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
第一百四十九章
東方明珠聽了，卻沒有剛才的歡樂勁兒。她反而有些落寞，那模樣讓老夫人看了不由嘆了口氣。
“忠孝難兩全，你母親也是你的親人，你父親也是你的親人，本不該讓你做這樣殘酷的選擇，但你也該知道，你父親重要還是你母親重要？以後你若是嫁到了將軍府，若是沒有孃家撐腰的話，也很難在將軍府裡站穩腳跟。”老夫人一席話讓東方明珠再也沒有了憂慮，看東方明珠變得乖巧，老夫人這才滿意的點點頭：“等一會兒，我讓人做兩盤桂花糕，你可以吃一盤。”
老夫人真是思慮周到，兩盤桂花糕，當然一盤是慰勞東方明珠的，而另一盤，該是用來做道具的吧？
東方明珠恍然大悟，眼中完全是對老夫人的敬佩。
老夫人看著東方明珠那副敬佩的模樣，便道：“明珠，你好好休息。明日，祖母會再來看你的。”
“嗯，祖母，我一定會努力養好病的。”東方明珠說著，又咳了兩聲，眼睛似閉非閉，那模樣不由的讓不知情的人看了心疼。
老夫人看東方明珠這麼有眼色，心中那不喜便又去了兩分，反而開始打算在東方明珠出嫁之時為她準備上一件好東西做壓箱底。
“好了，你好好休息，千萬別胡思亂想，你的病很快就能痊癒的。”老夫人看到花嬤嬤走了進來，便是站起身來，花嬤嬤上千扶著老夫人就離開了。
看老夫人離開，東方明珠閉上眼睛，正等著昏昏欲睡的時候，東方明珠聽到屋子裡有動靜，便是連忙睜開眼睛：“寶珠，你怎麼來了？”
“姐姐，我來看看你。”寶珠臉上帶著些許的內疚，到底還是個孩子，無法完全掩飾住臉上的神情，那內疚讓東方明珠不由的警覺起來。
“那天聽到你和祖母說要引母親出來，我還以為你真的那麼狠心要傷害母親呢，但是現在看來，姐姐的病竟是真的。”東方寶珠一臉認真的說道。
“難不成你以為我的病只是假裝為了要引母親出來嗎？”東方明珠‘有氣無力’的看著東方寶珠，想要看出她的真實情緒。
“一開始我們是真的這麼想的。但是現在不會了。”東方寶珠說著，讓開了身子，身後個頭小小的東方珍珠手中端著一碗藥，那藥是已經晾溫了的。
兩個妹妹一臉殷切的看著東方明珠，東方明珠鼻子一抽，聞到那藥味兒幾乎要吐出來，但若是吐出來勢必惹兩人懷疑……東方明珠一咬牙，接過藥來，只有狠下心才能取得兩個妹妹的信任，說不定把母親引出來這事就已經完成了一半。
東方明珠將藥喝下，喝到最後，已經是嘴裡發麻，儼然已經失去了味覺的模樣。
東那個明珠喝了藥，兩個小的瞬間和她親近了許多。只是看著東方明珠一臉疲憊的模樣，兩人說了會兒就退下了。
這下子，今晚上應該沒人來看我了吧？東方明珠喝了藥，覺得頭有些暈暈的，聽聽院子裡一片寂靜，她才終於閉上了眼睛，沉沉入睡。在她睡著前，她唯一的想法就是：原來這裝病也是要耗費體力的。
“蘇晨，你還是到隔壁睡吧。”房間裡，東方聆和蘇晨正僵持著，只是因為蘇晨並沒有將東方聆的話放在眼中，所以此刻看起來就好像是東方聆在鬧彆扭一般。
“你要是不願意，那我去隔壁休息？”東方聆看蘇晨不搭理她，心中別提多鬱悶了，便是有又提議道網遊之江山美人。看蘇晨仍然不說話，東方聆就取了自己的衣服，要到隔壁睡。
“慢著，你若是搬出去，豈不是讓母親笑話我欺負一個女人？”蘇晨看著東方聆，慢條斯理的放下手中的書，道。
“那你是準備去隔壁了？”東方聆聽了蘇晨的話，頓時大喜道。
“隔壁並沒有火盆，是準備讓我凍著嗎？”蘇晨顯然並不同意東方聆的話，看東方聆轉喜為怒，又道：“我們是夫妻，早晚要共處一室的，現在讓你適應了，還不好嗎？再說，若是再被母親發現咱們分房睡，可能母親就要親自下手撮合咱們了。你被逼著同房嗎？”
蘇晨的話說了讓東方聆的臉一紅，她訥訥道：“那你睡床，我睡榻？”
“就這麼不待見我嗎？”蘇晨此時竟像個被人討厭的孩子，有些無助的低下頭。
東方聆不由皺眉，這還是第一次看到蘇晨如此模樣，頓時有些尷尬的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好了，我是逗你的，天也晚了，你早點兒睡。”蘇晨說著，從床上拿了被子便是睡在了軟榻上。
東方聆看了蘇晨半晌，發現他即使睡著了也是身體板直，這才緩慢走到了內室，吹熄了燈，才睡下。
半晌，當東方聆真的睡著的時候，蘇晨才輕聲的嘆了口氣，透過夜幕看著內室那模糊的影子，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第二天早上，東方明珠醒來，便覺得自己滿身痠痛，她抬頭看著床上的帳幔，也不知道這樣裝病的生活要持續到什麼時候，不過想來寶珠和珍珠都已經騙過了，那母親應該會很快就想辦法進來的吧？
