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各自的道路(二)

重返埃德加·白開水·3,279·2026/3/22

第四十八章 各自的道路(二) 感知比人類更高的獸人同樣覺察到了悄然而至的危險,可除了握緊手中武器戒備,他也做不了什麼。 無形的恐懼彷彿一隻扼住喉嚨的手,不止是呼喊,就連呼吸也好像停滯了。 【真是意外,在這蠻荒之地居然能看到人類。】 潛伏在陰影之中的阿薩渾身僵硬。 這聲音竟是直接出現在腦海之中? 【像你這般不設防的大腦,讀取毫無難度。】 分不清男女的嗓音,在最初的震驚過後,阿薩舔了舔乾涸的嘴脣,努力平復因震驚而劇烈跳動的心臟。 不論那是惡魔還是什麼生物,毫無疑問,是高階。沒有選擇秒殺而是談話……就證明自己還是有那麼一點點可利用的價值。 【不錯,我喜歡你的性格。務實,有自知之明,這纔是低級物種應有的態度,而不是像法師,自以爲學了點元素就沾沾自喜。】 “您想要什麼?”還是不太習慣直接用意識對話,阿薩的話令原本就驚懼的年輕獸人更加暴躁。 “你在和誰說話?誰?出來——”話音未落,獸人的身體就像被無形的風刃切割,碎裂爲無數碎塊,空氣裏立時充滿了濃重的血腥味,飛濺的鮮血把距離他不遠的阿薩半個身子都染紅了。 上下頜抑制不住地打顫,阿薩的內心已經被恐懼佔據,再分不出絲毫給其他情緒。 由虛變實的黑影化爲一個與阿薩身高相當的惡魔,相比在競技場裏見過的,這是他見過最接近人類的惡魔。女性的身軀不着片縷,覆蓋着一層如蛇般細密的黑色鱗片,陽光照付其上,竟然沒有任何的折射。巨大的羽翼代替了雙手。每一根羽毛都和鱗片一樣,烏黑無光。修長的雙足末端是一對鷹爪,隨着步伐的邁動,帶起幾不可見的殘影,阿薩猛然意識到,切碎獸人的‘風刃’正是這對利爪。 不斷吞嚥口水。想以此消除自己的緊張,無奈,只讓他更顯侷促不安。這故作鎮定的舉動逗笑了女惡魔,她發出一連竄低笑。 “我想和你做個交易。” 惡魔的交易只有一個條件,靈魂。 阿薩明白自己根本沒有拒絕的餘地,“作爲交換,我能得到什麼?” 女惡魔不着急說出條件,只是圍着阿薩小幅度轉了一圈。 近距離接觸高階惡魔,阿薩難以抑制地顫抖。在如此濃的威壓壓迫下,沒有跪地多虧了與林克的相處。自然之子的力量不顯現,卻是實實在在的。 “是的,我之所以找上你,全是因爲他。” 雖然已經猜到了,但真聽到惡魔如此說,阿薩還是忍不住在心裏埋怨林克。 是他害了我…… 與氣息、外表截然不同的嬌笑在耳邊響起,一個分神。女惡魔從後背摟住阿薩,黑色的分叉舌頭在耳廓上留下了溼滑黏膩的痕跡。 “若不是因爲他。我可看不上你這樣的……” **的動作令阿薩的心跳加速,不是血脈僨張的激動,而是瀕臨死亡的恐懼。 他一點也不懷疑,若是自己說錯或變現得有丁點不對,靠在身後的惡魔定會化身毒蛇,在他的脖頸上注射致命的毒液。 “才誇你有自知之明。馬上就得意忘形,對付你這樣的人類,根本無需用到我的毒液。”低得幾不可聞的呢喃鑽入耳中,徹底斷了阿薩最後的念頭,“母神雖爲局勢而不得不做出退讓。可我主卻不放心那異界來的自然之子。” 這是來自神靈的命令,能被混亂惡魔奉爲主人的只有一位,九頭魔龍,深淵之主,萬魔之王的迪亞摩斯。在這位遠古惡魔面前,二代神靈的馬利克永遠低一頭,這份恐懼與無力甚至延伸到了信徒身上。 阿薩念頭剛起,宛如情侶般擁抱着的女惡魔噓了一聲。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別忘記了你的主子原本的陣營,轉換不過是暫時的,邪惡終歸是邪惡。” “我需要做什麼?”事已至此,阿薩連談條件的勇氣都沒有。 庇護沒有生效,陰影之神並未回應信徒的召喚,足以證明他是知曉這件事的。 沒錯,馬利克原本就是邪神,轉換中立陣營不過是爲了獲得林克的信任,繼而順利與柱結盟。一旦消除了亡靈的威脅…… 阿薩不敢再想下去,知道的太多可不是什麼好事。雖然林克一直把‘同盟只截止到擊敗由死神率領的不死帝國爲止’掛在嘴上,可當其他神靈的使者以這樣的理由找上自己,他沒法像林克那麼淡定。 “什麼也不用做,就這樣跟着他,記錄他的一點一滴……” 如鐵鉗緊緊箍住身體的雙手越勒越緊,呼吸越來越困難。 