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初苒 第097章 上古殘篇
第097章 上古殘篇
蕭若禪見元帝臉上少了些沉重,想來皇兄必會成全自己,便掙扎著坐起,從懷中取出一卷皮革遞上,示意元帝詳看。
元帝疑惑地展開,只見上頭俱是極古老的文字、怒目兇睛的惡獸和繁複的圖騰。元帝正看得雲山霧罩,忽然就被“傀儡蠱”幾個已然模糊的字跡吸引住了。
元帝豁然抬頭,心中翻湧起滔天駭浪,吃驚地看著蕭若禪。
蕭若禪全然不知元帝心中的震驚,更不明白這皮卷之於元帝的意義,平靜的解釋道:“這是臣弟幾年前尋蠱療病時,在南海郡偶然得到的。臣弟本也以為這上頭說的都是些怪力亂神,但臣弟觀它年頭並不久遠,卻血跡斑斑、輾轉破舊,始終令臣弟無法釋懷,是以,小心收藏在身邊。”
“直到昨日臣弟聽說王吉符在大談什麼‘傀儡蠱’,臣弟才知道這皮卷,只怕是什麼失傳的經典殘篇。今日臣弟所言,俱是從這皮捲上得知。如今既然知道了它有來頭,便交由皇兄保管吧。”
“七弟!”元帝抓住蕭若禪的手,格外用力,幾乎要將蕭若禪的手臂捏碎一般。
蕭若禪忍痛道:“怎麼,這皮捲上的記載於皇兄真有大用處?”
何止是大用處!元帝心中的驚喜與震盪幾乎無異於看到了日月新天。當年荻叔父,還有景帝在世時,都曾與他講過齊姜遭遇的那場浩劫,描述過那一段風雲色變,人間淪為煉獄的日子。
景帝臨終前反覆囑託,不要齊姜對妄興刀兵,不僅是因為齊姜是妙懿太后的母國,更擔心暗祭司的巫術。他怕戰火一旦燃燒,大晟也會重蹈齊姜覆轍,大好河山毀於一旦,淪為屍骨遍地、鬼蜮橫行的修羅火場。
而元帝一直隱忍,不敢貿然取了舜純性命,也是因為一邊受了癮毒的牽制,一邊忌憚他手中握有上古殘篇。
可就在方才,他分明在這皮捲上看到有“傀人”字樣。再與這傀儡蠱呼應,不難想象,這皮捲上的神鬼之術,定然與暗祭司的秘術又莫大的關聯,縱然這皮卷只是不完整的殘篇,可有它在手,待到剿滅暗祭司勢力時,不知要增加多少勝算。
這些,元帝此刻都無法出口,只能手執皮卷不住的點頭:“七弟,你為大晟立下了大功勞。大晟的百姓子民,有一日都會身受你的福澤。”
蕭若禪聽元帝如是說,又打量元帝驚喜激盪的神情,知道元帝定不會是誇大其詞。當下心中也有些振奮歡喜,安然的闔上疲倦的眸。
元帝見他疲累不堪,便起身離去,走前又回頭柔聲問道:“七弟可還有什麼要叮囑皇兄的,若想起來,只管告知皇兄,皇兄必如你所願。”
蕭若禪睜開眼,眸中燃起一簇亮光,凝視了元帝片刻,那亮光又漸漸黯淡,微微搖頭到:“沒有了。”
“那你好生歇著,你心中所想,朕是知道的。”
元帝的背影漸漸融進濃沉的夜色,蕭若禪蒼白的唇邊浮起無奈的笑意:“我心中所想,連我自己都不明瞭,皇兄你又是如何得知……”
天氣已漸熱,樹上的蟬開始了煩人的鼓譟,大晟宮裡卻前所未有的寧靜。
惠嬪一年中,十日有八日都在養疾。初苒、鄭宜華被禁了足,順王蕭若禪被封禁在永安殿中,與外頭沒有丁點兒聯絡。王吉符仍然在逃,侍衛們絲毫不敢鬆懈,宮人們謹言慎行。
而整個瑤華宮上下,則都忙著一件事,照顧剛剛甦醒的婉嬪。與其說是甦醒,還不如說是偶爾睜眼。這是張太醫在蘿陽公主的授意下,對婉嬪刻意用藥所致,雖然對婉嬪的身子未必有什麼好處,但是在張太醫看來,這般短期昏睡,對婉嬪的顱腦恢復,還有極有益處的。
婉嬪本就年幼,恢復生長比成人有優勢,但是她那樣的孩子心性,若是徹底醒來後,發現自己似乎異於從前,又或者看見身邊人異常的反應,過於疑心吵鬧,則還不如靜養。待眾人都接受了她身子受損,需要長期調養恢復的事實,說不定對她日後表現出的些許不同,會習以為常,婉嬪也能少面對些大驚小怪。這,都是蕭蘿陽一番良苦用心。
至於元帝,半月已悄然過去,他對初苒的所提的送蕭若禪去齊姜求醫的計劃,仍是停留在“讓朕想想”的狀態,似乎根本沒有意識到他已想了多久。
初夏的紫宸殿,花團錦簇,蝶戲蟬鳴。
巍峨的碧瓦朱牆飾以嬌豔的花朵,也有著別樣驚心動魄的美。一如雕樑飛簷下,蟠龍立柱旁那一抹在清風中飛揚的月白衫子,那一雙波光靈秀的眼。嬌俏可愛的人侯在廊下盈盈相看,元帝直覺這一瞬,時光停滯,天地也失色。
強抑了心中的悸動,元帝緩步踏入殿內,路過初苒身邊時,漠然道:“朕還不曾考慮清楚,阿苒先回宮去吧。”
初苒微楞,仍是跟了上去,小祿子又怎會阻攔。
清涼寧靜的大殿裡,兩人的呼吸都清晰可辨。
元帝背身立於御案前,低低地道:“為何還不走……”
一雙纖柔的手臂卻悄然自背後環上了他的腰,元帝不可置信的一震,垂眼看時,卻見那雙小手正巧結連環,將一枚潤白的玉佩繫於他腰間――正是他日前放在初苒枕下的“九龍佩”。
元帝身形微動似要掙開,那雙纖柔的手臂便用力一收,連同身後的嬌俏的身子也緊緊貼上了元帝清瘦的脊背:“皇上,阿苒一定會再回來的。”
大殿裡如同旋起一陣令人迷眩的風,初苒嬌小的身子一把被元帝捉到身前,抵在御案上狠狠的吻了下去,沒有從前的淺吮低嘗,沒有從前的摸索試探,只有狠狠的入侵與佔有。
卷牘散落的滿地,初苒被元帝抵於御案上,纖薄的夏裳阻隔不了元帝熾熱的情愫,鋪天蓋地的吻,如疾風驟雨綿綿不絕,初苒的手仍下意識的環在元帝腰間,眼前一片迷濛,大腦早已無力思考。
元帝深深地蹙起眉尖,一遍又一遍索取那唇瓣中的甜蜜。決絕地深吻,如同夜空裡奮力燃燒的焰火,如同冰雪上盛開的繁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