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7章 三天隔離,扁鵲倉公列傳的雞

重生1999:開啟黑科技時代·紅糖醪糟·6,172·2026/4/5

方言立馬就回到了自己的住處,昨天還沒用完的藥材他都還放著呢,老胡提供的藥材都是道地產區的上等貨,方言把藥材找到後,用紙隨便包了了下,然後就轉身回了嶽老的院子裡。 這會兒隔壁的人也聽到了嶽美中這裡的動靜,加上空氣裡還有的中藥味道,立馬就知道這裡出事兒了。 王玉川和方藥中都扯著嗓子對著這邊詢問到底是怎麼回事。 “裡頭咋回事啊?咋飄著藥味呢!” “是嶽老身子不舒服?還是出了別的狀況?” 院墻不高,能隱約看見隔壁兩人扒著墻頭的身影。 嶽美中靠在屋簷下,聽見聲音便抬了抬手,隔著口罩揚聲道:“沒事!就是中招感染了,方言給調了副藥這會兒正在煎呢!” “啥?感染了?!啥時候的事兒?昨天晚上不還好好的嗎!”王玉川在那邊問道。 嶽美中年齡大了,這種病癥感染了其實還是有點危險的。 “癥狀重不重?燒到多少度?出疹子沒?”方藥中這會兒也在問道。 他們這邊扯著嗓子喊,其他人這會兒也聽到了,一個個都從院子裡走了出來。 還有人更是打算直接到嶽美中這裡看看。 “急啥,早上才發現的,38度5,胳膊上出了幾個小紅點,不算重,方言剛給調了方子,扶正透邪的,比我自己開的靠譜,你們不要操心了。”嶽美中對著他們回應到。 方言這會兒也回應道: “嶽老這情況我盯著呢。剛診了脈,就是邪盛正虛,加了黃芪護脾、麥冬生津,藥熬好喝下去,先把正氣穩住就沒事。” “你可得上點心!嶽教授年紀大了,抵抗力跟咱們不一樣,有變化立馬喊我們!”方藥中對著方言說道。 “知道!”方言答應道。 嶽美中對著他們說道: “您倆也別扒著墻了,這病傳染性強,雖說隔著院子,還是得注意些。等我喝了藥,下午燒退點了,我再跟您倆細說。” 這裡說完兩邊院子才安靜下來。 接下來方言給嶽美中熬的藥好了後,看到他喝了下去,這才放心。 接著他又去看了下班上的同學,今天感染生病的人還不算多,前三天是爆發期,也不知道接下來還有多少人會出現,其實方言算是近距離接觸最多的人,但是他身體好,天天都練武,抵抗力比一般人都強不少。 所以最應該得病的他,卻一點事兒都沒有。 這邊看完後,方言又去打了幾個電話,詢問了下家裡的情況,還有黃慧婕的情況,早上的時候賀普仁已經幫他在協和查完房了,現在黃慧婕的情況已經平穩,老胡這邊也算是放心了不少。 廖主任那邊,方言讓老陶過去給他做了個檢查,最近這幾天廖主任都比較忙,僑商要回來了,昨天晚上又熬夜了,今天早上老陶檢查完後,就記下來了,接到方言的電話後就趕緊給他說了這事兒。 畢竟年齡在這裡了,熬夜對他來說是相當傷身體的。 不過方言也沒辦法,這是工作性質使然,方言總不能讓人家別管工作的事兒了,只能給廖主任那邊打打電話,讓他盡量不要熬那麼晚。 廖主任那邊聽到方言的話,當然是一個勁的答應,然後就開始給方言說這次回來的人,不少都是沖著看病來的,其中還有個是特發性肺間質纖維化,不過還是早期情況,確診過後就一直在想辦法聯系國內,要回國來治病。 方言問了下到底是啥情況,廖主任說道: “具體癥狀我還沒細問,只知道他在國外查了大半年,說是肺泡有纖維化的跡象,西醫給的方案是激素治療,但他怕副作用,一直沒敢用。聽說國內中醫有辦法,特意託關系要回來。等他到了首都,第一時間把詳細情況給你報過去。” 說完他還叮囑道: “這裡面好幾位僑商身份不一般,好多都是帶著投資意向回來的,要是能把病看好,裡面的好處比之前的都要大。” “知道知道,不過您也別老熬夜。” 廖主任在電話裡打了個哈哈,然後轉移話題: “嗐,對了,你在那邊的疫情控制得怎麼樣?” 方言回應道: “昨天下午在附近村裡去處理了六戶感染的病人,今天早上我們這邊出現了幾例感染,多數都是年輕人,但是還是有個老教授被感染了。” “誰呀?”廖主任問道。 “我們研究生班的主任,嶽美中教授。” 