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戲子

重生嫡女難為·夏天的藤蔓·3,075·2026/3/26

第八十一章 戲子 “只是他們送人過來想探尋我們的訊息,我們何不將計就計?若是送來的人就是我們的人呢?”蘇清婉微笑的眨了眨眼睛,“原先是想著找個中心的侍女過去,但家中並無那等脫俗的女子,好在林姑娘願意排憂解難,願意幫我們一把。愛睍蓴璩” 赫連容晟一時間還未想起“林綰綰”是何許人也,而後才恍然道:“原來是她,看起來弱質纖纖,卻也深明大義。若是送她過去,那也只能從容覺那邊下手。我會派人暗中保護她的,你叫她不要擔心,就當做出去走了一趟,過幾日還會回來。” 蘇清婉忍不住打趣道:“你當是旁人都知道大鳶朝此刻的局勢麼?林姑娘還以為是家中的銀錢不夠了,你和容覺關係好,便叫她過去住幾天。她還擔心自己又要收人擺佈,眼眶立刻就紅了。幸而蓮心解釋清楚了,她是主動答應的。” “那就好,此事全權交由你看著,若是有為難之處,一定要告訴我。” 赫連容晟握住蘇清婉的手,說的真切,好似什麼誓言一般。蘇清婉知道他是想說不管那些女子進府後如何,一切都交給蘇清婉看著辦,如此可表他的真心。 蘇清婉吶吶的應了聲,低頭時雙頰帶出嬌豔的緋色。 小院裡,蓮心將林綰綰要用到的衣物好首飾都擺放在木箱子裡,叮囑道:“這裡面都是給你的,你就當做是出去散散心,王爺和王妃已經打點好一切,去六王爺府邸也就小住幾日,說不定六王爺還只是另尋一處別院,你瞧不見他,不會被嚇到的。” 林綰綰坐在凳子上,無意識的摳著自己的指尖。她當然怕,只不過怕得不是高高在上的六王爺,而是這好不容易得來的安慰日子,可能會就此結束了。 雖然她不知道自己此行的目的到底是什麼,但是王妃和蓮心多次耳提面命,也讓她明白,此行之重任。若是她出了岔子,惹得王爺震怒,自然是要被趕出王府,到時候她孤身一人,流落在京城,只有重拾舊業,方能過活。 但無量京並未有她熟識的人,風土人情也全然不同,戲班子本就嚼舌的人多,她在青州梨園受的委屈,在無量京,怕是要不及十分之一。 一想到那樣可怕的場景,林綰綰就忍不住打了個冷顫。但是若不去的話,會不會讓王妃心生不滿?畢竟她在王府內已經白白住了好多時日,王府養著她這個閒人,總會是不順意的。 其實林綰綰這麼想,當真是想錯了。蘇清婉自當是不會強迫她。而是她見慣了人性醜陋的嘴臉,便把人一概而論了。 尋常百姓的談資,也不過是今年的收成和朝廷的大事,有的不可說,但八王爺生龍活虎卻是讓人津津樂道。甚至還有說葷段子的說書人,專門編了一套故事,每日在茶館裡大肆宣揚,惹得眾人面紅耳赤,卻又忍不住拔尖了耳朵聽。 “……卻說這八王爺一身腱子肉,面若戰神,形似遊龍,傳言薛太傅的千金,薛寧寧小姐,正是因為中秋家宴上瞧見了丰神俊朗的八王爺,才得了心口痛的病。薛太傅看中臉面,才謊稱女兒是心疾,我看,正是相思病無誤!” 赫連容晟已然成了這無量京最英偉的男子,是女子都會為他所傾倒。 就在眾人津津有味的聽著段子時,最角落的一個綠衣女子,似有所思的看了一眼那說書人。女子抬眸時,臉容俏麗,雙頰飽滿,唇色紅潤,是個難得的美人,只是她眼神中流露出來的貪婪,卻叫人暗歎可惜。 此人,正是蘇清蓮。 當初她離開青州趕來無量京,身上的盤纏也不過只有幾百兩,路途中倒不是花費很多,但為了確保自己安全,她還請了鏢師,這麼一來,竟用去了一百多兩銀子。等她進了無量京,身上也就二百餘兩銀子了。 她雖霸道無理,處處爭強好勝。卻也只是個弱女子,長途跋涉已經夠憔悴,卻還不能就立刻歇下來。 無量京無比青州,處處都帶著高貴,是以平常的一碗陽春麵,也許花上十幾紋銀子。住客棧一晚上竟然需要一兩多。不知道她娘何時來找自己,蘇清蓮根本不敢亂用銀兩。吃穿用度皆省著來,短短一個月過去,人很快就消瘦下來。 