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3章 老何家最大的敗家子,彼之天書我之秘籍

重生1994之足壇風雲Ⅱ·郭怒·6,539·2026/4/5

去燒香,當然還要準備一些東西。 貢品什麼的自己帶過去,到時候燒完香也不帶走,就送給大舅家裡了。 老孃下午本來在上班,因為要過去給外公燒香,她於是請了個假。 其實正月初七一般不是傳統意義上專門的祭祖日子,通常不建議在這一天祭祖,但也沒有絕對的禁忌說完全不能進行。 正月初七被稱為“人日”,這一天的習俗主要圍繞著慶祝人的誕生、祈福納祥、占卜年景等,比如吃七寶羹、戴人勝、登高賦詩等。 明天的正月初八被視為“穀日”,是祭星、接星的日子,同時也更加適合祭祖。人們認為在這一天祭祖可以表達對祖先的感恩和緬懷,祈求祖先保佑新的一年裡家庭平安、五穀豐登、諸事順遂。 不過因為全家的時間關系,也只好把這一天的時間給提前了。 相信外公,他老人家也不會介意的。 今天去拜外公,方言就沒讓朱霖去了,主要路不好走,萬一滑倒那樂子可就大了。 現在到處都是暗冰,方言不得不防。 所以,就方家兄弟姊妹,還有老爹老孃一起去。 其他人都留在家裡,就連正義明珠兩小朋友都不例外。 一家人拿上祭祖的東西,裝了個兩個大口袋,方言和方晨兩兄弟一人一口袋,然後全家趕公交車去西城區新街口。 從協和醫院附近的東單路口北站乘坐108路公交車,坐到燈市西口站,換乘22路等公交車,在新街口北站下車。 大舅就在這邊的一個大雜院裡。 要說這一帶,最有名的當然還屬新街口八道灣衚衕11號了。 那地方是魯迅兄弟的舊居。 魯迅在此創作了《阿Q正傳》《風波》《故鄉》《社戲》等諸多著作,周作人也在此居住多年,這裡還是蔡元培、鬱達夫、錢玄同、胡適、沈伊默等文化名士頻頻造訪之地。 八道灣衚衕曲折走向,南起前公用衚衕,北東拐後公用衚衕,轉彎分岔之處不止八個,“八”在這裡是形容其彎多之意。 這裡是外公何休所在的舊居,他去世之後,三間房子理所當然就落到了大舅的手裡。 四合院的結構其實都大同小異,這裡是個三進的院子,大舅一家人在中院兒裡,有三間還算寬敞的屋子。 院子裡還有一間地震時候搭建的棚子,和其他大雜院一樣,堵在院子正中間。 老孃來到這裡後,眼神裡充滿了回憶。 畢竟她也在這裡渡過了一段時光,現在看到後難免觸景生情。 倒是老爹一臉好奇,和方言他們一樣,東張西望。 一看就是對這裡沒啥印象了。 這邊公共水龍頭前排著三個鐵皮桶,剛打了開水的中年婦女拎著竹殼暖壺往中院走,呢子褲膝蓋處磨得發亮,看到方言他們後,也只是瞄了一眼,然後就自顧自的走了。 大雜院就是這樣的,誰家來親戚了,你要是幫不上,最好就別去打招呼,免得到時候人家找你家借米借面借油。 這裡屋簷下,同樣家家戶戶門口都堆著煤球,用各種能防潮的東西蓋著,頗有幾分火災隱患的味道。 家家戶戶貼著春聯,方言他們在老孃的帶領下來到大舅家門口。 看到一副有些歪歪扭扭的春聯: “春風化雨潤桃李,玉兔呈祥映門庭。” 小老弟皺起眉頭,壓低聲對著方言問道: “今年不是馬年嗎?” 方言笑道: “估計是喜歡兔子吧。” 一旁的二姐觀察力比較強,她說道: “應該是孩子寫的,而且是隻練了這一副字,所以就只能寫這一副春聯了。” 小老弟仔細一看,然後恍然大悟: “有道理!” 就在這時候,剛才還在放水的自來水龍頭突然發出“突突突”的噴氣聲,然後整條衚衕的水管都在震顫似的,給小老弟嚇了一跳。 “咋回事?”大姐也驚訝的問道。 老孃對著眾人解釋道: “又到了晚飯前集中用水的時候了。” 眾人這才反應過來。 四合院那邊的自來水是經過協和別墅區那邊弄過來的,從來沒有這種情況,貿然看到還有些不習慣呢。 說完後,老孃對老爹說道: “振華,咱們一起去敲門去。” 老爹點點頭,然後走了上去。 等到敲了敲門,裡面傳來一聲回應: “誰啊!?” “大嫂,我,慧茹!”老孃回應了一句。 很快。 “吱呀”一聲,房門被開啟。 大舅媽站在門口,看到門外站著的一眾人,臉上立馬掛起了笑容來。 “快快,進屋!”她熱情的招呼著眾人進屋。 眾人魚貫而入。 房間裡燒著煤爐子,水壺冒著熱氣。 屋裡除了有股子燒煤的味道外,其實還算暖和。 