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拔釘子
第八章 拔釘子
“塞納留斯應該已經準備好了。”塞林納爾自然而然地握起了珊蒂斯·羽月的小手,“至於範達爾的追隨者,我想雷姆洛斯會處理好一切的。”儘管範達爾在塞納裡奧議會當中紮根已久,但是相比於半神,他的影響力還遠遠不夠。相信只要範達爾被一網成擒,在雷姆洛斯的統御下,塞納裡奧遠徵軍絕對不會出亂子的。
在艾露恩姊妹會的接應下,水晶守衛在幾乎沒有被暗夜精靈平民發覺的情況下進入了達納蘇斯內部,並且做好了突襲泰達希爾,一舉抓獲範達爾·鹿盔的準備。不過出於暗夜精靈社會結構穩定的考慮,他們會盡量避免和達納蘇斯衛隊爆發直接武裝衝突的可能。
“現在我們應該先把蕾婭拉解救出來,弄清範達爾究竟在搞什麼陰謀。”看著艾露恩姊妹會所提供的泰達希爾詳細地圖,塞林納爾用那修長的手指在珊蒂斯的小手上輕輕畫出一個圈,“也許這將是範達爾所謀劃的陰謀的最有力的一個證據。”
“我們的刺客分隊已經秘密潛入了。不過範達爾的住所周圍駐紮的都是他的死忠分子,而實力都不低,想要安靜地將蕾婭拉帶出來並不容易。”珊蒂斯的微微泛起兩團紫暈,然後很快又恢復正常。
“那麼我們就來為他們創造機會吧。”塞林納爾扭頭看了看窗外,“讓我們的人行動起來,製造出一定的緊張氣氛。讓範達爾的注意力轉移到我們的身上來。”
“這沒問題。”
很快,直屬在艾露恩姊妹會名下的各種武裝力量立刻運作起來,好像一座龐大的戰爭機器開始開動起來,立刻就在泰達希爾引起了巨大的反響。果然不出塞林納爾所料,範達爾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到了外圍,雙方之間的火藥味兒變得越來越濃,似乎隨時都有爆發衝突的可能。
“瓦蕾拉她們已經得手了。”塞林納爾揮手散去眼前的魔法影像,“現在,重新收縮回來。我們要讓範達爾發現他究竟犯了怎樣大的錯誤,讓他變得慌亂起來。”
艾露恩姊妹會就好像一臺突然被踩死了剎車的重型坦克。儘管整個兒戰爭機器似乎都發生了一陣讓人心驚膽戰的可怕顫動,但還是以最快的速度重新停了下來。這種不同尋常的變化自然立刻引起來範達爾·鹿盔這個老謀深算的傢伙的注意。於是與艾露恩姊妹會方面相反,範達爾的追隨者們的舉動變得愈加危險了。
“是夢魘獸,”塞林納爾雙眼微合,用修長的手指輕輕在蕾婭拉的額頭上劃過,“儘管時間可能不是很長,但植入程度已經相當深了。”
“想不到範達爾那個老匹夫,竟然……竟然連蕾婭拉也不放過。”泰蘭德氣憤得攥緊了拳頭,兩眼幾乎要噴出紫羅蘭色的火焰。
“看來必須要藉助翡翠夢境的力量了。”塞林納爾睜開雙眼,雙手開始結出古怪的法印,同時開始吟唱出一個個古老而神秘的音節。
“你又在召喚我了嗎,我的弟弟?”