終於,柳如雲前些日子突然來了,她才知道家中發生了什麼事,對蘇清婉的怨恨也加深了。若非蘇清婉從中作梗,她和孃親早就將蘇家的家產都盤點過來,而徐正卿自當是和她成了親,幸福美滿。 可如今,徐正卿失了蹤跡,孃親和 她都有家不能回。 蘇清蓮和柳如雲只在南城的最邊角的地方買下來一個小院,她娘來的時候帶了約莫有萬兩銀子,夠她們生活很久了。只是柳如雲不甘於如此平凡,蘇清蓮也不甘心處處受到窘迫,身上用的,吃的住的,都比以前差的太多。 她聽柳如雲說蘇清婉得了八王爺的心,讓八王爺從京城趕去青州。聽到此,蘇清蓮更是嫉恨的牙癢癢。為何像八王爺那等身份地位尊貴的人,會喜歡上蘇清婉?她的樣貌不比蘇清婉差,何故世人都看不見她的美麗? 今日原本是心中焦躁難耐出來走走,卻沒曾想聽到這樣有趣的訊息。 八王爺的王妃,她可不管是誰,但王爺既然慾求不滿,她可不去試一試,若是能得八王爺寵愛,到時候再回青州,倒要看看,蘇清婉是什麼臉色! 如此,蘇清蓮和柳如雲,還不知道八王爺府上的那位王妃,正是他們口中恨不得即刻死去的蘇清婉。 蘇清蓮一刻也不耽誤,起身回到了自己的宅院。她摘下頭上的紗巾,見柳如雲正在清算從家中帶來的賬本臨摹本,當即伸手把書抽走了。 柳如雲見狀眉頭一皺,不悅道:“不是出去散心了嗎,怎麼還跟我置氣?這賬本中記載了蘇家沒有收回來的錢物,等我一一點算了,再派人去要,怎麼算,也有十幾萬兩。” 這區區十幾萬兩,和入王府成為王爺的寵妾,說不定哪一日成了王妃相比,實在是無法比擬。到時候她一開口,幾十萬兩的宅院畫舫,都會到手裡來。 “娘,你猜我今日出門聽到了什麼?”蘇清蓮睜大著眼睛,語氣輕快的坐下來,還不忘給自己添上一杯茶,捧在手心裡喝了一口。 柳如雲不明所以,眼眸一轉,放下手中的筆,問道:“莫非是蘇清婉的訊息?她死了麼?” 她從青州過來時,一直沒再聽到蘇清婉的訊息。莫無言也在打聽,只是並沒有訊息。而當初迎親的隊伍,只在城郊就停下來了,只有千寧一人去了蘇府,將林綰綰帶了出來而已。莫無言只當是不會去注意林綰綰,因此也錯失了這個訊息。 八王爺娶親這種事情,柳如雲本就沒有在意,她可從未想過八王爺會以這般的速度將蘇清婉娶回府裡,以為王爺娶親,女方不是丞相之女,就是重臣千金,和青州百姓的女兒,搭不上關係。 “她死沒死我倒是不知道,但八王爺需要美人相伴,我是知道的。”蘇清蓮便將今日聽到的告訴了柳如雲。 柳如雲這才面露喜色,“如此甚好啊,官家小姐就是體弱,哪裡比得上我們這樣州郡上的女子,那王妃肯定也是個軟弱的角色,不足為懼。只是,王府如何能進?八王爺可不是好欺瞞的人。” 蘇清蓮勾唇一笑:“娘,這幾日我出去,難道沒有收穫?東街的閒雲閣,是素來大臣們喝酒聽戲的地方。王爺在朝為政,定會要和群臣喝酒聊天。我就假意是去聽戲的,而後看見王爺就裝作不勝酒力。王爺那般的英偉……自當會帶我回府的。” “可是你的身子已經破了,王爺豈會心疼你?”柳如雲想起這事,就隱隱有些後悔。原以為徐正卿日後能出人頭地,一舉奪得武狀元,她的女兒也能風風光光出嫁,哪知沒有嫁過去,孩子也流了,這樣的身子,總會被人輕賤。 蘇清蓮咬了咬唇,遲疑道:“王爺若是喝醉了,應該不會發現,我會準備好血包的。” “也好……” 林綰綰抬頭看見“閒雲閣”三個字,還以為是茶樓。但進去後,聽見裡面咿咿呀呀的唱戲聲,才知道,這也是和梨園一樣的地方。只不過梨園是戲班子,而這裡是請戲班子過來。裡頭除了唱戲的,還有玩雜耍的,說書的,彈琴的,各式各樣的玩法。 千寧易容成一個容貌老實巴交的男子,年約三十幾歲,正弓著身子帶著林綰綰朝裡頭最出名的一個越劇戲班子的後臺走去。 這越劇戲班子班主是大鳶朝東南方珠江郡人士,早年是唱小生的,是以年紀大了,也斯斯文文的,但眼神凌厲。瞧見千寧過來了,也只是遠遠地瞟了一眼。但瞥見千寧身後的林綰綰,登時就亮了眼神。

