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寵妻日常·九月輕歌·3,730·2026/3/23

第149章 寧三太太臉色煞白地僵在原地,身形搖搖欲墜。 薔薇走過去,略用了點兒力氣,將她安置到座椅上。 香芷旋冷眼瞧著寧三太太,“你這個人的腦子,實在是分不清輕重。寧家已有襲家、蔣大人這樣的姻親,你怎麼還不知足?三舅與我婆婆說過,想來也必然與您說過,兒女的婚事由他做主,難道他還會食言不成?還能害了膝下兒女不成?你是長輩,難道還要我這個晚輩告訴您何為出嫁從夫?” 寧三太太嘴唇顫抖,落了淚,“元娘她……” 香芷旋語氣冷漠:“等消息吧。眼下只能盼著蔣大人手下得力,不會讓她出了差池。她要是出了差池,家裡家外找你算賬的人可是不少。” 香儷旋走進門來,臉色很是蒼白。很明顯,方才香芷旋說過的話,她全都聽到了。 “我沒想到這些……我真沒想到……”寧三太太一面用帕子抹淚,一面哽咽道,“我只是跟我家老爺置氣,想給餘下幾個女兒找個過得去的人家,想錦上添花……是我的錯,都怪我……元娘要是出了閃失,我也沒臉活下去了……我是真沒想到,女眷的來往還與外面的局勢有關聯……早知如此,我就聽老爺的話,安生呆在家裡了……” 香芷旋懶得接話了,吩咐鈴蘭:“命人把楊太太主僕幾個關到柴房去。” 寧三太太聽得這話,目光閃爍,極力思忖著,過了些時候,黯然地垂下頭去。 又過了一陣子,錢二太太不顧丫鬟阻攔,強行走進門來,“好端端地全把人請過來的……”說著話,看到了垂淚的寧三太太,不由一驚,“呦,寧三太太,您這是怎麼了?誰惹您傷心了?……” “閉嘴。”香芷旋緩緩抬了眼瞼,不耐地凝了她一眼。 錢二太太吃了一嚇,臉色青紅不定,勉力扯出個笑容來,道:“世子夫人這話是怎麼說的?這是在你大姐家中,我是這家裡的長輩,到她房裡說幾句話都不行了?” 香芷旋吩咐薔薇:“把她拎到外院,讓她長長見識。” 鈴蘭聞言也上前去幫忙,兩人不待錢二太太掙扎呼喚,便將人拎出了門外。片刻後,鈴蘭折回來,站在香芷旋身側。 香芷旋看向寧三太太,“你去裡間歇息片刻,別在這兒哭哭啼啼了。” 香儷旋連忙打圓場,讓寧二孃姐妹幾個陪著寧三太太去了西次間。只剩了姐妹兩個,香儷旋坐到香芷旋近前,緊張地握住了妹妹的手,“寧大小姐——不,蔣夫人不會出事吧?” 香芷旋笑了笑,輕聲道:“不會。” “那你——” “蔣大人怎麼會讓元娘出事呢?”香芷旋道,“但我總要讓寧三太太長個教訓,嚇唬嚇唬她。” “……”香儷旋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不是我無中生有,元娘這次只是有驚無險。” 香儷旋立刻又緊張起來,“驚動蔣大人了?” “嗯。” “唉——”香儷旋蹙眉,“都怪我這個婆家,就不該讓二房一家人跟來京城。” “話也不能這麼說,這次是全趕到了一處。”香芷旋寬慰道,“我一度還不是整日裡被香家找茬?” “那外面——” “外面今日真的不清淨,你別出去,免得嚇著。” 香儷旋想了想,不免擔心,“二太太要是給嚇瘋了可怎麼好?” 香芷旋無奈,“只是讓她看一眼而已,你以為我是跑你這兒禍害人來了?” 香儷旋訕訕的笑。 “我倒是沒想到,你如今是一心一意地做老好人。” 香儷旋忙道:“不是那個意思……唉,家家有本難唸的經。我越是有你們這樣的妹妹妹夫,反倒越不好態度強硬。” “那也得分什麼事兒吧?”香芷旋提醒道,“看我大姐夫怎麼說吧,他要是說分家或是把二房一家人打發回原籍,你別又做濫好人。有那樣的人在近前,往後對孩子都不好——能跟二太太那種人學到什麼好處?” 香儷旋點頭,“這個我自然清楚。不能總讓你們為了我們家的事兒費心。”之後岔開話題,“說起來,你夫君是怎麼知道這邊的事兒的?莫不是派人盯著這兒呢?” 香芷旋失笑,“怎麼會呢?他是派人盯著皇后和睿王世子手下的人,發現他們找人牽線,讓寧三太太跟錢二太太湊到了一處,又讓人去給元娘報信。元娘得到消息就趕來了這裡,還派人去知會了我。” 香儷旋斂目思忖,片刻後神色微凝,“這樣說起來,皇后那邊,對襲家、蔣大人那邊沒少下功夫啊。而近日這件事,他們從中牽線搭橋,為的就是將你和元娘引到這裡——皇后是不是想將你和元娘抓住扣在手裡,讓你夫君和蔣大人為他所用?” 香芷旋頷首。 香儷旋又想了想,目光閃過驚懼,“那寒哥兒留在府中,安全麼?” “沒事。要是家裡都不安全了,我這日子也就真不用過了。” “皇后既然已經開始打你們的主意,你們日後更要萬般謹慎才是。皇后一計不成,必有後招。要說蔣大人和你夫君有軟肋,便是你們了——明裡暗裡的,誰不知道蔣大人對元娘一往情深?