就是這裡雖然有三間房,但是依舊陳列的相當擁擠。 大舅家三間正房被隔成了五處空間。 外間八平米的地界既是客廳又是飯堂,榆木方桌貼著東墻根擺著,四條長凳收在桌下時才能勉強留出走道。 墻上釘著三層木板吊櫃,搪瓷臉盆倒扣著摞在最高處,第二層塞滿牛皮紙包的粉絲和幹海帶,最底下那層鐵皮餅幹筒挨著印“BJ“字樣的旅行袋,袋口露出半截毛線針。 和之前劉老太太家一樣,這里正房屋頂斜梁下硬生生架出個閣樓,木樓梯僅容半腳寬的臺階向上延伸,扶手纏著防滑的粗麻繩。 上面沒開燈,也不知道是用來放東西的,還是用來住人的。 大舅媽對著老孃說道: “我還以為你們初八才來呢,這也沒點準備。” 老孃解釋道: “我們家方寧通知書到了,她後天就要回甘肅去了,拿了通知書就馬上去上海的大學去報到了,臨走之前我們過來拜祭一下。” 大舅媽恍然大悟: “哦哦,這樣啊。” 說罷她招呼眾人: “你們都找地方坐啊,今天家裡人都出去了……” “我去給你們泡茶。” 老孃對著 “大嫂不用麻煩了,我們拜完爸就走。” “哎呀,那怎麼行,既然來了,就得吃了晚飯再走。” 方言環視了整個房間一圈,也沒發現外公的牌位,只好將東西放在一旁,等著大舅媽回來了。 不一會兒,大舅媽弄來了一些茶碗,泡上了茉莉花茶。 一邊招呼所有人喝茶,一邊對著何慧茹說道: “爸的牌位被你大哥收起來了,就在閣樓上面放著,還有一會兒他就回來了。你們先坐會兒,我去做菜。” 老孃也是無奈了,只能點點頭答應了下來,然後對著大舅媽問道 “對了大嫂,家裡其他人都去幹啥去了?” “嗐,家裡孩子生病了,你大哥帶著孩子去衛生部直屬的燕京醫院,找那邊做兒科的主任的戚勇去了。” 說罷,她問道: “對了,戚勇你還記得吧?” 老孃微微皺眉,問道: “就是爸的大徒弟?” “對對對,就是他,現在可神氣了。” “當了兒科主任,認識好多人呢。” 老孃似懂非懂的點點頭。 戚勇這個人,她已經沒啥印象了。 這時候小老弟對著方言問道: “哥,你知道這個戚勇嗎?” “知道。”方言點了點頭。 這人治不好的患者,找到自己治病,能不知道嗎? 聽到方言說知道大舅媽笑著對何慧茹說道: “看嘛,你們家方言都知道。” 說完她感慨道: “他繼承老爺子的衣缽,混的風生水起的,可惜你大哥啊,沒那個本事……要不然現在也不至於落到現在這步田地了。” 這時候方言想到自己來的另一個目的,於是對著大舅媽問道: “對了,大舅媽,外公的那些書籍,筆記,現在還有嗎?” 大舅媽點點頭: “有啊,前些天整理家裡的東西,我才翻了一些出來。” “不過你大舅看不懂,打算過幾天拿去送給戚勇。” 方言頓時心跳都快了幾拍,不過他表情不變,淡定的問道: “什麼地方,我能看看嗎?” “你大舅說是一整套的,那些都是零碎的醫案,學不了什麼東西。” “……”方言無語心裡暗罵了一聲敗家子。 然後問道: “我看看成嗎?” 大舅媽點點頭,指了指閣樓: “成啊,就在閣樓上。” “我上去給你搬下來。” 方言搖搖頭,制止了她: “還是我上去吧!” “您忙您的。” 大舅媽想了想,點點頭說道: “那你上去小心點,就在閣樓東北角。” “好!”方言應了一聲。 隨後大舅媽笑著說道: “你們都坐,我去包餃子。” 眾人齊齊應下。 等到大舅媽一走,方言對著有些錯愕的老孃說道: “先啥也別說,我先上去瞧瞧到底是什麼樣的東西。” 老孃何慧茹之前和方言說過,外公何修的東西已經全沒了,結果沒想到今天一問居然問出來,還有她也很錯愕。 她對著方言說道: “之前都是你大舅二舅說的沒了。” 方言點點頭。 示意自己知道的。 接著他立馬往閣樓上而去。 踩著吱呀作響的梯子爬上閣樓。 三塊門板拼成的樓板,踩上去發出空悶的回響。 閣樓西側堆著前年防震指揮部發的草蓆包裹,東頭竹竿上晾著孩子尿濕的棉褥,中間用印有“BJ橡膠廠“字樣的帆布隔出睡覺的地界。 這應該是他們家裡大兒子或者二兒子住的地方。 目光掃過摞到房梁的樟木箱,箱蓋上用粉筆記著“冬儲白菜“。 閣樓最深處東北角,有扇窗,玻璃裂了紋,拿膠布貼著防漏風。 窗臺下摞著六個印“獎“字的搪瓷盆,盆裡塞著勞保手套和工廠圖紙。 那正下方,有個紅木書櫃。 裡面塞滿了各種亂七八糟的報紙和書籍。 方言快步走了過去。 