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重生本土反派配角的奮起·水未央·4,073·2026/3/26

8第八章 於佳是學服裝設計的,在專業方面能夠和閻俊青搭上話,兩人越說越投機,於佳看著眉宇間神采飛揚的閻俊青,和之前看到的簡直是兩個人。 “小佳。”於佳聽到人喊,回頭看到於端站在門口走廊上。 “哥,開完會了?”於佳高興地走到他身邊,拉了他的手,“要去工廠?” 於端點頭,轉頭看了閻俊青一眼。 “閻總。”閻俊青看起來有些靦腆。 於佳的目光在兩人之間一轉,“哥,閻姐姐也一起去吧。閻姐姐設計的時裝不是要在時裝週上展出嗎?不知道做好了沒有。” “那就一起去吧。” 於氏服裝加工廠並不在市內,而是在市郊,三人到那裡時,已經十一點多了。 工廠的負責人早早地就在廠門口迎接了,看到於端滿臉笑容,打躬作揖的樣子看起來很諂媚,肥胖的臉上愣是在三月份的天氣流下汗來。 於端是個不喜歡廢話的人,開口就問時裝週服裝的事。胖子雖然看著諂媚,不像做事的人,但回答起來竟然也條理清楚,直接領他們去了加工車間。 時裝週展出的衣服是在一個單獨的不大的加工車間做的,十二款服裝已經完成了三款,其餘的正在製作,有的已經完成了大半。 於佳走過去看已經做好的三款時裝,它們已經穿在模特身上,每款服裝上面都掛著一個銘牌,上面寫著設計師的名字和設計圖加工單號。於佳看了一眼衣服,按照單號在旁邊的案臺上的一疊設計圖中找到相應的設計圖,拿到衣服前,按照設計圖對細節。 她對得認真,雖然這三款並不是閻俊青設計的。 於端不是服裝設計出身,雖然多少有了解,看得就沒有於佳那樣細緻,他關心的也不是這些,而是服裝具體的完成時間,這些事情就是胖子能回答地十分詳盡得了,招手叫了車間一個正在裁剪的師傅過來回答。 閻俊青不懂管理方面的問題,站在旁邊聽了一會兒,轉身去看案臺上放著的設計圖,看到自己的設計圖,抬起頭找加工案臺,忍不住走過去看加工過程。 這個加工車間的都是熟練工,而且是純手工製作。 閻俊青站在裁剪臺看了一會兒裁剪,看到一些細節地方忍不住出聲,“這個地方順著布的紋理,這樣剪出一個弧度……”說著自己上了手。 於佳檢查出來一些小細節上的出入,叫來負責製作的師傅,讓記下來改正。這並不是大問題,一款服裝加工完要經過三次審查,尤其是要在時裝週展出的服裝。 閻俊青簽了設計單的圖稿和她在閻俊青那裡看到一模一樣,還沒有被更換。於佳微微皺起了眉,她是不可能日日盯在這裡的,總要想個法子絕了對方更換設計圖的念頭。 於端看妹妹伏在案臺上,拿著筆在每張設計圖上簽字,取了一張簽過字的看了看,“這是幹什麼?” “安全鎖。”於佳臉上露出一個調皮的笑容。 於端把圖紙放下,“你心眼兒挺多。” 於佳笑笑,並沒有把時裝週上抄襲門的事和大哥說,一來她沒有證據,而來重生這種事著實有些荒謬。況且於大哥聰明得緊,於佳稍微提醒一句,就會把所有萌芽扼殺。比如現在―― “小佳擔心有人在設計圖上做文章?” “我們家並不是沒有競爭對手,競爭對手裡面也不淨是光明磊落的君子,防著點兒總是沒錯的。”於佳舉著一張簽了名的設計圖,笑著在簽名的地方吹了吹。 從加工廠出來,一起吃了午飯,於佳完成了心中惦念的事,不準備去公司。明天就是《邊城》女主角的試鏡,她務必要熟悉劇本。 於端把她帶到市區,在一個街心公園放下她,下午要接著去公司。 