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
第一百三十三章
章節名：第一百三十三章
凝香見東方智這麼著急的要見東方聆，心中雖然奇怪，但更多的卻是不滿。k";這個兒子自小對她就不親，後來她以為他就要夭折，便也不對他太上心，結果到頭來，反而是他這個她並不看重的兒子更有出息。她雖然心中歡喜，但更多的卻是有些咬牙切齒。本想著母子情深，只要她對他好些，他一定會迴轉心意，但沒想到他竟是對東方聆更好，為了東方聆，更是不惜向書院請了假趕回來。雖然最後也沒有來得及，但想到東方聆在自己兒子心中的地位比她這個做母親的還要靠前，不免心中憤憤。
女人的心總是小的，凝香沒想到她唯一一次看走眼竟然是在自己兒子身上，為了自己的富貴，她便是要努力的讓兒子對她更好，所以這東方聆便如她靠近東方智那條道路上的荊棘，她勢必要披荊斬棘才行。
東方智到了寧壽院，卻發現裡面並沒有爽朗的笑聲，聯想著這兩日城中所傳的訊息，東方智不免暗暗心疼。
東方百里這幾日倒是忙的連家都不沾，怎麼能為東方聆做主？他做兄弟的雖然年紀小些，但在這個時候，也算是東方家的頂樑柱，自然要為姐姐出頭。雖然那侯府位高權重，但他也未曾畏懼過。
東方智進了屋子，才發現，相對於老夫人的黯然和東方明珠臉上那隱約閃過的幸災樂禍，東方聆的表現竟是意外的平靜。
東方智怔了怔，便是笑著大步朝前：“祖母，孫兒來給您請安了。”
“智兒來了，快過來。”老夫人無意冷落東方聆，但這個時候還是孫子更得老人心意，便是歡喜的伸出手來，拉住東方智引他到身邊坐下。
“姐姐這送來的禮物還真是好，莫不是用自己的嫁妝買的？”東方明珠呵呵一笑，那笑容卻很冷，雖然她失去了一部分記憶，但她們兩人本就不對付。現在看到東方聆這近似守活寡的生活，心中別提多高興了，自然連說話中都透出了幾分刻薄。
東方聆瞄了東方明珠一眼，“夫君他貴人事忙，這些個東西孫女兒來準備也是一樣的。”
東方聆雖然為蘇晨說了話，但還是交了底。老夫人知道東方聆在侯府的生活並不如意，眸中閃過一絲異色，卻是並沒有出聲偏幫哪一個。
“呵呵，姐姐這是說什麼話，若是那侯府對你不好，你大可回來住些時日，反正你那繡樓可是都還為你空著呢。祖母可是吩咐了，每日定時到掃，保準跟你離開前一模一樣。”東方明珠現在可得意了，想著自己那門婚事和東方聆現在的處境，東方明珠發現這嫁入侯府也不是什麼讓人羨慕的事情，相反，這東方聆反而應該羨慕自己，會有一樁好婚事。|i^
“明珠姐姐這話倒是挺對的，若是你以後嫁出去受了欺負，我這個做兄弟的一定為你出頭。”東方聆沒有介面，反而是東方智這一開口立刻讓東方明珠的好心情瞬間殆盡。
東方明珠瞪了東方智一眼，感情你這意思是說我嫁過去會受欺負了嗎？東方明珠不由的憋悶了，剛想說什麼，就被老夫人的神情阻止，兀自訕訕的瞪了一邊看好戲的東方聆，閉了嘴在一邊悶悶不樂。
“聆兒若是在哪侯府裡受了委屈，可定要跟祖母講，雖然咱們東方家不是什麼大富之家，但若是自孩子在別人家受了委屈而不出頭幫忙的話，就顯得咱們東方家太懦弱了。”老夫人慈愛的看著東方聆，似乎在鼓勵東方聆說出她心中的委屈。
只是，東方聆卻不這麼認為。她只略點了點頭道：“祖母，婆家上下對我都不錯，我這心裡是沒有什麼委屈的。”
“真的嗎？”似乎一瞬間，老夫人的情緒冷淡下來，東方聆雖然不明所以，但隱隱還是想到了什麼，只是這一念頭實在閃得太快，讓她怎麼也抓不住。
一邊東方智卻是好像要跟東方聆說些甚麼，只是欲言又止的。
東方聆在寧壽院呆了一會兒， 老夫人對她的態度是越來越冷淡了，她不免心中猜測，這老夫人變臉的原因。
一邊，東方明珠看到東方聆被冷落，心中別提多高興了。要你嫁入侯府，看看現在不但婆家冷落你，就連孃家也不喜歡你，你還有什麼能耐能在那個莊嚴豪華的府邸裡生存下去？
東方明珠心中有種奇怪的快意，雖然她不知道這種快意從何而來，但是看著東方聆那不喜不悲的模樣，她恨不得東方聆露出一副怨婦的模樣，她才心滿意足。
“老夫人，飯菜已經準備好了呢。”花嬤嬤在一邊倒是有些為東方聆有些不忍了，便是開口提醒道。
“聆兒，你父親現在在外面不好趕回來，今天就咱們祖孫幾人吃頓簡單的便飯。等吃了飯你就回去吧，想必侯府規矩大，若是回去晚了，被你公婆挑剔就不好了。”老夫人眼皮微抬，雖然看著東方聆，但話語中沒有半分對東方聆的關懷。
到底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東方聆這會兒才恍然大悟，為何老夫人在她剛回來的時候還表現的一副為孫女兒做主的熱切，但等她回答後又是一副冷淡的模樣。