在一堆東西里,開始快速的翻找了起來。 很快方言就翻到了一本醫案。 上面用鋼筆字寫著,“何休醫案”四個字。 方言趕忙在窗戶邊,借著光線翻看起來: ‘黃某男,7歲,初診1955年10月27日。’ ‘家長三天前發現患兒精神不振,不欲進食,自述咀嚼時兩腮酸脹,繼而發現兩腮腫脹,疼痛不能轉頸,伴有輕微頭痛,體溫達39.6度。’ ‘經檢查發現兩側呈現彌漫性腫脹,區域性有壓痛,舌苔淡,微黃,脈浮數。’ ‘辯證為:外感瘟毒,陽明,少陽蘊熱,熱毒阻經絡。’ ‘此為小兒痄腮,是一種小兒常見傳染病,流行於春冬季節,以單側或雙側腮腺腫脹疼痛為特徵,重則可有發熱甚至合併腦膜炎,本列病癥初診時腮腺腫脹,肝膽瘟毒熾盛,同時伴有高燒頭痛浮脈等表證明顯,故用葛根,升麻,蟬蛻,薄荷,牛蒡子,菊花,羌活,生薑。疏風解表,用生石膏,知母,連翹,甘草,清熱瀉火解毒,患者服用一劑後,熱退,後續加入柴胡清解少陽,乳香浙貝消腫散結,一劑治癒。’ 隨後後面就是具體的處方。 這上面記錄的第一個醫案,就給方言看的頭皮發緊。 一劑藥退熱,一劑藥治癒。 這不是效如浮鼓,什麼是效如浮鼓? 高手啊! 怪不得當初南方進京的人,調給他在管。 這第一個醫案就能看出來,相當有東西。 方言快速的將裡面的方劑記了下來,系統加持的聲音也在腦海里響了起來。 隨著系統對方劑進行加持,方言對於這方子的理解更加深刻了。 同時也更加瞭解到外公開這方子時候的各方面思考了。 這醫案筆記對於方言來說,相當的有學習必要。 這種好東西,大舅居然認為沒用,打算把這些東西送人。 而且送人就送嘛,非要送給戚勇那個二把刀。 看來之前那些東西,指定也是被他這麼送沒的。 方言這時候也不管了,繼續往下面看去。 閱讀速度方面,方言在看過許多古籍後,現在速度相當的迅速。 一個醫案他十幾秒到幾十秒就能看完。 然後快速的理解加持。 當然,這也和外公寫醫案的方式有關系,他喜歡用類文言文的方式寫東西。 這對於有些人可能比較難理解,但是減少資訊量不少,對於現在方言來說,就有利於加快了閱讀速度。 畢竟閱讀古籍上的內容也是差不多的寫法。 方言將外公一個個的醫案,全部系統加持記憶住了。 他發現一個規律,這都是1955年到1956年的情況。 也就是自己出生後幾個月到一歲左右的時間。 看得出來, 外公每天都在高強度的接診。 裡面有些治療方案,可能和方言有些分歧,不過他還是給人治好了。 有些治療方案和方言不謀而合。 還有些病癥方言甚至沒有見過,只好看著老爺子的醫案分享,瞭解這裡面的情況。 還有一些明確記載的用的方子是老何家的秘方。 只不過老爺子只是把秘方的名字寫在上面,並沒有寫秘方的搭配。 有時候在最後分析的話裡會有秘方的一些組合藥物名字出現,但是隻是一個藥名,沒有具體的數量,以及完整的搭配。 方言只能大概明白這藥是用來做什麼的。 這種方子,系統都不會加持,方言就只能自己硬記。 直到他又翻開一頁看到了如下內容: ‘外孫方言,男,十八個月。’ 方言一怔,萬萬沒想到自己居然出現在了外公的醫案裡面。 他繼續往下看去,只見到老爺子寫道: ‘起病一月,初時突作嘔吐腹瀉,住進協和醫院,經輸液治療,半月後嘔吐方止,洩瀉仍日有三四次,慧茹送來家中。’ ‘此次見到外孫,甚為震驚,其形瘦神萎兩目凹陷,皮膚乾燥,四肢陰冷,口渴頻繁,煩躁不安,大便日行三四次,為稀水及乳片,色淡黃有熱臭,便時腸鳴濺射,臥時露眼,汗出不濕,胃納不振,苔腐質絳,脈細。’ ‘辨證為感受暑熱,中州升降失司,久利氣脾兩傷,津液被劫,有內陷猝驚之險!’ ‘急以酸甘和陰,佐以清其腸熱,溫運脾陽,復方圖治。’ ‘處方:鮮石斛10g,川連1g,炮姜炭1.5g,烏附塊2.5g,白術5g,白芍6g,碧玉散12g(包),五味子1.5g。 ‘藥後大便日行一二次、較濃,煩躁轉安,惟仍面蒼目陷,唇紅燥裂出血,口渴索水,皮膚乾燥,小便清,舌糜質絳紅。仍為氣陰兼傷之象,宗前意增損。’ ‘又開處方:洋參3g,霍石斛10g,烏梅乾2g,生白芍10g,烏附塊2.5g,姜川連1g,炙甘草1g。’ ‘另用月石2g,泡湯洗口。’ ‘服藥3劑後,大便日行2次,已漸轉幹,嗜睡減輕,神疲略振,但面色仍蒼,唇紅,脈細未振。是熱毒已清,氣陰之傷未復,再以原方去炙甘草,加牡蠣10g,龍齒10g。