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蒼希 46峰迴路轉帷幕落
46峰迴路轉帷幕落
今天早上符何就有些心神不寧,右眼皮總跳個不停,只是一想到蒼希上回在光華寺的“荒謬”言論,又忍不住自我安慰說就算末世到來那廝也肯定是最後一個嚥氣的。
前些日子事情不斷,一直沒個消停,好不容易安定了,正好今天輪到符何當值,三黑又一身輕鬆地出門去了。
臨出門前蒼可勁交代了點事,符何走得晚了些,還沒來得及趕到學校,不妙的訊息就先一步傳了過去,臉色立刻變得難看起來。
校門口已經有好些警車圍堵著,幾個穿著警服的男子湊在一起低聲商討著,救護車也早等在了一旁,周遭拉起了密密麻麻的警戒線,儼然一副嚴陣以待的架勢。
目前估計起碼有十多個孩子被困在了小學部,這還不排除那些因為受傷沒法逃出來的,這個時候很多家長還沒有收到訊息,但單單只是來了一部分就已經讓那些警察忙得焦頭爛額了。
“……放開我,讓我進去!”
“這位女士,請冷靜點!”
“冷靜個屁,我的兒子在裡面,現在是死是活都不知道,你讓我怎麼冷靜?!”
“誰不知道你們警察就只會在旁邊說風涼話,老子的稅都白交了!我現在就去跟那挨千刀的雜種拼了,滾開!”
“對,你們不去救我們自己去!”
……
負責的警察真是恨不得長多幾雙手,家長們說話難聽是難聽了點,但畢竟是愛子心切,又不能真把他們怎麼樣,只好這邊擋擋,那邊勸勸的,這麼涼的天氣硬是急得額頭都滲出了汗。
符何定了定神,向三黑打了個電話之後,朝一個看上去沒那麼忙的警察走去,“我要見你們的局長王傑。”
那年輕的警員本來應付得很不耐煩了,每個人都要求見局長,那局長還要不要指揮了?他抬起頭,剛要拒絕,卻又看到符何身上顯然非富即貴的裝扮,躊躇了一下才說,“局長很忙,你有什麼事跟我說就好。”
“我想進去。”
“不是我不答應,”他側開身子示意了一□後,語氣無奈,“是裡面那個人不同意。”
為了方便管理和避免高年級學生欺壓低年級學生,景德學校的三個部都是呈獨立式分佈在三處,各有一條路可供進出。如今小學部的入口被控制了,裡面還有數目不明的人質,一干警察都不敢輕易行動,就怕一旦惹怒他,又有孩子要遭殃。
符何皺眉,那警員又說,“你的孩子叫什麼名字,我幫你查查,說不定沒在裡面呢。”
符何才要開口,眼角就瞟到了宴揚天匆匆忙忙的身影,頓時心一沉。如果宴啟在裡面的話,那蒼希十有□也沒能該離開的。
他這邊一個勁地皺著眉,那邊的宴揚天也和王傑交談著。
“我兒子情況怎麼樣?”
“現在小學部有數目不明的人質,據報告……令公子也在裡面。”王傑還記得上次宴啟被綁架時宴揚天的反應,又急忙地表決心,“不過您放心,為人民服務是我們的責任,我們一定會把人毫髮無損救回來的!”
會才開了一半他就風風火火地趕了過來,聽了這話更是悶燥得很,宴揚天扯了扯領帶,“實在不行的話,能擊斃嗎?”
王傑看著四周開闊的地勢,苦笑著搖頭,“學校選址本來就注重清淨,周圍小店小攤是不少,不過您也看到了,高一點的建築卻一間也沒有。”沒有制高點要狙擊手怎麼做?
好一會宴揚天才陰霾著臉色問,“談判專家呢?”
“已經準備進去了。”
一個女警員小跑過來,手裡拿著資料夾,立正敬禮,“局長,查到那人的身份了。”
“念。”
“是,那男子叫韋駿新,今年39歲,高中畢業後曾經參過軍,復員後跟老家的女朋友結了婚,本來有一個十二歲的女兒,叫韋樂樂。在景德學校讀五年級,不過……”女警員頓了頓,語氣說不出是同情還是其他,“她在一個月前跳樓自殺了。他的妻子大受刺激,在女兒葬禮後就被送進精神院強行治療了。”
“自殺了?原因是什麼?”