廖主任問道: “他怎麼也感染了?我記得年歲不小了吧?那身子骨哪禁得住這病折騰!” 方言回應道: “早上剛發現的,燒到38度5,胳膊上出了幾個小紅點,還不算重。我已經給他調了方子,減了清熱藥的量,加了黃芪和麥冬扶正生津,剛喂他喝了藥,這會兒正歇著呢。” 廖主任那邊聽到後,對著 “你們也是辛苦了,對了,你現在身體沒問題吧?” 方言回應: “我沒事,廖主任您放心。我身體底子還算扎實,加上每次接觸病人後都仔細消毒,暫時沒出現不舒服的跡象。” 廖主任說道: “沒事就好,你可是這次僑商診療的關鍵,要是你也倒下了,我這兒真得抓瞎。” 方言對著他安慰道: “放心好了,這個病主要是針對的孩子,其他人不是它的主要目標,發病率低的多,就是感染後並發癥的風險高一些。” 廖主任在聽筒那頭長舒一口氣,語氣裡的焦灼散了大半: “你在那邊可得把防護做到位,別仗著身子骨好就馬虎,畢竟天天跟患者打交道,大意不得。” 接著方言又和廖主任閑聊了幾句後,廖主任那邊就要去辦事兒去了,方言這邊掛了電話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裡。 拿著老胡準備的那些報紙和廠裡的產品介紹看了起來。 等到中午吃飯的時候,方言準備去看看嶽老那邊的情況。 防疫隊的小吳他們一直都在這邊守著,方言並不是太擔心, 剛走到院子拐角,就見小吳正端著個搪瓷碗從嶽老的院子裡出來,看見方言連忙迎上來:“方主任,您來得正好!嶽老剛測了體溫,37度2,燒退下去不少,剛才還喝了小半碗米湯呢!” 方言腳步一輕,快步往院子裡走:“疹子怎麼樣?有沒有再擴散?” “沒擴散,反而比早上淡了點。”小吳跟在後面回話,“嶽老說嗓子不那麼幹疼了,就是還有點乏力,剛躺下歇著。” 進了院子,灶上的藥渣已經清理幹凈,空氣裡還留著淡淡的中藥味道。 方言放輕腳步走進屋,嶽美中正靠在鋪著褥子的躺椅上閉目養神,臉上的潮紅退了大半。 聽見動靜,老人家緩緩睜開眼,看見是方言,嘴角牽起笑意:“誒,方言來了!” “感覺咋樣?”方言問道。 嶽美中說道: “你這方子管用,喝下去不到倆小時,身上就輕快多了。” 方言走上前,問道: “您試試能不能坐起來?我再給您把個脈。” 小吳連忙上前搭了把手,嶽美中撐著扶手慢慢坐直,方言順勢將手指搭在他腕上。 摸了一會兒就覺脈象比清晨沉穩了許多,浮數之象漸消,虛浮感也淡了,只是仍有些偏弱,顯然“扶正透邪”的思路起了效。 “脈象穩了,邪氣得洩,正氣也慢慢提上來了。”方言松開手,語氣鬆快,“下午再喝一副原方,明天看情況減點清熱藥的量,多養兩天就能好利索。” 嶽美中點點頭,想起什麼似的問道:“你們班的同學咋樣了?沒再加重吧?” “我還沒去看呢。” 一旁的小吳說道: “他們癥狀很輕,喝了藥這會兒已經好多了。” 嶽美中點了點頭,又問道: “還有新增感染的嗎?” “暫時沒有。”小吳說道。 嶽美中點了點頭,他是研究生班的主任,要對每個學生都負責。 接著就是午飯時間了,嶽美中這裡是廚房特別做的病號餐,老爺子吃上後,方言也回到了自己的院子吃上了送過來的午飯。 老胡這裡的伙食還是相當不錯的,有葷有素的。 別看這裡周邊都是農村,但是和研究院的食堂比起來也絲毫不弱。 方言心裡暗嘆,吃了口饅頭,夾了筷子雞蛋正吃著,就見王玉川隔著院墻,沖他揮了揮手:“方言!嶽老咋樣了?燒退了沒?” 方言嚥下嘴裡的菜,說道:“退了!剛測37度2,疹子也淡了,這會兒正吃病號餐呢。” “那就好。”王玉川聽到沒事兒也鬆了一口氣,然後也回去吃飯去了。 下午的時間,再次變得風平浪靜,周圍的農村經過老張他們的反饋,疫情也算是控制住了。 接下來的三天隔離時間,轉眼就過去了,陸陸續續的還有不少人出現了感染,一個班六十人,三天爆發期是十幾號人都感染了。 周邊的疫情也得到了控制,今天過後方言就可以回城了。 不過其他人還要兩天才可以回城。 “方主任,這是最後一份體溫記錄,第一天發病的人都正常了。”