於佳笑著揮手和兩人再見,目光在閻俊青臉上劃過,總覺大哥和她之間有什麼,但這個念頭只是在她心裡閃了一閃,她的心思就被明天的試鏡佔住了。 正午的陽光正好,灑在人身上暖暖的,街心公園裡面很熱鬧,有散步的老人,撒歡的孩子,和推著小車販賣的售賣聲混合在一起,合成一曲嘈雜的生活樂章。 於佳沒有回家,走進公園找了一個相對安靜的地方,在長椅上坐下,取出《邊城》的劇本看起來。 《邊城》講述的是一個邊疆城鎮的守城將軍從京城回來,身邊多了一位上司賜下的歌姬,將軍對這個歌姬各種寵愛,把原配和兒子放在一邊,後來敵軍叩關,將軍被計引出城池,敵軍趁機襲擊了城池,臨危之機,將軍夫人授命,帶著全城軍民抗敵十三日,最後城破被擄。將軍及時回城,只來得及追上了敵軍的尾巴。幾日後,敵軍縛將軍夫人於兩軍陣前,要將軍獻城投降。將軍於城牆上親手射殺將軍夫人,守城待援不出。敵軍退去復又猛攻,援軍到來,包括將軍在內,全城軍民殉國,只剩下將軍八歲的兒子站在破敗汙血的軍旗下面。 雖然知道劇情,但再讀一遍劇本,於佳的心情仍舊是激盪,因為裡面的大義。守城,守城,將軍,夫人,甚至那個身份是間諜的歌姬。我守的不僅僅是城池,還有城池後方的國。 《邊城》裡面的將軍出場完全是反面形象,寵妾滅妻,直到後面身份反轉,將軍明明知道歌姬的間諜身份,但卻不得不接受,因為朝堂上的權利傾扎,太子,奸相,還有昏庸的皇帝。這個角色要求的演技十分高,前期的昏聵紈絝,到後來的正氣凜然,像是絕地反轉。 而將軍夫人這個角色相對來說就比較平緩,起伏很小。將軍夫人陪著將軍在歌姬面前演了一場大戲,她的出場完全是大家閨秀,之後表現出來正妻的隱忍,直到戰爭開始才得到了昇華,為夫守城不顧身。故事衝突最激烈,也是最精彩的部分就是將軍於城牆殺妻,他們彼此相互信任,甚至沒有對話,只是隔著兩軍之間的距離對望,他的箭不偏不倚射中了她的心臟,她是笑著死亡的。 “小佳。” 於佳沉浸在劇本里,被叫了好幾聲才回過神,抬頭望過去,看到賀嘉瑜站在不遠處笑著看著她,手裡抱著一隻雪白的小狗。 看著賀嘉瑜,她的心情還沒有從劇本中迴轉過來,有些發愣。 賀嘉瑜看了一會兒,抱著小狗向她走過來,伸手要摸她的額頭,被她下意識地躲開了,賀嘉瑜顯得有些尷尬。 “嘉瑜你怎麼在這裡?這是誰家的小狗?”於佳站起來,伸手逗了逗他懷裡的小狗。 賀嘉瑜的表情立刻好轉了,舉起手裡的小狗給她看,“一個顧客的,我家的診所就在附近,小佳你還從來沒去過,要過去看看嗎?”看到她手裡的劇本,“小佳你又接戲了?”他語氣中有著不贊同。 於佳聽出來了,輕輕皺眉。前世的她或許是因為喜歡,她從來沒從他的話語中聽出來,後來才知道賀家老小都是不贊同她去拍戲的,因為那是拋頭露面。 真是心境不同,看到的也不同了。 “是啊,新劇本。”於佳笑得燦爛,舉了一下手裡的劇本,滿意地看到賀嘉瑜眼中的不贊同加深了。她伸手在小狗下巴上撓了撓,聽到小狗叫了兩聲,聲音很小,“你們診所還負責遛狗?” 賀家開的是寵物診所。 “這隻巴迪是昨天送過來的,有些發燒,打了針現在已經退燒了,好沒有好徹底,帶它出來放放風。”賀嘉瑜說著寵物診所的事,完了才提到於佳昨天受的傷。 “阿德昨天過來看了,沒有大礙。”於佳這樣回答。 賀嘉瑜的神色有些複雜,掙紮了一會兒才道:“還是去正規的大醫院看看比較好。” “我相信阿德的醫術。你這樣出來可以嗎?診所裡面沒人看著。” “爸爸在診所呢。”