東方明珠倒是沒想到要將寶珠和珍珠兩個知道她們計劃的事情告訴老夫人，到底兩人也是自己的親妹妹，自己用計策將母親引出來已經是心中有虧了，若是將此事再告訴祖母，想必兩個妹妹在東方府的生活一定不再好過。
東方明珠在床上想了一會兒，便是想要下床走動走動，但卻聽到門外有聲音響起，東方明珠連忙睡回床上。
“姐姐，我親自給你做了點心，你嚐點兒吧。”東方寶珠手中端著點心，走了進來，身後則是跟著東方珍珠，兩人今天穿的幾乎是一樣的大紅色褙子，襯得兩人的肌膚如雪一般。
東方明珠看了看兩人便是道：“你們怎麼這麼早就來了，這個時候該是在屋裡暖和著，外面天那麼冷。”
“我命丫鬟給你帶了兩個火盆過來，想來姐姐臥病在床，一定十分畏懼寒冷的。”東方寶珠將點心放下，便是又命身後的丫鬟將火盆給放到屋中的角落裡。
東方明珠看著那燒的旺旺的火盆，便是道：“寶珠，珍珠，你們的身體也要緊，還是拿回去吧。姐姐這裡有兩個火盆就夠了。”
“那哪成？”東方寶珠態度倒是十分堅決，東方明珠看到這樣的東方寶珠，也只能苦笑著接受所謂的‘好意’了。
東方明珠在錦被裡幾乎惹得受不了了，她偷偷的將手腳出來被外，卻被眼尖的東方珍珠發現，立刻幫東方明珠蓋好了被子，掖好了被角。東方明珠真是無奈，只是面對著兩人的好意，為了達成祖母的目的，東方明珠便只能勉力忍受。
東方寶珠和東方珍珠看到東方明珠的臉色似乎好看了些，便是激動的互相看了一眼，只要東方明珠能趕快養好病，那母親就沒了危險了。
兩人從東方明珠繡樓裡出來，撇下了丫鬟，一邊走一邊小聲說著話：“姐姐，看來明珠姐姐真的是生病了呢。”
“即使是這樣子，咱們也不能讓母親這就回來，若是祖母真的要抓母親的話，她是一定不會放過這樣一個好機會的純情校醫。”東方寶珠搖搖頭，顯然是不贊同母親現在這個時候回來看東方明珠。
“可是明珠姐姐真的是病得很嚴重了。這麼冷的天，她還在冒冷汗呢。”東方珍珠一臉為難道。
“那也不行……再等等吧。”一邊踩在雪上，聽著腳下的雪發生咯吱咯吱的聲響，東方寶珠猶豫了一會兒，才慢慢道。
風中傳來淡淡的馨香，東方寶珠抬起頭，就看到院子裡唯一的梅花開了花，淡淡的花香若有似無，東方寶珠愉快的眯起了眼睛。
“咱們這就給母親寫信，解釋這件事，順便讓她耐心等待，只要明珠姐姐病好了，咱們就找個時間，讓母親回來一趟。”東方寶珠看著那迎風而立的梅樹，換換說出自己的決定。
“嗯。”東方珍珠點點頭。
東方明珠自然想不到，兩個妹妹的身上竟然有聯絡李氏的信物，只是即使真要聯絡李氏，也需要兩人的信物在一起才能聯絡上李氏。李氏本是想著放在兩人的身上不會像東方明珠那樣容易引起別人的懷疑，現在卻幾乎成了李氏和東方府聯絡的唯一安全方式。
兩人在院子裡呆了一會兒， 便回了繡樓，繡樓裡雖然一切事物還在，但兩人卻覺得這裡陌生了很多。
院子還是那個院子，父親還是那個父親，祖母還是那個祖母，姐姐還是那個姐姐，但兩個少了母親疼愛的小女孩卻開始本能的對一切都懷疑否定起來，甚至對她們同母出生的姐姐也是如此。
兩人隨便拿了香餅拋入火盆中，聞到屋裡升起的淡淡梅香，卻覺得怎麼也比不過剛才在寒風凌冽的院子裡聞到的那股若有似無的香味兒。
同個時間，東方聆也有些苦惱的坐在房間裡。蘇晨今天倒是很早就起身了，只是院子裡下人那曖昧的眼神讓她看了不禁火大。
明明兩人什麼都沒做，卻在別人眼中儼然成了一對兒正新婚著的小夫妻。
東方聆算是哭笑不得，但想到下人們那更加恭敬的眼神，東方聆又不得不感激起蘇晨的用意。
今天齊嬤嬤很早就回來了，看著她的眼中帶著絲揮之不去的笑意，東方聆哪裡不知道這齊嬤嬤的笑容代表著什麼呢。只是誰又能相信同處一室的兩人之間竟是什麼都沒發生過？
夫妻？什麼才是夫妻呢？東方聆怔怔的看著話本上的小字，不由的陷入了沉思。
不過，她顯然還沒有想很長時間，蘇晨就是回來了。
東方聆不禁對著蘇晨有些尷尬，便是轉了方向。 “聆兒，去梳洗一下，等會咱們到母親院子裡用飯。”蘇晨顯然是梳洗過了，臉上帶著微笑，顯然氣色不錯。
東方聆聽了，也不耽擱，果然找了件衣服，道屏風後換過了。
風輕過來，給東方聆換了個簡單的髮型，又簪了兩隻小巧的金簪，換了手上的鐲子。兩人才披了狐裘，向院外走去。
一路上兩人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便是走在廊下，寂寞無聲。
蘇晨往後看了一眼，這東方聆竟是落他大半步遠。
是不想和他一同前行？
一瞬間，蘇晨的腦子裡已經是閃過了無數種想法，但最後他都否決了。
前面越來越熱鬧，東方聆一看，便是看到不少的丫鬟婆子手中小心的捧著碗碟。看來這頓飯倒是十分的隆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