“調查報告說自殺者的成績不好,在學校受到了老師的為難和同學的排斥,好像還受到一些學生的勒索。前不久被老師當眾評判後情緒低落,回到家趁著父母不注意就留下遺<B>①38看書網</B>了。”
“看來這個就是動機了,那名老師呢?”
“離職手續已經辦得差不多了,校長說這次放假他就準備離開了。”
王傑揮揮手讓她離開,“宴先生還有什麼要交代的嗎?”
宴揚天用力閉上眼睛,幾秒後重新睜開,情緒已經恢復冷靜了,他搖頭,“你知道我要的是什麼結果。”
“我們會竭盡全力的。”
外頭的人急得撓心撓肝,裡面的學生也過得水深火熱。他們表示這麼多年以來,見過肉被砍的數次不少,但被當成肉砍的的確確是tmd第一次啊!
蒼希被抓住的第一瞬間就轉過頭採取了精神幹擾,只是幹擾的效果並不顯著,她的左手小臂還是被劃了一道。
接下來在其他人眼裡,兩人都不約而同地停止了動作。處於暴走狀態的人的精神波動不比平時,就好像當桶裡的水順著一個方向飛快旋轉時,如果此時強行插手,水就會被撞得逆向而流。
精神幹擾也是同樣道理,幹擾的程度過大,很可能會同時對雙方的大腦造成傷害,嚴重的話當場死亡也不奇怪。
手臂上的痛讓蒼希微微蹙了眉,她盯著韋駿新的眼睛,聲音不輕不重,“放開。”
韋駿新並沒有如言放手,臉上的瘋狂神色倒是緩和了幾分,只是眼神迷離著不知道想到了什麼。
蒼希再次嘗試安撫他的情緒,連語氣都變得史無前例的溫和,“你應該放開我的手。”
“放開……”韋駿新入迷地看著蒼希略帶蒼白的眉眼,嘴裡喃喃著像是在自言自語,“女兒……小樂……”拿刀的手顫抖著抬起,緩緩地朝蒼希移近……
“小希!”眼看那刀伸向了蒼希,宴啟嚇得魂飛魄散,不顧一切地掉頭跑過去,邊跑邊喊,“住手,住手!”
他的喊叫讓韋駿新猛地回了神,感受到手臂上加重的力道,蒼希抿了抿唇,又失敗了。
“站住,不許靠過來!”
那還殘留著血跡的刀令宴啟倉惶,但蒼希手上的傷他又無法不在意,歹徒兇狠的眼神讓他迅速回憶起當初被綁架時的那種恐懼。他茫然地在距離蒼希十來米的地方徘徊,想要靠近又不敢靠近,當臉上的淚要忍不住往下流時,便狠狠地抬手一擦。
不遠處的小胖子三人也躲在樹後憋著淚偷看,不敢出去。
小臂上不斷下淌的血與臉上的平靜成為鮮明對比,宴啟看得一陣刺眼,鼓起勇氣問,“你、你別抓她,抓我好不好?”
“閉上你的嘴,你也想搶我的女兒嗎?!啊?!”
他大口地喘著氣,精神波再次劇烈浮動,蒼希伸出的手握著他的手臂,“沒有誰會搶走我的,”她靜靜地抬頭看他,“爸爸。”
兩個字似帶著無窮無盡的魔力,男子的瞳眼瞬間收縮,連宴啟也顧不得了,只一心一意地望著蒼希……
“韋先生,你聽到了嗎?”
好不容易讓韋駿新有所動搖,外頭忽然響起響亮的聲音,是談判專家拿著大喇叭在大喊。
後面又是一連串話,再一次擺脫精神控制的韋駿新警惕起來,只管揮舞著手中的刀進行恐嚇,“退到後面的教室去!”看到宴啟慌慌張張地往後退了幾步,他又低下頭對蒼希說,“小樂,別怕,爸爸帶你回家……沒有人能再分開我們……”
宴啟被逼進了後面的一間教室,韋駿新踹開門的時候,裡面躲著的七八個小孩頓時炸成一團,尖叫著就要逃跑。
“都不許跑,誰跑我就砍死誰!”