賀嘉瑜道,“爸爸很長時間沒有看到你了,小佳要不要去診所看看,有很多寵物。” 於佳可無不可地應了,兩人往診所走。 賀氏診所距離街心公園並不遠,走過一個路口就到了,在街邊租了兩層的店面,僱了三個店員,兩男一女。於佳第一次來,覺得診所外面很是乾淨,門口放著兩盆蔥蔥鬱鬱的竹子,看起來十分宜人。進了診所裡面,佈置得也是十分溫馨舒適,像是病房一樣,裡面有很多大大小小的房子,裡面有不同的寵物,貓啊狗啊是最平常的,她還看到一隻籠子裡放了一條蛇,隔了兩個小房子有一隻大肉蟲,不知道叫什麼名字,有小兒胳膊粗細,一尺長短,一擁一擁地蠕動著,看著很噁心。 並沒有看到賀父,賀嘉瑜說是在樓上的辦公室,倒是三個店員中的女店員讓於佳有些詫異,這個女店員正是昨天在賀家和她起了衝突的那個女孩,叫青青,是吧。 顧青看到於佳也是一愣,她在賀氏診所工作了三年,於佳從來沒來過這裡,這是第一次來。 賀嘉瑜笑著,聲音爽朗,“小佳認識青青,昨天的事,青青陪個不是,小佳就原諒她吧,青青不是故意的。”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於佳從顧青眼中讀到了同樣的資訊,笑得大方,“原來青青姑娘是嘉瑜你家診所的僱員啊,在診所裡面做工一定很好吧,賀叔叔和嘉瑜都是好脾氣的人,即使做錯了事,也從來不會大聲指責。” 她就是要擺大小姐的譜兒,怎麼了?你不喜歡,真好。 “嘉瑜,我渴了,診所裡面有水嗎?”她笑容明媚。 “有,當然有。小佳來這裡連飲料都沒有像什麼話?小佳想喝什麼?咖啡,果汁,牛奶,還是茶,”賀嘉瑜把懷裡的小狗放在一個小房子裡,“我給你倒。” “白開水就行了。”她笑吟吟地抱住他的胳膊,讓賀嘉瑜受寵若驚,“嘉瑜給我倒的白開水也好喝。”眼角瞄到青青姑娘的表情,真是青紅藍綠地看了讓人心情舒爽。 雖然她不喜歡賀嘉瑜了,但他們目前還是未婚夫妻不是,敢來伸手插腿的,她可不是大方的人。 “小賀醫生陪著於小姐,水我去倒吧。”顧青笑得溫婉,“這也是我給於小姐賠個罪,為了昨天的事。”半掩的眼眸中掠過陰狠,她會好好地向於大小姐賠罪的。 “麻煩青青姑娘,真不好意思。”於佳打定主意要把高高在上的大小姐演到底,順便試著演演惡毒正妻。 “不麻煩,於小姐不要把昨天的事放在心上就好了。”顧青笑得分外溫順。 於佳沒有再理會她,反而拉著賀嘉瑜問他小房子裡的寵物。 聽著賀嘉瑜溫柔的介紹,還有於佳的笑聲,顧青臉色很難看,還是轉身去倒水了。 飲水器在診所後面的一個房間,那裡平時作為夜裡值班者的休息室。倒了一杯開水,顧青十分不甘,想了想,打量了一下休息室,從架子上取下一個藥瓶,取了一個藥片放進開水裡,看著溶解了,臉上的笑容有些猙獰。 “於小姐,您的白開水。”顧青雙手端著水杯,神態恭敬。 “真是麻煩青青姑娘了。”於佳笑著接過水杯,在顧青臉上看到一種詭異的希翼。這是什麼表情?顧青似乎很希望她喝這杯水? 於佳笑著手中的水杯轉了彎,遞到賀嘉瑜嘴邊,“嘉瑜,來,喝水。”看到顧青臉上閃過的驚詫,心裡忽然覺得快意。 賀嘉瑜十分享受於佳的這種親暱,就著她的手喝了一大口,然後把水杯送到於佳嘴邊,“小佳喝吧,你不是說渴了。” “我突然想和果汁了,果汁在後面放著嗎?我們一起去拿。”於佳說,笑得甜美魅惑,這笑容像是一把小刷子把人的心撓得癢癢的酥酥的。 賀嘉瑜一連串應了,把水杯交給了顧青,拉著於佳去了後面的冰箱。