在遙遠的諾森德的龍骨荒野的翡翠聖地之中,暗夜精靈形態的伊瑟拉凝望著遙遠的天際,雙眼流露種種複雜的情感。迦拉克隆,請你告訴我,我到底應該怎麼做?儘管頭腦中混亂不堪,但伊瑟拉手中依然結出一個手印,似乎有一種不知名力量開始被她驅動起來。
姐姐,難道你還沒有放開麼?塞林納爾微微皺眉,但還是熟練地引動著被綠龍女王驅動起來的翡翠夢境的力量進入蕾婭拉的體內,保護住她那已經變得空虛的靈魂,同時開始將夢魘獸的觸手從她的靈魂上剝離。
一道道黑絲開始從蕾婭拉的額頭飄出,然後立刻就被一種莫名的力量絞殺。塞林納爾一心二用,靈魂分裂魔法的優勢在這一刻展露無遺。隨著他不住的唸唸有詞,蕾婭拉的皮膚也漸漸由灰暗重新變得富有光澤。不過隨著魔法的進行,他的額頭上也開始出現一顆顆豆大的汗珠,顯然這種行為對如今龍魂變得空虛的他有些稍顯勉強了。
不過塞林納爾依然在堅持,這種治療一旦半途而廢就會前功盡棄。終於,黑絲溢位的程度開始變得稀疏,偶爾也只是頭髮那樣的一絲。直到許久再也沒有黑絲出現,他才收起自己的魔力。
蕾婭拉的醒來還需要一段時間,不過針對範達爾的行動已經開始展開。首先塞納裡奧議會方面在塞納留斯的親自主持下做出了暫停範達爾·鹿盔的一切職務並對其進行審查的決定。這個決定立刻分化了大批被範達爾所蠱惑的德魯伊們。而已經察覺到不妙氣氛的範達爾早已狡猾地集結了一批自己的死忠分子,打算負隅頑抗。於是塞林納爾直接指示水晶守衛開始進行抓捕行動。
戰鬥進行得短促而激烈。在塞納裡奧議會的眾多德魯伊的配合下,範達爾的追隨者們所組織的防線幾乎沒有像樣的抵抗就被突破。而經過塞納留斯的親自檢查,這些德魯伊的靈魂也已經被夢魘腐蝕了。
“你很讓我痛心,範達爾。”看著眼前這個依然試圖保護背後的魔物的學生,半神的眼神中充滿了痛惜,“你的過錯給這個世界帶來瞭如此巨大的創傷。你正在幫助那些我們曾經試圖消滅的敵人捲土重來。”
“我不懂你在說些什麼,老東西。”範達爾·鹿盔的神情充滿了瘋狂,“我只知道:我絕對不會允許你傷害瓦斯坦恩。我曾經失去了我的兒子,但我絕不會失去他第二次。”
塞納留斯冷哼一聲,開始召喚自然的力量。範達爾試圖進行抵抗,卻發現自己的力量在半神的面前如同大海之中的塵埃一樣渺小。那個由夢魘所變化成的“瓦斯坦恩”身上燃起了閃耀的星辰之火,它發出了一聲聲痛苦地慘叫。
“瓦斯坦恩。”
範達爾絕望地大喊著撲過去,徒勞地拍打著“瓦斯坦恩”身上的火焰,卻讓自己也被火焰點燃。但他似乎並沒有感覺到被火焰灼燒的痛苦,而是試圖挽救這個“兒子”。
“簡直是無可救藥。”
一根根粗壯的藤蔓將範達爾牢牢地捆了起來。雖然範達爾可以算得上罪無可恕,但塞納留斯依然不想就這麼隨隨便便處死他。
“……就這樣,我就完全失去了後來的所有記憶。”月光神殿之中,蕾婭拉儘可能地向塞林納爾講述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儘管在剛剛醒來的時候感到了無比的恐慌,但隨後被艾露恩姊妹會找到的阿斯塔瑞婭很快就讓她安靜下來。這位英雄的遺孤在這一時刻顯得無比成熟穩重,讓人不覺嘖嘖稱奇。
“非常感謝您的配合,蕾婭拉女士。”塞林納爾點了點頭。儘管他可以是用靈魂搜尋法術知道得更多,但那畢竟是一種對不禮貌的行為,不是麼?
“或許你們應該改換一個姓氏,兩位女士。”塞林納爾端起茶几上的紅酒輕輕酌飲著,“今天過後,鹿盔的這個姓氏在暗夜精靈當中將會成為一種恥辱,儘管它曾經也充滿榮耀。”
“我知道,”此刻的阿斯塔瑞婭似乎比蕾婭拉還要有發言權,“他的行為完全抹去了他的兒子所曾經為這個姓氏所帶來的無上榮光,更是讓整個家族蒙羞。我會使用我母親的姓氏,儘管我也流淌著鹿盔家族的血脈。你覺得暮光怎麼樣,大人?”此刻的她眼神之中充滿了惡搞的狡黠。
塞林納爾剛剛喝進口中的一口紅酒立刻噴了出來。他剛才怎麼就沒有發現她居然還有著如此惡作劇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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