另用谷芽10g,煎湯代水。服藥2劑後,外孫痊癒。’ ‘洩瀉三旬,腸熱未清,陰陽已傷,系虛實夾雜之證,邪少而虛多。非清化不能除其腸熱;非補益不能安其脾胃,乃取溫清兼施。先則護陰益胃,繼之補氣復陽,佐以清肅餘邪。’ 後來他還補了一句: ‘此案危急,險失章法方寸。’ 看完之後,系統加持聲應聲而起: 叮!神級經驗系統,治療外孫方言醫案一列…… 方言看完這張,頓時心裡生出一些異樣感覺。 深呼吸了好幾口氣才緩過來。 接著繼續往後面看去。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方言將櫃子裡的醫案接連著看了三本。 發現居然還剩下五本沒看。 方言這下明白,這應該是外公人生最後幾年,高強度治病的醫案。 他雖然每天需要看很多人,有些時候晚上還需要出去給周圍的孩子看急診,但是他每個醫案都寫的相當好,沒有一點糊弄的意思,甚至方言都沒有發現有其他人的筆記帶筆。 這要是換做自己,身邊絕對會拉好幾個助手。 而且下午看病,晚上凌晨出急診,這種事兒,對方言來說屬於是做好事攢功德才乾的,但是老爺子這裡,那屬於是家常便飯。 從文中的只言片語能夠看得出來,基本上他這段時間都處於一個高程度的工作狀態。 這種狀態下完全就是不顧及自己身體在給人看病。 這時候方言也突然有些理解,為什麼外公突然之間就走了,按照這個工作強度,確實挺危險,他好像自己沒發覺似的,像是上發條越擰越緊。 “方言,方言吶!”這時候樓下的呼喊打斷了方言的思緒。 “怎麼了?”方言對著樓下問道。 老孃的聲音傳了下來: “下來吧,你大舅他們回來了!” 方言看了一下手裡的醫案筆記,還有五本沒看呢,都是外公的心血,大舅覺得沒用,要拿去送人。 自己也不想和他發生沖突,那麼待會下去,直接就用錢把它買下來吧。 想好了過後,方言對在下面回了一句: “來了!” 然後就直接帶著八本醫案,朝著樓下走去。 “大舅!表哥!表嫂!” 方言拿著醫案笑呵呵的走下樓梯,同時對著下面客廳裡剛回來的人打招呼。 “哎喲,大外甥好久不見!”大舅對著方言樂呵呵的回應道。 表哥表嫂也對著方言招呼。 不過兩人情緒不高,看起來好像是有什麼事兒。 方言只看到他們家大女兒二女兒,沒看到小兒子,就明白,應該十有八九人還在醫院裡。 果不其然,剛招呼完,兩口子就對著方家眾人告罪: “實在不好意思,今天真不是時候,孩子剛辦理了入院,我們兩口子這會兒還得去醫院。” “就不能陪你們了。” 聽到這裡,老孃問道: “什麼情況?” 表哥想了想說道: “我們家老么,過完年就開始咳嗽,現在已經發熱七天了,出痧也有四天了,咳嗽已經逐漸顯現出開始消退的跡象,就是這發熱的癥狀沒有減輕,體溫在39到40度上上下下。” “我們今天帶他去醫院看了,那邊讓住院治療。” 老孃何慧茹說道: “哎喲,那挺嚴重啊!” 表嫂說道: “可不是嘛,最開始咳嗽得非常厲害,呼吸都出現有些困難了,而且嘴裡撥出的氣息像是下水道里一樣難聞,說起來挺嚇人,我們發現那孩子牙齦出現了腐爛的情況,顏色是紫黑色,摸一下就出血。” 說完她表情都有些驚恐。 表哥接著說道: “孩子整個人焉噠噠的,不想吃東西,大便拉稀不成形,還顏色發黑,看起來就像瀝青似的。” 說完他還補充道: “對了,而且舌頭尖部有芒刺狀突起來。” 聽到這裡,方言微微皺起眉頭,說道: “痧毒之邪熾盛,燔灼於氣分、血分之間,陽明毒火循經上炎,已成牙疳重癥,深恐猝然變化……” “什麼?”幾個人聽到他念叨,紛紛看向他。 方言回過神來,說到: “醫生應該辨證是麻疹合併牙疳吧?” 這下大舅和表哥表嫂震驚了,他們只是說了個大概,方言居然就說出了剛才醫院裡戚勇的判斷。 三人面面相覷。 大舅對著方言說道: “誒,對,戚勇還真是這麼說的,你是怎麼知道的?” 方言晃了晃手裡的醫案,說道: “外公的醫案筆記裡寫過。” 這下大舅家裡三人才注意到方言手裡的書,那正是大舅打算回來,讓帶過去給戚勇的東西。 他想著自己反正看不懂,還不如拿去給戚勇做個人情。 結果沒想到,方言居然翻出來了,而且他還看懂了。 為了漲均定,六千字二合一了。 晚點還有加更喲。 請:m.minguoqiren.la