8第八章

於佳是學服裝設計的,在專業方面能夠和閻俊青搭上話,兩人越說越投機,於佳看著眉宇間神采飛揚的閻俊青,和之前看到的簡直是兩個人。

“小佳。”於佳聽到人喊,回頭看到於端站在門口走廊上。

“哥,開完會了?”於佳高興地走到他身邊,拉了他的手,“要去工廠?”

於端點頭,轉頭看了閻俊青一眼。

“閻總。”閻俊青看起來有些靦腆。

於佳的目光在兩人之間一轉,“哥,閻姐姐也一起去吧。閻姐姐設計的時裝不是要在時裝週上展出嗎?不知道做好了沒有。”

“那就一起去吧。”

於氏服裝加工廠並不在市內,而是在市郊,三人到那裡時,已經十一點多了。

工廠的負責人早早地就在廠門口迎接了,看到於端滿臉笑容,打躬作揖的樣子看起來很諂媚,肥胖的臉上愣是在三月份的天氣流下汗來。

於端是個不喜歡廢話的人,開口就問時裝週服裝的事。胖子雖然看著諂媚,不像做事的人,但回答起來竟然也條理清楚,直接領他們去了加工車間。

時裝週展出的衣服是在一個單獨的不大的加工車間做的,十二款服裝已經完成了三款,其餘的正在製作,有的已經完成了大半。

於佳走過去看已經做好的三款時裝,它們已經穿在模特身上,每款服裝上面都掛著一個銘牌,上面寫著設計師的名字和設計圖加工單號。於佳看了一眼衣服,按照單號在旁邊的案臺上的一疊設計圖中找到相應的設計圖,拿到衣服前,按照設計圖對細節。

她對得認真,雖然這三款並不是閻俊青設計的。

於端不是服裝設計出身,雖然多少有了解,看得就沒有於佳那樣細緻,他關心的也不是這些,而是服裝具體的完成時間,這些事情就是胖子能回答地十分詳盡得了,招手叫了車間一個正在裁剪的師傅過來回答。

閻俊青不懂管理方面的問題,站在旁邊聽了一會兒,轉身去看案臺上放著的設計圖,看到自己的設計圖,抬起頭找加工案臺,忍不住走過去看加工過程。

這個加工車間的都是熟練工,而且是純手工製作。

閻俊青站在裁剪臺看了一會兒裁剪,看到一些細節地方忍不住出聲,“這個地方順著布的紋理,這樣剪出一個弧度……”說著自己上了手。

於佳檢查出來一些小細節上的出入,叫來負責製作的師傅,讓記下來改正。這並不是大問題,一款服裝加工完要經過三次審查,尤其是要在時裝週展出的服裝。

閻俊青簽了設計單的圖稿和她在閻俊青那裡看到一模一樣,還沒有被更換。於佳微微皺起了眉,她是不可能日日盯在這裡的,總要想個法子絕了對方更換設計圖的念頭。

於端看妹妹伏在案臺上,拿著筆在每張設計圖上簽字,取了一張簽過字的看了看,“這是幹什麼?”

“安全鎖。”於佳臉上露出一個調皮的笑容。

於端把圖紙放下,“你心眼兒挺多。”

於佳笑笑,並沒有把時裝週上抄襲門的事和大哥說,一來她沒有證據,而來重生這種事著實有些荒謬。況且於大哥聰明得緊,於佳稍微提醒一句,就會把所有萌芽扼殺。比如現在――

“小佳擔心有人在設計圖上做文章?”

