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李修(番)
65李修(番)
功成名就,身邊有嬌妻美妾相伴的李修從來沒想過有朝一日他會在這樣一個環境中醒來,他明明記得他穿越回到了三十年前,憑藉著對後世三十年的瞭解,一步步站在了人群的巔峰,有權有勢,有美女投懷送抱。
他現在的身體應該只有三十多歲吧,為什麼這麼落魄,難道他再一次穿越重生了?
李修的腦子有些發暈,他打量著周圍的環境,這是一個衛生間,裝修的很不錯,空間也不小,足有二三十平米,李修並不記得沒有重生前的他還住過這樣帶豪華衛生間的房子總裁的賠身小情人。
身前的地板上丟著零散的錫紙和白色粉末,還有針頭,吸管等,和衛生間的豪華配置格格不入。
他身體虛得厲害,扶著旁邊的洗漱池慢慢站起身,喘了一會兒感覺好了很多,抬起頭看到鏡子裡的人,差點叫起來。
鏡子裡面確實是他的臉,蒼白,萎靡,呆滯,李修不記得這是什麼年齡段,看相貌他並不是很老,重生前並沒有這樣的記憶。
半個小時後,李修稍微瞭解了他住的這個地方,三百平米的房子不是他窮困潦倒的第一世能夠買得起的,但這也不是他重生後混得風生水起的那個世界,倒是很像另外的一個平行位面,比他第一世混得好,卻不如他重生後的第二世。
他並沒有得到這個位面的記憶,看了顯示的時間,今年的他三十六歲,戶口本上的他未婚,不知道這個位面的他時做什麼工作的,雖然能供養得起三百平米的房子,但在經歷過榮華富貴的他眼中是微不足道的,他要想辦法改變現在的處境。
不知道這個位面,他的女人和下屬怎麼樣,或許這會是哥突破口。
李修在房子裡找到了電腦,準備從網上搜一下記憶中的那些人,順便也搜尋一下自己,或許能找到一些關於這個位面的自己的訊息。
王秀婉和馬九和自己記憶中的第一世沒有大區別,南市房地產大亨何錦江的獨女嫁人了?
南市房地產大亨何錦江的獨女何婉盈小姐是國際明星於佳的專屬化妝師,曾經師從國內的著名化妝師江兼,江兼現任於佳的經紀人……
去年,何婉盈在宴會上和國內富商世家子弟相識,相戀七個月後結婚,婚後何婉盈的丈夫將接手何家的房地產生意。
李修一臉可惜,他晚到了這些時間,盈盈竟然和人結婚了,也不知道這富商世家子弟品性如何,如果是貪圖何家家產的,盈盈還得等著他去挽救。
網路上何婉盈的圖片不多,多是娛樂媒體在電影界上拍攝到的,圖片上的何婉盈嬌俏可人,笑容溫婉。
……
如果說何婉盈的資訊讓李修惋惜,從網路上搜到的關於江燕玲的訊息則讓他有些瞠目結舌。
這個位面的江燕玲並不是他記憶中的大明星,但他得到的訊息並不少。
他和江燕玲做過露水夫妻,江燕玲還給他生了一個女兒,但後來江燕玲帶著女兒捲款跑了,還設計讓他沾染上了毒癮。李修想起衛生間地上的那些錫紙,白色粉末,眼神陰沉下來。
賤人!