誰又不知道你夫君這幾年百般看重呵護你?” 香芷旋笑,“我曉得,平日會更加謹慎的。” “那我呢?”香儷旋心急起來,“但願別有人拿我做文章為難你才好。誰要是找我的麻煩使得你落入陷阱可怎麼好?你是你夫君的軟肋,可我則是你的羈絆……” “別急別急,”香芷旋笑著攜了姐姐的手,“叔父和我夫君都派人暗中保護你呢,你不在京城時就已這樣,眼下到了京城,他們更不會大意了。只是那些人手只管你們母子安危,對別的倒是沒留心打探,不然我就會先一步知道二太太忙活的這些事兒了。” “哦——”香儷旋長長的透了口氣,“這還好。”又很是不忍地看著香芷旋,“你們夫妻倆的日子也太累了些,身邊的人都要照顧著,哪一個都不能出差錯。” 香芷旋給她一個笑容,“過幾年就好了,總不會一直是這樣的情形。” ** 寧元娘是一早就得了消息,知道母親帶著三個妹妹出門讓人相看去了。書凡說:“是楊家小姐命人來傳話的,奴婢也是想了半晌,才記起是哪位小姐——您與她好像只有幾面之緣。” 彼時蔣修染正歪在大炕上,指點她一些賬目上的事兒。 她聽丫鬟說完,斟酌片刻,側目看著他,“這件事是不是有什麼不對?好端端的,楊小姐給我傳這種話做什麼?告訴我她可能會與我成為親戚?八字還沒一撇呢,太沉不住氣了。更何況我與她真不熟。” “是有些不對勁。別去了。”蔣修染這樣說。 寧元娘肘部撐著炕桌,托腮看著他,“四嫂是不是也會去?那兒可是她大姐的婆家。” “嗯。” “四嫂要去,我也去。”寧元娘抬手扯了扯他衣襟,“我要是遇到什麼事兒,你能保我無虞吧?” “去也行。”他含著笑意握住她的手。 寧元娘橫了他一眼,“跟你說正經的呢,你怎麼只順著我的話應聲?” “本來就是怎麼都行的事兒。”蔣修染摩挲著她纖長的手指,“我不順著你順著誰?” 寧元娘失笑。 “我在不在家都是一樣,凡事你只管隨著心意定奪。我們府裡的侍衛,都不是吃閒飯的。我只是怕嚇到你而已。” “不怕。”寧元娘笑道,“明面上的殺伐,其實比不得暗地裡的算計。我要是一味悶在家裡躲是非,會有人說你娶了個繡花枕頭的。” “誰敢那麼說,我就讓他變啞巴。” “我要出門了。”寧元孃的手掙了掙。 蔣修染這才鬆了手,“嗯,你先去,我隨後就到。” 到了半路,果然出事了。斜刺裡衝出一批黑衣人,形成包圍圈,將她的馬車困在中央。 寧元娘想著,既然沒有暗箭傷人,那麼有些人打的主意是要活著的她,而不是激怒蔣修染。這樣的話,那些人就已落了下風。 雖說心中安穩,到底還是有些忐忑,屏氣凝神地聽著外面的動靜。 沒有想象中你死我活的打鬥聲,只聽得人身軀倒地的輕微聲音連連響起,還有行人驚慌的失聲叫喊。 她額頭不由冒出了冷汗。 過了一陣子,周遭恢復平靜。 馬車往前走了一段,蔣修染上了馬車,神色有些悻悻的。 寧元娘不解,“怎麼了?是不是你的手下受了傷?” “不是。”蔣修染蹙眉,“我的人都不用現身,你四哥手裡的暗衛就把那些人解決了。” 寧元娘啼笑皆非的,之後又道:“暗衛是不是特別厲害?” “有一半是你四哥這些年精心訓練出來的,另有一半是皇上手裡最得力的皇家死士,你說厲不厲害?”蔣修染想想那些人精良的箭法,輕輕籲出一口氣,都是正中後心,毫無偏差。而這只是暗衛擅長的本領之一。 襲老四有了這樣一批人手,當真是如虎添翼。 快到錢府的時候,襲府護衛前來報信:請他們兩個晚一些再過去,眼下不是時候。 “怎麼說?”蔣修染問道。 “龍虎衛包圍了錢府,說是得到消息,錢學坤窩藏江洋大盜、亡命殺手,那些賊人曾潛入皇后居處行兇,龍虎衛指揮使奉命緝拿。” 蔣修染險些笑出來,又問,“秦明宇沒去湊熱鬧?” “沒有。我家大人說不用興師動眾。” “知道了。”蔣修染吩咐車伕,“四處轉轉。” “小的會隨時報信。” ** 時近正午,香儷旋的臉色越來越不好看。吹進室內的風裡,帶著一點點血腥氣。府裡的氛圍亦是越來越靜寂,靜得令人心悸。 錢學坤回到了內宅,身後兩名婆子架著雙腿發軟無法行走的錢二太太。 香芷旋起身與他見禮。 錢學坤很是抱歉,“給你們添麻煩了,都怪我,只顧著外面的公務,沒好生料理家中事宜。” 香芷旋理解地一笑,“都難免的,姐夫言重了。”她聽趙賀提過一嘴,這一段,襲朗讓錢學坤從小山一般的公文卷宗裡整理出一些他需要的資料,錢學坤為此日以繼夜的忙碌,哪裡還有別的時間。 錢學坤落座後,問起那個挑事的楊太太:“可曾將她關起來?” “我自作主張,已經讓隨從把她關到了柴房。”香芷旋應道,“應該不需認真與她計較吧?等事情過去,把她送回楊家,日後不再來往便是。” “是該如此。”錢學坤認同地點了點頭,隨後看向錢二太太,“二嬸,您腦子從來轉得不慢,到了此刻,應該已經想通了來龍去脈。往後該怎樣,您自己說說吧。二房一直是您做主,我就不去問叔父和兩個弟弟了。”