原來如此啊，東方聆在心中冷笑。此時，看著房中幾人，倒是擺出一臉不喜之色的東方明珠還可愛些。
至於東方智，她可不知道這個弟弟心中的想法，再加上凝香姨娘那一貫的行事作風，她倒是能避則避了。
幾人入了席，雖然席面上都是各種好菜，但卻是食不甘味，也只有遂了心願的東方明珠能夠吃得下。
食不甘味的一頓飯過去，老夫人便催促東方聆起身回去，東方聆也不說什麼，給老夫人行了禮就走出了寧壽院。
轉頭看著這清幽的寧壽院，原來自己早從成親的那一日便再也不是這東方家的人，而老夫人對她的憐惜都變成了對侯府權勢的渴望和攀附。
“小姐。”風輕看到東方聆出了寧壽院，連忙上來行禮。
“小姐，咱們回去吧。”夏嬤嬤在身後，臉色竟然有些凝重。東方聆略一思索，顯然她這邊是老夫人親自試探，而夏嬤嬤那一邊或者就是由花嬤嬤來試探了。
是試探她受不受侯府重視，繼而提出某些條件？東方聆不得而知，從此卻是淡了回到東方府的念頭。
見東方聆離開，老夫人隨便打發了東方明珠和東方智等人，東方百里便從內室走出來。
“母親。”東方百里隨意行了禮，便在老夫人面前坐下。
“哎，百里，你這事兒看來是沒法指望侯府了。”老夫人嘆了口氣，沒想到攀上這門親事，不但沒得到好處，反而搭進了不少銀子。她們東方府看著外表光鮮，其實自從上次內庫被偷兒光顧，那些個古董字畫都被偷之一空後，雖然後來賺了不少銀子，但畢竟沒有那些珍貴的古董字畫值錢。要做成那件事情，可不是隻有銀子就能辦成的。銀子什麼時候都有，但一些珍貴絕版的古董字畫卻是可遇不可求的。
老夫人臉上多了一絲愁怨，東方百里也悶不吭聲的，似乎在等待著，等待著某種力量能讓他下定決心。
老夫人看東方百里悶不吭聲，心中也知道這個兒子有大志向，卻是缺了分運氣，雖然將生意打理的井井有條，但在仕途上卻是缺了運道。
“母親，那寧王看重兒子，兒子……”東方百里還未說完，老夫人便把眼一瞪，讓東方百里收回了要說的話。
“那寧王野心不小，最近更是動作頻頻，你莫要為了一時的富貴而葬送了咱們東方家的未來。”老夫人神情嚴肅，那模樣讓東方百里也不免有些發憷。
東方百里當然知道這件事的嚴重，但是若真的能夠擁立新帝即位，自己豈不是一人得道雞犬昇天了嗎？
“你莫要忘了狡兔死走狗烹！”老夫人看東方百里仍然沒有打消心意，便是疾言厲色道。
“母親，兒子錯了。”東方百里雖然跪下認錯，但他執掌東方府二十年，早就已經習慣了自己拿主意，且因著東方百里有些能力，這些年東方府的生意也算是蒸蒸日上。雖然在老夫人面前伏低做小的承認自己錯了，但心中卻有些不以為然。
不是有句話叫做富貴險中求嗎？事實往往就是這樣，只要你能夠冒更大的風險，才能得到更大的收益。
東方百里就是這麼想的，況且他覺得自己手中的籌碼不少，這一次雖然不能算是穩贏，但也有七八分的把握的。
只是，東方百里還是得承認老夫人的話很有道理，於是，雖然和寧王的手下頻頻接觸，但卻也總不肯真正歸入寧王營下。
老夫人如何不知道東方百里心中的想法，只是這謀位一事向來嚴峻，若是成功還好，若是不成，怕是要滿門抄斬。東方百里年紀也不小了，若是這幾年仍然不能謀個一官半職，這一生便是如此了。偏偏，她們謀劃了讓東方聆嫁去了侯府，可是在外人眼中，仍舊是她們東方府高攀了侯府。如今，又得不到應有的回報，東方百里可不就急了。
只是越是這個著急的時候，越要讓自己的心靜下來，越不能隨意決定，若是為了官位而將東方家葬送，她們母子豈不成了東方家的罪人？
被老夫人這一壓制，東方百里真的是冷靜了下來，他沉默半晌，便道：“母親，這件事兒子會好好考慮的，絕不會讓東方家跟著受難。”
“你能這樣想最好了，咱們東方家現在可是指望著你帶領呢，若是你一個決策不好，就是你的兒子都要承擔苦果，何苦來哉？且你難不成忘記了，明珠那未來的夫家可也是將軍呢，咱們這頭的侯府走不成，難不成過個兩三年不能走將軍府那邊的關係？”老夫人的一席話彷彿是給了東方百里指明瞭道路，東方百里頓時眼睛一亮，心中到底稱讚這薑還是老的辣，一面將頭點的如小雞啄米一般。
看到東方百里終究還是聽進了自己的話，老夫人滿意之外，便也不由的從心底生出一種自豪之感。
她到底還是這東方府的掌權人，這時候還能掌握住東方府的未來方向。
東方百里有些垂頭喪氣的出了寧壽院，想到那擁立新主能得到的巨大好處，心中不免仍有一絲動搖。
於是，東方百里在利益的趨勢下，還是決定要暫時安撫了寧王那一頭，等真正能看清局勢那一刻再做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