……
之後李修又搜尋了記憶中的幾個名字,和他第一世的記憶相差不大,他也在網路上查詢到了關於“李修”的資訊。有他和江燕玲的緋聞,醜聞,還有他投資拍攝的第一部電影,和人合夥成立的工作室,他吸毒的醜聞等等。
他記下了工作室的名字,搜尋到了地址,決定明天去看看。既然他在娛樂圈已經有了起點,看網上的介紹,這個工作室似乎很大,作為工作室的董事,雖然7%的股份不多,但以他的手段,不防就從這裡開始。
第二天,李修特意打扮了,去了工作室。工作室的地理位置十分好,處於中心地段,進了大門,一路上有來往的員工微笑著對他打招呼,“李董好。”
這種感覺很好。
不得說,李修還是十分有手段的,很快他就從女員工口中知道在網上查不到的關於工作室的一些訊息,工作室的現執行總裁康穎峰,背後是擁有工作室53%股份的於佳,也是工作室最初的股東之一,於佳平常不到工作室來,工作室的事全權委託康穎峰,康穎峰能力出眾噬道。於佳十分信任他。
工作室蒸蒸日上,管理制度嚴謹,工作室的職員對康穎峰這個執行總裁心服口服,李修並沒有找到任何空子可鑽,這種感覺真不好。但李修並不氣餒,既然他已經成功登頂了一次,沒道理這一次無法成功,這邊路不通,或許他應該去找找王秀婉和馬九,畢竟這個兩人也會是他的女人。
在網路上他沒有找到關於穆秀金的隻言片語,不知道嬌弱可憐的女人怎麼了。
至於江燕玲這個賤人,既然算計了他,他並不會這樣窩囊地就算了。
李修的計劃實施起來不如人意,王秀婉那裡直接不見他,馬九倒是見了他,酒吧的迷離燈光下,馬九指間夾著一根菸,指甲上塗著殷紅的指甲油,凹凸有致的身材裹在布料很少的皮衣皮褲裡,讓人看得血脈賁張。
他來之前是做了功課的,馬九和記憶中稍有不同,但並不大,這會兒他在馬九面前款款而談,馬九對他的擴張幾乎並不十分感興趣,表現得心不在焉。
他說完,馬九磕了磕菸灰,吐了一個菸圈,笑起來妖嬈勾人,“怎麼又想起來這個?你工作室的分紅應該能完全支援你現在的生活才對,於大小姐不是刻薄的人,不會不給你飯吃。”
馬九這種帶著戲謔的刻薄言語,李修很久都沒有聽到過了,重生回來的世界裡他早已經聽慣了人們的卑躬屈膝和奉迎,馬九的話聽在他耳中格外刺耳,難堪。
他記憶中馬九不是這樣刻薄的性子,雖然狠辣,但在面對他的時候也是溫柔似水的。
李修憤憤地出了酒吧,五彩霓虹燈把城市的夜照得如同白晝,到處都傳來人們的歡笑喧囂聲。他狠狠地踩著腳步,想著日後發達了,一定要彙報今日之辱。
一種空乏感突然從身體中冒出來,李修的腳步立刻踉蹌起來,彷彿無形中有一隻手在攥緊他的心臟,使得他手腳無力,他扶住了街道旁邊的一根電線竿,大口地喘息著,有冰冷的汗水從臉上,脖子冒出來,像是缺少了什麼的巨大空虛感充斥了他所有的感官。
這是毒癮犯了?
親身體會,李修才知道毒癮是什麼。如果現在有人給他一包白粉,讓他做什麼他都會做的。他攥著胸口,身體擦著電線竿跪在地上,喘息地像一隻公狗。
巨大的空虛,渴望湮沒了他的神智,這一刻,尊嚴,體面,全部離他而去。
李修是連滾帶爬回去他不久前走出去的那間酒吧,抱著馬九的褲腳哀求,“給我,給我一點兒就可以……”
馬九沒有更多為難他。
李修吸了白粉,緩解了這一次的毒癮發作,他無法忘記他踉蹌撲倒在馬九腳下乞討的恥辱,而帶給他這一切的最根本的原因在江燕玲。
李修沉默地離開了酒吧,回去後仔細檢視了他的資產,作為工作室的股東,雖然只有7%的股份,但每年的分紅確實有不少,即使他什麼都不敢,也能供應他對白粉的需求量。
天朝人口眾多,想要尋找一個人,無疑大海尋針,但真的鐵了心去查,擁有了網路的現在卻也十分迅速。
一個月後,一份十分詳盡的資料就擺在了李修的案頭,其中詳細記錄了江燕玲從出生到現在的所有軌跡,包括她離開李修後做了整容,改了名字,以及現在的住址。
她竟然做了一個小富商的太太。
江燕玲對現在的生活很滿意,離開李修後,那10%的股份讓她擁有了一次完美整容和改變身份的錢,她遠離了娛樂圈,在一箇中等城市安頓下來,後來遇到現在的丈夫,雖然不上那些世家大商人那樣有錢,但已經足夠供養她,重要的是對方接納了她的女兒特工毒妾:帶著皇位嫁給你最新章節。
她的女兒已經五歲了,在上幼兒園大班。這天,江燕玲嚮往常一樣送走了上班的丈夫,又把女兒送到幼兒園,看著女兒站在幼兒園裡笑著對她揮手,讓她的心情非常好。
她往停車的地方走,上午她約了美容,然後有一個沙龍。她忽然停住了腳步,抬頭看到路邊站著的李修,心頭震顫,李修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她摸了一下臉,忽然鎮定了下來,她的樣子和以前完全不一樣了,李修不會認得她。
她力求讓自己像往常一樣從容鎮定地往車子走去,李修的喊聲讓她的幻想破滅,“江燕玲。”
她裝作沒有聽見,已經走到車子前,伸手拉開車門,準備坐進去,一隻手從她身後伸過來,抓住了車門,李修的臉上帶著沒有掩飾的惡意,“一日夫妻百日恩,這麼快就翻臉不認人了?”