去燒香,當然還要準備一些東西。

貢品什麼的自己帶過去,到時候燒完香也不帶走,就送給大舅家裡了。

老孃下午本來在上班,因為要過去給外公燒香,她於是請了個假。

其實正月初七一般不是傳統意義上專門的祭祖日子,通常不建議在這一天祭祖,但也沒有絕對的禁忌說完全不能進行。

正月初七被稱為“人日”,這一天的習俗主要圍繞著慶祝人的誕生、祈福納祥、占卜年景等,比如吃七寶羹、戴人勝、登高賦詩等。

明天的正月初八被視為“穀日”,是祭星、接星的日子,同時也更加適合祭祖。人們認為在這一天祭祖可以表達對祖先的感恩和緬懷,祈求祖先保佑新的一年裡家庭平安、五穀豐登、諸事順遂。

不過因為全家的時間關系,也只好把這一天的時間給提前了。

相信外公,他老人家也不會介意的。

今天去拜外公,方言就沒讓朱霖去了,主要路不好走,萬一滑倒那樂子可就大了。

現在到處都是暗冰,方言不得不防。

所以,就方家兄弟姊妹,還有老爹老孃一起去。

其他人都留在家裡,就連正義明珠兩小朋友都不例外。

一家人拿上祭祖的東西,裝了個兩個大口袋,方言和方晨兩兄弟一人一口袋,然後全家趕公交車去西城區新街口。

從協和醫院附近的東單路口北站乘坐108路公交車,坐到燈市西口站,換乘22路等公交車,在新街口北站下車。

大舅就在這邊的一個大雜院裡。

要說這一帶,最有名的當然還屬新街口八道灣衚衕11號了。

那地方是魯迅兄弟的舊居。

魯迅在此創作了《阿Q正傳》《風波》《故鄉》《社戲》等諸多著作,周作人也在此居住多年,這裡還是蔡元培、鬱達夫、錢玄同、胡適、沈伊默等文化名士頻頻造訪之地。

八道灣衚衕曲折走向,南起前公用衚衕,北東拐後公用衚衕,轉彎分岔之處不止八個,“八”在這裡是形容其彎多之意。

這裡是外公何休所在的舊居,他去世之後,三間房子理所當然就落到了大舅的手裡。

四合院的結構其實都大同小異,這裡是個三進的院子,大舅一家人在中院兒裡,有三間還算寬敞的屋子。

院子裡還有一間地震時候搭建的棚子,和其他大雜院一樣,堵在院子正中間。

老孃來到這裡後,眼神裡充滿了回憶。

畢竟她也在這裡渡過了一段時光,現在看到後難免觸景生情。

倒是老爹一臉好奇,和方言他們一樣,東張西望。

一看就是對這裡沒啥印象了。

這邊公共水龍頭前排著三個鐵皮桶,剛打了開水的中年婦女拎著竹殼暖壺往中院走,呢子褲膝蓋處磨得發亮,看到方言他們後,也只是瞄了一眼,然後就自顧自的走了。

大雜院就是這樣的,誰家來親戚了,你要是幫不上,最好就別去打招呼,免得到時候人家找你家借米借面借油。

這裡屋簷下,同樣家家戶戶門口都堆著煤球,用各種能防潮的東西蓋著,頗有幾分火災隱患的味道。

家家戶戶貼著春聯,方言他們在老孃的帶領下來到大舅家門口。

看到一副有些歪歪扭扭的春聯:

“春風化雨潤桃李,玉兔呈祥映門庭。”

小老弟皺起眉頭,壓低聲對著方言問道:

“今年不是馬年嗎?”

方言笑道:

“估計是喜歡兔子吧。”

一旁的二姐觀察力比較強,她說道:

“應該是孩子寫的,而且是隻練了這一副字,所以就只能寫這一副春聯了。”

小老弟仔細一看,然後恍然大悟:

“有道理!”

就在這時候,剛才還在放水的自來水龍頭突然發出“突突突”的噴氣聲,然後整條衚衕的水管都在震顫似的,給小老弟嚇了一跳。

“咋回事?”大姐也驚訝的問道。

老孃對著眾人解釋道:

“又到了晚飯前集中用水的時候了。”

眾人這才反應過來。

四合院那邊的自來水是經過協和別墅區那邊弄過來的,從來沒有這種情況,貿然看到還有些不習慣呢。

說完後,老孃對老爹說道:

“振華,咱們一起去敲門去。”

老爹點點頭,然後走了上去。

等到敲了敲門,裡面傳來一聲回應:

“誰啊!?”

