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你媳婦?!

重生揣崽去部隊后,被前夫親哭了·果果有點皮·4,498·2026/5/18

# 第44章你媳婦?! 霍遠錚站的位置比較高,加上住在部隊久了,每天聽到的都是訓練的聲音,她已經免疫了。   她甚至連軍嫂們什麼時候離開的都不知道。   此時此刻的她,滿心滿眼只有水壓泵的事。   幾人就著簡陋的環境,又開始新一輪的討論!   可無論他們提出什麼疑問,蘇曼卿都能從容不迫的解答。   這下,幾人對蘇曼卿的實力又有了更深一層的認知。   哪怕是經驗豐富的劉盛康,都不得不佩服她的能力。   山坡上,鄭向華見霍遠錚杵在原地不動,就奇怪的問道。   「你在看什麼?」   霍遠錚抿了抿唇,收回目光,「沒什麼。」   鄭向華根本不相信他的鬼話。   好奇之下,他探出個頭去看,下一刻,忍不住「嘶」了一聲!   「是那天那個女同志!」   他不是不感興趣嗎?怎麼在這裡看人家。   正想開個玩笑讓他別犯思想上的錯誤,可忽地,他又感覺哪裡有些不對勁!   「那不是劉盛康和吳旭陽?」   他知道這兩人,正是部隊的技術骨幹,最近正在跟霍遠錚的媳婦整什麼水壓泵的。   他們是工程組的,那女同志豈不是……   「你媳婦?!」   鄭向華一臉震驚地問道。   這段時間雖然他也經常回家屬院,可跟蘇曼卿的時間對不上。   他想去找她勸勸霍遠錚來著,卻沒有一次碰上面的。   霍遠錚沒有否認,只是下頜線繃得有些緊!   「走了!」   大部隊已經走遠了,他們得跟上。   可鄭向華難得看到蘇曼卿,又哪肯這樣走了?   揚起手,他正要喊人,下一秒,就被霍遠錚勾住脖子,直接扯走了!   「艹!老霍你咋回事?媳婦在跟前也不打個招呼?」   他真是服了他了!   這段時間,他好說歹說,口水都快說幹了,這貨愣是油鹽不進。   現在人就在面前,他竟然就這麼走了?!   「你啥時候變得這麼慫了?」   再這樣下去,他都要鄙視他了!   正在和幾人討論的蘇曼卿,感覺隱約聽到了霍遠錚的聲音。   她抬頭望向山坡,卻只能看到一道陌生的身影。   而另一道卻被那人給擋住了,只露出一條修長有力的胳膊。   心莫名一跳!   「怎麼了?蘇同志?」   程光明順著她的目光也朝山坡上看,卻什麼也沒有。   蘇曼卿搖了搖頭,勉強扯出一抹笑。   「沒事,咱們先到工地吧。」   工程時間緊,得趕在七一之前建好。   幾人一聽,也沒再說什麼,就一邊走一邊繼續聊。   到了工地的時候,程光明變戲法一般掏出個用油紙包得方正正的物件。   「蘇同志,這是技術科配發的《水利工程計算尺》,我看你那一套刻度不太清晰,潮氣重的時候容易看差毫米位。」   事實上說不太清晰都算客氣了,蘇曼卿的計算尺是自製的,顯得有些粗糙。   雖然她的測量也沒有出錯過,不過程光明看著就是有些彆扭。   蘇曼卿有些驚訝,她沒想到他會給她弄一套計算尺。   驚訝過後,她唇角彎了彎,一臉驚喜地說道:「真是瞌睡遇到枕頭,我正想整一套計算尺呢。」   說著,她也沒有扭捏,就大大方方的接了過來。   「多謝了,程同志。」   「呵呵,不…不客氣,能幫到你就好。」程光明撓了撓頭呵呵傻笑,一張臉都漲了個通紅。   正歡喜著,就見蘇曼卿從袋子裡掏出一個本子。   「這是我整理的沿海地區金屬防腐蝕手冊,或許技術科用得上。」   蘇曼卿當然不會白拿別人的東西。   而這本子是她根據空間裡的書,結合實際整理出來的。   用來交換一套計算尺再合適不過。   程光明愣了愣,隨即慌忙擺手:「這怎麼行?你辛苦整理的應該自己留著。」   可蘇曼卿卻執意要把手冊遞給他。   「技術要交流才能進步,鎖在抽屜裡,就永遠只是一本孤本。」   這也是她要將空間裡相關的技術整理出來的原因。   光靠她一個人,猴年馬月才能將那一堆書給吃完?   