最終還是難逃一死嗎……這是阿薩意識消失前最後的念頭。 感應到惡魔的氣息,鎮守在獸人定居點的內厄姆趕來,就看到倒在地上身受重傷的影賊,而原本和他一起的獸人只剩下凌亂的一堆血肉。驅趕走啃食殘肢的小魔怪,內厄姆把還有一口氣的阿薩帶回營地,並讓多伊爾通過使魔的精神連接通知林克。 聽說有惡魔突襲了守護之地的獸人定居點,林克匆匆趕回。這還是第一次有惡魔如此接近獸人的大本營,就算不將數萬獸人放在眼裏,高階惡魔也不敢無視火之柱的神恩纔是。究竟發生了什麼? 在晨曦與柱的兩位聖職者的聯合治療下,阿薩很快就清醒過來。 看到林克的臉,他有一瞬的怔忪,下意識地摸了摸心口和脖頸。 “我……”還活着的喜悅之情被莫名壓下,阿薩也不知這是怎了,感激的話卡在喉嚨裏,怎麼也說不出。虧得內厄姆的問話,替他解了圍,也轉移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發生什麼事了?” “抱歉。我腦子一片混亂,只記得一道黑煙,然後……”一條鮮活生命瞬間被肢解的畫面讓阿薩忍不住乾嘔。林克伸手,直接覆在他額頭讀取記憶。 片刻,林克鬆手,吩咐阿薩好好休息。見他神色怪異。內厄姆也跟着一道走了出去。 “你看到什麼?” “什麼也沒看到,他們遭到一羣惡魔的攻擊,獸人不敵,被撕成碎片,阿薩躲入陰影仍未能逃過攻擊,幸虧你來得及時才保住性命。” 內厄姆鬆了一口氣,聽起來似乎沒什麼可疑的。 “就是這樣纔可疑。”林克皺眉,“一個高階惡魔,要想殺死阿薩這種位階的人類就比捏死一隻螞蟻還容易。可他偏偏活了下來。就好像……對方刻意放過他。” “這樣做有什麼用?阿薩能力低微,就算利用他監視你,也改變不了什麼。”內厄姆猜想,“會不會是修改了他的記憶?” 林克搖頭,“沒有太大意義,只要用神知就能看到事情的前因後果。以狡獪聞名的惡魔還不至於犯這種低級錯誤。” 說的有理,內厄姆一時間想不到其他更有說服力的可能。 多伊爾掀開帳簾走了出來,本只是想知道討論的結果。卻見林克和內厄姆都表情凝重,還以爲是阿薩命不久矣。 “修養幾天就又能活蹦亂跳了。”林克擺擺手。看向內厄姆的眼神暗示他不要把這事說出來。 不論是多伊爾還是薇拉都不是藏得住心事的人,在弄清究竟是怎麼一回事之前,還是不要讓本人覺察到異常。 心領神會的內厄姆岔開話題,多伊爾果然上當,心思很快就被轉移。 當晚,住在一個帳篷的林克又和內厄姆討論了惡魔的目的。 阿薩心智不堅。容易被引誘,這點是毋庸置疑的。問題是,惡魔要這樣一個沒有多少能力的影賊幹什麼?只監視不動手,一點也不符合惡魔混亂的理念啊。 “危險的預感麼?”內厄姆以爲這是林克的預知作祟。 “並不是……”林克也很難界定,“是一種難以用語言表明的奇怪感覺。我也不知道究竟是什麼,總之與我有關這點是可以確認的。” 本來,也只可能是衝着自己來的,內厄姆和多伊爾實力不俗,可憐的阿薩就成了惡魔介入的棋子。 愧疚的情緒只持續了短暫的幾秒,林克就將之拋到腦後。 跟着自己有風險,阿薩是自願接受馬利克的任務,無論最終結果是什麼,都是他自願的。 內厄姆忽然說出了讓林克倍感詫異的一句,“需要我幫你動手嗎?” 扭過頭,林克看着不遠處平躺着的黎明騎士,好半響纔回絕。 “不,我並非下不了狠心,需要的話,我自己會動手。柱只是陣營中立。”剩下的話不用點明。 內厄姆不再言語,翻過身,沉默一直持續到天明。 凌晨,多伊爾帶來了阿薩下牀走動的消息。若沒有近乎起死回生的神術,以他的傷勢別說是恢復如初,連保命都困難。 意識徹底清醒的阿薩將昨天發生的事又說了一遍,沒有放過任何細節。 “人身,鳥翼,聽起來有些像鷹身女妖,你有什麼頭緒嗎?”林克沒有指名道姓,但他的視線看的是內厄姆。 說來奇怪,自從魔獸阿布希爾肚子裏出來後,兩人原本相互厭惡的兩個人彷彿變成了相識多年的朋友,對彼此的容忍度和信任度都提高了不少。 “影妖,一種沒有實體的惡魔,位階不高,麻煩的是,它是魔龍的直屬眷族。”內厄姆果然沒有讓林克失望,晨曦教派對惡魔的瞭解無人可及。 哦……既然是迪亞摩斯的直屬眷族,那就是說,這次的事,是萬魔之王搞的鬼囉。 這樣的答案,反而讓林克安心。