第149章

寧三太太臉色煞白地僵在原地,身形搖搖欲墜。

薔薇走過去,略用了點兒力氣,將她安置到座椅上。

香芷旋冷眼瞧著寧三太太,“你這個人的腦子,實在是分不清輕重。寧家已有襲家、蔣大人這樣的姻親,你怎麼還不知足?三舅與我婆婆說過,想來也必然與您說過,兒女的婚事由他做主,難道他還會食言不成?還能害了膝下兒女不成?你是長輩,難道還要我這個晚輩告訴您何為出嫁從夫?”

寧三太太嘴唇顫抖,落了淚,“元娘她……”

香芷旋語氣冷漠:“等消息吧。眼下只能盼著蔣大人手下得力,不會讓她出了差池。她要是出了差池,家裡家外找你算賬的人可是不少。”

香儷旋走進門來,臉色很是蒼白。很明顯,方才香芷旋說過的話,她全都聽到了。

“我沒想到這些……我真沒想到……”寧三太太一面用帕子抹淚,一面哽咽道,“我只是跟我家老爺置氣,想給餘下幾個女兒找個過得去的人家,想錦上添花……是我的錯,都怪我……元娘要是出了閃失,我也沒臉活下去了……我是真沒想到,女眷的來往還與外面的局勢有關聯……早知如此,我就聽老爺的話,安生呆在家裡了……”

香芷旋懶得接話了,吩咐鈴蘭:“命人把楊太太主僕幾個關到柴房去。”

寧三太太聽得這話,目光閃爍,極力思忖著,過了些時候,黯然地垂下頭去。

又過了一陣子,錢二太太不顧丫鬟阻攔,強行走進門來,“好端端地全把人請過來的……”說著話,看到了垂淚的寧三太太,不由一驚,“呦,寧三太太,您這是怎麼了?誰惹您傷心了?……”

“閉嘴。”香芷旋緩緩抬了眼瞼,不耐地凝了她一眼。

錢二太太吃了一嚇,臉色青紅不定,勉力扯出個笑容來,道:“世子夫人這話是怎麼說的?這是在你大姐家中,我是這家裡的長輩,到她房裡說幾句話都不行了?”