聽她這麼說,程光明也沒再拒絕。   雙手捧過手冊,他小心翼翼地放進剛才的袋子裡。   「行!那我就收下了!」   說著,朝她靦腆一笑,一雙黝黑的眼睛好似在發光。   蘇曼卿也沒多想,就投身到工地去了。   夜裡,忙了一天回到宿舍的霍遠錚,又一次失眠了。   腦海裡反反覆覆閃過早上看到的那一幕。   被圍在一群男人中間的蘇曼卿,是那樣的光彩奪目。   美得讓人挪不開眼!   而旁邊那一雙欣賞的目光,都快化成了實質。   一想到那個畫面,霍遠錚心口又一陣發堵。   沒有見到蘇曼卿,他還能強迫自己不去想她,不去靠近,用忙碌和疲憊麻痺那顆躁動不安的心。   可一旦見了,那壓抑許久的渴望便如野草瘋長,再也按捺不住。   他怕自己多看一秒,就會忍不住上前,將她從那些目光中奪走,牢牢圈進自己的領地。   重重吐了口濁氣,霍遠錚翻了個身,試圖將那張笑靨從腦海中驅逐,卻是徒勞。   最後低咒了一聲,他從床上翻了下去。   等反應過來的時候,霍遠錚已經站在了那座院子前。   這次大門已經關上了。   不過這裡的圍牆並不高,站在外頭,可以看房間還亮著燈。   霍遠錚的視力很好,透過窗子的縫隙,他能看到坐在桌子旁的身影。   只見她手裡拿著一支筆,正在埋頭寫著什麼。   昏黃的燈光溫柔地籠罩著她,為她周身鍍上一層朦朧的光暈。   女人微微低著頭,露出一段纖細脆弱的脖頸,幾縷碎發不經意間垂落,隨著她的書寫輕輕晃動。   側臉線條柔和而專注,長睫在眼瞼下方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偶爾輕輕顫動,像是蝶翼棲息時的微息。   蘇曼卿正在核對數據,纖指握著筆桿,一行行數字在她筆下流淌成清晰的痕跡。   她時而停頓,指尖輕點下頜,凝神思索著某個條目,微蹙的眉心裡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執拗。   正思索間,筆尖忽地一頓。   一種奇異的感覺悄然爬上脊背,仿佛被一道目光無聲地熨燙著。   她倏然抬頭,清澈的目光徑直望向窗外那片沉沉的夜色。   可窗外樹影搖曳,寂然無聲,並無異樣。   蘇曼卿微微一愣,握著筆的手不自覺收緊了些。   是錯覺麼?可剛才有那麼一瞬,她分明覺得有人在看著自己。   而院子外的霍遠錚,早就隱匿進了黑暗中。   靠在冰涼的磚牆上,一股滾燙的羞恥混合著自厭的情緒竄上頭頂。   他竟然大晚上不睡覺,跑來這裡偷看她?   咬了咬牙,他黑沉著臉轉身離開!   蘇曼卿自然不知道霍遠錚回來過,忙到深夜,眼皮子開始打架了,她打著哈欠就躺到床上沉沉地睡了過去。   翌日清晨,天剛蒙蒙亮,蘇曼卿照舊來到工地。   今天要挖連接新建大型水壓泵和山上蓄水池之間的主幹引水渠。   水壓泵功率巨大,抽上來的水量充沛湍急,對水渠的承壓、坡度、穩固性要求極高,任務遠比一般的挖渠工作要艱巨。   而負責這項重體力活和部分技術配合工作的,正是三營的士兵們。   蘇曼卿到的時候,士兵們早已列隊等候,一個個精神抖擻,鐵鍬、鎬頭、夯土錘等工具整齊地放在腳邊。   當看到技術科的人過來,尤其是走在中間那個窈窕身影時,隊伍裡頓時起了一陣微不可察的騷動。   「快看!是嫂子!」   說話的人一臉激動!   「聽說嫂子厲害得很,劉工和程工都聽她的指揮!」   「真的假的?這麼年輕?能把水抽上山?」   「那還有假?反正這水泵就是她主導弄出來的,特別有本事!」   議論聲低低地蔓延開,夾雜著年輕士兵們純粹的欽佩和好奇。   隔得遠,蘇曼卿沒有聽到那些議論聲。   這會她正和劉盛康、程光明幾人圍攤開的水泵房結構圖和渠道路線圖,低聲討論著。   「劉工,你看這裡。」   蘇曼卿纖細的手指落在圖紙上水泵出水口與引水渠的銜接處。   「按照我們之前的計算,水泵全力工作時,這裡的瞬時水流衝擊力會非常大。