第四十八章 各自的道路(二)

感知比人類更高的獸人同樣覺察到了悄然而至的危險,可除了握緊手中武器戒備,他也做不了什麼。

無形的恐懼彷彿一隻扼住喉嚨的手,不止是呼喊,就連呼吸也好像停滯了。

【真是意外,在這蠻荒之地居然能看到人類。】

潛伏在陰影之中的阿薩渾身僵硬。

這聲音竟是直接出現在腦海之中?

【像你這般不設防的大腦,讀取毫無難度。】

分不清男女的嗓音,在最初的震驚過後,阿薩舔了舔乾涸的嘴脣,努力平復因震驚而劇烈跳動的心臟。

不論那是惡魔還是什麼生物,毫無疑問,是高階。沒有選擇秒殺而是談話……就證明自己還是有那麼一點點可利用的價值。

【不錯,我喜歡你的性格。務實,有自知之明,這纔是低級物種應有的態度,而不是像法師,自以爲學了點元素就沾沾自喜。】

“您想要什麼?”還是不太習慣直接用意識對話,阿薩的話令原本就驚懼的年輕獸人更加暴躁。

“你在和誰說話?誰?出來——”話音未落,獸人的身體就像被無形的風刃切割,碎裂爲無數碎塊,空氣裏立時充滿了濃重的血腥味,飛濺的鮮血把距離他不遠的阿薩半個身子都染紅了。

上下頜抑制不住地打顫,阿薩的內心已經被恐懼佔據,再分不出絲毫給其他情緒。

由虛變實的黑影化爲一個與阿薩身高相當的惡魔,相比在競技場裏見過的,這是他見過最接近人類的惡魔。女性的身軀不着片縷,覆蓋着一層如蛇般細密的黑色鱗片,陽光照付其上,竟然沒有任何的折射。巨大的羽翼代替了雙手。每一根羽毛都和鱗片一樣,烏黑無光。修長的雙足末端是一對鷹爪,隨着步伐的邁動,帶起幾不可見的殘影,阿薩猛然意識到,切碎獸人的‘風刃’正是這對利爪。

不斷吞嚥口水。想以此消除自己的緊張,無奈,只讓他更顯侷促不安。這故作鎮定的舉動逗笑了女惡魔,她發出一連竄低笑。

“我想和你做個交易。”

惡魔的交易只有一個條件,靈魂。

阿薩明白自己根本沒有拒絕的餘地,“作爲交換,我能得到什麼?”