小吳捧著本子走進來,對著方言說道,“嶽老剛才測得36度5,疹子基本消了,剛才已經能在院子裡散步了。” 方言接過本子翻了翻,前面感染同學的體溫曲線一路向下,最後幾頁全是“正常”的紅勾, “辛苦你們了,這三天多虧了你們盯著消殺和監測。” “該謝您才對!”小吳連忙擺手,“要不是您方子調得及時,嶽老和那幾個同學哪能好這麼快。村裡支書昨天還託人帶話,說想等您回城前送點自家種的紅棗,被我們按您的意思勸回去了。” 方言笑了笑,小吳對著他說道: “今天過後隔離時間就到了,明天早上您就可以回城了。” “嗯,都安排妥當了。”方言合上體溫記錄本,在“正常”的紅勾上輕輕點了點,語氣裡透著輕快: “那幾個後發病的同學,明天我走之前再調個鞏固的方子,你們盯著他們按時喝藥就行。” “放心吧方主任!”小吳連忙應下。 別看他是防疫隊的人,經過這幾天的相處發現方言手段遠超他的想象。 西醫有些用藥效果還沒他處理起來快。 現在他和方言說話都是一副請教的樣子。 畢竟在這邊的好多事情都是方言處理的,他們就在一旁敲邊鼓,屬於是是輔助角色。 送走小吳,方言又去看了下老胡,這傢伙今天早上就說自己喉嚨不怎麼舒服,但是觀察後又沒發現猩紅熱的癥狀。 本來他是打算和方言一起回城裡的,但是現在這個情況,他自己也不敢冒險了,畢竟黃慧婕現在正是關鍵時候,要是感染了他身上的病毒,那就難受了。 來到老胡的院子,這會兒他正在房間裡的看工廠的車間生產計劃,雖然身體有點不舒服,但是工作的事兒他還是一直在關注。 見到方言來了,他趕緊給自己戴上口罩。 當然了方言自己也是戴著口罩的。 “怎麼樣現在啥感覺?”方言對著他問道。 老胡放下手裡的生產計劃,指了指自己的喉嚨,聲音帶著點沙啞:“就覺得幹,像有層砂紙磨著似的,偶爾還癢得想咳嗽,別的倒沒啥,不燒,也沒出疹子,應該不是那病吧?”他說著就想張開嘴給方言展示,又想起戴了口罩,動作頓了頓。 方言上前一步,示意他伸出手腕。 先摸了下左手,脈象平和,既沒有猩紅熱常見的浮數之象,也無虛浮之感,只是稍顯偏燥。 他又讓老胡取下口罩張開嘴,開啟手電筒看了看咽喉,黏膜有點發紅,但並無化膿或點狀出血,確實不是猩紅熱的典型癥狀。 “不是猩紅熱,放心吧。”方言收回手,語氣篤定,“最近這邊風大,加上你天天盯著工廠的事,估計是上火加燥邪犯肺,津液耗損了才喉嚨幹癢。” 老胡明顯鬆了口氣,摘下口罩的手都輕快了些: “那就好!我昨天晚上琢磨半宿,就怕給家裡添麻煩,她在協和剛穩下來,我要是再帶著病回去,那真是雪上加霜。” “你這情況不礙事,就是得歇著,別再熬夜看計劃了。”方言從隨身的藥包裡翻出一小撮麥冬和胖大海,遞給他: “這倆都是潤喉生津的,回去用開水泡著喝,一天兩回,喝個兩三天就好了。要是癢得厲害,就含一片甘草片,能鎮咳。” 老胡連忙接過來,揣進兜裡,又想起什麼似的,稍微猶豫了下,他才問道: “那我明天還能跟你一起回城不?我想早點去協和看看。” “我建議是暫時別回。”方言搖了搖頭,“雖說不是猩紅熱,但你這喉嚨不適也是外感的一種,剛好趕上隔離收尾,穩妥點再觀察兩天。等你喉嚨不啞了,徹底好利索了,再回城也不遲,黃姐那邊有人盯著,穩得住。” “其實我都不打算近距離和她接觸,穩妥點好些,小心駛得萬年船嘛。” 老胡聽到方言的話,思考了下確實這樣保險。 於是他點頭應道:“聽你的!那我就在這兒多待兩天,正好把工廠收尾的活兒再盯盯。要是慧婕問你,裡就說我一切都好,讓她安心。” “沒問題。”方言應下,又叮囑道,“身體不適服就別再瞎琢磨工作了,你這身子是底子,垮了咋整?明天我走之前再給你把次脈。” 老胡連連點頭,送方言到院門口時,又想起一件事兒,說道: “晚上燉了雞,專門招呼食堂那邊給你做的!算我給你送行。” “這麼講究?”方言說道。 老胡說道: “那可不!你這三天在這兒忙前忙後,又是給嶽老看病,又是管著學生和村裡的疫情,連頓正經好飯都沒吃上。這雞是我們廠裡養的,吃的都是名貴藥材的中藥渣渣長大的,早上剛殺的,燉得爛乎,補補你這幾天熬的身子。” 