第八十一章 戲子

“只是他們送人過來想探尋我們的訊息,我們何不將計就計?若是送來的人就是我們的人呢?”蘇清婉微笑的眨了眨眼睛,“原先是想著找個中心的侍女過去,但家中並無那等脫俗的女子,好在林姑娘願意排憂解難,願意幫我們一把。愛睍蓴璩”

赫連容晟一時間還未想起“林綰綰”是何許人也,而後才恍然道:“原來是她,看起來弱質纖纖,卻也深明大義。若是送她過去,那也只能從容覺那邊下手。我會派人暗中保護她的,你叫她不要擔心,就當做出去走了一趟,過幾日還會回來。”

蘇清婉忍不住打趣道:“你當是旁人都知道大鳶朝此刻的局勢麼?林姑娘還以為是家中的銀錢不夠了,你和容覺關係好,便叫她過去住幾天。她還擔心自己又要收人擺佈,眼眶立刻就紅了。幸而蓮心解釋清楚了,她是主動答應的。”

“那就好,此事全權交由你看著,若是有為難之處,一定要告訴我。”

赫連容晟握住蘇清婉的手,說的真切,好似什麼誓言一般。蘇清婉知道他是想說不管那些女子進府後如何,一切都交給蘇清婉看著辦,如此可表他的真心。

蘇清婉吶吶的應了聲,低頭時雙頰帶出嬌豔的緋色。

小院裡,蓮心將林綰綰要用到的衣物好首飾都擺放在木箱子裡,叮囑道:“這裡面都是給你的,你就當做是出去散散心,王爺和王妃已經打點好一切,去六王爺府邸也就小住幾日,說不定六王爺還只是另尋一處別院,你瞧不見他,不會被嚇到的。”

