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初苒 第005章 極品男色
第005章 極品男色
車隊每日亥時宿下,寅時出發。
一到車隊休整之處,初苒就整理車廂,更換熱水吃食,焚點淨香。做的盡是莫青原先的差事。
莫青不好意思地又是躬身又是作揖,笑道:“怎好讓姑娘做這些事情。”
初苒也笑著說:“我與你是一樣的,怎麼就不能做?”
“姑娘可不敢這麼說。”莫青朝遠處偷瞄一眼,又拱手笑道:“饒是這樣,一會兒還得勞煩姑娘,筆墨都在那隻梨木櫃子卍字扣兒的抽屜裡,待會兒主子爺要用。”
初苒笑著點頭,同情地看著莫青飛奔而去的背影,心有所動。莫青不過也就是個十六七歲的孩子,比她的實際年齡還要小些。她又何必做些矜貴小姐琉璃心的模樣,何況她還欠了蕭鳶許多人情,若是趁著眼下多做些事,日後離開時,也走得安心。
初苒這般想著,心中的悶氣消下去不少,天氣都格外晴好了。
待蕭鳶上了馬車,初苒規規矩矩的據在一角,替他安好筆墨,又將莫青遞進來的一隻漆木匣子搬到矮几上抽開。匣子裡頭分了數格,擱著各色信函與錦盒。一連兩個時辰,蕭鳶都在拆閱覆函。初苒跪坐在一旁研墨奉茶,半日下來,累得腰痠頸僵,蕭鳶卻不曾有半刻休息。
中間莫青又送進來一匣,將蕭鳶批好的回函,用先前的匣子分類裝滿後取走。初苒見了也學著樣子,將回函按不同的漆封分類碼在格子裡。
又是半日,見木匣漸漸盛滿,初苒輕聲問道:“先生,可要喚莫青進來?”
蕭鳶瞥了一眼碼得整齊的匣格,停筆問道:“盼兒認得字?”
初苒點點頭又搖搖頭,蕭鳶也不深究。一邊用手中的筆管指指車門,一邊隨口說道:“日後得了空,再好生教你。”
初苒闔上匣子,正欲去拉車門喚莫青,卻又聽見淡然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哦,在下忘了,盼兒姑娘不喜習字。姑娘心中所求,乃是織繡之技。”蕭鳶手中批閱,口中調侃:“‘織霞’麼,是難了些!不過若論繡藝,雍都府裡還是有人可與‘天人’比肩的。待回了雍都,在下定為姑娘謀一位好師傅。”
不必回頭,初苒也可以想象那人令人嫌惡的嘴臉。織霞,織霞!不戲弄她就不舒服是吧!丫頭也有尊嚴,妥協也有限度!初苒再懶得理會什麼勞什子匣子,板著臉,一聲不吭的坐回角落。
蕭鳶那廂筆硯、茶盞悉悉索索響個不亦樂乎,後來,甚至還有一兩聲低笑。
初苒愈發氣得閉起眼睛,佯裝打瞌睡。
一連數日顛簸,初苒漸覺吃力。
蕭鳶日日皆是數不清的信函,逢他在燭下凝神批閱時,初苒就會想起紫宸殿裡的元帝。
兩人年紀相仿,白日裡並不覺得什麼,獨到晚間,蕭鳶去了那些霸道的浮躁之氣,二人的眉目神情就極為酷似。起先,初苒還只是在心中臆想。如今看到蕭鳶日日所理的事務,只怕他的身份,不是王子就是諸侯。
所謂伴君如伴虎,初苒強打起精神,謹言慎行了許多。
又值一日,秋陽灩灩。
莫青在窗下稟道:“主子爺,涿泊湖到了,可要停一停。”
蕭鳶欣然下車,初苒也好奇的跟了下去。
車隊停在稀疏的林中,遠處是一片開闊的翠藍澄淨。何謂碧水藍天,何謂秋高氣爽,放在這當口再合適不過。可是剛靠近湖邊,初苒就打了一個冷戰,這冰藍的湖水竟比看起來還要寒意浸人。
跟在後頭磨蹭了一會兒,蕭鳶、莫青一行漸漸走遠,初苒索性偷偷溜回馬車,伸展了身子夢周公。
待得蕭鳶回來時,推開車門,就見初苒枕著胳膊睡得香沉,眼簾緊闔,似是累極。長睫在粉頰上投下一道好看的陰影,平日裡緊抿的小嘴此時舒展的翹起,唇上一抹溫潤的櫻色。
蕭鳶眼神幽暗,輕輕闔上車門,復向湖邊走去。
初苒一覺好睡,醒來時已是紅日偏西,車隊竟在涿泊湖耽擱了半日。眾人都在林中歇息,獨莫青抱著一件斗篷立在湖邊,初苒好奇地過去詢問。
莫青無奈的抬起下巴指指湖心,說道:“主子爺,還在遊湖呢。”
初苒循著莫青的目光看過去,竟見蕭鳶赤身在湖水裡遊弋,驚道:“這怎麼可以,現下已是深秋。湖水又冰寒,哪有你家主子這樣遊湖的?”