方言一聽還是吃中藥長大的雞,他兩輩子都還沒享受過這種奢侈雞肉呢。 “吃中藥渣長大的雞?這可是稀罕東西。”方言挑了挑眉,語氣裡帶著幾分新奇,“這待遇可比城裡飯館裡的山雞還金貴。”他兩輩子跟藥材打交道不少,卻從沒聽過用中藥渣喂雞的,想來這雞肉定是帶著幾分藥香,還得比尋常雞肉更滋補些。 “可不是稀罕嘛!燕京飯店都沒有,現在樣了幾個月長大了,剛好能吃,”老胡臉上透著幾分得意,“我讓廠裡食堂特意圈了塊地養雞,平時就拌著中藥渣喂——都是些補氣養血的藥渣,沒半點副作用,養出來的雞不僅肉質嫩,還帶著點藥膳的意思。也就你,我才捨得讓食堂殺一隻,換旁人我還捨不得呢。” 老胡對著 “你要是感覺不錯,給師父,還有廖主任他們也帶幾只回去。” 方言也沒客氣,點頭說道: “那行,這也算是咱們工廠的特產了吧?” 老胡說道: “那必須是特產,別地兒沒有。” 在這邊聊了一會兒,很快天就黑了,到了飯點,食堂那邊就把吃中藥長大的雞送來了,那隻燉好的土雞就盛在粗陶大盆裡,剛從食堂端來,還冒著裊裊熱氣,白汽裡裹著一股濃得化不開的鮮香,不是城裡肉雞那種單薄的油脂味,而是帶著幾分草木清潤的醇厚香氣,一聞便知是地道的土味兒。 雞是本地常見的麻羽土雞,個頭不算大,褪去羽毛後整隻臥在盆中,皮肉呈現出自然的淺琥珀色。 雞皮不算緊繃,帶著點燉煮後的柔潤光澤,用筷子輕輕一挑就能掀開,底下的雞肉紋理清晰,纖維細密卻不柴硬,泛著淡淡的粉色,顯然是火候拿捏得剛好,既燉到了入味,又沒把肉質煮得散爛。 盆底沉著幾片生薑和幾段蔥段,沒有多餘的調料,最大程度保留了雞肉本身的滋味。 舀一勺湯汁,清亮不渾濁,抿一口入喉,先是鮮得舌尖發顫,嚥下後喉嚨裡還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藥香餘韻,正是那些補氣養血的中藥渣浸潤出的獨特風味,不苦不澀,反倒讓鮮味更添了層溫潤的底色。 挑一塊雞腿肉送進嘴裡,牙齒輕輕一抿就脫了骨,肉質嫩得幾乎不用咀嚼,湯汁的鮮、雞肉的香還有那點隱晦的藥韻在口腔裡交織,別有一番風味,一口就能吃出和普通雞不一樣的感覺。 就連雞架骨縫裡都浸滿了滋味,啃起來格外有嚼頭,每一絲肉都吸足了湯汁,比尋常土雞的滋味更顯厚重綿長。 一隻雞對方言這種習武之人來說,並不算多。 方言吃完過後,還把其他的飯菜都吃了,這才心滿意足。 該說不說雖然廚師的手藝有限,但是這雞本身確實挺好。 在《史記扁鵲倉公列傳》扁鵲用中草藥配方喂雉雞,培育藥性雞作為虛勞等病的藥引,應該是最早用草藥喂雞的手法。 後面更多是在用雞烹飪的時候加入中藥。 這樣效率才是最高的。 不過老胡這個雞噱頭很足,要是用來送人絕對是個好東西,一隻雞用道地中藥從小養大,雖然是藥渣子,但那也是中藥,就是和普通的雞不一樣。 吃完了這只雞,三天的隔離時間也過去了。 時間到了第四天,一大早方言起床就去看了看老胡。 “早啊!”老胡已經起床,在院子裡站樁,這是和方言這麼久時間養出來的習慣,聽的出來,他聲音還是有些沙啞。 “早!”方言走上前,示意他伸手搭脈,兩人到了房間坐下後,方言摸脈只覺脈象比昨日沉穩了許多,先前的燥意淡了大半,再讓老胡張嘴看咽喉,黏膜的紅意也退了不少。 “好多了,藥湯喝著管用吧?”方言收回手,語氣鬆快。 “管用!昨晚喝了兩回,今早起來喉嚨就不那麼磨得慌了。”老胡笑著點頭,又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就是還有點虛,不打緊。” “不是猩紅熱就好,踏實歇兩天,等徹底不啞了再回城。” 然後方言又去看了嶽老,還有其他教授。 然後和安東交待了下,又跟防疫隊的小吳交代了幾句注意事項,最後在這邊吃了一頓早飯後,來到工廠停車場。 老胡已經交待好了,給方言後備箱裡放了好幾只要帶回城的雞。 和眾人告別後,方言開上車,迎著朝陽,朝著城裡而去。 隔離了三天時間,今天終於可以回城了。 請:m.llskw.org