江燕玲想要說,“先生,你認錯人了。”但李修臉上和眼中的惡意不容她錯看,李修既然找到這裡來,顯然是對她做了調查,只是她當初做得十分縝密,不知道是哪個環節出了錯。
“那個是我們的女兒吧?”見江燕玲不說話,李修接著說,“很可愛,不知道如果她知道了她的母親曾經是個怎麼樣的人,會不會失望?哦,我想想,還有你現在的丈夫,不知道是否知道你之前的精彩生活,是不是知道你有給同床共枕過的男人喝的水中放白粉的前科……“
看著面前的李修,江燕玲莫名地從心頭升起一種不寒而慄的錯覺。她記憶中的李修自戀喜歡女色,對有血緣關係的親人卻十分維護,她當初敢捲了李修的錢跑掉,也有些仗著她帶著他們的女兒,李修對美女向來是耳根軟的。
江燕玲忘了,她和李修之間的恩怨不僅是她捲了李修的錢跑路,還有她算計李修染上毒癮。現在的李修也不是她曾經認識的李修,經歷過了富貴,掌握了巨大的權柄,眾人都在他面前卑躬屈膝後忽然跌落到淤泥中的巨大落差,不是那麼容易轉換過來,一般人都會給自己找個遷怒物件,很不巧,現在李修想捏能捏到只有江燕玲這一顆柿子。
“你想要什麼?”江燕玲問道。
李修拉開副駕駛的門坐進去,神態從容自在,“當然是來看我們的女兒。”
江燕玲可不相信這是李修的目的,但她實在從李修口中問不出來,心裡有了顧忌牽掛,就開始戰戰兢兢。
李修跟了江燕玲一天,江燕玲去哪兒,他就跟到哪兒,江燕玲並不敢狠話驅逐他,直到接了女兒放學,李修跟著上了她的車,坐在後排座上一路上和女兒說笑,江燕玲一邊駕車,一邊想著如何和解釋李修的身份。
在小區門口,李修竟然下車了。
但江燕玲提著的心並沒有因為李修沒有跟她回家放下來,整晚上都在疑神疑鬼猜測李修的真正目的。第二天早上送了丈夫出門,就看到李修站在她家門外,邁步向她家裡走來。
如此十幾天,江燕玲無法猜到李修想要幹什麼,提心吊膽的,又一次李修甚至出現在了江燕玲丈夫面前,卻並沒有表露身份,江燕玲的丈夫也不像知道了什麼的樣子。
虛乏,盜汗,四肢無力,江燕玲跪在冰涼的地板上,她捂著胸口,她終於知道李修的目的是什麼了,她身體的這些症狀感覺分明是毒癮發作,什麼時候李修讓她不知不覺染上毒癮,那麼女兒呢?
