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白骨神座

赤心巡天·情何以甚·9,663·2026/3/26

“玉枝,我說怎麼著?大家都很歡迎你呢!” 溫汀蘭拉了拉抱著孩子的苗玉枝,又對眾人道:“我就說大家都是好朋友,坐在一起吃個飯而已,沒誰會見怪,玉枝還很不好意思~” 作為朝議大夫溫延玉之女,出於世代書香之家。她是那種典型的大家閨秀、名門淑女,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待人處事都能夠辦得很體面。此時笑容燦爛,但並沒有立即拉著苗玉枝落座,而是看向坐在主位上的姜望。 因為今天這一宴,雖然是晏撫買單,但卻是姜望組織的。 姜望當然不能拂了溫汀蘭的面子,也便溫聲一笑:“博望侯說的也是我的意思,一起坐吧,我也很久沒見小玄鏡——他睡著了?” 溫汀蘭說苗玉枝每天帶孩子,事實也的確如此。 像鮑氏這等名門,圍繞著一個孩子,不知有多少人照顧。但苗玉枝誰都不放心,去哪裡都要帶著,每晚都要親自哄睡。 生於齊曆元鳳五十七年九月二十九日的鮑玄鏡,到現在已經一歲多快兩歲了。 沒有足月生產,但很健康。朔方伯府的條件畢竟好,長的是白白胖胖,十分可愛。 這會兒在苗玉枝的懷裡閉著眼睛,呼吸勻稱,臉上是很放鬆的表情。 苗玉枝看著自己懷裡的孩子,眼神溫柔:“剛才路上還在鬧呢……” 她對姜望笑道:“大概是累了。” 她抱著熟睡的小玄鏡讓姜望看,順便也就在姜望旁邊坐下了。 這頓飯接下來就沒甚滋味。 雖然溫汀蘭一直努力活躍氣氛,也很會找些話題。 但有個不太熟的故人遺孀在這裡,大家都不怎麼自在。 易十四向來內向,婚後稍好一些,但也就是在熟人面前能聊聊,碰到生人就不知該怎麼辦。 易懷民慣會東拉西扯,可朔方伯府的寡婦在場,他多少也要注意分寸。 慣來長袖善舞的重玄勝,只是不鹹不淡地接著話,也不讓溫汀蘭的話茬掉在地上,但也甭想他鼓動什麼氣氛。 鄭商鳴察言觀色,漸漸只是喝酒。 晏撫中間努力配合了幾次,慢慢話就少了。 倒是苗玉枝自己,對現場氣氛渾然不覺,對其他人全不在意。時不時就問姜望幾個問題,姜望也都一一禮貌回應。 就這樣不尷不尬地持續了一陣,李龍川嘴裡都淡出鳥來,只覺還是三分香氣樓有趣。起身開啟包間門,打算出去透透氣,卻正好看到一個熟人。 “謝小寶!” 謝寶樹正跟一班朋友從門外走過,他本不想來晏撫的酒樓。但一來這裡菜餚確實地道,朋友們都很喜歡,二來……就當花錢買晏少的服務了,想想還挺舒爽。平時你能上哪兒用錢砸晏撫啊! 岸芷汀蘭……哼! 驟聽得這麼沒禮貌的一聲,他皺起眉頭,循聲看來,恰對上了座位正對門口的姜望。 視線略一交匯,姜望先開了口:“哦,是寶樹啊。” 謝小寶畢竟成熟了許多,不似以往。眉頭舒展開,甚至還拱了拱手,道了聲:“姜真人!什麼時候回的臨淄?” “才回來不久。”姜望看著他道:“坐下來一起喝點?” 謝寶樹的視線有意避過溫汀蘭,只對姜望道:“姜真人的好意我心領了,實在是剛剛喝完……我叔父還在家裡等我。” 姜望也不欺負他,只擺了擺手:“行,代我向謝大夫問好。” 謝寶樹很有禮貌:“姜真人的問候,我一定帶到。” 姜望想了想,又道:“算了,我親自去吧,正好找謝大夫有急事。” 說罷便起身,對房間內眾人拱手一圈:“不好意思了,我有點事情要辦,剛好碰到寶樹,也是緣分,便先將此事解決。今天就先失陪,咱們改日再聚!” 鄭商鳴起身送別:“咱們都是好朋友,隨時可以聚,你辦正事要緊。” 其他人都只是揮揮手,重玄胖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倒是苗玉枝有些意猶未盡,戀戀不捨:“那,姜兄路上慢些。” “好說。你也照顧身體,照顧好小玄鏡。”姜望留下一句,便逃之夭夭。 謝寶樹還沒有反應過來,姜望已經走到了前面,還衝他招手,很親熱地道:“走啊寶樹,愣著幹什麼?” 謝寶樹很想說自己的叔父不在家,但又擔心姜真人真的找叔父有事。 畢竟都是當世真人,在同一個層次了…… “姜真人是打算怎麼去?”走出岸芷樓大門,謝寶樹禮貌地問。 “哦,坐你的馬車吧。”姜望心不在焉地道。 他其實壓根沒想找謝淮安,只是找個理由趁機離開罷了。 苗玉枝太奇怪了,每見一次面,那種奇怪的感覺就更甚。 他不是沒被人追求過,這些年也多多少少拒絕過一些示好。 前幾次機緣巧合的見面,苗玉枝還只是隱隱約約的眼神,言語都在分寸之間,倒沒什麼問題。 今天著實過了些。 世上哪有母親會這樣,懷裡抱著自己的孩子,卻滿眼都是另一個男人? 那孩子又不是他的! 姜望既不想招惹什麼桃花,更不願被朔方伯砍上門來。但也怕是自己自作多情,誤會了一個剛剛生下孩子就死了丈夫的女子的柔弱。 故只能避而遠之。 “姜真人要找我叔父,不知是什麼事情?”在平穩行駛的馬車上,謝寶樹斟酌著開口。 “噢。”姜望回過神來,溫和地道:“這是真人之間的事情,現在跟你說,你還聽不懂。” 謝寶樹不再說話。 …… …… 岸芷樓裡的聚宴,在姜望離席後,很快就散去。 各人回各家。 李龍川這時就跟易懷民勾搭在一起,笑容燦爛地離去……他倆不回家。 離開聚餐的雅間,向來溫和的晏撫,不怎麼說話,默默地回了頂樓,這裡一整層,都是他休息的地方,有時候會在這裡閒住。 面上情緒不顯,手裡拿了一本書,慢慢地讀。 他不是一個沒有脾氣的人,但幾乎從不失控。他的爺爺晏平認為,人生中最重要的兩個字,是“自制”。 晏平為相,少有怒容。 繼承政綱,令前相得以偉力自歸的江汝默,甚至猶有過之。一直以來都是老好人的形象,都不必“制怒”,他好像從來不會生氣。 等到前相成功自歸偉力,江汝默才開始在前相政綱的基礎上,推行自己的政治主張。 如果非要用一句話簡單地概括大齊這兩任相國。 前相的政治主張是積極進取,手段是剛柔並濟,既有和滅陽國之春風化雨,也有血戰夏國之冬霜雷霆。 今相的政治主張是溫和守成,行事低調,推崇雙贏,總是不聲不響不著急,慢悠悠推進自己的想法。 