原設計的直角銜接需要改成弧形緩衝結構,否則長期衝刷下,再堅固的渠壁也容易開裂。」   劉盛康湊近仔細看了看,又拿出計算尺比劃了幾下,眉頭舒展開。   「有道理!還是蘇同志考慮得周到,這一點我們之前確實忽略了。小程,記下來,這裡需要修改。」   程光明連忙點頭,拿出本子記錄。   士兵們看到劉盛康這樣的老技術骨幹也頻頻點頭附和她時,一種莫名的、與有榮焉的驕傲感在這些兵蛋子心裡油然而生。   恨不能拿大喇叭到處宣傳:瞧見沒?那個又好看又厲害的女工程師,是我們營長媳婦!   雖然營長最近好像和嫂子有點彆扭,但那是他們內部矛盾,不影響嫂子在外面的厲害!四捨五入,就是他們三營的驕傲!   蘇曼卿並沒留意到這些年輕士兵們的騷動。   圖紙的問題解決後,她向幾位組長分配了任務段,說明了開挖的深度、寬度和坡度要求,聲音清脆利落,條理分明。   士兵們接到任務,頓時就像是打了什麼雞血一般!   「保證完成任務!」   「堅決按標準施工!」   昂首挺胸,響亮的回應聲此起彼伏。   仿佛接受的不是一項艱苦的體力任務,而是一份無上光榮的使命。   那勁頭,比平時營長訓話時還要足幾分。   蘇曼卿看著他們一臉興奮的模樣,嘴角不由得抽了抽。   挖水渠是什麼很快樂的活嗎?   不理解!不過表示敬佩!   想到此,蘇曼卿又鼓勵了一句。   「同志們辛苦了!這項任務意義重大,水渠早一天建成,山上的用水就能早一天解決。大家注意施工安全,保質保量,等順利通水了,我給大家向領導請功!」   她的聲音不算特別洪亮,但清晰悅耳。   聽在士兵們的耳朵裡,更是感覺有些飄飄然。   嫂子也太溫柔了吧?   這麼好的嫂子,營長到底為什麼不理人家啊?   雖然心裡寫滿了疑惑,不過不耽誤他們嘴上響亮的回應。   「為人民服務!不辛苦!」   士兵們喊完口號後,也沒耽擱,立刻就行動起來。   工地上頓時響起一片熱火朝天的勞作聲,泥土被一鍬一鍬挖起,石塊被撬動,號子聲此起彼伏。   蘇曼卿也沒有閒著,她不時地穿梭在渠線旁,檢查開挖的質量,時不時用尺子測量一下,或者糾正一下稍微偏離的走向。   她的身影出現在哪裡,哪一段的士兵們就幹得格外賣力,腰板挺得筆直,仿佛接受檢閱一般。   只是挖到下午的時候,一段土質較為鬆軟的區域出現了小範圍的滲水。   雖然水量不大,但弄得渠底泥濘不堪,影響作業,而且有擴大趨勢。   「得趕緊把這點水引開,堵住滲漏點,不然這段渠壁可能不穩。」   蘇曼卿蹙眉道。   「嫂子,我去看看!」   一個離得最近、看起來才十八九歲的小戰士自告奮勇。   拿著鐵鍬就跳下了泥濘的渠底,試圖挖一條小溝把積水導走。   渠底淤泥很深,一腳踩下去幾乎沒到小腿肚,行動非常不便。   小戰士奮力挖掘,但積水混著泥漿,很難看清下方情況。   他一鍬下去,似乎碰到了什麼堅硬的東西,卡住了。   「怎麼了?」蘇曼卿在渠邊關切地問。   「好像有塊大石頭卡住了,我先把它撬起來!」   小戰士說著,將鐵鍬楔入石頭下方,用力一撬!   石頭是鬆動了,但他沒想到這塊石頭和上方因滲水而疏鬆的渠壁土層是連著的。   這一撬,頓時引起了小範圍的塌方!泥沙和幾塊不小的石塊瞬間簌簌落下,直朝著小戰士砸去!   「小心!」   蘇曼卿驚呼一聲,眼看情況危急,她顧不上多想,立刻滑下渠坡想去拉他一把。   那小戰士聽到驚呼和落石聲,下意識抬頭,看到蘇曼卿竟然下來了,而且正處在落石區域的下方方向。   他臉色驟變,想也沒想就猛地朝蘇曼卿撲過去,用自己的身體擋在她和落石之間,同時用力將她往旁邊推開!   「嘭!」   幾聲悶響,大部分泥土石塊砸在了小戰士的後背和手臂上。   變故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等周圍人反應過來,七手八腳衝下來時,看到的是小戰士臉色發白地捂著流血的手臂。   而蘇曼卿被他護在身後,除了沾了些泥點,毫髮無