“大嫂,我,慧茹!”老孃回應了一句。

很快。

“吱呀”一聲,房門被開啟。

大舅媽站在門口,看到門外站著的一眾人,臉上立馬掛起了笑容來。

“快快,進屋!”她熱情的招呼著眾人進屋。

眾人魚貫而入。

房間裡燒著煤爐子,水壺冒著熱氣。

屋裡除了有股子燒煤的味道外,其實還算暖和。

就是這裡雖然有三間房,但是依舊陳列的相當擁擠。

大舅家三間正房被隔成了五處空間。

外間八平米的地界既是客廳又是飯堂,榆木方桌貼著東墻根擺著,四條長凳收在桌下時才能勉強留出走道。

墻上釘著三層木板吊櫃,搪瓷臉盆倒扣著摞在最高處,第二層塞滿牛皮紙包的粉絲和幹海帶,最底下那層鐵皮餅幹筒挨著印“BJ“字樣的旅行袋,袋口露出半截毛線針。

和之前劉老太太家一樣,這里正房屋頂斜梁下硬生生架出個閣樓,木樓梯僅容半腳寬的臺階向上延伸,扶手纏著防滑的粗麻繩。

上面沒開燈,也不知道是用來放東西的,還是用來住人的。

大舅媽對著老孃說道:

“我還以為你們初八才來呢,這也沒點準備。”

老孃解釋道:

“我們家方寧通知書到了,她後天就要回甘肅去了,拿了通知書就馬上去上海的大學去報到了,臨走之前我們過來拜祭一下。”

大舅媽恍然大悟:

“哦哦,這樣啊。”

說罷她招呼眾人:

“你們都找地方坐啊,今天家裡人都出去了……”

“我去給你們泡茶。”

老孃對著

“大嫂不用麻煩了,我們拜完爸就走。”

“哎呀,那怎麼行,既然來了,就得吃了晚飯再走。”

方言環視了整個房間一圈,也沒發現外公的牌位,只好將東西放在一旁,等著大舅媽回來了。

不一會兒,大舅媽弄來了一些茶碗,泡上了茉莉花茶。

一邊招呼所有人喝茶,一邊對著何慧茹說道:

“爸的牌位被你大哥收起來了,就在閣樓上面放著,還有一會兒他就回來了。你們先坐會兒,我去做菜。”

老孃也是無奈了,只能點點頭答應了下來,然後對著大舅媽問道

“對了大嫂,家裡其他人都去幹啥去了?”

“嗐,家裡孩子生病了,你大哥帶著孩子去衛生部直屬的燕京醫院,找那邊做兒科的主任的戚勇去了。”

說罷,她問道:

“對了,戚勇你還記得吧?”

老孃微微皺眉,問道:

“就是爸的大徒弟?”

“對對對,就是他,現在可神氣了。”

“當了兒科主任,認識好多人呢。”

老孃似懂非懂的點點頭。

戚勇這個人,她已經沒啥印象了。

這時候小老弟對著方言問道:

“哥,你知道這個戚勇嗎?”

“知道。”方言點了點頭。

這人治不好的患者,找到自己治病,能不知道嗎?

聽到方言說知道大舅媽笑著對何慧茹說道:

“看嘛,你們家方言都知道。”

說完她感慨道:

“他繼承老爺子的衣缽,混的風生水起的,可惜你大哥啊,沒那個本事……要不然現在也不至於落到現在這步田地了。”

這時候方言想到自己來的另一個目的,於是對著大舅媽問道:

“對了,大舅媽,外公的那些書籍,筆記,現在還有嗎?”

大舅媽點點頭:

“有啊,前些天整理家裡的東西,我才翻了一些出來。”

“不過你大舅看不懂,打算過幾天拿去送給戚勇。”

方言頓時心跳都快了幾拍,不過他表情不變,淡定的問道:

“什麼地方,我能看看嗎?”

“你大舅說是一整套的,那些都是零碎的醫案,學不了什麼東西。”

“……”方言無語心裡暗罵了一聲敗家子。

然後問道:

“我看看成嗎?”

大舅媽點點頭,指了指閣樓:

“成啊,就在閣樓上。”

“我上去給你搬下來。”

方言搖搖頭,制止了她:

“還是我上去吧!”

“您忙您的。”

大舅媽想了想,點點頭說道:

“那你上去小心點,就在閣樓東北角。”

“好!”方言應了一聲。

隨後大舅媽笑著說道:

“你們都坐,我去包餃子。”

眾人齊齊應下。

等到大舅媽一走,方言對著有些錯愕的老孃說道:

“先啥也別說,我先上去瞧瞧到底是什麼樣的東西。”

老孃何慧茹之前和方言說過,外公何修的東西已經全沒了,結果沒想到今天一問居然問出來,還有她也很錯愕。

她對著方言說道:

“之前都是你大舅二舅說的沒了。”

方言點點頭。

示意自己知道的。

接著他立馬往閣樓上而去。

踩著吱呀作響的梯子爬上閣樓。

三塊門板拼成的樓板,踩上去發出空悶的回響。

閣樓西側堆著前年防震指揮部發的草蓆包裹,東頭竹竿上晾著孩子尿濕的棉褥,中間用印有“BJ橡膠廠“字樣的帆布隔出睡覺的地界。

這應該是他們家裡大兒子或者二兒子住的地方。

目光掃過摞到房梁的樟木箱,箱蓋上用粉筆記著“冬儲白菜“。

閣樓最深處東北角,有扇窗,玻璃裂了紋,拿膠布貼著防漏風。

窗臺下摞著六個印“獎“字的搪瓷盆,盆裡塞著勞保手套和工廠圖紙。

那正下方,有個紅木書櫃。

裡面塞滿了各種亂七八糟的報紙和書籍。

方言快步走了過去。

在一堆東西里,開始快速的翻找了起來。

很快方言就翻到了一本醫案。

上面用鋼筆字寫著,“何休醫案”四個字。

方言趕忙在窗戶邊,借著光線翻看起來:

‘黃某男,7歲,初診1955年10月27日。’

‘家長三天前發現患兒精神不振,不欲進食,自述咀嚼時兩腮酸脹,繼而發現兩腮腫脹,疼痛不能轉頸,伴有輕微頭痛,體溫達39.6度。’

‘經檢查發現兩側呈現彌漫性腫脹,區域性有壓痛,舌苔淡,微黃,脈浮數。’

‘辯證為:外感瘟毒,陽明,少陽蘊熱,熱毒阻經絡。’

‘此為小兒痄腮,是一種小兒常見傳染病,流行於春冬季節,以單側或雙側腮腺腫脹疼痛為特徵,重則可有發熱甚至合併腦膜炎,本列病癥初診時腮腺腫脹,肝膽瘟毒熾盛,同時伴有高燒頭痛浮脈等表證明顯,故用葛根,升麻,蟬蛻,薄荷,牛蒡子,菊花,羌活,生薑。疏風解表,用生石膏,知母,連翹,甘草,清熱瀉火解毒,患者服用一劑後,熱退,後續加入柴胡清解少陽,乳香浙貝消腫散結,一劑治癒。’

隨後後面就是具體的處方。

這上面記錄的第一個醫案,就給方言看的頭皮發緊。

一劑藥退熱,一劑藥治癒。

這不是效如浮鼓,什麼是效如浮鼓?

高手啊!

怪不得當初南方進京的人,調給他在管。

這第一個醫案就能看出來,相當有東西。

方言快速的將裡面的方劑記了下來,系統加持的聲音也在腦海里響了起來。

隨著系統對方劑進行加持,方言對於這方子的理解更加深刻了。

同時也更加瞭解到外公開這方子時候的各方面思考了。

這醫案筆記對於方言來說,相當的有學習必要。

這種好東西,大舅居然認為沒用,打算把這些東西送人。

而且送人就送嘛,非要送給戚勇那個二把刀。

看來之前那些東西,指定也是被他這麼送沒的。

方言這時候也不管了,繼續往下面看去。

閱讀速度方面,方言在看過許多古籍後,現在速度相當的迅速。

一個醫案他十幾秒到幾十秒就能看完。

然後快速的理解加持。

當然,這也和外公寫醫案的方式有關系,他喜歡用類文言文的方式寫東西。

這對於有些人可能比較難理解,但是減少資訊量不少,對於現在方言來說,就有利於加快了閱讀速度。

畢竟閱讀古籍上的內容也是差不多的寫法。

方言將外公一個個的醫案,全部系統加持記憶住了。

他發現一個規律,這都是1955年到1956年的情況。

也就是自己出生後幾個月到一歲左右的時間。

看得出來,

外公每天都在高強度的接診。

裡面有些治療方案,可能和方言有些分歧,不過他還是給人治好了。

有些治療方案和方言不謀而合。

還有些病癥方言甚至沒有見過,只好看著老爺子的醫案分享,瞭解這裡面的情況。

還有一些明確記載的用的方子是老何家的秘方。

只不過老爺子只是把秘方的名字寫在上面,並沒有寫秘方的搭配。

有時候在最後分析的話裡會有秘方的一些組合藥物名字出現,但是隻是一個藥名,沒有具體的數量,以及完整的搭配。

方言只能大概明白這藥是用來做什麼的。

這種方子,系統都不會加持,方言就只能自己硬記。

直到他又翻開一頁看到了如下內容:

‘外孫方言,男,十八個月。’

方言一怔,萬萬沒想到自己居然出現在了外公的醫案裡面。

他繼續往下看去,只見到老爺子寫道:

‘起病一月,初時突作嘔吐腹瀉,住進協和醫院,經輸液治療,半月後嘔吐方止,洩瀉仍日有三四次,慧茹送來家中。’

‘此次見到外孫,甚為震驚,其形瘦神萎兩目凹陷,皮膚乾燥,四肢陰冷,口渴頻繁,煩躁不安,大便日行三四次,為稀水及乳片,色淡黃有熱臭,便時腸鳴濺射,臥時露眼,汗出不濕,胃納不振,苔腐質絳,脈細。’

‘辨證為感受暑熱,中州升降失司,久利氣脾兩傷,津液被劫,有內陷猝驚之險!’

‘急以酸甘和陰,佐以清其腸熱,溫運脾陽,復方圖治。’

‘處方:鮮石斛10g,川連1g,炮姜炭1.5g,烏附塊2.5g,白術5g,白芍6g,碧玉散12g(包),五味子1.5g。

‘藥後大便日行一二次、較濃,煩躁轉安,惟仍面蒼目陷,唇紅燥裂出血,口渴索水,皮膚乾燥,小便清,舌糜質絳紅。仍為氣陰兼傷之象,宗前意增損。’

‘又開處方:洋參3g,霍石斛10g,烏梅乾2g,生白芍10g,烏附塊2.5g,姜川連1g,炙甘草1g。’

‘另用月石2g,泡湯洗口。’

