”

羅綺篤定一哂:“羅家的貨從來沒有讓客商失望過……”

玉無樹踏進觀景亭時,所見便是豔色分外照人的綺兒與人嫣顏相對,而對方的一臉痴迷毫未掩飾。按奈住心頭那把已逞愈燃愈烈之勢的無名火,展顏笑道:“綺兒,勞作了一日,累了罷?”

“無樹?”羅綺回首微訝,“你不是受邀進杭夏皇宮觀禮去了,怎這快就回來了?又如何找到了這邊?”

大敵當前,如何能安心觀禮?至於何以知悉此處,那自是……

“玉皇子當然知道綺兒的所在,那四處安排的護衛可不是做假的。”晁寧似笑非笑,挑指遙點亭下來回遊人,“玉皇子為綺兒可謂費盡心機。只是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晁公子。”玉無樹眯細俊眸,“閣下不過綺兒的洽商對手,你介入的未免多了。”

晁寧慢條斯理反唇迎擊:“在下不止是綺兒的商伴,還是朋友。事關綺兒幸福,自然會多言兩句,玉皇子應該能體諒才是。”

“綺兒的幸福在下自會承擔,不勞閣下操心。”

“你要承擔,綺兒便要你承擔麼?閣下當真不愧是皇家出身,這一廂情願的習慣可謂駕輕就熟呢。”

玉無樹眸色略沉,雙唇抿出凌厲線條,“晁公子,明人不必暗話,你對綺兒是何居心本王甚是清楚。綺兒是本王的未婚妻,想要橫刀奪愛,你認為,本王當真容你?”

晁寧曉得這位玉夏皇子的脾氣已到爆發邊緣,卻依然氣定神閒:“那麼,閣下的不容,只是因為身為男人的驕傲,還是你愛綺兒已非她莫可?”

“閣下以什麼樣的身份來問這話?”

“閣下只管回答……”

羅綺俏麗大眼在兩個男人間移來移去,暗暗稱奇,這兩人明槍暗箭半晌,怎沒有一個人想到來問自己的意見?眼見自己已成多餘角色,遂識趣道:“恭喜二位一見如故,談興頗濃,恕羅綺不願打擾,告退了。”

“綺兒!”佳人飄然下階,兩個男子隨後緊追。玉無樹忽然眉峰一攢,“晁公子,你對綺兒何時改了稱呼?以你的身份,稱綺兒為羅三小姐最恰當罷?”

“閣下管得未免太多,綺兒並非閣下的妻子。”

“若非事有起因,玉某與綺兒早該完成大婚……”

“你也說事有起因了?既有因,便產生未婚之果;既未完婚,綺兒便仍是自由身。況且以綺兒才幹,嫁與商門方能盡展所長,嫁進你皇家與進了牢籠何異?”

“晁寧,你卑鄙!”這話,正中玉無樹與羅綺之間的另一處軟肋。

正因皇門深如海,羅綺那隻該邁過門檻的纖啼始終遲疑未下,他滿腔熱情不免有幾分灰冷,致使兩人間隙產生,驚才絕豔的範穎正值此時出現,讓他產生了那一絲遊移,而綺兒回之的是不爭不奪,瀟灑遠去。彷彿這一場情愛,始終只有他一人努力……

羅綺腳下匆匆未止。

玉無樹見此,頹顏止足,苦笑道:“姓晁的,你要追便追罷,若命中屬我,你追不去;若命中非我,我追亦無用。”

情敵的這份開脫大方,晁寧雖意外,也不客氣,抱拳:“承讓了。”

玉無樹的話,盡入羅綺耳內,疾奔的身形稍窒,貝齒咬唇,在一滴淚滑出水眸之際,再行舉步,沒了半絲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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