# 第44章你媳婦?!

霍遠錚站的位置比較高,加上住在部隊久了,每天聽到的都是訓練的聲音,她已經免疫了。

  她甚至連軍嫂們什麼時候離開的都不知道。

  此時此刻的她,滿心滿眼只有水壓泵的事。

  幾人就著簡陋的環境,又開始新一輪的討論!

  可無論他們提出什麼疑問,蘇曼卿都能從容不迫的解答。

  這下,幾人對蘇曼卿的實力又有了更深一層的認知。

  哪怕是經驗豐富的劉盛康,都不得不佩服她的能力。

  山坡上,鄭向華見霍遠錚杵在原地不動,就奇怪的問道。

  「你在看什麼?」

  霍遠錚抿了抿唇,收回目光,「沒什麼。」

  鄭向華根本不相信他的鬼話。

  好奇之下,他探出個頭去看,下一刻,忍不住「嘶」了一聲!

  「是那天那個女同志!」

  他不是不感興趣嗎?怎麼在這裡看人家。

  正想開個玩笑讓他別犯思想上的錯誤,可忽地,他又感覺哪裡有些不對勁!

  「那不是劉盛康和吳旭陽?」

  他知道這兩人,正是部隊的技術骨幹,最近正在跟霍遠錚的媳婦整什麼水壓泵的。

  他們是工程組的,那女同志豈不是……

  「你媳婦?!」

  鄭向華一臉震驚地問道。

  這段時間雖然他也經常回家屬院,可跟蘇曼卿的時間對不上。

  他想去找她勸勸霍遠錚來著,卻沒有一次碰上面的。

  霍遠錚沒有否認,只是下頜線繃得有些緊!

  「走了!」

  大部隊已經走遠了,他們得跟上。

  可鄭向華難得看到蘇曼卿,又哪肯這樣走了?

  揚起手,他正要喊人,下一秒,就被霍遠錚勾住脖子,直接扯走了!

  「艹!老霍你咋回事?媳婦在跟前也不打個招呼?」

  他真是服了他了!

  這段時間,他好說歹說,口水都快說幹了,這貨愣是油鹽不進。

  現在人就在面前,他竟然就這麼走了?!