女惡魔不着急說出條件,只是圍着阿薩小幅度轉了一圈。

近距離接觸高階惡魔,阿薩難以抑制地顫抖。在如此濃的威壓壓迫下,沒有跪地多虧了與林克的相處。自然之子的力量不顯現,卻是實實在在的。

“是的,我之所以找上你,全是因爲他。”

雖然已經猜到了,但真聽到惡魔如此說,阿薩還是忍不住在心裏埋怨林克。

是他害了我……

與氣息、外表截然不同的嬌笑在耳邊響起,一個分神。女惡魔從後背摟住阿薩,黑色的分叉舌頭在耳廓上留下了溼滑黏膩的痕跡。

“若不是因爲他。我可看不上你這樣的……”

**的動作令阿薩的心跳加速,不是血脈僨張的激動,而是瀕臨死亡的恐懼。

他一點也不懷疑,若是自己說錯或變現得有丁點不對,靠在身後的惡魔定會化身毒蛇,在他的脖頸上注射致命的毒液。

“才誇你有自知之明。馬上就得意忘形,對付你這樣的人類,根本無需用到我的毒液。”低得幾不可聞的呢喃鑽入耳中,徹底斷了阿薩最後的念頭,“母神雖爲局勢而不得不做出退讓。可我主卻不放心那異界來的自然之子。”

這是來自神靈的命令,能被混亂惡魔奉爲主人的只有一位,九頭魔龍,深淵之主,萬魔之王的迪亞摩斯。在這位遠古惡魔面前,二代神靈的馬利克永遠低一頭,這份恐懼與無力甚至延伸到了信徒身上。

阿薩念頭剛起,宛如情侶般擁抱着的女惡魔噓了一聲。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別忘記了你的主子原本的陣營,轉換不過是暫時的,邪惡終歸是邪惡。”

“我需要做什麼?”事已至此,阿薩連談條件的勇氣都沒有。

庇護沒有生效,陰影之神並未回應信徒的召喚,足以證明他是知曉這件事的。

沒錯,馬利克原本就是邪神,轉換中立陣營不過是爲了獲得林克的信任,繼而順利與柱結盟。一旦消除了亡靈的威脅……

阿薩不敢再想下去,知道的太多可不是什麼好事。雖然林克一直把‘同盟只截止到擊敗由死神率領的不死帝國爲止’掛在嘴上,可當其他神靈的使者以這樣的理由找上自己,他沒法像林克那麼淡定。

“什麼也不用做,就這樣跟着他,記錄他的一點一滴……”

如鐵鉗緊緊箍住身體的雙手越勒越緊,呼吸越來越困難。

最終還是難逃一死嗎……這是阿薩意識消失前最後的念頭。

感應到惡魔的氣息,鎮守在獸人定居點的內厄姆趕來,就看到倒在地上身受重傷的影賊,而原本和他一起的獸人只剩下凌亂的一堆血肉。驅趕走啃食殘肢的小魔怪,內厄姆把還有一口氣的阿薩帶回營地,並讓多伊爾通過使魔的精神連接通知林克。

聽說有惡魔突襲了守護之地的獸人定居點,林克匆匆趕回。這還是第一次有惡魔如此接近獸人的大本營,就算不將數萬獸人放在眼裏,高階惡魔也不敢無視火之柱的神恩纔是。究竟發生了什麼?

在晨曦與柱的兩位聖職者的聯合治療下,阿薩很快就清醒過來。

看到林克的臉,他有一瞬的怔忪,下意識地摸了摸心口和脖頸。

“我……”還活着的喜悅之情被莫名壓下,阿薩也不知這是怎了,感激的話卡在喉嚨裏,怎麼也說不出。虧得內厄姆的問話,替他解了圍,也轉移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發生什麼事了?”

