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
第一百三十一章
章節名:第一百三十一章
“這是你最後一次機會。|i^”看著東方聆手心中那顆顏色妖豔的藥丸,東方明珠顯然並不想服下。
她甚至眼睛一轉,又要想辦法,卻不料那雙冰冷的蛇眼中似乎閃過嘲弄的冷笑。
東方明珠一怔,終於是意識到自己今日是在劫難逃了,因為即使她不服用這藥丸,只要那條大蛇隨便咬上一口,她就性命不保。
東方明珠一咬牙,便是將藥丸接過,吃了下去。藥丸剛吃下去,東方明珠便是感覺到腹中一片冰冷。她想要張口求助,卻不想一開口便是吐出一口鮮血,差點兒噴上了東方聆那大紅的嫁衣。
東方聆看著東方明珠那難受的模樣,心中也不知道是什麼滋味兒了,雖然她很相信洗雪,但這件事上,似乎是她欠考慮了。
東方聆想要起身將東方明珠扶起來,卻不料小金蛇尾巴一卷,東方明珠整個人已經被捲起,還算溫柔的被放到了床上。
東方明珠張張嘴,東方聆卻聽不到東方明珠在說些甚麼。
等東方聆靠近了,東方明珠已是雙眼一翻,暈了過去。
東方聆嘆息的看著東方明珠那微微泛白的臉,拿了帕子幫東方明珠擦去嘴邊的血跡。
聽到有腳步聲響起,東方聆轉過頭來,就看到夏嬤嬤臉色難看的站在門口。
“小姐,您沒事兒吧?”夏嬤嬤看到東方聆,便是連忙走過來,一臉緊張的看著她。
“嬤嬤,我沒事兒。風輕呢?她有沒有事兒?”東方聆瞄到那帶血的木棍,連忙問道。
“所幸只是傷了油皮,看著流了那麼多血,其實只是看著嚇人罷了。”夏嬤嬤說著,一臉慶幸又後怕的模樣。
東方聆看了夏嬤嬤一眼,又道:“明珠她似是發瘋了,我會請祖母好好管教一番。”東方聆歉疚的看著夏嬤嬤,臉上浮現幾分內疚之色。
“小姐能如此做就已經很好了。且風輕她並沒有受到太大的傷害,只是她頭上有傷,怕是不好在這大喜的日子跟您一起去侯府。”夏嬤嬤剛說完,外面風輕就蹬蹬蹬的跑進來。血已經止住,但那傷口看著卻是有些猙獰的,顯然若非東方明珠力氣不夠,風輕現在怎樣還兩說。
“小姐,你不能撇下我。”風輕可不在乎那些避諱,一徑的抓著東方聆的手,說要跟去。
“你若是願意,那先抹了這藥膏再說。”東方明珠也顧不得夏嬤嬤那有些難看的臉色,回身拿了一個小巧的盒子,裡面是上好的金瘡藥。|i^
“有了這個東西,娘你就不用擔心我了。”風輕說著,便接過了盒子,從裡面挖了一坨藥膏敷在額頭的傷口上。
傷口上傳來一陣清涼的感覺,讓那火辣的痛感頓時消去了大半。再看看那傷口處的皮膚竟也慢慢的變得平整,就像那傷口從來都沒有出現過一樣。
“小姐這藥膏真好用。”風輕說著,便將藥膏給小心的收到自己的袖中。拿了喜帕走過來道:“小姐,讓夏嬤嬤來為你蓋蓋頭吧。”
“這蓋蓋頭的事情自然是要老夫人來。”就在這時,花嬤嬤扶了老夫人走了進來,看到東方聆,老夫人的眼中閃過一絲水光。
“我的好孫女兒,今天竟然要出嫁了。”老夫人上下打量東方聆一番,便是笑著拿了帕子拭了拭眼角的淚水。
“祖母。”
“大小姐,怎麼明珠小姐竟睡在你的床上?”花嬤嬤眼尖的看到床上的東方明珠,不由奇怪的問道,這兩人什麼時候竟然變得如此好了?
“明珠今天來送我,起得太早這會兒困了就在床上躺躺。”東方聆瞥了一眼東方明珠,連忙笑著回道。
“是嗎?”花嬤嬤不怎麼相信東方聆的這番言辭,但東方聆畢竟是主子,今天又是她的好日子。她既然這麼說了,花嬤嬤便是放棄了追問下去。
花嬤嬤拿了火紅的蓋頭遞給老夫人,老夫人仔細看了看東方聆,發現她臉上雖然沒有喜悅的神情,但也沒半分埋怨憤怒的情緒,便是不著痕跡的點了點頭,將蓋頭給東方聆蓋上。
夏嬤嬤和風輕攙扶著東方聆往外走去。彼時,大門外響起了炮仗的聲音,但看著那主僕三人離開的背影,竟是顯得有些蕭索。
出了大門,外面竟然一片冷清,只除了被封鎖道路兩邊的侯府侍衛。
風輕在東方聆耳邊小聲的說著。東方聆想了想,便也知道這怕是侯府為了保證蘇晨的安全才做了這樣的決定。
凝香姨娘走了過來,臉上帶著笑容。不管這東方聆嫁去侯府之後過得是怎樣的生活,但東方家可是攀上了蘇侯府這門好親,她的兩個兒子日後科考還是入仕都要輕鬆很多。
“聆小姐,這是老夫人給你的送嫁酒,還請你滿飲此杯。”凝香姨娘笑著親自倒了一杯酒到東方聆的手中。
東方聆猶豫了一會兒,終於還是接了過來,頓了一頓,她一飲而盡。
看著東方聆被送上了花轎,凝香姨娘的嘴邊噙著一抹冰冷的笑容。聆小姐,我這可是替你做了一件好事,日後你在侯府地位穩固,怕不是還要來感謝我吧?就以那侯府公子痴傻的模樣……你若不主動點兒成就了好事,我怎麼好名正言順的替我兒子求個前程?
