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四五章
第一四五章
之心歪頭望著眼前人,好生困惑。“你……”
“我怎樣?我很美罷?比你家娘子要美是不是?”敢說一個“是”字,看我回頭如何修理你!
“不是啦……可是,好怪哦……”之心眉間蹙出小小山峰,“姐姐,你到底是誰啊?”
“我是……”
“她是我娘子。”範疇舒長臂扯住女人素腕扯進自己胸前,目視之心,“你來此作甚?”
哼!之心見他,當即俊臉板正,傲兮兮揚頸,“我是來找我……”忽爾,眸兒暴睜,“她是你……娘子?!那那那……放開啦,放開啦!”
他衝過去時,羅縝已自範疇掌握中掙脫開,並曉得了這個身體的一大好處――屬於藏珍的力道,大得出奇,若能將此移花接木,今後整治起自家相公便更得心應手了……
“你是……娘子喔?”之心將臉兒貼來,好奇打量。
羅縝要笑不笑:“你說我是不是呢?”
之心赧了顏,“之心不知道,風爺爺不在,不能告訴之心,你告訴之心啦~~”
羅縝玩心起,眨眨眸,拋了個媚眼過去。“是不是有什麼要緊,你不覺得我這個樣子比家娘子更美麼?我隨你回家如何?”
之心皺眉:“你不是娘子哦?”
羅縝妙目一瞪:“怎見得我不是?”
之心嚇得退了幾個大步,黑淨眸子豁豁驚驚,“之心要那個娘子啦,這個不好啦~~”
不好?“臭呆子,我不是說過,不管我變成什麼樣子,你都要喜歡!”
“……噫噫噫,你真的是娘子?”
“怎見得我又是了?”
“這些話,只有娘子和之心知道啊……可是可是,之心還是要那個娘子……”
“為何?”
“……這個娘子,之心不能親親不能抱抱啊。”
哦?真有這樣乖?“為什麼不能親親不能抱抱?我準你親準你抱……”她唇噙一抹嫣然,目含兩汪魅惑,壞心地邁步湊前。
之心則一逕步步後退,不慎陽腳跟勾到地上長藤,跌坐地上,一廂用手摸著摔痛的臀,一廂倒身後退,苦臉大叫:“不能親不能親啦,不是娘子,之心親不下去啦!”
哈,呆子此時的模樣,真該緙下來永久存著,不時拿來回味一番祭牙。“我準你親還不親?是娘子準你親的哦?相公,乖乖著別動……”
之心頭在搖,手在擺,身子更是倒行得不亦樂乎,“不行不行啦,你不要過來,親了你,娘子會生氣,之心也會生氣,之心不能親孃子以外的人啦~~”
怎麼辦?這樣的相公,她真想撲倒親個過癮呢……難不成,魂俯在狐狸精身上,這性子也變得狐媚起來?不過,算這呆子識相,她的確不能讓這副軀體給他親近,儘管“她”也曾是自己亦不成。“相公,你當真不認為我現在的模樣更美麼?”
“美啊美啊,但娘子最美,之心只能親孃子……雖然你是娘子啦,但不能親……呀呀,之心腦袋好亂,你不要過來,之心要想清楚,才能見你!”急急惶惶,之心翻身滾爬起,跌躓跑進花木扶疏中。直至確定那個不是娘子的娘子已看不到自個,才氣喘不已地蹲下身,向著樹下一叢向他招搖的小花,苦了臉兒,撇了唇兒,“小紫姐姐,之心怎麼辦?”
原地,羅縝掩口嬌笑:相公哦,她怎麼會有這樣一個相公……
“你玩得很高興?”範疇面沉如水,冷聲問。
羅縝指挑自己的垂鬢秀髮,悠然道:“我家相公見美色未遷意,我不該高興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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範疇明白,在良之心面前,自己已輸了一大截。
珍兒前世傷盡心腸,所以往事之前必是下了執念,非專情人不要。於是,遇著至情至性的良之心時,情生意動,許下芳心。
本想以一對兒女動之以情,但她與良之心今世亦育有稚兒,且嗷嗷待哺,恰是最能牽動親孃心腸時,孰重孰輕,不言自明。
那麼,他的勝算在何處?
“範疇,你滾出來,咱們那筆帳也該徹底清算了!”
府門外有人叫囂如斯,府內範穎螓首輕搖:“這人怎又來了?”
“誰?”羅縝牽念著那個呆子相公不知嚇跑到何處,心不在焉問。
“黑狐嚴明叔叔。”
“黑狐?”羅縝黛眉淺攏,“就是那隻曾讓你的父親誤會你娘紅杏出牆的黑狐?”
“是他沒錯。”外面罵聲未絕,頗有驚天動地之效,範穎掩耳長喟,“這位黑狐叔叔,自那次以後和爹便積了怨氣,後來又因幾次事,積怨更深,與我爹見了即打,不見亦趕上門來打,這次,怕是聽見爹回山的消息,又來挑釁來了。”
“聽起來很有趣,去看看如何?”話還在說著,羅縝已出了室門,興沖沖向府門步去。
這個果然不是娘,娘何時會如此好事來著?範穎無奈忖著,隨後緊追。
實則,羅縝亦不好事, 出了門來,是欲趁亂走遠以去察看相公此時的行蹤。但府門才開,便迎上一片飛沙走石,若非範穎及時拉住,勢必將她裹捲進去。
“你出來做什麼?回去!”一白一黑兩道旋影交匯成的風際中央,範疇回眸一聲大叱。
羅縝一怔,已聽得一聲輕浮笑侃:“咦,你老婆回來了?藏珍,故人相見,不過來打聲招呼麼?”
“姓嚴的,你這雙眼睛不想要了是不是?”
“姓範的,老婆看得恁緊不還是丟了?”
“找死!”
“找死的是你!”
範穎攜她掠出丈外,那邊,已又有一爿山石灰飛煙滅。“再這樣下去,這山非得給他們毀了不可。你站在此處莫動,我去勸開他們!”
莫動?怎可能。範穎飛身勸架,羅縝則回身便走:眼看天**晚,沒有風神在旁相護的相公要宿在哪裡?
“姓範的,你老婆好不知禮,好歹也一場故交,怎連聲招呼也不打,我去教訓她!”
“姓嚴的,你當真想死!”
“當年讓你汙了那罪名,我老婆到現在還不肯回府,我索性和你老婆將那事給做實了,省得受你冤枉……”
羅縝急急走著,雙目盡放在兩畔花木之間搜尋,對身後變故渾不知情,當一股勁風襲至腦後之時,依從於身體做出的應急反應,她回掌迎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