莫青耷拉著頭,小聲咕噥道:“主子爺的心思誰能曉得?先還是在湖邊呆坐的,後來就到游到湖裡去了。”
初苒風寒初愈,深知其中的苦楚。這個時代風寒重了也是可以死人的,何況他們尚在途中,也不曉得隊伍裡可有大夫。
一陣水聲,蕭鳶已到了岸邊似要起身的摸樣。初苒忙背過身子,低聲和莫青說道:“你快去侍候你主子爺,我去煎碗薑茶來,給他驅寒。”
“薑茶?給主子爺?”莫青張大了嘴。
初苒也不多說,低著頭急急地嗯了一聲就走開了。
一會兒功夫,初苒就端了滾滾的薑茶回來。湖邊卻不見了莫青,只有蕭鳶獨自躺在大石上。
赤裸的腿腳不曾著鞋襪,勁瘦的手臂遮在眼前。衣衫只隨意攔在腰間,露出胸前大片蜜色的肌膚和寬闊的肩背。這這這!是赤果果的誘惑麼?
初苒低頭站到樹後,臉頰燒的厲害,手中的茶碗也磕磕嘣嘣,哆嗦個沒完。
極品男色啊有木有!再看,再看我就把你吃掉。不,不對,她還稚嫩很純潔。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南無救世觀世音菩薩……
天色漸暗,蕭鳶披著溼發,坐到火堆前,依舊衣襟大敞。初苒呆看著莫青提來酒罈,蕭鳶飲到第十碗時,終於有些覺悟了。好吧,是她多餘了。
男人和女人本就是兩種動物,男人在寒浸浸的湖水裡泡過之後,幾碗烈酒就是良方。她這樣的小丫頭卻會因為風餐露宿就發熱生病,還被迫寄人籬下養病,連自由也弄丟了!真是沒天理啊!
暮色降臨,眾人在林中用過晚飯,又徐徐出發了,今晚連夜趕路。
初苒坐在車內迷迷糊糊地打著瞌睡。半夜時分,卻發現蕭鳶額上細汗淋淋,雙頰潮紅。
莫非還是發熱了?初苒輕輕喚了幾聲,也不見他回應。初苒拿帕子替他拭了額間的細汗,又用手背試了試溫度,倒是不燙。莫非是做夢魘住了?
正不解時,覆在蕭鳶額上的手卻被他一把握住再抽不回。初苒掙紮了幾次,卻被抓得更緊。看他眼簾深闔睡得極沉,並不似作偽,初苒只好忍著手痛,跪坐在軟榻前由他握著。
馬車仍是搖搖晃晃,看著蕭鳶舒展了眉頭,面色也漸好起來,初苒才睏倦的靠在榻前的矮几上小睡。
翌日,蕭鳶醒來,見初苒睡在自己榻前,不禁有些愕然。待看見初苒纖柔的手被自己緊握在手中,笑意不禁從唇角直達眼底。溫玉在側,蘭氣如氤。蕭鳶揉捏著掌中柔若無骨的小手,想起初苒昨日在湖邊羞怯的摸樣,竟忽然覺得車內燥熱氣悶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