“抱歉。我腦子一片混亂,只記得一道黑煙,然後……”一條鮮活生命瞬間被肢解的畫面讓阿薩忍不住乾嘔。林克伸手,直接覆在他額頭讀取記憶。

片刻,林克鬆手,吩咐阿薩好好休息。見他神色怪異。內厄姆也跟着一道走了出去。

“你看到什麼?”

“什麼也沒看到,他們遭到一羣惡魔的攻擊,獸人不敵,被撕成碎片,阿薩躲入陰影仍未能逃過攻擊,幸虧你來得及時才保住性命。”

內厄姆鬆了一口氣,聽起來似乎沒什麼可疑的。

“就是這樣纔可疑。”林克皺眉,“一個高階惡魔,要想殺死阿薩這種位階的人類就比捏死一隻螞蟻還容易。可他偏偏活了下來。就好像……對方刻意放過他。”

“這樣做有什麼用?阿薩能力低微,就算利用他監視你,也改變不了什麼。”內厄姆猜想,“會不會是修改了他的記憶?”

林克搖頭,“沒有太大意義,只要用神知就能看到事情的前因後果。以狡獪聞名的惡魔還不至於犯這種低級錯誤。”

說的有理,內厄姆一時間想不到其他更有說服力的可能。

多伊爾掀開帳簾走了出來,本只是想知道討論的結果。卻見林克和內厄姆都表情凝重,還以爲是阿薩命不久矣。

“修養幾天就又能活蹦亂跳了。”林克擺擺手。看向內厄姆的眼神暗示他不要把這事說出來。

不論是多伊爾還是薇拉都不是藏得住心事的人,在弄清究竟是怎麼一回事之前,還是不要讓本人覺察到異常。

心領神會的內厄姆岔開話題,多伊爾果然上當,心思很快就被轉移。

當晚,住在一個帳篷的林克又和內厄姆討論了惡魔的目的。

阿薩心智不堅。容易被引誘,這點是毋庸置疑的。問題是,惡魔要這樣一個沒有多少能力的影賊幹什麼?只監視不動手,一點也不符合惡魔混亂的理念啊。

“危險的預感麼?”內厄姆以爲這是林克的預知作祟。

“並不是……”林克也很難界定,“是一種難以用語言表明的奇怪感覺。我也不知道究竟是什麼,總之與我有關這點是可以確認的。”

本來,也只可能是衝着自己來的,內厄姆和多伊爾實力不俗,可憐的阿薩就成了惡魔介入的棋子。

愧疚的情緒只持續了短暫的幾秒,林克就將之拋到腦後。

跟着自己有風險,阿薩是自願接受馬利克的任務,無論最終結果是什麼,都是他自願的。

內厄姆忽然說出了讓林克倍感詫異的一句,“需要我幫你動手嗎?”

扭過頭,林克看着不遠處平躺着的黎明騎士,好半響纔回絕。

“不,我並非下不了狠心,需要的話,我自己會動手。柱只是陣營中立。”剩下的話不用點明。

內厄姆不再言語,翻過身,沉默一直持續到天明。

凌晨,多伊爾帶來了阿薩下牀走動的消息。若沒有近乎起死回生的神術,以他的傷勢別說是恢復如初,連保命都困難。

意識徹底清醒的阿薩將昨天發生的事又說了一遍,沒有放過任何細節。

“人身,鳥翼,聽起來有些像鷹身女妖,你有什麼頭緒嗎?”林克沒有指名道姓,但他的視線看的是內厄姆。

說來奇怪,自從魔獸阿布希爾肚子裏出來後,兩人原本相互厭惡的兩個人彷彿變成了相識多年的朋友,對彼此的容忍度和信任度都提高了不少。

“影妖,一種沒有實體的惡魔,位階不高,麻煩的是,它是魔龍的直屬眷族。”內厄姆果然沒有讓林克失望,晨曦教派對惡魔的瞭解無人可及。

哦……既然是迪亞摩斯的直屬眷族,那就是說,這次的事,是萬魔之王搞的鬼囉。

這樣的答案,反而讓林克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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