在今相尚未卸任時,還不能說誰更勝一籌。但他們的政治主張,在某種程度上,是跟齊國國勢相關聯的。前相之時,齊國舉國爭霸業。今相之時,齊國需要鞏固霸業。 國相當然有自己的政治主張,但在某種程度上,也是君王意志的延續。 上知君心,下撫群臣,方為相國。 所以晏大公子的名字裡,才有這一個“撫”字。希望他可以撫人撫心,坦路直行。 姜望跟他認識了這麼久,唯一一次見他生氣,還是他不堪忍受宣懷伯柳應麒所引導的輿論,狠言提刀斷長舌那次。 溫汀蘭先把苗玉枝母子送上馬車,親暱告別之後,這才回來找晏撫。 像往常一樣沏好茶水,坐在他身邊,往他身上靠:“夫君~~請用茶。” 他們兩個早就定了親,但一直沒成婚。 溫延玉希望等晏撫做出點自己的成就,再正式大婚。 晏撫也並不著急。 但私下裡他們早已夫君、娘子喚得親熱,連牧國婚宴都一起去參加。 這時晏撫道:“我不太想喝,先放著吧。” 溫汀蘭又道:“那我給你切水果。” 晏撫嘆了一口氣:“汀蘭,讓我自己休息一會。” 溫汀蘭知書達禮,美麗知性,但在溫柔的底色之下,其實是有些強勢在的。 要不然當初也不會聽到有人傳她破壞晏撫、柳秀章的感情,就上門去逼問晏撫,逼得晏撫親自去扶風郡說清楚,了斷最後一絲情分。 此時亦看著晏撫,不肯就此安靜:“你不開心?因為今天遇到謝寶樹?” 晏撫放下書:“他只是單方面喜歡過你,你覺得我晏撫會因為他而產生什麼情緒嗎?” “那是怎麼了?”溫汀蘭問。 晏撫靜靜地看了她一陣,終是道:“重玄勝最後走的時候付了錢。” 溫汀蘭道:“天天都是你請客,他偶爾付一次賬也沒關係啊,博望侯府又不是沒錢。” “你真的看不出來,大家都不開心嗎?”晏撫問。 溫汀蘭可憐兮兮地眨了眨眼睛:“是因為玉枝嗎?” 晏撫深吸一口氣:“她是一個孀居的女子,若是離了鮑府也就罷了,她現在還是鮑家的少夫人。她還抱著孩子……” “但這不是家宴嗎,不都是自己人嗎?”溫汀蘭問。 晏撫看著她,語氣變得嚴肅:“汀蘭,你很不對勁。這是朋友間的私宴,你沒有道理請一個大家不熟的人。這不是你會做得出來的事情。” “哎呀,不要這麼小氣。”溫汀蘭道:“我跟姜望也是朋友啊,以前辦詩會,就請過他幾次,他也欣然赴約。玉枝也是我的朋友,姜望也是我的朋友,我介紹朋友認識朋友,有什麼關係呢?而且他們本來也相熟吧?姜望甚至記得玄鏡呢!” 晏撫沒有說話。 溫汀蘭又道:“唉,都是我的問題,我認錯。你讓人來叫我赴宴的時候,我正好同玉枝在一塊。她便問能不能一起,她很久沒有出過門……她年紀輕輕,剛生了孩子就死了丈夫,我怎麼好拒絕?好了,別不開心。既然你不高興,不會再有下次了。” 晏撫只道:“那便如此吧。” 溫汀蘭好像並不知道,她之所以能夠走進以姜望為中心的這個圈子,是因為晏撫,而無關於她是溫家女、她的父親是溫延玉。她不比易十四,易十四本身就和姜望是朋友,只是因為重玄勝而更加親近。 但……溫汀蘭怎麼會不知道呢? …… …… 車馬行生意是鮑家的主要收入之一,朔方伯府的馬車,自然是齊國一等。 就在這回府的路上,苗玉枝靠在座位上,慢慢閉上眼睛,陷入了昏睡。 她近年來總是渴睡。 但迷迷糊糊的狀態,在腦海裡變得清醒…… 這是無窮黑暗裡的唯一異色。 卻也是一片空白之地。 方圓百丈左右,並不算巨大。 在此地的中心,是一張白骨神座。 白骨神座之前,靜靜躺著一片殘破的衣角。 衣角上,有半截的蘭花。 而神座之上,坐著一個眼神天真、笑容可愛的孩童——兩歲不到的鮑玄鏡。 苗玉枝早已經習慣了這裡。 進來便道:“你為什麼一定要去看姜望?我看他似乎已經生疑。” 鮑玄鏡咯咯地笑,發出可愛的童聲:“孃親,你不想去看他嗎?” 在腦海中的苗玉枝,臉色倒是很好,不似外間憔悴,整個人也清醒許多:“我不用這樣著急。” 鮑玄鏡道:“我要回收一份禮物,也需要親自看看他。我一定要親眼看看他現在的實力,看他成長到了什麼地步。不然我無法安心。” “除了天資之外,他有什麼特殊之處嗎?”苗玉枝沒有問那份禮物是什麼,她知道不會有答案,只道:“他從未對你表現出敵意,對你的父親、鮑仲清那個死鬼,也很寬容。為何你這麼警惕他?” “警惕?”鮑玄鏡開心地笑道:“我不警惕,我喜歡他。有個比他難對付得多的人,被他替換了。” 苗玉枝問道:“如果那個人比他難對付得多,又怎麼會被他替換呢?” “唔……”鮑玄鏡用胖乎乎的小手摸著下巴,很可愛地道:“這個問題倒是值得思考。” 苗玉枝又問:“既然是來看他,你怎麼全程都在睡覺?” 鮑玄鏡道:“房間裡的那個胖子,太聰明瞭……我不想讓他看出任何端倪。” 苗玉枝不太理解:“你這樣小,沒人會警惕你,他能看出什麼?” 鮑玄鏡索性在那張白骨神座上躺倒,過了一會又起身,扭頭看向苗玉枝,笑容可掬:“我親愛的孃親……不要小看凡人的智慧哦~” …… …… …… (終於,終於,終於,到了七月的最後一天。不要讓月票過期,交給青史第一真!) (感謝大家!感謝所有為同一個目標努力的人!) 本章4K字,為盟主“我是你的怦怦”、盟主“光殊真女主”加! …… 感謝書友“百無一用讀書人罷”成為本書盟主!是為赤心巡天第607盟! ------------ 三榜第一感言 我們……是冠軍! 不。你們是冠軍。 —— 我沒想過能拿第一。 不是說從來沒想過。 當年剛來起點的時候,尚不知天高地厚的我,有放肆地想過。 有人問我為什麼選擇起點。我自信地說,既然決定寫網文,我情何以甚就要來競爭最激烈的地方,挨最狠的打! 那只是一種裝逼的語氣,大家懂嗎?就像姜望說“或可當之”一樣。 我沒想到要真的捱打。 還被打得那麼狠。 寫了兩年,兩百萬字,一千七百訂的成績,越來越乾癟的銀行卡……把這個狂妄的念頭抹去了。 寫到黃河之會的時候,終於被越來越多讀者關注的我,有隱隱地想過。 一個是讀者太多了,我感覺怎麼一夜之間來了這麼多讀者。那麼多盟主,那麼多白銀大盟,還有不斷增長的訂閱,給了我很大的信心。 再一個是黃河之會寫得自己很滿意,結卷有一千多章說,我反覆地看。 一千多個熱情討論劇情的聲音,真讓我興奮。我看到一個個活躍的讀者,對劇情的投入。