‘服藥3劑後,大便日行2次,已漸轉幹,嗜睡減輕,神疲略振,但面色仍蒼,唇紅,脈細未振。是熱毒已清,氣陰之傷未復,再以原方去炙甘草,加牡蠣10g,龍齒10g。另用谷芽10g,煎湯代水。服藥2劑後,外孫痊癒。’

‘洩瀉三旬,腸熱未清,陰陽已傷,系虛實夾雜之證,邪少而虛多。非清化不能除其腸熱;非補益不能安其脾胃,乃取溫清兼施。先則護陰益胃,繼之補氣復陽,佐以清肅餘邪。’

後來他還補了一句:

‘此案危急,險失章法方寸。’

看完之後,系統加持聲應聲而起:

叮!神級經驗系統,治療外孫方言醫案一列……

方言看完這張,頓時心裡生出一些異樣感覺。

深呼吸了好幾口氣才緩過來。

接著繼續往後面看去。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方言將櫃子裡的醫案接連著看了三本。

發現居然還剩下五本沒看。

方言這下明白,這應該是外公人生最後幾年,高強度治病的醫案。

他雖然每天需要看很多人,有些時候晚上還需要出去給周圍的孩子看急診,但是他每個醫案都寫的相當好,沒有一點糊弄的意思,甚至方言都沒有發現有其他人的筆記帶筆。

這要是換做自己,身邊絕對會拉好幾個助手。

而且下午看病,晚上凌晨出急診,這種事兒,對方言來說屬於是做好事攢功德才乾的,但是老爺子這裡,那屬於是家常便飯。

從文中的只言片語能夠看得出來,基本上他這段時間都處於一個高程度的工作狀態。

這種狀態下完全就是不顧及自己身體在給人看病。

這時候方言也突然有些理解,為什麼外公突然之間就走了,按照這個工作強度,確實挺危險,他好像自己沒發覺似的,像是上發條越擰越緊。

“方言,方言吶!”這時候樓下的呼喊打斷了方言的思緒。

“怎麼了?”方言對著樓下問道。

老孃的聲音傳了下來:

“下來吧,你大舅他們回來了!”

方言看了一下手裡的醫案筆記,還有五本沒看呢,都是外公的心血,大舅覺得沒用,要拿去送人。

自己也不想和他發生沖突,那麼待會下去,直接就用錢把它買下來吧。

想好了過後,方言對在下面回了一句:

“來了!”

然後就直接帶著八本醫案,朝著樓下走去。

“大舅!表哥!表嫂!”

方言拿著醫案笑呵呵的走下樓梯,同時對著下面客廳裡剛回來的人打招呼。

“哎喲,大外甥好久不見!”大舅對著方言樂呵呵的回應道。

表哥表嫂也對著方言招呼。

不過兩人情緒不高,看起來好像是有什麼事兒。

方言只看到他們家大女兒二女兒,沒看到小兒子,就明白,應該十有八九人還在醫院裡。

果不其然,剛招呼完,兩口子就對著方家眾人告罪:

“實在不好意思,今天真不是時候,孩子剛辦理了入院,我們兩口子這會兒還得去醫院。”

“就不能陪你們了。”

聽到這裡,老孃問道:

“什麼情況?”

表哥想了想說道:

“我們家老么,過完年就開始咳嗽,現在已經發熱七天了,出痧也有四天了,咳嗽已經逐漸顯現出開始消退的跡象,就是這發熱的癥狀沒有減輕,體溫在39到40度上上下下。”

“我們今天帶他去醫院看了,那邊讓住院治療。”

老孃何慧茹說道:

“哎喲,那挺嚴重啊!”

表嫂說道:

“可不是嘛,最開始咳嗽得非常厲害,呼吸都出現有些困難了,而且嘴裡撥出的氣息像是下水道里一樣難聞,說起來挺嚇人,我們發現那孩子牙齦出現了腐爛的情況,顏色是紫黑色,摸一下就出血。”

說完她表情都有些驚恐。

表哥接著說道:

“孩子整個人焉噠噠的,不想吃東西,大便拉稀不成形,還顏色發黑,看起來就像瀝青似的。”

說完他還補充道:

“對了,而且舌頭尖部有芒刺狀突起來。”

聽到這裡,方言微微皺起眉頭,說道:

“痧毒之邪熾盛,燔灼於氣分、血分之間,陽明毒火循經上炎,已成牙疳重癥,深恐猝然變化……”

“什麼?”幾個人聽到他念叨,紛紛看向他。

方言回過神來,說到:

“醫生應該辨證是麻疹合併牙疳吧?”

這下大舅和表哥表嫂震驚了,他們只是說了個大概,方言居然就說出了剛才醫院裡戚勇的判斷。

三人面面相覷。

大舅對著方言說道:

“誒,對,戚勇還真是這麼說的,你是怎麼知道的?”

方言晃了晃手裡的醫案,說道:

“外公的醫案筆記裡寫過。”

這下大舅家裡三人才注意到方言手裡的書,那正是大舅打算回來,讓帶過去給戚勇的東西。

他想著自己反正看不懂,還不如拿去給戚勇做個人情。

結果沒想到,方言居然翻出來了,而且他還看懂了。

為了漲均定,六千字二合一了。

晚點還有加更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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