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初苒 第067章 心悸症
第067章 心悸症
懿王桀驁不馴,這些年來一直都是恣行無忌。如今這般轉性兒,實在令人覺得匪夷所思,可那千石糧草又分明是事實。果然還是皇上的嫡親兄弟麼,心到底是向著皇上的。
一時眾臣心中都有些振奮。宋恆道小眼緊眯,難掩苦思之色,舜純的臉色卻已然震驚難看到極點。
唯有靜坐在御座上的元帝心中雪亮,這是懿王在給他回覆,在昭示建州的態度。張廉在密報裡說,懿王接了密函和信物沒有任何回話。其實,這千石糧食便是他最好的回應。
一股暖熱的力量在元帝心中湧動,迫不及待地趕回凝華殿,抱了初苒大笑旋轉,直到初苒連聲告饒,元帝才停下來。錮住初苒纖細的腰身,伸手撫著初苒溫涼的烏髮,元帝只覺得上蒼似乎又重新眷顧了自己。
臉頰貼在初苒鬢邊,元帝輕道:“建州那邊的事已經圓滿解決了,子珩,他果然如你所說,沒有辜負朕的寄望。”
“真的麼?”初苒心中縱然對蕭鳶存了芥蒂,但是聽了這樣的大好訊息卻仍是歡喜。
元帝目光柔和,含笑道:“他不止平息了事端,還送去千石粟米補償壽澤郡的損失。”
“是麼!”初苒也有些喜出望外,她當然知道元帝欣慰的不是那千石粟米,而是蕭鳶的心意。這是二人之間破冰的開始,起碼教人已經看到了冰消雪融的希望。
元帝凝望著初苒清澈的眼,將初苒支楞著的小腦瓜按回自己懷中,溫熱的唇自然而然的印在她光潔的額上,自從知道了初苒與樂熠間並無婚約,元帝心中再沒了障礙。初苒倚在元帝懷中,嗅著淡淡的龍涎香,倍覺安定踏實。心頭那縷來無由、去無處的情愫,似乎在這一刻有了著落。是從什麼時候起,她與元帝已然成了患難與共,悲喜同存的人。
相比大晟宮裡的欣欣之氣,城東舜陽王府的公主殿內卻壓抑煩鬱。
“那蕭子珩怎會如此輕易就範?”蘿陽公主眉宇間淨是戾氣:“蕭辰昱定是給他送了什麼去,抑或是示意了什麼。否則,單憑一張郡縣圖,蕭子珩就會鋪首貼耳?笑話!”
舜純不禁嘆氣:“懿王府密如鐵桶一般,訊息從來都是透不出一星半點的。張廉此次又一路都有宋恆道的暗人護送,即使真攜帶了什麼去,咱們也是無從得知的。”
“哼,事情全都壞在那丫頭身上!”蘿陽廣袖一甩,點出的指上的丹蔻悽紅似血,眼中怨毒漫溢:“本宮這次要讓她再也見不得天顏,看她還能不能處處作梗!”
舜純頻頻點頭,面上殺意浮動。
蕭蘿陽唇角獰厲,向舜純恨道:“她不是慣會風頭出盡麼?那本宮就替她揚揚名,去,把事情都捅到建州去,本宮倒要看看,趙閥容不容她!”
雍都,懿王府紫苑。
“啟稟主子爺,郭遠回來了。”莫青滿臉喜色,一步踏進書齋。
蕭鳶寂冷的臉上,難得添了些興致:“讓他進來回話。”
自打上回,郭遠跟丟了初苒,蕭鳶便將郭遠攆出建州,去做暗探。到底是跟了自己多年的親衛,出去半載有餘,蕭鳶多少還是有些惦念的。
郭遠進去見了王爺眉眼清淡的倚坐在案側,全然沒了從前的眸風銳利,心中不由一酸,跪叩道:“奴才請王爺金安!奴才走後聽聞王爺身子一直不好,還留了病根兒……奴才愧對王爺!”
“好了,從前的那些事,不要再提了。”蕭鳶眼中忽然劃過一絲隱痛,他的盼兒就那麼憑空消失了,就如同在他不經意時出現一般,讓人循不到半點痕跡。
莫青見狀,忙在一旁給郭遠使眼色。郭遠猛得領悟,立時整肅了臉色轉開話題道:“王爺傳信來,讓屬下打聽的事情,現在都有眉目了。”
“講。”蕭鳶聞言也擯了雜念,回過身來。
“說起來,倒真有些匪夷所思。”郭遠微微感嘆:“這次的事情得以平息,竟然起於皇上的一位妃子闖殿鬧朝。”
“妃子?”莫青頭次聽說,不禁脫口問出。
蕭鳶也是一楞。
郭遠哪敢賣關子,一五一十把蒐集來的訊息娓娓道來:“這次誤圈了良田的事一傳到京城就掀起了悍然大波,舜陽王不僅說王爺是要謀反,還呈上了王爺指使江湖俠士刺殺皇上的密令。”
莫青一聽,心內立時如燒起了一把火,氣憤難平,原來這事是舜陽王在後頭推波助瀾。
“據說皇上起初也是震怒,但是待所謂的證物呈到御前時,一位在後殿偷聽的妃子便衝出來駁斥,當著文武大臣的面將舜陽王罵得體無完膚。說王爺十年不反,而今為了一塊田地就反了,何其荒謬!又說他是離間皇親,好激生變故,坐收漁利。還說……”
“還說什麼?”蕭鳶臉色已變。
“還說這位舜陽王居心叵測,有不臣之心!”
蕭鳶猛得起身,他不由又想到元帝的親筆密函。
“朕十年生死沉浮,險象環生!”
“待奸佞盡除之日,便是冰消雪融之時!”
如今看來,這些不找邊際的話似乎都是有根由的,那位推波助瀾的舜陽王只怕大有問題。
“那位妃子被拉下去時,還一直高呼宋丞相――”郭遠頓了頓,又道:“她說,懿王逼不得!需防親者痛、仇者快……”
蕭鳶緊緊地盯著郭遠,莫青也吃驚的張大了嘴。這位妃子到底是什麼人,竟似極瞭解王爺一般。
郭遠微嘆,他當初聽到這訊息時,何嘗不是震驚。不待蕭鳶問詢,他又道:“聽說前廷尉王左乾能保住性命,上任北川,也是這位娘娘與皇上一唱一和,從舜陽王眼皮底下放走的。”
“知不知道到底是宮中那位娘娘?”蕭鳶眼神一緊。
郭遠忙道:“好像是齊姜送來的那位聖藥女,如今已被冊封為璃貴人。據說,她稱呼懿德太后為姨母。”
“是母后的外甥女?就是樂熠千里迎親,接回來的那個?”
“是。”郭遠思索片刻又加了一句:“聽說皇上的病,也是從她入宮後,就好起來了。”
一種熟悉的絞痛,無端襲上蕭鳶心頭。他弄丟了他的盼兒,皇兄卻找到了一位堪稱奇女子的紅顏知己,蕭鳶悽然一笑,口角微微滲出猩紅:“呃~”
見王爺緊捂心口,莫青臉色立時煞白,高聲呼道:“快!快去傳杜先生,王爺的心悸症又犯了……”
“王爺……”
紫苑內頓時亂作一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