方言立馬就回到了自己的住處,昨天還沒用完的藥材他都還放著呢,老胡提供的藥材都是道地產區的上等貨,方言把藥材找到後,用紙隨便包了了下,然後就轉身回了嶽老的院子裡。

這會兒隔壁的人也聽到了嶽美中這裡的動靜,加上空氣裡還有的中藥味道,立馬就知道這裡出事兒了。

王玉川和方藥中都扯著嗓子對著這邊詢問到底是怎麼回事。

“裡頭咋回事啊?咋飄著藥味呢!”

“是嶽老身子不舒服?還是出了別的狀況?”

院墻不高,能隱約看見隔壁兩人扒著墻頭的身影。

嶽美中靠在屋簷下,聽見聲音便抬了抬手,隔著口罩揚聲道:“沒事!就是中招感染了,方言給調了副藥這會兒正在煎呢!”

“啥?感染了?!啥時候的事兒?昨天晚上不還好好的嗎!”王玉川在那邊問道。

嶽美中年齡大了,這種病癥感染了其實還是有點危險的。

“癥狀重不重?燒到多少度?出疹子沒?”方藥中這會兒也在問道。

他們這邊扯著嗓子喊,其他人這會兒也聽到了,一個個都從院子裡走了出來。

還有人更是打算直接到嶽美中這裡看看。

“急啥,早上才發現的,38度5,胳膊上出了幾個小紅點,不算重,方言剛給調了方子,扶正透邪的,比我自己開的靠譜,你們不要操心了。”嶽美中對著他們回應到。

方言這會兒也回應道:

“嶽老這情況我盯著呢。剛診了脈,就是邪盛正虛,加了黃芪護脾、麥冬生津,藥熬好喝下去,先把正氣穩住就沒事。”

“你可得上點心!嶽教授年紀大了,抵抗力跟咱們不一樣,有變化立馬喊我們!”方藥中對著方言說道。

“知道!”方言答應道。

嶽美中對著他們說道:

“您倆也別扒著墻了,這病傳染性強,雖說隔著院子,還是得注意些。等我喝了藥,下午燒退點了,我再跟您倆細說。”

這裡說完兩邊院子才安靜下來。

接下來方言給嶽美中熬的藥好了後,看到他喝了下去,這才放心。

接著他又去看了下班上的同學,今天感染生病的人還不算多,前三天是爆發期,也不知道接下來還有多少人會出現,其實方言算是近距離接觸最多的人,但是他身體好,天天都練武,抵抗力比一般人都強不少。

所以最應該得病的他,卻一點事兒都沒有。

這邊看完後,方言又去打了幾個電話,詢問了下家裡的情況,還有黃慧婕的情況,早上的時候賀普仁已經幫他在協和查完房了,現在黃慧婕的情況已經平穩,老胡這邊也算是放心了不少。

廖主任那邊,方言讓老陶過去給他做了個檢查,最近這幾天廖主任都比較忙,僑商要回來了,昨天晚上又熬夜了,今天早上老陶檢查完後,就記下來了,接到方言的電話後就趕緊給他說了這事兒。

畢竟年齡在這裡了,熬夜對他來說是相當傷身體的。

不過方言也沒辦法,這是工作性質使然,方言總不能讓人家別管工作的事兒了,只能給廖主任那邊打打電話,讓他盡量不要熬那麼晚。

廖主任那邊聽到方言的話,當然是一個勁的答應,然後就開始給方言說這次回來的人,不少都是沖著看病來的,其中還有個是特發性肺間質纖維化,不過還是早期情況,確診過後就一直在想辦法聯系國內,要回國來治病。

方言問了下到底是啥情況,廖主任說道:

“具體癥狀我還沒細問,只知道他在國外查了大半年,說是肺泡有纖維化的跡象,西醫給的方案是激素治療,但他怕副作用,一直沒敢用。聽說國內中醫有辦法,特意託關系要回來。等他到了首都,第一時間把詳細情況給你報過去。”

說完他還叮囑道:

“這裡面好幾位僑商身份不一般,好多都是帶著投資意向回來的,要是能把病看好,裡面的好處比之前的都要大。”

“知道知道,不過您也別老熬夜。”

廖主任在電話裡打了個哈哈,然後轉移話題:

“嗐,對了,你在那邊的疫情控制得怎麼樣?”

方言回應道:

“昨天下午在附近村裡去處理了六戶感染的病人,今天早上我們這邊出現了幾例感染,多數都是年輕人,但是還是有個老教授被感染了。”

“誰呀?”廖主任問道。

“我們研究生班的主任,嶽美中教授。”

廖主任問道:

“他怎麼也感染了?我記得年歲不小了吧?那身子骨哪禁得住這病折騰!”