看到那麼多人的情緒,被故事所牽動,這些情緒回應了觀河臺上的精彩,彷彿是我文中未有過多描寫的觀眾反應。 彼時我的感受很新奇——書裡書外交匯到一起,那場比賽彷彿活了過來! 我在煎熬時期寫過一首詩,用來明志—— 《自題》 牛鬥之間有龍光,曾照少年寒窗外。 十年匣中磨一劍,應叫人間知霜華! 其中“應叫人間知霜華”這一句,我給了黃河之會時期的姜望,和他手中的長相思。 所有人都看得到,他是怎樣艱難地走過來,成為觀河臺上摘魁的人,成為璀璨群星裡,最璀璨的那一顆。 他摘魁了,《赤心巡天》也第一次火了。那是2021年的5月,那一次是月票榜第八名。 而在三個月之前,連載了兩年的赤心巡天,才第一次衝進月票榜前百、前十。 那時候我在結卷感言裡說——“或許……也能看看天盡頭嗎?” 那就是我隱約的盼望。 這些年來,我們拿過第十,拿過第九,拿過第八,拿過第七,從來沒有第一。 我想過的。 我想我慢慢地、好好地寫完這個故事,給它一個我能做到的最好的收尾,那時候我一定拼盡全力,早早地開始存稿,爭一次第一,作為這些年來,我們共同走過的證明,以此呼應這個仙俠世界的尾聲。 六月開始給第十卷收線,開始讓姜望提著他的劍,走回他的故鄉。他曾經怎樣艱難地離開,後來就要怎樣酣暢地走回去。 月票第九了,月票第七了。 我感受到讀者的期待,我自己也被那種情緒所驅使,我開始加更爆發,一直到七月三號,終於完成了結卷。我用八萬字的高潮,描繪了楓林舊夢的尾聲。 而讀者給予我的,是整整七十一個盟主,外加兩個白銀大盟。是月票榜第二,暢銷榜第二。 結卷的那天晚上,我把榜單截了圖,發了一條朋友圈,我說我已經竭盡全力了。 我心裡想的是,大概這就是極限。 因為我實在寫不了更多,也寫不了更好了。 我認為這個暢銷第二月票第二,根本不可能持續到月底,算不得最終成績,只是劇情爆發到這裡,曇花一現。 然後我就……休假去了。 我很累,我已不是十八歲的我,現在已經十八歲零一些月,卷一次要萎靡很久。 等我休完五天假—— 我靠,怎麼還在月榜第二? 你怎樣用心地描寫劇情,讀者就回報你怎樣的熱情。 這時候的我,仍然是沒有什麼想法的。 我只是很不好意思,就決定咬咬牙,這個月多寫一點來回應,時不時來個五千字,每週至少加一個四千字章……我是想著就這麼熬過去的。 盟群裡一直有人問我:你不想爭第一嗎。 我說算了吧。 他們也就笑笑,最多說句好像有機會,有點可惜。 但隨著時間一點點推移,赤心巡天始終在月榜第二,他們開始激動了。 盟主們在群裡各種給我發雞湯,還有很多讀者在本章說、在書評區,甚至去我的微博留言,瘋狂給我畫餅。 告訴我我得卷一下。 說些諸如“你必須考慮這是不是你此生唯一的機會”、“第一近在眼前啊,你寫了四年了,不想拿一次嗎?” 我都裝作看不見。 盟主群裡艾特我我也忍。 我不敢回啊。我寫不動,我也覺得沒什麼可能。 負責記錄更新貼的狄總,在私聊裡瘋狂騷擾我,讓我重現年輕時候用加更換月票的活動,說不用加多少,就只是要你表個態度,可能以後都不會有這樣的機會了! 我十分動容,然後拒絕。 以前搞活動是提前存了一個月的稿!我這種寫稿速度,怎麼可能卷得動啊。 但後來盟群裡所有人都在說,說什麼只要阿甚你開個口,我們一定幫你爭第一。不管爭不爭得過,這麼好的機會,不爭會後悔很久。 我說我爭不動,他們說多寫幾千字跟要你的命一樣! 我裝死,他們就自己對話。 這個說好想爭一下,從來沒有這麼靠近第一過。那個說,作者不帶頭,爭個屁。另外一個又說,算了寫不動也沒辦法…… 總之是威逼利誘,軟磨硬泡。 最後我鬆口說,那我試試吧。 但我不能保證更新多少,我只能說我拼全力來寫,在保證質量的情況下,能寫多少就寫多少。 我在二十五號的更新裡,還在說希望保住第二名,這就是我最大的希望了。 我二十七號晚上還回過頭去修二十五號的那一章的細節呢,打算裝死到底。 在二十八號的中午,終於咬咬牙,說了句我們看看還能不能往前走。 然後就真的……往前了! —— 在2019年10月8日,我在起點發布了第一章《他驚人的毅力並無觀眾》,正式開始《赤心巡天》的連載。 一開始我以為,這個標題是在寫姜望,後來才發現,說的竟也是我自己。 從19年到21年,有兩年默默無聞,從六十訂寫到一千七百訂。 從21年2月到23年6月,有兩年常駐雙榜前二十,好幾次前十,開始為人所知。萬訂,兩萬訂,三萬訂。 在23年7月,拿到了連載四年來最好的成績,暢銷榜,月票榜,閱讀榜,三榜第一。 還差九千成就點,就能成為第十二本名作堂五星作品,也是歷史上第一本五級作者的五星名作。 用讀者們的話來說,這屬實是青史第一內府! 在7月3日第十卷結卷的時候,本書均訂是三萬二千六,追訂是四萬二。 到了7月31日,均訂是三萬七千七,追訂是五萬三。 二十八天的時間,增加了足足五千一的均訂,而這是一本已經六百七十萬字的! 新增訂閱最高的一天,是八十三萬! 這是什麼概念? 好吧我也不是很知道,我在圈內沒幾個認識的人,一直都是自己埋頭寫。不知道別人的訂閱是什麼樣的。 我只是跟自己之前比,感覺……很嚇人。 還記得當初剛起勢的時候,草堂文學那班撲街也隨之死灰復燃,時隔兩年,它們攻擊的點從“成績爛證明瞭書爛”變成“成績好也不能證明你書好,伱刷的”,逼我剖腹證粉,說你拿訂閱截圖出來,我才能信你。 於是我甩出了十萬新增訂閱的截圖——當然也並沒有令那班狗東西道歉。它們改口說,我承認你的讀者牛逼,不承認你牛逼。 OK,能有這麼多牛逼的讀者,至少赤心是牛逼的吧! 情何以甚牛不牛逼無所謂了。 那時候我很有底氣,沒見過市面的我,覺得十萬新增也太多了吧。說不定是當世前幾呢!就像鍾離炎,也感覺自己與鬥昭不相上下,跟姜望平分秋色。 畢竟我是從幾百、幾千、上萬,這樣慢慢漲過來的。 我從沒想過能有八十三萬新增的這一天。 這太夢幻了。 還記得之前上盟最多的一次,是神臨卷結卷。寫完伐夏之戰,多了六十多個盟主,這一次直接翻倍。 在成為月榜第一的那一刻,盟群沸騰了! 他們瘋狂地刷屏,瘋狂地艾特我。 