“我們家並不是沒有競爭對手,競爭對手裡面也不淨是光明磊落的君子,防著點兒總是沒錯的。”於佳舉著一張簽了名的設計圖,笑著在簽名的地方吹了吹。

從加工廠出來,一起吃了午飯,於佳完成了心中惦念的事,不準備去公司。明天就是《邊城》女主角的試鏡,她務必要熟悉劇本。

於端把她帶到市區,在一個街心公園放下她,下午要接著去公司。

於佳笑著揮手和兩人再見,目光在閻俊青臉上劃過,總覺大哥和她之間有什麼,但這個念頭只是在她心裡閃了一閃,她的心思就被明天的試鏡佔住了。

正午的陽光正好,灑在人身上暖暖的,街心公園裡面很熱鬧,有散步的老人,撒歡的孩子,和推著小車販賣的售賣聲混合在一起,合成一曲嘈雜的生活樂章。

於佳沒有回家,走進公園找了一個相對安靜的地方,在長椅上坐下,取出《邊城》的劇本看起來。

《邊城》講述的是一個邊疆城鎮的守城將軍從京城回來,身邊多了一位上司賜下的歌姬,將軍對這個歌姬各種寵愛,把原配和兒子放在一邊,後來敵軍叩關,將軍被計引出城池,敵軍趁機襲擊了城池,臨危之機,將軍夫人授命,帶著全城軍民抗敵十三日,最後城破被擄。將軍及時回城,只來得及追上了敵軍的尾巴。幾日後,敵軍縛將軍夫人於兩軍陣前,要將軍獻城投降。將軍於城牆上親手射殺將軍夫人,守城待援不出。敵軍退去復又猛攻,援軍到來,包括將軍在內,全城軍民殉國,只剩下將軍八歲的兒子站在破敗汙血的軍旗下面。

雖然知道劇情,但再讀一遍劇本,於佳的心情仍舊是激盪,因為裡面的大義。守城,守城,將軍,夫人,甚至那個身份是間諜的歌姬。我守的不僅僅是城池,還有城池後方的國。

《邊城》裡面的將軍出場完全是反面形象,寵妾滅妻,直到後面身份反轉,將軍明明知道歌姬的間諜身份,但卻不得不接受,因為朝堂上的權利傾扎,太子,奸相,還有昏庸的皇帝。這個角色要求的演技十分高,前期的昏聵紈絝,到後來的正氣凜然,像是絕地反轉。

而將軍夫人這個角色相對來說就比較平緩,起伏很小。將軍夫人陪著將軍在歌姬面前演了一場大戲,她的出場完全是大家閨秀,之後表現出來正妻的隱忍,直到戰爭開始才得到了昇華,為夫守城不顧身。故事衝突最激烈,也是最精彩的部分就是將軍於城牆殺妻,他們彼此相互信任,甚至沒有對話,只是隔著兩軍之間的距離對望,他的箭不偏不倚射中了她的心臟,她是笑著死亡的。

“小佳。”

於佳沉浸在劇本里,被叫了好幾聲才回過神,抬頭望過去,看到賀嘉瑜站在不遠處笑著看著她,手裡抱著一隻雪白的小狗。

看著賀嘉瑜,她的心情還沒有從劇本中迴轉過來,有些發愣。

賀嘉瑜看了一會兒,抱著小狗向她走過來,伸手要摸她的額頭,被她下意識地躲開了,賀嘉瑜顯得有些尷尬。

“嘉瑜你怎麼在這裡?這是誰家的小狗?”於佳站起來,伸手逗了逗他懷裡的小狗。

賀嘉瑜的表情立刻好轉了,舉起手裡的小狗給她看,“一個顧客的,我家的診所就在附近,小佳你還從來沒去過,要過去看看嗎?”看到她手裡的劇本,“小佳你又接戲了?”他語氣中有著不贊同。

於佳聽出來了,輕輕皺眉。前世的她或許是因為喜歡,她從來沒從他的話語中聽出來,後來才知道賀家老小都是不贊同她去拍戲的,因為那是拋頭露面。

真是心境不同,看到的也不同了。

“是啊,新劇本。”於佳笑得燦爛,舉了一下手裡的劇本,滿意地看到賀嘉瑜眼中的不贊同加深了。她伸手在小狗下巴上撓了撓,聽到小狗叫了兩聲,聲音很小,“你們診所還負責遛狗?”

賀家開的是寵物診所。

“這隻巴迪是昨天送過來的,有些發燒,打了針現在已經退燒了,好沒有好徹底,帶它出來放放風。”賀嘉瑜說著寵物診所的事,完了才提到於佳昨天受的傷。

“阿德昨天過來看了,沒有大礙。”於佳這樣回答。

賀嘉瑜的神色有些複雜,掙紮了一會兒才道:“還是去正規的大醫院看看比較好。”

“我相信阿德的醫術。你這樣出來可以嗎?診所裡面沒人看著。”

“爸爸在診所呢。”賀嘉瑜道,“爸爸很長時間沒有看到你了,小佳要不要去診所看看,有很多寵物。”