方言回應道:

“早上剛發現的,燒到38度5,胳膊上出了幾個小紅點,還不算重。我已經給他調了方子,減了清熱藥的量,加了黃芪和麥冬扶正生津,剛喂他喝了藥,這會兒正歇著呢。”

廖主任那邊聽到後,對著

“你們也是辛苦了,對了,你現在身體沒問題吧?”

方言回應:

“我沒事,廖主任您放心。我身體底子還算扎實,加上每次接觸病人後都仔細消毒,暫時沒出現不舒服的跡象。”

廖主任說道:

“沒事就好,你可是這次僑商診療的關鍵,要是你也倒下了,我這兒真得抓瞎。”

方言對著他安慰道:

“放心好了,這個病主要是針對的孩子,其他人不是它的主要目標,發病率低的多,就是感染後並發癥的風險高一些。”

廖主任在聽筒那頭長舒一口氣,語氣裡的焦灼散了大半:

“你在那邊可得把防護做到位,別仗著身子骨好就馬虎,畢竟天天跟患者打交道,大意不得。”

接著方言又和廖主任閑聊了幾句後,廖主任那邊就要去辦事兒去了,方言這邊掛了電話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裡。

拿著老胡準備的那些報紙和廠裡的產品介紹看了起來。

等到中午吃飯的時候,方言準備去看看嶽老那邊的情況。

防疫隊的小吳他們一直都在這邊守著,方言並不是太擔心,

剛走到院子拐角,就見小吳正端著個搪瓷碗從嶽老的院子裡出來,看見方言連忙迎上來:“方主任,您來得正好!嶽老剛測了體溫,37度2,燒退下去不少,剛才還喝了小半碗米湯呢!”

方言腳步一輕,快步往院子裡走:“疹子怎麼樣?有沒有再擴散?”

“沒擴散,反而比早上淡了點。”小吳跟在後面回話,“嶽老說嗓子不那麼幹疼了,就是還有點乏力,剛躺下歇著。”

進了院子,灶上的藥渣已經清理幹凈,空氣裡還留著淡淡的中藥味道。

方言放輕腳步走進屋,嶽美中正靠在鋪著褥子的躺椅上閉目養神,臉上的潮紅退了大半。

聽見動靜,老人家緩緩睜開眼,看見是方言,嘴角牽起笑意:“誒,方言來了!”

“感覺咋樣?”方言問道。

嶽美中說道:

“你這方子管用,喝下去不到倆小時,身上就輕快多了。”

方言走上前,問道:

“您試試能不能坐起來?我再給您把個脈。”

小吳連忙上前搭了把手,嶽美中撐著扶手慢慢坐直,方言順勢將手指搭在他腕上。

摸了一會兒就覺脈象比清晨沉穩了許多,浮數之象漸消,虛浮感也淡了,只是仍有些偏弱,顯然“扶正透邪”的思路起了效。

“脈象穩了,邪氣得洩,正氣也慢慢提上來了。”方言松開手,語氣鬆快,“下午再喝一副原方,明天看情況減點清熱藥的量,多養兩天就能好利索。”

嶽美中點點頭,想起什麼似的問道:“你們班的同學咋樣了?沒再加重吧?”

“我還沒去看呢。”

一旁的小吳說道:

“他們癥狀很輕,喝了藥這會兒已經好多了。”

嶽美中點了點頭,又問道:

“還有新增感染的嗎?”

“暫時沒有。”小吳說道。

嶽美中點了點頭,他是研究生班的主任,要對每個學生都負責。

接著就是午飯時間了,嶽美中這裡是廚房特別做的病號餐,老爺子吃上後,方言也回到了自己的院子吃上了送過來的午飯。

老胡這裡的伙食還是相當不錯的,有葷有素的。

別看這裡周邊都是農村,但是和研究院的食堂比起來也絲毫不弱。

方言心裡暗嘆,吃了口饅頭,夾了筷子雞蛋正吃著,就見王玉川隔著院墻,沖他揮了揮手:“方言!嶽老咋樣了?燒退了沒?”

方言嚥下嘴裡的菜,說道:“退了!剛測37度2,疹子也淡了,這會兒正吃病號餐呢。”

“那就好。”王玉川聽到沒事兒也鬆了一口氣,然後也回去吃飯去了。

下午的時間,再次變得風平浪靜,周圍的農村經過老張他們的反饋,疫情也算是控制住了。

接下來的三天隔離時間,轉眼就過去了,陸陸續續的還有不少人出現了感染,一個班六十人,三天爆發期是十幾號人都感染了。

周邊的疫情也得到了控制,今天過後方言就可以回城了。

不過其他人還要兩天才可以回城。

“方主任,這是最後一份體溫記錄,第一天發病的人都正常了。”小吳捧著本子走進來,對著方言說道,“嶽老剛才測得36度5,疹子基本消了,剛才已經能在院子裡散步了。”

方言接過本子翻了翻,前面感染同學的體溫曲線一路向下,最後幾頁全是“正常”的紅勾,

“辛苦你們了,這三天多虧了你們盯著消殺和監測。”