他們說這比最爽的爽文還要爽,看著自己追了好幾年的,從六十訂到月榜第一,從默默無聞到天下皆知,這種感覺,爽到他們不能自已。 這幾天他們茶飯不思,遊戲都不想打,時時刻刻盯著排行榜看,不停地重新整理榜單,數數看還差多少,每前進一點就歡呼雀躍。 現在我想問問大家,問問一直追著這本過來的讀者們—— 爽嗎?!! —— —— 我要感謝所有的讀者。 我要感謝帝國|秦殤、感謝YangerSun、感謝瀟風寒月,感謝三位月票金主。感謝所有為赤心投票的讀者。為了給赤心投票,好多人都額外訂了很多書,可能幾個月幾年都看不完。 我要感謝頭號沒趣、感謝livy37、感謝燕凌峰、感謝衝動消費是魔鬼、再次感謝瀟風寒月,感謝七月粉絲月榜上清一色的、以及擠不上月榜的盟主! 我要感謝盟群裡拼命鼓勵我、給我畫餅也幫我把餅實現了的所有人,感謝香總、感謝錢門華、感謝永恆寂靜、感謝良人、感謝餃子、感謝狄總、感謝宮白、感謝footlessbird、感謝遊總、感謝慢西、感謝湯圓、畫霜雲、魏院士、火腿、雀佬、霜礦長……人太多了我打不動了,回頭一起喝娃哈哈! 我的讀者太操心了,真的是天底下獨一份的讀者們。 別人的讀者只需要支援作品就行。 我的讀者除了支援作品,還需要鼓勵作者、煽動作者、給作者畫餅。 我本是一條鹹魚,他們強行給我翻了個身,讓我跳起來參加游泳比賽。 而我們,竟然也遊成了冠軍。 …… 當然,我很清醒。這一次月榜第一,實在是天時地利人和,不是說赤心巡天現在真有穩拿第一的實力。情何以甚一天能寫幾個字,大家心裡都有數。 天時在於七月三日剛好寫完結卷,八萬字的高潮,讓赤心在月初就雙榜第二。 地利在於赤心的暢銷正在第一第二間來回閃爍的時候,起點每年都有的半價全訂活動正好開啟,讓赤心穩住了暢銷第一,並就此蟬聯到現在。 人和在於榜上有實力霸榜的幾本書,這個月都沒有怎麼用力爭榜。 人和更在於……赤心巡天所有的讀者,都為此發力,都朝著同一個目標奮進。這本大家追了好幾年,都想要拿一次第一,所有人都在拼。作者這幾天也從早寫到晚,只為了在增加更新量的同時,保證質量。 這是一個我們月初沒有想過的結果,也不免有時來天地皆同力的感受。 但我也必須明白,赤心巡天,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 然後我想說什麼呢? 對,你們猜得沒有錯—— 【誠懇建議大家養書。】 細水才能長流,雞血不可持久。 一切的一切,還是要以的質量為根本。 赤心巡天寫到現在,已經快七百萬字了,若它不能有個令我滿意的收尾,這一路走來的艱難,就都失去了意義,也會成為我這輩子的遺憾。 我一定履行作者的本分,挖坑必填,必盡我所能地填好每一個坑,寫好每一個劇情。 大家可以總結一下還有什麼坑沒填,填一個劃掉一個。到大結局的時候再看看,看看我是不是真的做到了。 姜青羊言出必行。 我也向他學習。 …… …… 我現在其實不太敢說話,我可愛的盟主們也一再勸我謹言慎行。 可能因為有點紅的關係(劃掉),現在我說點什麼,都要被到處搬運,各種曲解。 比如六月份臨時決定隨手寫了個幾十字的單章。 我說【剛發現月票已經總榜第九,今年一月到五月,咱們的月票排名分別是11、12、11、13、12。前十不刷真的很難進去,你們非常了不起。】 發現了嗎?我每個月距離前十都很近,甚至有一個月只有幾百票的差距,但凡我哪個月隨便刷一點,都能穩進前十。 但是我沒有。 是因為我沒錢嗎? 以赤心巡天彼時的成績,沒刷能夠進到前十,難道不是有一群很了不起的讀者嗎? 但是在某些傻逼的轉述裡,前面劃掉,後面劃掉,然後信誓旦旦地說,情何以甚說月榜前十全是刷的。 能不能用你貧瘠的大腦想一想,就算我真的要掃射,我是不是應該把自己摘出來呢?我當時在第九啊!沒有拿機關槍連自己一起掃的吧? 這些人到底是沒有閱讀能力的蠢,還是故意曲解的壞,大家自己判斷吧。 再比如說,我一直很喜歡跟讀者互動,從幾十幾百訂的時候,就積極回覆讀者留言。 黃河之會這本書剛有點起色的時候,那時候有人來書評區發帖,說“為什麼都說這本書很好,我卻看不下去,是我的問題嗎?” 我寫留言回覆他,我說,不是你的問題,閱讀這件事,各人本就口味不一。也不是我的問題,因為我這麼用心的寫作。就只是咱們單純的不合適。優秀的作品有很多,你可以去看看榜上其它的書。祝好。 在幾千訂的時候我這樣回覆,在幾萬訂的時候我也是這樣回覆。一直沒有變過。 但幾千訂的時候我說祝好,他們只是默默離開。 幾萬訂的時候我再說祝好,他們說我是陰陽怪氣,說我在驅趕讀者。 後來我就很少在書評區出現了。 …… …… 最後我想起了2019年,在赤心剛剛連載五章的時候,有人不懷好意地提問——【如何評價知乎使用者情何以甚在起點連載的長篇仙俠《赤心巡天》?是否有成為爆款的可能?】 可能網文歷史上從來沒有一個新作者新書,能夠在剛五章的時候,就迎來那麼多批評吧。 從這個角度來看,咱們很早就第一了。開書就被罵得狗血淋頭……或許這就是開門紅! 我當時在回答裡這樣寫道—— 【網文是一個巨大的市場,是一塊沒有邊際的牧原。 我在這全新的領域,又再一次從頭開始。以一個近乎孑然的狀態,向前跋涉。 數不清的作者都在向前走,我看到許許多多的作者和作品都在進步,是那種飛躍式的進步。 這是一個大浪淘沙的過程,我只願不是被淘汰的流沙。 最後,願《赤心巡天》能夠成為一部好。 我會這樣努力,我也這樣盼望。】 那時候他們說——你就是被淘汰的流沙。 那時候我是第一次接觸網文的寫作者,他們是專業的網文作家。 現而今,我仍不知他們寫了什麼書。 但我想,他們一定忘不掉《赤心巡天》。 …… …… 感謝讓《赤心巡天》留下名字的所有人。 感謝所有投月票的人,感謝所有訂閱的人,感謝所有為它加油的人,感謝所有為這個仙俠世界添磚加瓦的人,感謝所有的同人創作者。 若你在某一天,某一個時刻,閱讀了這本書,說了聲還不錯。哪怕只是自言自語,我也感謝你。 ——情何以甚,於2023年8月1日 ------------