於佳可無不可地應了,兩人往診所走。

賀氏診所距離街心公園並不遠,走過一個路口就到了,在街邊租了兩層的店面,僱了三個店員,兩男一女。於佳第一次來,覺得診所外面很是乾淨,門口放著兩盆蔥蔥鬱鬱的竹子,看起來十分宜人。進了診所裡面,佈置得也是十分溫馨舒適,像是病房一樣,裡面有很多大大小小的房子,裡面有不同的寵物,貓啊狗啊是最平常的,她還看到一隻籠子裡放了一條蛇,隔了兩個小房子有一隻大肉蟲,不知道叫什麼名字,有小兒胳膊粗細,一尺長短,一擁一擁地蠕動著,看著很噁心。

並沒有看到賀父,賀嘉瑜說是在樓上的辦公室,倒是三個店員中的女店員讓於佳有些詫異,這個女店員正是昨天在賀家和她起了衝突的那個女孩,叫青青,是吧。

顧青看到於佳也是一愣,她在賀氏診所工作了三年,於佳從來沒來過這裡,這是第一次來。

賀嘉瑜笑著,聲音爽朗,“小佳認識青青,昨天的事,青青陪個不是,小佳就原諒她吧,青青不是故意的。”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於佳從顧青眼中讀到了同樣的資訊,笑得大方,“原來青青姑娘是嘉瑜你家診所的僱員啊,在診所裡面做工一定很好吧,賀叔叔和嘉瑜都是好脾氣的人,即使做錯了事,也從來不會大聲指責。”

她就是要擺大小姐的譜兒,怎麼了?你不喜歡,真好。

“嘉瑜,我渴了,診所裡面有水嗎?”她笑容明媚。

“有,當然有。小佳來這裡連飲料都沒有像什麼話?小佳想喝什麼?咖啡,果汁,牛奶,還是茶,”賀嘉瑜把懷裡的小狗放在一個小房子裡,“我給你倒。”

“白開水就行了。”她笑吟吟地抱住他的胳膊,讓賀嘉瑜受寵若驚,“嘉瑜給我倒的白開水也好喝。”眼角瞄到青青姑娘的表情,真是青紅藍綠地看了讓人心情舒爽。

雖然她不喜歡賀嘉瑜了,但他們目前還是未婚夫妻不是,敢來伸手插腿的,她可不是大方的人。

“小賀醫生陪著於小姐,水我去倒吧。”顧青笑得溫婉,“這也是我給於小姐賠個罪,為了昨天的事。”半掩的眼眸中掠過陰狠,她會好好地向於大小姐賠罪的。

“麻煩青青姑娘,真不好意思。”於佳打定主意要把高高在上的大小姐演到底,順便試著演演惡毒正妻。

“不麻煩,於小姐不要把昨天的事放在心上就好了。”顧青笑得分外溫順。

於佳沒有再理會她,反而拉著賀嘉瑜問他小房子裡的寵物。

聽著賀嘉瑜溫柔的介紹,還有於佳的笑聲,顧青臉色很難看,還是轉身去倒水了。

飲水器在診所後面的一個房間,那裡平時作為夜裡值班者的休息室。倒了一杯開水,顧青十分不甘,想了想,打量了一下休息室,從架子上取下一個藥瓶,取了一個藥片放進開水裡,看著溶解了,臉上的笑容有些猙獰。

“於小姐,您的白開水。”顧青雙手端著水杯,神態恭敬。

“真是麻煩青青姑娘了。”於佳笑著接過水杯,在顧青臉上看到一種詭異的希翼。這是什麼表情?顧青似乎很希望她喝這杯水?

於佳笑著手中的水杯轉了彎,遞到賀嘉瑜嘴邊,“嘉瑜,來,喝水。”看到顧青臉上閃過的驚詫,心裡忽然覺得快意。

賀嘉瑜十分享受於佳的這種親暱,就著她的手喝了一大口,然後把水杯送到於佳嘴邊,“小佳喝吧,你不是說渴了。”

“我突然想和果汁了,果汁在後面放著嗎?我們一起去拿。”於佳說,笑得甜美魅惑,這笑容像是一把小刷子把人的心撓得癢癢的酥酥的。

賀嘉瑜一連串應了,把水杯交給了顧青,拉著於佳去了後面的冰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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