林綰綰坐在凳子上,無意識的摳著自己的指尖。她當然怕,只不過怕得不是高高在上的六王爺,而是這好不容易得來的安慰日子,可能會就此結束了。

雖然她不知道自己此行的目的到底是什麼,但是王妃和蓮心多次耳提面命,也讓她明白,此行之重任。若是她出了岔子,惹得王爺震怒,自然是要被趕出王府,到時候她孤身一人,流落在京城,只有重拾舊業,方能過活。

但無量京並未有她熟識的人,風土人情也全然不同,戲班子本就嚼舌的人多,她在青州梨園受的委屈,在無量京,怕是要不及十分之一。

一想到那樣可怕的場景,林綰綰就忍不住打了個冷顫。但是若不去的話,會不會讓王妃心生不滿?畢竟她在王府內已經白白住了好多時日,王府養著她這個閒人,總會是不順意的。

其實林綰綰這麼想,當真是想錯了。蘇清婉自當是不會強迫她。而是她見慣了人性醜陋的嘴臉,便把人一概而論了。

尋常百姓的談資,也不過是今年的收成和朝廷的大事,有的不可說,但八王爺生龍活虎卻是讓人津津樂道。甚至還有說葷段子的說書人,專門編了一套故事,每日在茶館裡大肆宣揚,惹得眾人面紅耳赤,卻又忍不住拔尖了耳朵聽。

“……卻說這八王爺一身腱子肉,面若戰神,形似遊龍,傳言薛太傅的千金,薛寧寧小姐,正是因為中秋家宴上瞧見了丰神俊朗的八王爺,才得了心口痛的病。薛太傅看中臉面,才謊稱女兒是心疾,我看,正是相思病無誤!”

赫連容晟已然成了這無量京最英偉的男子,是女子都會為他所傾倒。

就在眾人津津有味的聽著段子時,最角落的一個綠衣女子,似有所思的看了一眼那說書人。女子抬眸時,臉容俏麗,雙頰飽滿,唇色紅潤,是個難得的美人,只是她眼神中流露出來的貪婪,卻叫人暗歎可惜。

此人,正是蘇清蓮。

當初她離開青州趕來無量京,身上的盤纏也不過只有幾百兩,路途中倒不是花費很多,但為了確保自己安全,她還請了鏢師,這麼一來,竟用去了一百多兩銀子。等她進了無量京,身上也就二百餘兩銀子了。

她雖霸道無理,處處爭強好勝。卻也只是個弱女子,長途跋涉已經夠憔悴,卻還不能就立刻歇下來。

無量京無比青州,處處都帶著高貴,是以平常的一碗陽春麵,也許花上十幾紋銀子。住客棧一晚上竟然需要一兩多。不知道她娘何時來找自己,蘇清蓮根本不敢亂用銀兩。吃穿用度皆省著來,短短一個月過去,人很快就消瘦下來。

終於,柳如雲前些日子突然來了,她才知道家中發生了什麼事,對蘇清婉的怨恨也加深了。若非蘇清婉從中作梗,她和孃親早就將蘇家的家產都盤點過來,而徐正卿自當是和她成了親,幸福美滿。

可如今,徐正卿失了蹤跡,孃親和

她都有家不能回。

蘇清蓮和柳如雲只在南城的最邊角的地方買下來一個小院,她娘來的時候帶了約莫有萬兩銀子,夠她們生活很久了。只是柳如雲不甘於如此平凡,蘇清蓮也不甘心處處受到窘迫,身上用的,吃的住的,都比以前差的太多。

她聽柳如雲說蘇清婉得了八王爺的心,讓八王爺從京城趕去青州。聽到此,蘇清蓮更是嫉恨的牙癢癢。為何像八王爺那等身份地位尊貴的人,會喜歡上蘇清婉?她的樣貌不比蘇清婉差,何故世人都看不見她的美麗?

今日原本是心中焦躁難耐出來走走,卻沒曾想聽到這樣有趣的訊息。

八王爺的王妃,她可不管是誰,但王爺既然慾求不滿,她可不去試一試,若是能得八王爺寵愛,到時候再回青州,倒要看看,蘇清婉是什麼臉色!