“玉枝,我說怎麼著?大家都很歡迎你呢!”

溫汀蘭拉了拉抱著孩子的苗玉枝,又對眾人道:“我就說大家都是好朋友,坐在一起吃個飯而已,沒誰會見怪,玉枝還很不好意思~”

作為朝議大夫溫延玉之女,出於世代書香之家。她是那種典型的大家閨秀、名門淑女,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待人處事都能夠辦得很體面。此時笑容燦爛,但並沒有立即拉著苗玉枝落座,而是看向坐在主位上的姜望。

因為今天這一宴,雖然是晏撫買單,但卻是姜望組織的。

姜望當然不能拂了溫汀蘭的面子,也便溫聲一笑:“博望侯說的也是我的意思,一起坐吧,我也很久沒見小玄鏡——他睡著了?”

溫汀蘭說苗玉枝每天帶孩子,事實也的確如此。

像鮑氏這等名門,圍繞著一個孩子,不知有多少人照顧。但苗玉枝誰都不放心,去哪裡都要帶著,每晚都要親自哄睡。

生於齊曆元鳳五十七年九月二十九日的鮑玄鏡,到現在已經一歲多快兩歲了。

沒有足月生產,但很健康。朔方伯府的條件畢竟好,長的是白白胖胖,十分可愛。

這會兒在苗玉枝的懷裡閉著眼睛,呼吸勻稱,臉上是很放鬆的表情。

苗玉枝看著自己懷裡的孩子,眼神溫柔:“剛才路上還在鬧呢……”

她對姜望笑道:“大概是累了。”

她抱著熟睡的小玄鏡讓姜望看,順便也就在姜望旁邊坐下了。

這頓飯接下來就沒甚滋味。

雖然溫汀蘭一直努力活躍氣氛,也很會找些話題。

但有個不太熟的故人遺孀在這裡,大家都不怎麼自在。

易十四向來內向,婚後稍好一些,但也就是在熟人面前能聊聊,碰到生人就不知該怎麼辦。

易懷民慣會東拉西扯,可朔方伯府的寡婦在場,他多少也要注意分寸。

慣來長袖善舞的重玄勝,只是不鹹不淡地接著話,也不讓溫汀蘭的話茬掉在地上,但也甭想他鼓動什麼氣氛。

鄭商鳴察言觀色,漸漸只是喝酒。

晏撫中間努力配合了幾次,慢慢話就少了。

倒是苗玉枝自己,對現場氣氛渾然不覺,對其他人全不在意。時不時就問姜望幾個問題,姜望也都一一禮貌回應。

就這樣不尷不尬地持續了一陣,李龍川嘴裡都淡出鳥來,只覺還是三分香氣樓有趣。起身開啟包間門,打算出去透透氣,卻正好看到一個熟人。

“謝小寶!”

謝寶樹正跟一班朋友從門外走過,他本不想來晏撫的酒樓。但一來這裡菜餚確實地道,朋友們都很喜歡,二來……就當花錢買晏少的服務了,想想還挺舒爽。平時你能上哪兒用錢砸晏撫啊!

岸芷汀蘭……哼!

驟聽得這麼沒禮貌的一聲,他皺起眉頭,循聲看來,恰對上了座位正對門口的姜望。

視線略一交匯,姜望先開了口:“哦,是寶樹啊。”

謝小寶畢竟成熟了許多,不似以往。眉頭舒展開,甚至還拱了拱手,道了聲:“姜真人!什麼時候回的臨淄?”

“才回來不久。”姜望看著他道:“坐下來一起喝點?”

謝寶樹的視線有意避過溫汀蘭,只對姜望道:“姜真人的好意我心領了,實在是剛剛喝完……我叔父還在家裡等我。”

姜望也不欺負他,只擺了擺手:“行,代我向謝大夫問好。”

謝寶樹很有禮貌:“姜真人的問候,我一定帶到。”

姜望想了想,又道:“算了,我親自去吧,正好找謝大夫有急事。”

說罷便起身,對房間內眾人拱手一圈:“不好意思了,我有點事情要辦,剛好碰到寶樹,也是緣分,便先將此事解決。今天就先失陪,咱們改日再聚!”

鄭商鳴起身送別:“咱們都是好朋友,隨時可以聚,你辦正事要緊。”

其他人都只是揮揮手,重玄胖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倒是苗玉枝有些意猶未盡,戀戀不捨:“那,姜兄路上慢些。”

“好說。你也照顧身體,照顧好小玄鏡。”姜望留下一句,便逃之夭夭。

謝寶樹還沒有反應過來,姜望已經走到了前面,還衝他招手,很親熱地道:“走啊寶樹,愣著幹什麼?”

謝寶樹很想說自己的叔父不在家,但又擔心姜真人真的找叔父有事。

畢竟都是當世真人,在同一個層次了……

“姜真人是打算怎麼去?”走出岸芷樓大門,謝寶樹禮貌地問。

“哦,坐你的馬車吧。”姜望心不在焉地道。

他其實壓根沒想找謝淮安,只是找個理由趁機離開罷了。

苗玉枝太奇怪了,每見一次面,那種奇怪的感覺就更甚。

他不是沒被人追求過,這些年也多多少少拒絕過一些示好。

前幾次機緣巧合的見面,苗玉枝還只是隱隱約約的眼神,言語都在分寸之間,倒沒什麼問題。

今天著實過了些。

世上哪有母親會這樣,懷裡抱著自己的孩子,卻滿眼都是另一個男人?

那孩子又不是他的!

姜望既不想招惹什麼桃花,更不願被朔方伯砍上門來。但也怕是自己自作多情,誤會了一個剛剛生下孩子就死了丈夫的女子的柔弱。

故只能避而遠之。

“姜真人要找我叔父,不知是什麼事情?”在平穩行駛的馬車上,謝寶樹斟酌著開口。

“噢。”姜望回過神來,溫和地道:“這是真人之間的事情,現在跟你說,你還聽不懂。”

謝寶樹不再說話。

……

……

岸芷樓裡的聚宴,在姜望離席後,很快就散去。

各人回各家。

李龍川這時就跟易懷民勾搭在一起,笑容燦爛地離去……他倆不回家。

離開聚餐的雅間,向來溫和的晏撫,不怎麼說話,默默地回了頂樓,這裡一整層,都是他休息的地方,有時候會在這裡閒住。

面上情緒不顯,手裡拿了一本書,慢慢地讀。

他不是一個沒有脾氣的人,但幾乎從不失控。他的爺爺晏平認為,人生中最重要的兩個字,是“自制”。

晏平為相,少有怒容。

繼承政綱,令前相得以偉力自歸的江汝默,甚至猶有過之。一直以來都是老好人的形象,都不必“制怒”,他好像從來不會生氣。

等到前相成功自歸偉力,江汝默才開始在前相政綱的基礎上,推行自己的政治主張。

如果非要用一句話簡單地概括大齊這兩任相國。

前相的政治主張是積極進取,手段是剛柔並濟,既有和滅陽國之春風化雨,也有血戰夏國之冬霜雷霆。

今相的政治主張是溫和守成,行事低調,推崇雙贏,總是不聲不響不著急,慢悠悠推進自己的想法。

在今相尚未卸任時,還不能說誰更勝一籌。但他們的政治主張,在某種程度上,是跟齊國國勢相關聯的。前相之時,齊國舉國爭霸業。今相之時,齊國需要鞏固霸業。

國相當然有自己的政治主張,但在某種程度上,也是君王意志的延續。

上知君心,下撫群臣,方為相國。

所以晏大公子的名字裡,才有這一個“撫”字。希望他可以撫人撫心,坦路直行。

姜望跟他認識了這麼久,唯一一次見他生氣,還是他不堪忍受宣懷伯柳應麒所引導的輿論,狠言提刀斷長舌那次。

溫汀蘭先把苗玉枝母子送上馬車,親暱告別之後,這才回來找晏撫。

像往常一樣沏好茶水,坐在他身邊,往他身上靠:“夫君~~請用茶。”