  「你啥時候變得這麼慫了?」

  再這樣下去,他都要鄙視他了!

  正在和幾人討論的蘇曼卿,感覺隱約聽到了霍遠錚的聲音。

  她抬頭望向山坡,卻只能看到一道陌生的身影。

  而另一道卻被那人給擋住了,只露出一條修長有力的胳膊。

  心莫名一跳!

  「怎麼了?蘇同志?」

  程光明順著她的目光也朝山坡上看,卻什麼也沒有。

  蘇曼卿搖了搖頭,勉強扯出一抹笑。

  「沒事,咱們先到工地吧。」

  工程時間緊,得趕在七一之前建好。

  幾人一聽,也沒再說什麼,就一邊走一邊繼續聊。

  到了工地的時候,程光明變戲法一般掏出個用油紙包得方正正的物件。

  「蘇同志,這是技術科配發的《水利工程計算尺》,我看你那一套刻度不太清晰,潮氣重的時候容易看差毫米位。」

  事實上說不太清晰都算客氣了,蘇曼卿的計算尺是自製的,顯得有些粗糙。

  雖然她的測量也沒有出錯過,不過程光明看著就是有些彆扭。

  蘇曼卿有些驚訝,她沒想到他會給她弄一套計算尺。

  驚訝過後,她唇角彎了彎,一臉驚喜地說道:「真是瞌睡遇到枕頭,我正想整一套計算尺呢。」

  說著,她也沒有扭捏,就大大方方的接了過來。

  「多謝了,程同志。」

  「呵呵,不…不客氣,能幫到你就好。」程光明撓了撓頭呵呵傻笑,一張臉都漲了個通紅。

  正歡喜著,就見蘇曼卿從袋子裡掏出一個本子。

  「這是我整理的沿海地區金屬防腐蝕手冊,或許技術科用得上。」

  蘇曼卿當然不會白拿別人的東西。

  而這本子是她根據空間裡的書,結合實際整理出來的。

  用來交換一套計算尺再合適不過。

  程光明愣了愣,隨即慌忙擺手:「這怎麼行?你辛苦整理的應該自己留著。」

  可蘇曼卿卻執意要把手冊遞給他。

  「技術要交流才能進步,鎖在抽屜裡,就永遠只是一本孤本。」

  這也是她要將空間裡相關的技術整理出來的原因。

  光靠她一個人,猴年馬月才能將那一堆書給吃完?

  聽她這麼說,程光明也沒再拒絕。

  雙手捧過手冊,他小心翼翼地放進剛才的袋子裡。

  「行!那我就收下了!」

  說著,朝她靦腆一笑,一雙黝黑的眼睛好似在發光。

  蘇曼卿也沒多想,就投身到工地去了。

  夜裡,忙了一天回到宿舍的霍遠錚,又一次失眠了。

  腦海裡反反覆覆閃過早上看到的那一幕。

  被圍在一群男人中間的蘇曼卿,是那樣的光彩奪目。

  美得讓人挪不開眼!

  而旁邊那一雙欣賞的目光,都快化成了實質。

  一想到那個畫面,霍遠錚心口又一陣發堵。

  沒有見到蘇曼卿,他還能強迫自己不去想她,不去靠近,用忙碌和疲憊麻痺那顆躁動不安的心。

  可一旦見了,那壓抑許久的渴望便如野草瘋長,再也按捺不住。

  他怕自己多看一秒,就會忍不住上前,將她從那些目光中奪走,牢牢圈進自己的領地。

  重重吐了口濁氣,霍遠錚翻了個身,試圖將那張笑靨從腦海中驅逐,卻是徒勞。

  最後低咒了一聲,他從床上翻了下去。

  等反應過來的時候,霍遠錚已經站在了那座院子前。

  這次大門已經關上了。

  不過這裡的圍牆並不高,站在外頭,可以看房間還亮著燈。

  霍遠錚的視力很好,透過窗子的縫隙,他能看到坐在桌子旁的身影。

  只見她手裡拿著一支筆,正在埋頭寫著什麼。

  昏黃的燈光溫柔地籠罩著她,為她周身鍍上一層朦朧的光暈。

  女人微微低著頭,露出一段纖細脆弱的脖頸,幾縷碎發不經意間垂落,隨著她的書寫輕輕晃動。

  側臉線條柔和而專注,長睫在眼瞼下方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偶爾輕輕顫動,像是蝶翼棲息時的微息。