在他的威脅和指揮下,幾個孩子移了桌椅把門堵得死死的,窗戶也都被簾子遮得密密實實的,整個教室一片昏暗,氣氛更壓抑了。
做完這一切,韋駿新抱著蒼希縮在一個角落,幾個孩子則哆哆嗦嗦著躲在對面的角落,不敢出聲。
宴啟一眨不眨地盯著蒼希,他的嘴才要張開,蒼希就微不可察地搖了搖頭。
韋駿新很敏銳地察覺她的動作,問,“怎麼了?”
宴啟壓著恐懼和怒氣,“你沒看到嗎,她流血了。”
韋駿新緊張地拿起蒼希的手,眼神是瘋狂中帶著溫柔,“對,都流血了,很疼吧,樂樂,你從小就很怕痛……從樓下摔下去更痛吧……”他自顧自地說著,染血的手在蒼希臉上輕輕地摸了一下,下一刻又很恐懼地把蒼希摟住,“都怪爸爸不好,都怪我!”
他的動作弄得蒼希頭暈,原本因為失血而蒼白的臉色更難看了一分,臉上的血跡觸目驚心,只是眼睛裡依舊平淡得波瀾不起。
“我有點難受,爸爸,”極近的距離可以更好地進行引誘迷惑,一絲光線從窗簾的細縫中溜入,有那麼一瞬間,蒼希瞳眼的顏色亮得詭異,“可以讓宴啟去拿藥嗎?”
外邊的談判專家說了一大堆,裡頭一點反應都沒有,一個警員悄悄探頭看了一下,發現一個人也沒有,倒是看到了躲在樹叢裡的小胖子三人,就偷偷地帶人翻了牆。因為不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不敢久留,救到人就撤了。
王傑親自去安慰了受到驚嚇的三人,得知裡面的情況後眉頭又打上了結。宴揚天、符何和後來趕到的三黑臉色也算不上好看。
“什麼都看不到,情況就更棘手了。”
“既然這樣的話,那不如我去?”
帶笑的男音突如其來,幾人齊齊地望過去,又齊齊地被那笑容閃了一下。
……這該死的孔雀!
符何瞪他,“你來幹什麼?”
“你看起來不大歡迎我。”秦曉垨笑得愈發動人,“是我的錯覺嗎?”
“……”
三黑淡淡地撇了他一眼,“你別把事情弄得更糟。”
很明顯,因為上次的事,秦曉垨在兩人心中的可靠度直降為負了。
秦曉垨稍稍斂了笑意,走近了壓低聲音,“你們是不是以為,有她在就沒問題?”
兩人一下子警惕起來,“你想問什麼?”
“她不是一般人,我知道。”
王傑被三人的對話搞得一頭霧水,“你們在說什麼?”
秦曉垨轉過頭又是一個燦爛的笑容,“沒什麼。”輕輕鬆鬆就把局長給忽悠走了。“不過,你們真的以為她只是單純的營養不良?”
符何盯著他,“什麼意思?”
“明明一直都吃好喝好,為什麼還比同齡人瘦弱那麼多?你就不想知道原因?”
被他的話說到了心坎,符何沉默幾秒,“你知道多少?”
“起碼比你多。”
三黑不出聲,符何反問,“要是連她不行,你能做什麼?”
“我能做什麼你很快就知道了。”
秦曉垨拿著喇叭大大方方地從正門走了進去,臉上笑容輕鬆,完全不像是要和喪心病狂的人進行談判。
“你好,韋先生。”
“孩子們那麼可愛,你是因為很喜歡才會把他們留下的吧。”
“不過今天已經有點晚了,父母們在外面等著接孩子呢,是不是先讓他們回去比較好呢?”
“我想身為一個父親,你應該可以理解吧?”