他們兩個早就定了親,但一直沒成婚。

溫延玉希望等晏撫做出點自己的成就,再正式大婚。

晏撫也並不著急。

但私下裡他們早已夫君、娘子喚得親熱,連牧國婚宴都一起去參加。

這時晏撫道:“我不太想喝,先放著吧。”

溫汀蘭又道:“那我給你切水果。”

晏撫嘆了一口氣:“汀蘭,讓我自己休息一會。”

溫汀蘭知書達禮,美麗知性,但在溫柔的底色之下,其實是有些強勢在的。

要不然當初也不會聽到有人傳她破壞晏撫、柳秀章的感情,就上門去逼問晏撫,逼得晏撫親自去扶風郡說清楚,了斷最後一絲情分。

此時亦看著晏撫,不肯就此安靜:“你不開心?因為今天遇到謝寶樹?”

晏撫放下書:“他只是單方面喜歡過你,你覺得我晏撫會因為他而產生什麼情緒嗎?”

“那是怎麼了?”溫汀蘭問。

晏撫靜靜地看了她一陣,終是道:“重玄勝最後走的時候付了錢。”

溫汀蘭道:“天天都是你請客,他偶爾付一次賬也沒關係啊,博望侯府又不是沒錢。”

“你真的看不出來,大家都不開心嗎?”晏撫問。

溫汀蘭可憐兮兮地眨了眨眼睛:“是因為玉枝嗎?”

晏撫深吸一口氣:“她是一個孀居的女子,若是離了鮑府也就罷了,她現在還是鮑家的少夫人。她還抱著孩子……”

“但這不是家宴嗎,不都是自己人嗎?”溫汀蘭問。

晏撫看著她,語氣變得嚴肅:“汀蘭,你很不對勁。這是朋友間的私宴,你沒有道理請一個大家不熟的人。這不是你會做得出來的事情。”

“哎呀,不要這麼小氣。”溫汀蘭道:“我跟姜望也是朋友啊,以前辦詩會,就請過他幾次,他也欣然赴約。玉枝也是我的朋友,姜望也是我的朋友,我介紹朋友認識朋友,有什麼關係呢?而且他們本來也相熟吧?姜望甚至記得玄鏡呢!”

晏撫沒有說話。

溫汀蘭又道:“唉,都是我的問題,我認錯。你讓人來叫我赴宴的時候,我正好同玉枝在一塊。她便問能不能一起,她很久沒有出過門……她年紀輕輕,剛生了孩子就死了丈夫,我怎麼好拒絕?好了,別不開心。既然你不高興,不會再有下次了。”

晏撫只道:“那便如此吧。”

溫汀蘭好像並不知道,她之所以能夠走進以姜望為中心的這個圈子,是因為晏撫,而無關於她是溫家女、她的父親是溫延玉。她不比易十四,易十四本身就和姜望是朋友,只是因為重玄勝而更加親近。

但……溫汀蘭怎麼會不知道呢?

……

……

車馬行生意是鮑家的主要收入之一,朔方伯府的馬車,自然是齊國一等。

就在這回府的路上,苗玉枝靠在座位上,慢慢閉上眼睛,陷入了昏睡。

她近年來總是渴睡。

但迷迷糊糊的狀態,在腦海裡變得清醒……

這是無窮黑暗裡的唯一異色。

卻也是一片空白之地。

方圓百丈左右,並不算巨大。

在此地的中心,是一張白骨神座。

白骨神座之前,靜靜躺著一片殘破的衣角。

衣角上,有半截的蘭花。

而神座之上,坐著一個眼神天真、笑容可愛的孩童——兩歲不到的鮑玄鏡。

苗玉枝早已經習慣了這裡。

進來便道:“你為什麼一定要去看姜望?我看他似乎已經生疑。”

鮑玄鏡咯咯地笑,發出可愛的童聲:“孃親,你不想去看他嗎?”

在腦海中的苗玉枝,臉色倒是很好,不似外間憔悴,整個人也清醒許多:“我不用這樣著急。”

鮑玄鏡道:“我要回收一份禮物,也需要親自看看他。我一定要親眼看看他現在的實力,看他成長到了什麼地步。不然我無法安心。”

“除了天資之外,他有什麼特殊之處嗎?”苗玉枝沒有問那份禮物是什麼,她知道不會有答案,只道:“他從未對你表現出敵意,對你的父親、鮑仲清那個死鬼,也很寬容。為何你這麼警惕他?”

“警惕?”鮑玄鏡開心地笑道:“我不警惕,我喜歡他。有個比他難對付得多的人,被他替換了。”

苗玉枝問道:“如果那個人比他難對付得多,又怎麼會被他替換呢?”

“唔……”鮑玄鏡用胖乎乎的小手摸著下巴,很可愛地道:“這個問題倒是值得思考。”

苗玉枝又問:“既然是來看他,你怎麼全程都在睡覺?”

鮑玄鏡道:“房間裡的那個胖子,太聰明瞭……我不想讓他看出任何端倪。”

苗玉枝不太理解:“你這樣小,沒人會警惕你,他能看出什麼?”

鮑玄鏡索性在那張白骨神座上躺倒,過了一會又起身,扭頭看向苗玉枝,笑容可掬:“我親愛的孃親……不要小看凡人的智慧哦~”

……

……

……

(終於,終於,終於,到了七月的最後一天。不要讓月票過期,交給青史第一真!)

(感謝大家!感謝所有為同一個目標努力的人!)

本章4K字,為盟主“我是你的怦怦”、盟主“光殊真女主”加!

……

感謝書友“百無一用讀書人罷”成為本書盟主!是為赤心巡天第607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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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榜第一感言

我們……是冠軍!

不。你們是冠軍。

——

我沒想過能拿第一。

不是說從來沒想過。

當年剛來起點的時候,尚不知天高地厚的我,有放肆地想過。

有人問我為什麼選擇起點。我自信地說,既然決定寫網文,我情何以甚就要來競爭最激烈的地方,挨最狠的打!