香芷旋吩咐薔薇:“把她拎到外院,讓她長長見識。”

鈴蘭聞言也上前去幫忙,兩人不待錢二太太掙扎呼喚,便將人拎出了門外。片刻後,鈴蘭折回來,站在香芷旋身側。

香芷旋看向寧三太太,“你去裡間歇息片刻,別在這兒哭哭啼啼了。”

香儷旋連忙打圓場,讓寧二孃姐妹幾個陪著寧三太太去了西次間。只剩了姐妹兩個,香儷旋坐到香芷旋近前,緊張地握住了妹妹的手,“寧大小姐——不,蔣夫人不會出事吧?”

香芷旋笑了笑,輕聲道:“不會。”

“那你——”

“蔣大人怎麼會讓元娘出事呢?”香芷旋道,“但我總要讓寧三太太長個教訓,嚇唬嚇唬她。”

“……”香儷旋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不是我無中生有,元娘這次只是有驚無險。”

香儷旋立刻又緊張起來,“驚動蔣大人了?”

“嗯。”

“唉——”香儷旋蹙眉,“都怪我這個婆家,就不該讓二房一家人跟來京城。”

“話也不能這麼說,這次是全趕到了一處。”香芷旋寬慰道,“我一度還不是整日裡被香家找茬?”

“那外面——”

“外面今日真的不清淨,你別出去,免得嚇著。”

香儷旋想了想,不免擔心,“二太太要是給嚇瘋了可怎麼好?”

香芷旋無奈,“只是讓她看一眼而已,你以為我是跑你這兒禍害人來了?”

香儷旋訕訕的笑。

“我倒是沒想到,你如今是一心一意地做老好人。”

香儷旋忙道:“不是那個意思……唉,家家有本難唸的經。我越是有你們這樣的妹妹妹夫,反倒越不好態度強硬。”

“那也得分什麼事兒吧?”香芷旋提醒道,“看我大姐夫怎麼說吧,他要是說分家或是把二房一家人打發回原籍,你別又做濫好人。有那樣的人在近前,往後對孩子都不好——能跟二太太那種人學到什麼好處?”

香儷旋點頭,“這個我自然清楚。不能總讓你們為了我們家的事兒費心。”之後岔開話題,“說起來,你夫君是怎麼知道這邊的事兒的?莫不是派人盯著這兒呢?”

香芷旋失笑,“怎麼會呢?他是派人盯著皇后和睿王世子手下的人,發現他們找人牽線,讓寧三太太跟錢二太太湊到了一處,又讓人去給元娘報信。元娘得到消息就趕來了這裡,還派人去知會了我。”

香儷旋斂目思忖,片刻後神色微凝,“這樣說起來,皇后那邊,對襲家、蔣大人那邊沒少下功夫啊。而近日這件事,他們從中牽線搭橋,為的就是將你和元娘引到這裡——皇后是不是想將你和元娘抓住扣在手裡,讓你夫君和蔣大人為他所用?”

香芷旋頷首。

香儷旋又想了想,目光閃過驚懼,“那寒哥兒留在府中,安全麼?”

“沒事。要是家裡都不安全了,我這日子也就真不用過了。”

“皇后既然已經開始打你們的主意,你們日後更要萬般謹慎才是。皇后一計不成,必有後招。要說蔣大人和你夫君有軟肋,便是你們了——明裡暗裡的,誰不知道蔣大人對元娘一往情深?誰又不知道你夫君這幾年百般看重呵護你?”

香芷旋笑,“我曉得,平日會更加謹慎的。”

“那我呢?”香儷旋心急起來,“但願別有人拿我做文章為難你才好。誰要是找我的麻煩使得你落入陷阱可怎麼好?你是你夫君的軟肋,可我則是你的羈絆……”

“別急別急,”香芷旋笑著攜了姐姐的手,“叔父和我夫君都派人暗中保護你呢,你不在京城時就已這樣,眼下到了京城,他們更不會大意了。只是那些人手只管你們母子安危,對別的倒是沒留心打探,不然我就會先一步知道二太太忙活的這些事兒了。”

“哦——”香儷旋長長的透了口氣,“這還好。”又很是不忍地看著香芷旋,“你們夫妻倆的日子也太累了些,身邊的人都要照顧著,哪一個都不能出差錯。”

香芷旋給她一個笑容,“過幾年就好了,總不會一直是這樣的情形。”

**

寧元娘是一早就得了消息,知道母親帶著三個妹妹出門讓人相看去了。書凡說:“是楊家小姐命人來傳話的,奴婢也是想了半晌,才記起是哪位小姐——您與她好像只有幾面之緣。”

彼時蔣修染正歪在大炕上,指點她一些賬目上的事兒。

她聽丫鬟說完,斟酌片刻,側目看著他,“這件事是不是有什麼不對?好端端的,楊小姐給我傳這種話做什麼?告訴我她可能會與我成為親戚?八字還沒一撇呢,太沉不住氣了。更何況我與她真不熟。”

“是有些不對勁。別去了。”蔣修染這樣說。

寧元娘肘部撐著炕桌,托腮看著他,“四嫂是不是也會去?那兒可是她大姐的婆家。”

“嗯。”

“四嫂要去,我也去。”寧元娘抬手扯了扯他衣襟,“我要是遇到什麼事兒,你能保我無虞吧?”