如此,蘇清蓮和柳如雲,還不知道八王爺府上的那位王妃,正是他們口中恨不得即刻死去的蘇清婉。

蘇清蓮一刻也不耽誤,起身回到了自己的宅院。她摘下頭上的紗巾,見柳如雲正在清算從家中帶來的賬本臨摹本,當即伸手把書抽走了。

柳如雲見狀眉頭一皺,不悅道:“不是出去散心了嗎,怎麼還跟我置氣?這賬本中記載了蘇家沒有收回來的錢物,等我一一點算了,再派人去要,怎麼算,也有十幾萬兩。”

這區區十幾萬兩,和入王府成為王爺的寵妾,說不定哪一日成了王妃相比,實在是無法比擬。到時候她一開口,幾十萬兩的宅院畫舫,都會到手裡來。

“娘,你猜我今日出門聽到了什麼?”蘇清蓮睜大著眼睛,語氣輕快的坐下來,還不忘給自己添上一杯茶,捧在手心裡喝了一口。

柳如雲不明所以,眼眸一轉,放下手中的筆,問道:“莫非是蘇清婉的訊息?她死了麼?”

她從青州過來時,一直沒再聽到蘇清婉的訊息。莫無言也在打聽,只是並沒有訊息。而當初迎親的隊伍,只在城郊就停下來了,只有千寧一人去了蘇府,將林綰綰帶了出來而已。莫無言只當是不會去注意林綰綰,因此也錯失了這個訊息。

八王爺娶親這種事情,柳如雲本就沒有在意,她可從未想過八王爺會以這般的速度將蘇清婉娶回府裡,以為王爺娶親,女方不是丞相之女,就是重臣千金,和青州百姓的女兒,搭不上關係。

“她死沒死我倒是不知道,但八王爺需要美人相伴,我是知道的。”蘇清蓮便將今日聽到的告訴了柳如雲。

柳如雲這才面露喜色,“如此甚好啊,官家小姐就是體弱,哪裡比得上我們這樣州郡上的女子,那王妃肯定也是個軟弱的角色,不足為懼。只是,王府如何能進?八王爺可不是好欺瞞的人。”

蘇清蓮勾唇一笑:“娘,這幾日我出去,難道沒有收穫?東街的閒雲閣,是素來大臣們喝酒聽戲的地方。王爺在朝為政,定會要和群臣喝酒聊天。我就假意是去聽戲的,而後看見王爺就裝作不勝酒力。王爺那般的英偉……自當會帶我回府的。”

“可是你的身子已經破了,王爺豈會心疼你?”柳如雲想起這事,就隱隱有些後悔。原以為徐正卿日後能出人頭地,一舉奪得武狀元,她的女兒也能風風光光出嫁,哪知沒有嫁過去,孩子也流了,這樣的身子,總會被人輕賤。

蘇清蓮咬了咬唇,遲疑道:“王爺若是喝醉了,應該不會發現,我會準備好血包的。”

“也好……”

林綰綰抬頭看見“閒雲閣”三個字,還以為是茶樓。但進去後,聽見裡面咿咿呀呀的唱戲聲,才知道,這也是和梨園一樣的地方。只不過梨園是戲班子,而這裡是請戲班子過來。裡頭除了唱戲的,還有玩雜耍的,說書的,彈琴的,各式各樣的玩法。

千寧易容成一個容貌老實巴交的男子,年約三十幾歲,正弓著身子帶著林綰綰朝裡頭最出名的一個越劇戲班子的後臺走去。

這越劇戲班子班主是大鳶朝東南方珠江郡人士,早年是唱小生的,是以年紀大了,也斯斯文文的,但眼神凌厲。瞧見千寧過來了,也只是遠遠地瞟了一眼。但瞥見千寧身後的林綰綰,登時就亮了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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