那只是一種裝逼的語氣,大家懂嗎?就像姜望說“或可當之”一樣。

我沒想到要真的捱打。

還被打得那麼狠。

寫了兩年,兩百萬字,一千七百訂的成績,越來越乾癟的銀行卡……把這個狂妄的念頭抹去了。

寫到黃河之會的時候,終於被越來越多讀者關注的我,有隱隱地想過。

一個是讀者太多了,我感覺怎麼一夜之間來了這麼多讀者。那麼多盟主,那麼多白銀大盟,還有不斷增長的訂閱,給了我很大的信心。

再一個是黃河之會寫得自己很滿意,結卷有一千多章說,我反覆地看。

一千多個熱情討論劇情的聲音,真讓我興奮。我看到一個個活躍的讀者,對劇情的投入。看到那麼多人的情緒,被故事所牽動,這些情緒回應了觀河臺上的精彩,彷彿是我文中未有過多描寫的觀眾反應。

彼時我的感受很新奇——書裡書外交匯到一起,那場比賽彷彿活了過來!

我在煎熬時期寫過一首詩,用來明志——

《自題》

牛鬥之間有龍光,曾照少年寒窗外。

十年匣中磨一劍,應叫人間知霜華!

其中“應叫人間知霜華”這一句,我給了黃河之會時期的姜望,和他手中的長相思。

所有人都看得到,他是怎樣艱難地走過來,成為觀河臺上摘魁的人,成為璀璨群星裡,最璀璨的那一顆。

他摘魁了,《赤心巡天》也第一次火了。那是2021年的5月,那一次是月票榜第八名。

而在三個月之前,連載了兩年的赤心巡天,才第一次衝進月票榜前百、前十。

那時候我在結卷感言裡說——“或許……也能看看天盡頭嗎?”

那就是我隱約的盼望。

這些年來,我們拿過第十,拿過第九,拿過第八,拿過第七,從來沒有第一。

我想過的。

我想我慢慢地、好好地寫完這個故事,給它一個我能做到的最好的收尾,那時候我一定拼盡全力,早早地開始存稿,爭一次第一,作為這些年來,我們共同走過的證明,以此呼應這個仙俠世界的尾聲。

六月開始給第十卷收線,開始讓姜望提著他的劍,走回他的故鄉。他曾經怎樣艱難地離開,後來就要怎樣酣暢地走回去。

月票第九了,月票第七了。

我感受到讀者的期待,我自己也被那種情緒所驅使,我開始加更爆發,一直到七月三號,終於完成了結卷。我用八萬字的高潮,描繪了楓林舊夢的尾聲。

而讀者給予我的,是整整七十一個盟主,外加兩個白銀大盟。是月票榜第二,暢銷榜第二。

結卷的那天晚上,我把榜單截了圖,發了一條朋友圈,我說我已經竭盡全力了。

我心裡想的是,大概這就是極限。

因為我實在寫不了更多,也寫不了更好了。

我認為這個暢銷第二月票第二,根本不可能持續到月底,算不得最終成績,只是劇情爆發到這裡,曇花一現。

然後我就……休假去了。

我很累,我已不是十八歲的我,現在已經十八歲零一些月,卷一次要萎靡很久。

等我休完五天假——

我靠,怎麼還在月榜第二?

你怎樣用心地描寫劇情,讀者就回報你怎樣的熱情。

這時候的我,仍然是沒有什麼想法的。

我只是很不好意思,就決定咬咬牙,這個月多寫一點來回應,時不時來個五千字,每週至少加一個四千字章……我是想著就這麼熬過去的。

盟群裡一直有人問我:你不想爭第一嗎。

我說算了吧。

他們也就笑笑,最多說句好像有機會,有點可惜。

但隨著時間一點點推移,赤心巡天始終在月榜第二,他們開始激動了。

盟主們在群裡各種給我發雞湯,還有很多讀者在本章說、在書評區,甚至去我的微博留言,瘋狂給我畫餅。

告訴我我得卷一下。

說些諸如“你必須考慮這是不是你此生唯一的機會”、“第一近在眼前啊,你寫了四年了,不想拿一次嗎?”

我都裝作看不見。

盟主群裡艾特我我也忍。

我不敢回啊。我寫不動,我也覺得沒什麼可能。

負責記錄更新貼的狄總,在私聊裡瘋狂騷擾我,讓我重現年輕時候用加更換月票的活動,說不用加多少,就只是要你表個態度,可能以後都不會有這樣的機會了!

我十分動容,然後拒絕。

以前搞活動是提前存了一個月的稿!我這種寫稿速度,怎麼可能卷得動啊。

但後來盟群裡所有人都在說,說什麼只要阿甚你開個口,我們一定幫你爭第一。不管爭不爭得過,這麼好的機會,不爭會後悔很久。

我說我爭不動,他們說多寫幾千字跟要你的命一樣!

我裝死,他們就自己對話。

這個說好想爭一下,從來沒有這麼靠近第一過。那個說,作者不帶頭,爭個屁。另外一個又說,算了寫不動也沒辦法……

總之是威逼利誘,軟磨硬泡。

最後我鬆口說,那我試試吧。

但我不能保證更新多少,我只能說我拼全力來寫,在保證質量的情況下,能寫多少就寫多少。

我在二十五號的更新裡,還在說希望保住第二名,這就是我最大的希望了。

我二十七號晚上還回過頭去修二十五號的那一章的細節呢,打算裝死到底。

在二十八號的中午,終於咬咬牙,說了句我們看看還能不能往前走。

然後就真的……往前了!

——

在2019年10月8日,我在起點發布了第一章《他驚人的毅力並無觀眾》,正式開始《赤心巡天》的連載。

一開始我以為,這個標題是在寫姜望,後來才發現,說的竟也是我自己。

從19年到21年,有兩年默默無聞,從六十訂寫到一千七百訂。

從21年2月到23年6月,有兩年常駐雙榜前二十,好幾次前十,開始為人所知。萬訂,兩萬訂,三萬訂。

在23年7月,拿到了連載四年來最好的成績,暢銷榜,月票榜,閱讀榜,三榜第一。

還差九千成就點,就能成為第十二本名作堂五星作品,也是歷史上第一本五級作者的五星名作。

用讀者們的話來說,這屬實是青史第一內府!

在7月3日第十卷結卷的時候,本書均訂是三萬二千六,追訂是四萬二。

到了7月31日,均訂是三萬七千七,追訂是五萬三。

二十八天的時間,增加了足足五千一的均訂,而這是一本已經六百七十萬字的!

新增訂閱最高的一天,是八十三萬!

這是什麼概念?

好吧我也不是很知道,我在圈內沒幾個認識的人,一直都是自己埋頭寫。不知道別人的訂閱是什麼樣的。

我只是跟自己之前比,感覺……很嚇人。

還記得當初剛起勢的時候,草堂文學那班撲街也隨之死灰復燃,時隔兩年,它們攻擊的點從“成績爛證明瞭書爛”變成“成績好也不能證明你書好,伱刷的”,逼我剖腹證粉,說你拿訂閱截圖出來,我才能信你。

於是我甩出了十萬新增訂閱的截圖——當然也並沒有令那班狗東西道歉。它們改口說,我承認你的讀者牛逼,不承認你牛逼。

OK,能有這麼多牛逼的讀者,至少赤心是牛逼的吧!

情何以甚牛不牛逼無所謂了。

那時候我很有底氣,沒見過市面的我,覺得十萬新增也太多了吧。說不定是當世前幾呢!就像鍾離炎,也感覺自己與鬥昭不相上下,跟姜望平分秋色。

畢竟我是從幾百、幾千、上萬,這樣慢慢漲過來的。

我從沒想過能有八十三萬新增的這一天。

這太夢幻了。

還記得之前上盟最多的一次,是神臨卷結卷。寫完伐夏之戰,多了六十多個盟主,這一次直接翻倍。

在成為月榜第一的那一刻,盟群沸騰了!