  蘇曼卿正在核對數據,纖指握著筆桿,一行行數字在她筆下流淌成清晰的痕跡。

  她時而停頓,指尖輕點下頜,凝神思索著某個條目,微蹙的眉心裡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執拗。

  正思索間,筆尖忽地一頓。

  一種奇異的感覺悄然爬上脊背,仿佛被一道目光無聲地熨燙著。

  她倏然抬頭,清澈的目光徑直望向窗外那片沉沉的夜色。

  可窗外樹影搖曳,寂然無聲,並無異樣。

  蘇曼卿微微一愣,握著筆的手不自覺收緊了些。

  是錯覺麼?可剛才有那麼一瞬,她分明覺得有人在看著自己。

  而院子外的霍遠錚,早就隱匿進了黑暗中。

  靠在冰涼的磚牆上,一股滾燙的羞恥混合著自厭的情緒竄上頭頂。

  他竟然大晚上不睡覺,跑來這裡偷看她?

  咬了咬牙,他黑沉著臉轉身離開!

  蘇曼卿自然不知道霍遠錚回來過,忙到深夜,眼皮子開始打架了,她打著哈欠就躺到床上沉沉地睡了過去。

  翌日清晨,天剛蒙蒙亮,蘇曼卿照舊來到工地。

  今天要挖連接新建大型水壓泵和山上蓄水池之間的主幹引水渠。

  水壓泵功率巨大,抽上來的水量充沛湍急,對水渠的承壓、坡度、穩固性要求極高,任務遠比一般的挖渠工作要艱巨。

  而負責這項重體力活和部分技術配合工作的,正是三營的士兵們。

  蘇曼卿到的時候,士兵們早已列隊等候,一個個精神抖擻,鐵鍬、鎬頭、夯土錘等工具整齊地放在腳邊。

  當看到技術科的人過來,尤其是走在中間那個窈窕身影時,隊伍裡頓時起了一陣微不可察的騷動。

  「快看!是嫂子!」

  說話的人一臉激動!

  「聽說嫂子厲害得很,劉工和程工都聽她的指揮!」

  「真的假的?這麼年輕?能把水抽上山?」

  「那還有假?反正這水泵就是她主導弄出來的,特別有本事!」

  議論聲低低地蔓延開,夾雜著年輕士兵們純粹的欽佩和好奇。

  隔得遠,蘇曼卿沒有聽到那些議論聲。

  這會她正和劉盛康、程光明幾人圍攤開的水泵房結構圖和渠道路線圖,低聲討論著。

  「劉工,你看這裡。」

  蘇曼卿纖細的手指落在圖紙上水泵出水口與引水渠的銜接處。

  「按照我們之前的計算,水泵全力工作時,這裡的瞬時水流衝擊力會非常大。原設計的直角銜接需要改成弧形緩衝結構,否則長期衝刷下,再堅固的渠壁也容易開裂。」

  劉盛康湊近仔細看了看,又拿出計算尺比劃了幾下,眉頭舒展開。

  「有道理!還是蘇同志考慮得周到,這一點我們之前確實忽略了。小程,記下來,這裡需要修改。」

  程光明連忙點頭,拿出本子記錄。

  士兵們看到劉盛康這樣的老技術骨幹也頻頻點頭附和她時,一種莫名的、與有榮焉的驕傲感在這些兵蛋子心裡油然而生。

  恨不能拿大喇叭到處宣傳:瞧見沒?那個又好看又厲害的女工程師,是我們營長媳婦!

  雖然營長最近好像和嫂子有點彆扭,但那是他們內部矛盾,不影響嫂子在外面的厲害!四捨五入,就是他們三營的驕傲!