忽然想到女兒,江燕玲踉蹌地連滾帶爬地向女兒臥室走去,看到床鋪上睡著的女兒,並沒有發現異樣,心裡稍微安定下來,李修畢竟沒有心狠到對骨肉下手。
鬆了一口氣的江燕玲感覺到體內的空虛越發地明顯了起來,她大口大口濃重地喘息著,不敢驚醒了女兒,一步一步挪到房間外面的走廊上少女被逼替姐嫁夫:總裁的私有寶貝。
她努力壓抑著體內的空虛感覺,身體在地上蜷縮成了一團,汗水很快就浸溼了她的衣裳,在身下的地面上留下漬跡。
意識朦朧中,江燕玲忽然舒爽起來,那種飄飄欲仙的感覺讓她從頭到腳都歡愉起來,但是當她看到坐在客廳沙發上的李修,所有的歡愉都煙消雲散。
“這就是你的目的?”江燕玲盯著李修,這個時候的江燕玲並不好看,頭髮披散著,眼球充血,身上的衣服揉搓得皺皺巴巴的。
“目的?你覺得這樣就夠了嗎?”李修看向她,眼神中蘊含的惡意讓江燕玲不寒而慄。“你這個賤人算計我染上毒癮,毀了我的前程事業,如果不是看在女兒的份上……”
江燕玲大笑,連日來的擔驚受怕的情緒一小子爆發出來,“你以為你是什麼東西?我毀了你的前程事業?你怎麼不想想你們一家子是怎麼對我的?當初我懷著你的孩子,你的父母看不上也就罷了,竟然給你找女人,我懷孕七八個月還要照顧那兩個老不死的。聽說我生了女兒,走到醫院門口竟然又打車回去了。女兒出生時體弱,第一個月往醫院跑了三趟,你們有哪一次跟著去了?你李修當時美人在懷,大概從來沒想過你的女兒在醫院裡,好幾次都活不過來了。……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你以為你是什麼東西,肖想你得不到的,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南市於家是什麼門庭,你李家又是什麼貨色?……”
江燕玲狀若瘋癲的嘲諷咒罵中,李修的神思有些恍惚,隨著江燕玲的嘲諷咒罵,一幅幅畫面在李修腦海中浮現,是這個位面的李修的經歷。
這個位面的李修也是重生的,但並不像重生後的他混得風生水起,事情似乎是在何婉盈那裡發生的轉折,沒有他的英雄救美,自然也沒有何錦江的賞識和女兒下嫁,他和何婉盈之間連朋友都算不上,何婉盈也從來沒有對他表示出喜歡,他和江燕玲相遇的時間地點都不對,再有的變故,就是這個位面的他竟然喜歡南市於家的大小姐。
南市於家,那是曾經在他手裡土崩瓦解了的一個家族而已,在這位面,卻已經是他無法撼動的存在。
李修想著不同處,忽然覺得胸口一涼,有什麼東西從身體裡噴湧出來,他抬頭看到滿面血汙,雙手握著一把水果刀瘋癲的江燕玲。
水果刀的刀刃被江燕玲雙手緊緊地按著,插在他胸口上。
“我不會讓你害我的女兒的,女兒是我的,我的!……”
染上毒癮的身體底子早就被掏空了,李修想要讓江燕玲鬆手,劈頭蓋臉連踢帶踹,瘋狂的江燕玲力氣特別大,兩人撕扯扭打著從客廳的一端滾到另一端,血弄得滿地都是。
最後,李修神思渙散。
是不是他在這裡死了,就能回去了?這些經歷只是他的一場噩夢。
“李修死了?”收到訊息的時候,於佳正和谷程晗出席兩人投資的一部影片的釋出會,娛樂圈的聲色沉澱了她身上的所有浮華,時光讓她更加沉斂從容。“江燕玲瘋了?”
谷程晗走過來,看她手裡的報紙,“看到什麼訊息了?媒體向來都是愛誇大其詞的。”時光似乎特別厚愛兩人,只是不動聲色地剔除了青少年時代曾經有過的浮躁喧譁,留下的卻是從容雍華。
“不是什麼大事。”於佳收起了報紙,略略踮起腳,微笑著親吻了一下他的臉頰。
谷程晗看著她,“你的心情很好。”
於佳笑著,挽住了他的手臂,“輪到我們上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