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第一百一十四章
章節名：第一百一十四章
東方寶珠聽了，也只能沉默，顯然她也是想到了昨晚老夫人的作態，便是心中忐忑，如果連老夫人都不能幫她們了。i^那這個東方府還有誰能幫助她們呢？
有丫鬟們端來了水盆，三人洗漱後，就匆忙的朝著寧壽院而去。
因著今天起來的比較早，一路上，露水打溼了三人的裙襬，竟是顯得比平日狼狽了許多。
來到寧壽院，問過花嬤嬤，原來老夫人昨晚上一夜輾轉難眠，直到天快亮的時候才堪堪入睡。
三人雖然面上一臉的難過，但心中都在嘀咕著，咒罵著這個老夫人，竟恁地狡猾，明明就是不想見她們三人，更不想幫她們求情，顯然是想看著她們母親被父親責罵，甚至……後面的，三人根本不敢想，生怕她們想的事情會變成真的。
這個時候，三人都是感覺到了唇亡齒寒的感覺。李氏一向都是她們三人的靠山，現在靠山就要倒了，她們的苦日子也要到來了。
東方明珠想到這兒，突然就在寧壽院的院門外跪下來。
“花嬤嬤，求您等會兒要是祖母醒了，幫我通報一聲。今天若是我們姐妹見不到祖母，就跪死在這兒！”東方明珠說著，也是順勢拉下了東方寶珠和東方珍珠兩個。
東方珍珠畢竟年紀小，雖然跪了下來，但卻是左盼右顧的，十分的不安生。東方明珠想要打她，但想到這個時候李氏已經在床上躺著，若她們三人還不能擰成一股繩的話，她們遲早要吃大虧的。便是按捺下來，等待著屋中的老夫人。
花嬤嬤看到這陣仗，也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了。只是屋中的老夫人是的確剛剛睡了不到兩耳時辰，這會兒肯定正犯困著，若是被驚醒，又是一天精神不振。
就在這個時候，天色昏暗，顯然是快要下雨了。花嬤嬤看到這兒，哪裡還能坐著，便是進了屋裡，小心的叫醒老夫人。
老夫人迷迷糊糊間聽到外面有人在爭吵，本以為只是做夢，但當花嬤嬤叫醒了她，她才知道竟然是東方明珠這個倔強的見不到她，竟然跪在外面。
“胡鬧，這不是正讓那些下人看笑話呢！”老夫人半天才清醒過來，命花嬤嬤擰了冰涼的帕子，貼在臉上一會兒，才感覺到舒服。
“叫她們進來吧。”老夫人嘆了口氣，原來這兩個孫女兒竟也都是倔強的。%&*";
花嬤嬤出了房門，便是將三人給拉了進來。雖然只跪了一會兒，但三人都是身嬌肉貴的大家小姐，腿一軟，差點兒摔倒在地。花嬤嬤連忙命了小丫鬟扶著三人進了房間，直將兩人給扶到一邊坐下。
老夫人剛穿好了衣服，連頭都沒梳，花嬤嬤連忙走過來給老夫人梳頭。
東方明珠帶著怒氣而來，這會兒卻是不知道該從何說起了，畢竟看著老夫人甚至連頭都來不及梳。
花嬤嬤的手藝很好，不一會兒就將老夫人的頭髮給梳好了。
“祖母，您一定要救救母親。這件事絕對不是母親做的。”東方明珠一臉悲慼，見老夫人整好了妝容，便是上前小心的拉住老夫人的衣袖。
“這件事，你父親自會調查。”老夫人聽東方明珠提到這件事了，便是一臉的不悅，想到這李氏是越來越猖狂了，竟然敢給兩個孩子下手，即使她再護著李氏，百里也是不會輕易放過李氏的。若是自己不知道李氏不是自己女兒的時候，她可能會壓著東方百里將此事揭下，但既然李氏不是自己的女兒，她又何必要因為李氏而讓她們母子之間的關係出現裂痕？
東方明珠看老夫人不願意，便是一臉惱怒，想來這個老虔婆竟然是個重男輕女的貨色，竟然不願意為母親再努力一把，她豈不知道父親是個以孝聞名的儒商，只要她肯為母親說一句話，父親就不會輕易處置了母親。只可惜，就這一句話，老夫人都不願意說。
“明珠，你放心吧，她畢竟是我……，我會跟你父親說，這些日子就讓你母親呆在院子裡吧。等到你姐姐出嫁後，咱們再好好調查這件事。”老夫人感覺到東方明珠那冰冷的視線，想了想，便是決定先安撫東方明珠。
東方明珠一聽，即使心中再不滿，也跪下來道：“謝、謝謝祖母，您的大恩大德，明珠感銘於心，永不敢忘。”
“明珠，還不起來。咱們本就是一家人，哪裡說什麼大恩大德的話。只是，這件事畢竟牽涉到咱們府中唯二的男孫，勢必要詳加查探，千萬不能讓兩個孩子委屈了。”老夫人嘆了口氣，看東方明珠依舊是一臉的不悅，便又道：“知道你和你母親都是個好的，這次就算是委屈了你們母女，待查清了事情，一定會補償你們的。”
“祖母，說什麼補償，只要還了我們母女的清白就好了。”東方明珠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樣，但是她這次是真的問心無愧，想到等事情瞭解，受了委屈的她們必定能在老夫人的身上收到的好處，也算是值得的。