  蘇曼卿並沒留意到這些年輕士兵們的騷動。

  圖紙的問題解決後,她向幾位組長分配了任務段,說明了開挖的深度、寬度和坡度要求,聲音清脆利落,條理分明。

  士兵們接到任務,頓時就像是打了什麼雞血一般!

  「保證完成任務!」

  「堅決按標準施工!」

  昂首挺胸,響亮的回應聲此起彼伏。

  仿佛接受的不是一項艱苦的體力任務,而是一份無上光榮的使命。

  那勁頭,比平時營長訓話時還要足幾分。

  蘇曼卿看著他們一臉興奮的模樣,嘴角不由得抽了抽。

  挖水渠是什麼很快樂的活嗎?

  不理解!不過表示敬佩!

  想到此,蘇曼卿又鼓勵了一句。

  「同志們辛苦了!這項任務意義重大,水渠早一天建成,山上的用水就能早一天解決。大家注意施工安全,保質保量,等順利通水了,我給大家向領導請功!」

  她的聲音不算特別洪亮,但清晰悅耳。

  聽在士兵們的耳朵裡,更是感覺有些飄飄然。

  嫂子也太溫柔了吧?

  這麼好的嫂子,營長到底為什麼不理人家啊?

  雖然心裡寫滿了疑惑,不過不耽誤他們嘴上響亮的回應。

  「為人民服務!不辛苦!」

  士兵們喊完口號後,也沒耽擱,立刻就行動起來。

  工地上頓時響起一片熱火朝天的勞作聲,泥土被一鍬一鍬挖起,石塊被撬動,號子聲此起彼伏。

  蘇曼卿也沒有閒著,她不時地穿梭在渠線旁,檢查開挖的質量,時不時用尺子測量一下,或者糾正一下稍微偏離的走向。

  她的身影出現在哪裡,哪一段的士兵們就幹得格外賣力,腰板挺得筆直,仿佛接受檢閱一般。

  只是挖到下午的時候,一段土質較為鬆軟的區域出現了小範圍的滲水。

  雖然水量不大,但弄得渠底泥濘不堪,影響作業,而且有擴大趨勢。

  「得趕緊把這點水引開,堵住滲漏點,不然這段渠壁可能不穩。」

  蘇曼卿蹙眉道。

  「嫂子,我去看看!」

  一個離得最近、看起來才十八九歲的小戰士自告奮勇。

  拿著鐵鍬就跳下了泥濘的渠底,試圖挖一條小溝把積水導走。

  渠底淤泥很深,一腳踩下去幾乎沒到小腿肚,行動非常不便。

  小戰士奮力挖掘,但積水混著泥漿,很難看清下方情況。

  他一鍬下去,似乎碰到了什麼堅硬的東西,卡住了。

  「怎麼了?」蘇曼卿在渠邊關切地問。

  「好像有塊大石頭卡住了,我先把它撬起來!」

  小戰士說著,將鐵鍬楔入石頭下方,用力一撬!

  石頭是鬆動了,但他沒想到這塊石頭和上方因滲水而疏鬆的渠壁土層是連著的。

  這一撬,頓時引起了小範圍的塌方!泥沙和幾塊不小的石塊瞬間簌簌落下,直朝著小戰士砸去!

  「小心!」

  蘇曼卿驚呼一聲,眼看情況危急,她顧不上多想,立刻滑下渠坡想去拉他一把。

  那小戰士聽到驚呼和落石聲,下意識抬頭,看到蘇曼卿竟然下來了,而且正處在落石區域的下方方向。

  他臉色驟變,想也沒想就猛地朝蘇曼卿撲過去,用自己的身體擋在她和落石之間,同時用力將她往旁邊推開!

  「嘭!」

  幾聲悶響,大部分泥土石塊砸在了小戰士的後背和手臂上。

  變故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等周圍人反應過來,七手八腳衝下來時,看到的是小戰士臉色發白地捂著流血的手臂。

  而蘇曼卿被他護在身後,除了沾了些泥點,毫髮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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