他們瘋狂地刷屏,瘋狂地艾特我。

他們說這比最爽的爽文還要爽,看著自己追了好幾年的,從六十訂到月榜第一,從默默無聞到天下皆知,這種感覺,爽到他們不能自已。

這幾天他們茶飯不思,遊戲都不想打,時時刻刻盯著排行榜看,不停地重新整理榜單,數數看還差多少,每前進一點就歡呼雀躍。

現在我想問問大家,問問一直追著這本過來的讀者們——

爽嗎?!!

——

——

我要感謝所有的讀者。

我要感謝帝國|秦殤、感謝YangerSun、感謝瀟風寒月,感謝三位月票金主。感謝所有為赤心投票的讀者。為了給赤心投票,好多人都額外訂了很多書,可能幾個月幾年都看不完。

我要感謝頭號沒趣、感謝livy37、感謝燕凌峰、感謝衝動消費是魔鬼、再次感謝瀟風寒月,感謝七月粉絲月榜上清一色的、以及擠不上月榜的盟主!

我要感謝盟群裡拼命鼓勵我、給我畫餅也幫我把餅實現了的所有人,感謝香總、感謝錢門華、感謝永恆寂靜、感謝良人、感謝餃子、感謝狄總、感謝宮白、感謝footlessbird、感謝遊總、感謝慢西、感謝湯圓、畫霜雲、魏院士、火腿、雀佬、霜礦長……人太多了我打不動了,回頭一起喝娃哈哈!

我的讀者太操心了,真的是天底下獨一份的讀者們。

別人的讀者只需要支援作品就行。

我的讀者除了支援作品,還需要鼓勵作者、煽動作者、給作者畫餅。

我本是一條鹹魚,他們強行給我翻了個身,讓我跳起來參加游泳比賽。

而我們,竟然也遊成了冠軍。

……

當然,我很清醒。這一次月榜第一,實在是天時地利人和,不是說赤心巡天現在真有穩拿第一的實力。情何以甚一天能寫幾個字,大家心裡都有數。

天時在於七月三日剛好寫完結卷,八萬字的高潮,讓赤心在月初就雙榜第二。

地利在於赤心的暢銷正在第一第二間來回閃爍的時候,起點每年都有的半價全訂活動正好開啟,讓赤心穩住了暢銷第一,並就此蟬聯到現在。

人和在於榜上有實力霸榜的幾本書,這個月都沒有怎麼用力爭榜。

人和更在於……赤心巡天所有的讀者,都為此發力,都朝著同一個目標奮進。這本大家追了好幾年,都想要拿一次第一,所有人都在拼。作者這幾天也從早寫到晚,只為了在增加更新量的同時,保證質量。

這是一個我們月初沒有想過的結果,也不免有時來天地皆同力的感受。

但我也必須明白,赤心巡天,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

然後我想說什麼呢?

對,你們猜得沒有錯——

【誠懇建議大家養書。】

細水才能長流,雞血不可持久。

一切的一切,還是要以的質量為根本。

赤心巡天寫到現在,已經快七百萬字了,若它不能有個令我滿意的收尾,這一路走來的艱難,就都失去了意義,也會成為我這輩子的遺憾。

我一定履行作者的本分,挖坑必填,必盡我所能地填好每一個坑,寫好每一個劇情。

大家可以總結一下還有什麼坑沒填,填一個劃掉一個。到大結局的時候再看看,看看我是不是真的做到了。

姜青羊言出必行。

我也向他學習。

……

……

我現在其實不太敢說話,我可愛的盟主們也一再勸我謹言慎行。

可能因為有點紅的關係(劃掉),現在我說點什麼,都要被到處搬運,各種曲解。

比如六月份臨時決定隨手寫了個幾十字的單章。

我說【剛發現月票已經總榜第九,今年一月到五月,咱們的月票排名分別是11、12、11、13、12。前十不刷真的很難進去,你們非常了不起。】

發現了嗎?我每個月距離前十都很近,甚至有一個月只有幾百票的差距,但凡我哪個月隨便刷一點,都能穩進前十。

但是我沒有。

是因為我沒錢嗎?

以赤心巡天彼時的成績,沒刷能夠進到前十,難道不是有一群很了不起的讀者嗎?

但是在某些傻逼的轉述裡,前面劃掉,後面劃掉,然後信誓旦旦地說,情何以甚說月榜前十全是刷的。

能不能用你貧瘠的大腦想一想,就算我真的要掃射,我是不是應該把自己摘出來呢?我當時在第九啊!沒有拿機關槍連自己一起掃的吧?

這些人到底是沒有閱讀能力的蠢,還是故意曲解的壞,大家自己判斷吧。

再比如說,我一直很喜歡跟讀者互動,從幾十幾百訂的時候,就積極回覆讀者留言。

黃河之會這本書剛有點起色的時候,那時候有人來書評區發帖,說“為什麼都說這本書很好,我卻看不下去,是我的問題嗎?”

我寫留言回覆他,我說,不是你的問題,閱讀這件事,各人本就口味不一。也不是我的問題,因為我這麼用心的寫作。就只是咱們單純的不合適。優秀的作品有很多,你可以去看看榜上其它的書。祝好。

在幾千訂的時候我這樣回覆,在幾萬訂的時候我也是這樣回覆。一直沒有變過。

但幾千訂的時候我說祝好,他們只是默默離開。

幾萬訂的時候我再說祝好,他們說我是陰陽怪氣,說我在驅趕讀者。

後來我就很少在書評區出現了。

……

……

最後我想起了2019年,在赤心剛剛連載五章的時候,有人不懷好意地提問——【如何評價知乎使用者情何以甚在起點連載的長篇仙俠《赤心巡天》?是否有成為爆款的可能?】

可能網文歷史上從來沒有一個新作者新書,能夠在剛五章的時候,就迎來那麼多批評吧。

從這個角度來看,咱們很早就第一了。開書就被罵得狗血淋頭……或許這就是開門紅!

我當時在回答裡這樣寫道——

【網文是一個巨大的市場,是一塊沒有邊際的牧原。

我在這全新的領域,又再一次從頭開始。以一個近乎孑然的狀態,向前跋涉。

數不清的作者都在向前走,我看到許許多多的作者和作品都在進步,是那種飛躍式的進步。

這是一個大浪淘沙的過程,我只願不是被淘汰的流沙。

最後,願《赤心巡天》能夠成為一部好。

我會這樣努力,我也這樣盼望。】

那時候他們說——你就是被淘汰的流沙。

那時候我是第一次接觸網文的寫作者,他們是專業的網文作家。

現而今,我仍不知他們寫了什麼書。

但我想,他們一定忘不掉《赤心巡天》。

……

……

感謝讓《赤心巡天》留下名字的所有人。

感謝所有投月票的人,感謝所有訂閱的人,感謝所有為它加油的人,感謝所有為這個仙俠世界添磚加瓦的人,感謝所有的同人創作者。

若你在某一天,某一個時刻,閱讀了這本書,說了聲還不錯。哪怕只是自言自語,我也感謝你。

——情何以甚,於2023年8月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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