他一句一句聊家常似的說著,話語溫柔,即使對著緊閉的門窗也笑得無比好看。
教室裡的韋駿新眼睛無法移開,耳朵又不斷鑽入秦曉垨的話,頓時只覺一陣心神恍惚,忍不住就想按他們的話去做。
身心具憊的狀態讓蒼希也差點被催眠,她用力握了一下拳頭,痛意起,整個人就清醒了。她深呼了一口氣,集中精神,配合著秦曉垨,“讓他們開啟門。”
雙重催眠下的韋駿新這一回終於沒能擺脫控制了,他愣愣地讓縮成一團的孩子重新把桌椅搬開,拉起窗簾。
外面的人一見到有動靜,個個凝神以待,當看到裡頭的情況後都忍不住一喜。
距離最近的秦曉垨也是眼睛一眯,畢竟比起聲音催眠,他更擅長的是視覺催眠。
“韋駿新——”
韋駿新下意識地抬頭。
就是這個時候!
秦曉垨勾唇一笑,強行催眠發動。
這一招他在任務在經常使用,在對方猝不及防的情況下更是百發百中。只是,這一次並沒那麼順利——
“哼……”
其他人什麼都還沒有反應過來時,就看到秦曉垨已經抱著腦袋悶哼了幾聲,顯然有些吃痛的樣子。
教室裡的蒼希也是眼前一黑,身子晃了幾晃,唬得韋駿新又是一陣慌張。
“樂樂,你怎麼了?不要嚇爸爸,樂樂……”他看著蒼希,似是想起了什麼,聲音漸漸低了下去,整個人突然之間變得極其冷靜,好像之前的瘋狂根本不曾有過。
很累,蒼希想休息一下,但身邊這個人身上卻散發著極度壓抑的精神波動,那種不顧一切要同歸於盡的感覺卻讓她難受,“你想幹什麼?”
“樂樂,不用怕,爸爸很快會來陪你。”
蒼希順著韋駿新的視線轉過頭,就看到正緊緊盯著她的宴啟,他的後邊,是幾個咬著唇不敢哭出聲的孩子。
再看了看慢慢握緊刀的男子,心裡漸漸明瞭了,不由得輕輕嘆氣,下一刻驟然反身用力將男子往牆上一壓。
“跑。”
也不顧及身體是否能夠承受,強大的精神力在頃刻間盡數釋放,韋駿新幾乎沒有反抗地愣在當場。
她運上了精神力,幾個孩子沒有遲疑地開啟門就往外跑,宴啟下意識跑了幾步後又停了下來,“小希,你怎麼辦?”
“走,”蒼希沒有回頭,“去幫我帶句話。”
她的聲音融化在半明半暗中,淡得聽不出任何情緒。也不知道是不是快入夜的緣故,宴啟突地覺得有些發冷。
外面的警察都有些摸不著頭腦,怎麼剛剛還劍拔弩張的,轉眼間就都跑出來了?符何和宴揚天幾人也是一頭霧水,拉了宴啟一問,臉色一下子劇變了。
“什麼,他身上綁著炸彈?!”
得到了宴啟的肯定,王傑急忙忙地命令下面的人千萬不能開槍。
秦曉垨同樣神色莫辨。難怪蒼希會不顧傷害去阻止他,但凡剛才在催眠過程中有任何一點小差錯,那後果還真不是他能承受的。幸好她把人控制住了,不然的話……不,不對!
“快進去看看!”
秦曉垨突然的話讓幾人一愣,王傑搖頭道,“拆彈專家還沒有到。”
“不會,他沒機會讓炸彈爆炸了。”
“這樣貿貿然靠近太危險了,我不能拿我下屬的生命開玩笑。”王傑毫不遲疑地拒絕了,轉身佈置其他事情去了。
見不能說服他,秦曉垨轉過頭看向三黑和符何,“還記得我之前說過的話嗎,為什麼她的身體會那麼弱。要知道,每一樣事物都有它的雙面性,沒有絕對的利和弊,強大的力量就意味著強大的傷害。一個才十三歲的孩子就擁有超乎想象的能力,你們覺得會有什麼結果?”
三黑和符何都沉默了,這幾年來不是沒有暗暗檢查過蒼希的身體,但一直找不到原因,沒想到真相竟然是這樣。
沒等三人商討出方法,前方就一陣騷動。
“局長,歹徒和人質都暈了!”
“什麼?!”
作者有話要說:
這是今天的更新,多謝小柊筒子的地雷。累了,有蟲子的話改天再抓。
還有,上一章居然只有三個留言!三個,讓坑爹作者情何以堪!t_t你們對我的愛的保質期居然連一個麵包都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