“該謝您才對!”小吳連忙擺手,“要不是您方子調得及時,嶽老和那幾個同學哪能好這麼快。村裡支書昨天還託人帶話,說想等您回城前送點自家種的紅棗,被我們按您的意思勸回去了。”

方言笑了笑,小吳對著他說道:

“今天過後隔離時間就到了,明天早上您就可以回城了。”

“嗯,都安排妥當了。”方言合上體溫記錄本,在“正常”的紅勾上輕輕點了點,語氣裡透著輕快:

“那幾個後發病的同學,明天我走之前再調個鞏固的方子,你們盯著他們按時喝藥就行。”

“放心吧方主任!”小吳連忙應下。

別看他是防疫隊的人,經過這幾天的相處發現方言手段遠超他的想象。

西醫有些用藥效果還沒他處理起來快。

現在他和方言說話都是一副請教的樣子。

畢竟在這邊的好多事情都是方言處理的,他們就在一旁敲邊鼓,屬於是是輔助角色。

送走小吳,方言又去看了下老胡,這傢伙今天早上就說自己喉嚨不怎麼舒服,但是觀察後又沒發現猩紅熱的癥狀。

本來他是打算和方言一起回城裡的,但是現在這個情況,他自己也不敢冒險了,畢竟黃慧婕現在正是關鍵時候,要是感染了他身上的病毒,那就難受了。

來到老胡的院子,這會兒他正在房間裡的看工廠的車間生產計劃,雖然身體有點不舒服,但是工作的事兒他還是一直在關注。

見到方言來了,他趕緊給自己戴上口罩。

當然了方言自己也是戴著口罩的。

“怎麼樣現在啥感覺?”方言對著他問道。

老胡放下手裡的生產計劃,指了指自己的喉嚨,聲音帶著點沙啞:“就覺得幹,像有層砂紙磨著似的,偶爾還癢得想咳嗽,別的倒沒啥,不燒,也沒出疹子,應該不是那病吧?”他說著就想張開嘴給方言展示,又想起戴了口罩,動作頓了頓。

方言上前一步,示意他伸出手腕。

先摸了下左手,脈象平和,既沒有猩紅熱常見的浮數之象,也無虛浮之感,只是稍顯偏燥。

他又讓老胡取下口罩張開嘴,開啟手電筒看了看咽喉,黏膜有點發紅,但並無化膿或點狀出血,確實不是猩紅熱的典型癥狀。

“不是猩紅熱,放心吧。”方言收回手,語氣篤定,“最近這邊風大,加上你天天盯著工廠的事,估計是上火加燥邪犯肺,津液耗損了才喉嚨幹癢。”

老胡明顯鬆了口氣,摘下口罩的手都輕快了些:

“那就好!我昨天晚上琢磨半宿,就怕給家裡添麻煩,她在協和剛穩下來,我要是再帶著病回去,那真是雪上加霜。”

“你這情況不礙事,就是得歇著,別再熬夜看計劃了。”方言從隨身的藥包裡翻出一小撮麥冬和胖大海,遞給他:

“這倆都是潤喉生津的,回去用開水泡著喝,一天兩回,喝個兩三天就好了。要是癢得厲害,就含一片甘草片,能鎮咳。”

老胡連忙接過來,揣進兜裡,又想起什麼似的,稍微猶豫了下,他才問道:

“那我明天還能跟你一起回城不?我想早點去協和看看。”

“我建議是暫時別回。”方言搖了搖頭,“雖說不是猩紅熱,但你這喉嚨不適也是外感的一種,剛好趕上隔離收尾,穩妥點再觀察兩天。等你喉嚨不啞了,徹底好利索了,再回城也不遲,黃姐那邊有人盯著,穩得住。”

“其實我都不打算近距離和她接觸,穩妥點好些,小心駛得萬年船嘛。”

老胡聽到方言的話,思考了下確實這樣保險。

於是他點頭應道:“聽你的!那我就在這兒多待兩天,正好把工廠收尾的活兒再盯盯。要是慧婕問你,裡就說我一切都好,讓她安心。”

“沒問題。”方言應下,又叮囑道,“身體不適服就別再瞎琢磨工作了,你這身子是底子,垮了咋整?明天我走之前再給你把次脈。”

老胡連連點頭,送方言到院門口時,又想起一件事兒,說道:

“晚上燉了雞,專門招呼食堂那邊給你做的!算我給你送行。”

“這麼講究?”方言說道。

老胡說道:

“那可不!你這三天在這兒忙前忙後,又是給嶽老看病,又是管著學生和村裡的疫情,連頓正經好飯都沒吃上。這雞是我們廠裡養的,吃的都是名貴藥材的中藥渣渣長大的,早上剛殺的,燉得爛乎,補補你這幾天熬的身子。”