“去也行。”他含著笑意握住她的手。

寧元娘橫了他一眼,“跟你說正經的呢,你怎麼只順著我的話應聲?”

“本來就是怎麼都行的事兒。”蔣修染摩挲著她纖長的手指,“我不順著你順著誰?”

寧元娘失笑。

“我在不在家都是一樣,凡事你只管隨著心意定奪。我們府裡的侍衛,都不是吃閒飯的。我只是怕嚇到你而已。”

“不怕。”寧元娘笑道,“明面上的殺伐,其實比不得暗地裡的算計。我要是一味悶在家裡躲是非,會有人說你娶了個繡花枕頭的。”

“誰敢那麼說,我就讓他變啞巴。”

“我要出門了。”寧元孃的手掙了掙。

蔣修染這才鬆了手,“嗯,你先去,我隨後就到。”

到了半路,果然出事了。斜刺裡衝出一批黑衣人,形成包圍圈,將她的馬車困在中央。

寧元娘想著,既然沒有暗箭傷人,那麼有些人打的主意是要活著的她,而不是激怒蔣修染。這樣的話,那些人就已落了下風。

雖說心中安穩,到底還是有些忐忑,屏氣凝神地聽著外面的動靜。

沒有想象中你死我活的打鬥聲,只聽得人身軀倒地的輕微聲音連連響起,還有行人驚慌的失聲叫喊。

她額頭不由冒出了冷汗。

過了一陣子,周遭恢復平靜。

馬車往前走了一段,蔣修染上了馬車,神色有些悻悻的。

寧元娘不解,“怎麼了?是不是你的手下受了傷?”

“不是。”蔣修染蹙眉,“我的人都不用現身,你四哥手裡的暗衛就把那些人解決了。”

寧元娘啼笑皆非的,之後又道:“暗衛是不是特別厲害?”

“有一半是你四哥這些年精心訓練出來的,另有一半是皇上手裡最得力的皇家死士,你說厲不厲害?”蔣修染想想那些人精良的箭法,輕輕籲出一口氣,都是正中後心,毫無偏差。而這只是暗衛擅長的本領之一。

襲老四有了這樣一批人手,當真是如虎添翼。

快到錢府的時候,襲府護衛前來報信:請他們兩個晚一些再過去,眼下不是時候。

“怎麼說?”蔣修染問道。

“龍虎衛包圍了錢府,說是得到消息,錢學坤窩藏江洋大盜、亡命殺手,那些賊人曾潛入皇后居處行兇,龍虎衛指揮使奉命緝拿。”

蔣修染險些笑出來,又問,“秦明宇沒去湊熱鬧?”

“沒有。我家大人說不用興師動眾。”

“知道了。”蔣修染吩咐車伕,“四處轉轉。”

“小的會隨時報信。”

**

時近正午,香儷旋的臉色越來越不好看。吹進室內的風裡,帶著一點點血腥氣。府裡的氛圍亦是越來越靜寂,靜得令人心悸。

錢學坤回到了內宅,身後兩名婆子架著雙腿發軟無法行走的錢二太太。

香芷旋起身與他見禮。

錢學坤很是抱歉,“給你們添麻煩了,都怪我,只顧著外面的公務,沒好生料理家中事宜。”

香芷旋理解地一笑,“都難免的,姐夫言重了。”她聽趙賀提過一嘴,這一段,襲朗讓錢學坤從小山一般的公文卷宗裡整理出一些他需要的資料,錢學坤為此日以繼夜的忙碌,哪裡還有別的時間。

錢學坤落座後,問起那個挑事的楊太太:“可曾將她關起來?”

“我自作主張,已經讓隨從把她關到了柴房。”香芷旋應道,“應該不需認真與她計較吧?等事情過去,把她送回楊家,日後不再來往便是。”

“是該如此。”錢學坤認同地點了點頭,隨後看向錢二太太,“二嬸,您腦子從來轉得不慢,到了此刻,應該已經想通了來龍去脈。往後該怎樣,您自己說說吧。二房一直是您做主,我就不去問叔父和兩個弟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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