東方明珠雖然說還不慎滿意，但究竟老夫人還是保住了母親的性命，且有了老夫人的保證，等到查清了事實，那些個能得到的利益，必定讓母親十分歡喜。東方明珠想到這兒，便是不情願的點了點頭，算是答應不鬧了。
老夫人看東方明珠不鬧了，便是眼中閃過一絲冷笑，看看天色也不早了，便命花嬤嬤送上早飯。東方明珠本想離開，但是老夫人卻叫住了她，命三個孫女兒陪她一起用餐。東方明珠也知道現在若是回去了，恐怕母親會吵鬧不休，便是點點頭，跟著老夫人一起用飯。
用飯時很安靜，東方明珠不知道該怎麼說些有趣的事情，而李氏現在被關在院子裡，若是她表現的十分歡喜，那就太過惹人厭惡了。
幾人安安靜靜的吃了飯，便是各自散去。看著東方明珠領著兩個妹妹離開。老夫人嘆了口氣，靠在榻上似乎沉沉睡去。
花嬤嬤看到老夫人又睡過去了，便是連忙拿了毯子給老夫人蓋上。現在，老夫人的身體是越來越不好了，即使剛醒來沒多久也會再次睡去。偏家裡還有事兒要老夫人做決斷，真真是操勞還不討好。
花嬤嬤看著老夫人那臉上顯出的疲憊神情，想來醒來也要一陣子，便是吩咐兩個小丫鬟在屋中照看著，自己則出了房間，朝著小廚房走去。
一覺醒來，老夫人就看到了東方聆正在一邊繡花。看她手藝雖然純熟，但每一針卻都落下的十分緩慢，便是不由的笑了。
“祖母，您醒了。”東方聆聽到動靜，便是將東西放下，走過來。
“嗯，睡了一會兒，怎麼感覺手腳又酸又痛的。哎，真是老了。”老夫人在東方聆的攙扶下坐起了身子，東方聆連忙拿了墊子墊在老夫人的身後。看著老夫人情緒好了很多，端了茶盞進來的花嬤嬤，便是默默將茶盞送到東方聆的面前。
“祖母，我來餵你。”東方聆接過茶盞，但老夫人卻是笑著道：“不用了，我這老婆子現在手腳還能用呢。”
“祖母。”東方聆明白有些老人家是不肯服老的，便是笑著將茶盞送到老夫人的手中。
老夫人嚐了嚐裡面的湯，便是笑道：“花嬤嬤，果真還是你做的湯好喝。這味道真真是一如既往的好啊。”
“老夫人您若還是喜歡這個味道，老奴便每日做了來給老夫人喝。”聽到老夫人的誇獎，花嬤嬤那張滿是褶子的老臉便是露出了一個笑容，那張平素顯得嚴肅的臉也頓時溫和了許多。
東方聆看著眼前這兩個老人，心中倒是感慨萬千，果真到了這個年紀，什麼錢權都不再是問題了，而只有親情才是她們最需要的。
很快的，老夫人喝了大半的湯，覺得肚子飽了，便是不肯再喝了。東方聆連忙接過了茶盅，放到一邊。
“花嬤嬤，把我準備好的東西拿過來。”老夫人想起來一件事情，便是命花嬤嬤去梳妝檯拿了錦盒過來。
“祖母，這是……”老夫人拿了錦盒，開啟來看，裡面是一隻十分水潤的老坑和田玉手鐲。
“這東西是咱們東方家傳下來的，本來是該傳給你母親的，只可惜你母親過早的走了。這手鐲便是回到了我手中。本想著送給李氏的，只是她那個性子也是個守不住好東西的。就一直放到我這兒，如今你就要出嫁了。我這做祖母的也沒有什麼好東西，拿銀子給你也太過寒酸，這東西就給你吧。”
“祖母，這個東西我不能收。”東方聆連忙去推拒，老夫人的意思她明白，但這東西的確不是她該拿的。
“這東西也算是你母親的遺物，你難道也不肯收下嗎？就當做個念想吧。這些年，你母親的東西不是丟了，就是被清理出去。若非這東西值錢，恐怕也會被李氏給收了去。她這些日子的所作所為越來越放肆，既然如此還不如將東西給了你，你也能好好的珍惜。”說著，老夫人便是不容拒絕的將東西放到了東方聆的手中。
看著手中溫潤的玉鐲，東方聆終於含淚點了點頭，收下了這件對她有特殊意義的手鐲。
“好了，看看天也不早了，你就回去吧。”外面豔陽高照，老夫人卻打發東方聆回去。東方聆看著老夫人竟是有話要給花嬤嬤說，便是點點頭，默默告退了。
老夫人看東方聆是真的走了，便是開啟手中的錦盒，從夾層中取出幾張賣身契：“老花，你也跟我了不少時間。以前曾問過你要不要離開，當年你卻是不肯離開的。我知道你當年是念著我對你的好，我們東方家也不是個忘恩負義的。只是這些年，我冷眼瞅著，李氏絕對不是那度量寬宏的。況且你也知道當年的真相，若是哪一日，我真的不在了，恐怕那李氏就要對你下手了。雖然百里念著你的好，但也不可能日日都在府中，我想好了，這賣身契現在就給了你。你也可以儘早離開東方府，免得耽誤了你。”
“老夫人，老奴只拿走我那兒子兒媳的，至於老奴，就讓老奴再在你身邊伺候一陣子吧。”花嬤嬤說著，便是拿過賣身契，將自己兒子兒媳還有夫婿的賣身契都拿了過來。
“這賣身契還是你自己收著吧。我知道你不是個忘恩負義的，那就再陪陪我吧。只是你的家人還是讓他們即刻走了的好。”老夫人雖然感激花嬤嬤沒在這個時候離開她。但是想到府中的一應事情，還是得讓花嬤嬤做好隨時離開府中的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