方言一聽還是吃中藥長大的雞,他兩輩子都還沒享受過這種奢侈雞肉呢。

“吃中藥渣長大的雞?這可是稀罕東西。”方言挑了挑眉,語氣裡帶著幾分新奇,“這待遇可比城裡飯館裡的山雞還金貴。”他兩輩子跟藥材打交道不少,卻從沒聽過用中藥渣喂雞的,想來這雞肉定是帶著幾分藥香,還得比尋常雞肉更滋補些。

“可不是稀罕嘛!燕京飯店都沒有,現在樣了幾個月長大了,剛好能吃,”老胡臉上透著幾分得意,“我讓廠裡食堂特意圈了塊地養雞,平時就拌著中藥渣喂——都是些補氣養血的藥渣,沒半點副作用,養出來的雞不僅肉質嫩,還帶著點藥膳的意思。也就你,我才捨得讓食堂殺一隻,換旁人我還捨不得呢。”

老胡對著

“你要是感覺不錯,給師父,還有廖主任他們也帶幾只回去。”

方言也沒客氣,點頭說道:

“那行,這也算是咱們工廠的特產了吧?”

老胡說道:

“那必須是特產,別地兒沒有。”

在這邊聊了一會兒,很快天就黑了,到了飯點,食堂那邊就把吃中藥長大的雞送來了,那隻燉好的土雞就盛在粗陶大盆裡,剛從食堂端來,還冒著裊裊熱氣,白汽裡裹著一股濃得化不開的鮮香,不是城裡肉雞那種單薄的油脂味,而是帶著幾分草木清潤的醇厚香氣,一聞便知是地道的土味兒。

雞是本地常見的麻羽土雞,個頭不算大,褪去羽毛後整隻臥在盆中,皮肉呈現出自然的淺琥珀色。

雞皮不算緊繃,帶著點燉煮後的柔潤光澤,用筷子輕輕一挑就能掀開,底下的雞肉紋理清晰,纖維細密卻不柴硬,泛著淡淡的粉色,顯然是火候拿捏得剛好,既燉到了入味,又沒把肉質煮得散爛。

盆底沉著幾片生薑和幾段蔥段,沒有多餘的調料,最大程度保留了雞肉本身的滋味。

舀一勺湯汁,清亮不渾濁,抿一口入喉,先是鮮得舌尖發顫,嚥下後喉嚨裡還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藥香餘韻,正是那些補氣養血的中藥渣浸潤出的獨特風味,不苦不澀,反倒讓鮮味更添了層溫潤的底色。

挑一塊雞腿肉送進嘴裡,牙齒輕輕一抿就脫了骨,肉質嫩得幾乎不用咀嚼,湯汁的鮮、雞肉的香還有那點隱晦的藥韻在口腔裡交織,別有一番風味,一口就能吃出和普通雞不一樣的感覺。

就連雞架骨縫裡都浸滿了滋味,啃起來格外有嚼頭,每一絲肉都吸足了湯汁,比尋常土雞的滋味更顯厚重綿長。

一隻雞對方言這種習武之人來說,並不算多。

方言吃完過後,還把其他的飯菜都吃了,這才心滿意足。

該說不說雖然廚師的手藝有限,但是這雞本身確實挺好。

在《史記扁鵲倉公列傳》扁鵲用中草藥配方喂雉雞,培育藥性雞作為虛勞等病的藥引,應該是最早用草藥喂雞的手法。

後面更多是在用雞烹飪的時候加入中藥。

這樣效率才是最高的。

不過老胡這個雞噱頭很足,要是用來送人絕對是個好東西,一隻雞用道地中藥從小養大,雖然是藥渣子,但那也是中藥,就是和普通的雞不一樣。

吃完了這只雞,三天的隔離時間也過去了。

時間到了第四天,一大早方言起床就去看了看老胡。

“早啊!”老胡已經起床,在院子裡站樁,這是和方言這麼久時間養出來的習慣,聽的出來,他聲音還是有些沙啞。

“早!”方言走上前,示意他伸手搭脈,兩人到了房間坐下後,方言摸脈只覺脈象比昨日沉穩了許多,先前的燥意淡了大半,再讓老胡張嘴看咽喉,黏膜的紅意也退了不少。

“好多了,藥湯喝著管用吧?”方言收回手,語氣鬆快。

“管用!昨晚喝了兩回,今早起來喉嚨就不那麼磨得慌了。”老胡笑著點頭,又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就是還有點虛,不打緊。”

“不是猩紅熱就好,踏實歇兩天,等徹底不啞了再回城。”

然後方言又去看了嶽老,還有其他教授。

然後和安東交待了下,又跟防疫隊的小吳交代了幾句注意事項,最後在這邊吃了一頓早飯後,來到工廠停車場。

老胡已經交待好了,給方言後備箱裡放了好幾只要帶回城的雞。

和眾人告別後,方言開上車,迎著朝陽,朝著城裡而去。

隔離了三天時間,今天終於可以回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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