上了花轎,東方聆透過轎簾看到凝香姨娘那帶了得意笑容的臉,心中便是冷哼不已。
真真是不耐煩了,竟然在這個時候給我下yao,難道不知道小金可是這方面的祖宗,一點兒miyao就想讓我找了你的道。看來那賣身契給祖母,還真是給的及時。
一路吹吹打打,迎親隊伍很快出了城。但隊伍並沒有繼續往前走,而是停在了城外的官道上。
一騎輕騎絕塵而來,夏嬤嬤看到那馬上的男子,竟是止不住驚訝的叫聲。
東方聆皺了皺眉,此刻卻是不好掀了頭蓋去看。
“小姐,那侯爺公子來了。”風輕卻是顧不得那麼多,連忙在轎子邊小聲說著。她奇怪的看著那馬上的男子,英俊有餘,卻是有些疾言厲色,彷彿並不喜歡這門親事一般,那英挺的眉頭皺成一團,臉上也並無多少笑容。
“世子。”振聾發聵的喊聲從轎外傳來,東方聆聽了更是眉頭一皺,能公開被稱呼世子?難不成那侯爺已經向朝廷奏請立了那蘇晨為世子?可是沒道理啊,雖然她也不能說自己未來相公的不是,但蘇晨的確是……
一瞬間,東方聆的腦子有些混亂了,這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娘子,為夫來接你了。”外面,蘇晨一句話,讓東方聆覺得本來昏沉的頭腦更是亂成了一團漿糊。那人既然稱呼自己為娘子,那他果真就是蘇晨了!?
東方聆閉了閉眼睛,現在也是不明白。若是那蘇晨真的好了,為何還要履行這門親事?她們並不門當戶對,不是嗎?
“啟程。”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轎子便是被抬起,繼續搖搖晃晃的順著官道超前而去。
因著蘇晨的特殊情況,她們二人成親便是在城外的別院中。
只是,這會兒看著,蘇晨的情況應該很正常,但為何還要將婚禮佈置在別院呢?還是……
想到一種情況,東方聆頓時不悅的皺起了眉頭,想到自己以後將要面對的情況,她終於升起了一點兒害怕的感覺。
東方聆不知道自己為何會有這樣的情緒,相對於那個僅見了一面卻突然變得很陌生的蘇晨,她還是希望看到上次在別院見到的那個有些呆傻的蘇晨。最起碼那個人不會讓她升起害怕的感覺。
東方聆在轎子裡胡思亂想著,外面卻一片靜悄悄的,根本就沒有成親的喜慶。
又想到這個所謂的夫婿竟然是連城門都沒進,東方聆就覺得自己的未來一片黯淡。
只是,這個時候,東方聆也只能祈禱這蘇晨能夠允許她在別院裡擁有一個清淨的院子,哪怕只是一個小小的偏僻的角落。
轎子突然快了起來,東方聆甚至可以聽到外面風輕著急的腳步聲,這丫頭一向是急驚風似得,但聽著她越發沉重的呼吸聲,東方聆心中更是有了不好的揣測。難不成這人竟是要將她們三人給賣了?
一想到這種可能,東方聆不由的慘白了臉,雖然臉上抹著胭脂,但仍能看出那蒼白的臉色。
“啊……”一聲驚叫從轎子外傳來,驚醒了東方聆,她心中已經有了不好的念頭,就要伸手去掀蓋頭。
“娘子,自己掀蓋頭,寓意可不好。你那小丫頭走路太慢,我便讓人捎她一程。娘子可別按耐不住這時候就要見為夫我。”隨著一聲輕笑,東方聆雖然覺得有些毛骨悚然,但還是按捺了心中的急切。這個人隔著轎子竟然能猜出自己心中所想,真真是個令人害怕的人物。
轎子裡突然悶熱了起來,東方聆感覺自己就像是被放到火上烘烤的一隻小小螞蟻,明明知道危險近在眼前,卻是無法擺脫這種處境。她心念一動,就要進去空間之中,卻是發現這個時候,空間也不再接納她了。
頓時,她如同那失去雙翅的鳥兒,只能呆在狹小的籠子裡。
東方聆的情緒顯然有些焦躁,這一路上靜悄悄的,東方聆不知道這花轎隊伍會通向哪裡。
時間彷彿過得很快,又彷彿過得很慢。東方聆心中的焦躁情緒越來越嚴重,慢慢的她精神竟有些恍惚了。
她彷彿看到了前世的自己,那個在被查抄之時精神焦躁的自己,那時,她幾乎將李氏視為自己的親母,甚至將自己最重要的秘密都要與之分享。只是,那人卻是為了她手上的寶物而害了她的性命。
東方聆低頭摸了摸自己的手,若非是用前世的血來換,今世這寶物無法隱形的話,說不定此刻悲劇會再次上演。
東方聆並不喜歡那空間,雖說剛開始時候熱衷了一會兒,將所有的身家和自己最重要的東西都放在裡面,甚至那時候還每天歡喜的進去收收種種,但越是看到裡面的神奇,東方聆越是潛意識的感到害怕。這樣一個神奇的所在怎麼不會引起他人的覬覦?
所以,東方聆便不再在裡面種植植物,生怕哪一日忍不住的拿出來會引來殺身之禍。
東方聆在轎子裡,心情已經變了幾變,甚至連轎子已經落下也不知道。
“小姐?”外面,風輕臉上帶著幾分羞澀和後怕,小心的詢問著‘不肯’出轎的東方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