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三章
第一百六十三章
“回來就休提那些不愉快的事了,我給你做了荷包,一會兒你瞧瞧,合不合你的心意?”東方聆看蘇晨一臉的擔憂,便笑著打岔道。《純文字首發》舒咣玒児
“荷包?”蘇晨聽了倒是眼前一亮,果真很快的就吃了宵夜,巴巴的看著東方聆將那青色的荷包給取出來。上面繡了青竹,倒是十分的清雅。
蘇晨本就喜歡這樣的顏色,當即便掛在了腰間,還走動一下,低頭看著那隨著步子而晃動的荷包,倒是很高興。
東方聆看蘇晨如此歡喜,心中不免喜悅。
蘇晨本以為這件事不管是禍水東引,還是有能力者居之。都不再和他們蘇侯府有關係,但沒想到的是,幾日之後,當訊息傳來。蘇晨和蘇侯爺都不免苦笑。
這個將軍實在太孩子氣了,不過稍微被人言語,就轉移了注意力。現在正欲西巡,卻被不少大臣勸阻。現在京中正打著口水仗,但想來以那位將軍的性子,怕是無人能夠真正阻止那位將軍的西巡。
蘇侯爺嘆了口氣,也只能修了私信一封給了南宮將軍,和其商量著要加強戒備。
南宮離是個老油子,雖然處事圓滑,但這件事畢竟是在那位的心上掛了號的,即使現在那位一心想要西巡,彷彿並不在心上。但若是自己真的怠慢了,怕是等事發之時,便會被其責備,也討不了什麼好。
於是,兩人都命令手下暗自戒備。東方百里則帶著家人十分忐忑的進了軍營。
身處南宮將軍的保護之中,東方百里雖然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兒,但想來能夠真正的攀附上南宮將軍也是一件好事兒。又因著東方明珠和南宮靖本有婚約,便是更加心安理得的讓東方明珠藉機找南宮靖搭話。
東方明珠對南宮靖說不上有什麼好感,但是想到未來的好前程,她便是笑面如花的與其巧遇了幾次,卻不想那南宮靖對她著實厭惡,讓她在眾人面前吃盡了苦頭。即使老夫人對她好言相勸,她也不肯再前去。
為此,老夫人和東方百里在背地裡不知訓斥了東方明珠多少次,但依然未能改變東方明珠的念頭,雖然怒其不爭,但兩人到底是沒有辦法的,只能希望那南宮將軍能夠看在兩家親家的面子上,對她們多多照顧了。
東方百里的想法自然是以自己的意志為前提的。
只是南宮離如今仍能成我一方鎮守大將,除了自己領兵作戰的本領高強,深受皇恩之外。在朝中遊刃有餘,看慣了官場傾軋,自然深知東方百里的想法。他卻是不動聲色,任由兒子將這東方一家人玩弄於鼓掌中。
東方百里不是個輕易認輸之人,但想到自己竟是被一個毛頭小子玩弄於鼓掌,心中怒氣勃發,倒是也消停了一陣子。
蘇侯爺接到了南宮離的私信,便是哭笑不得。果真這東方家都是不省事兒的,一被攀咬上,便是要撕下一塊帶血的肉的。幸好,蘇晨見機行事,早已將這禍端送了出去。
現在看到南宮離這稍微帶點兒委屈的信件,他不免同情,但卻絕不會鬆口再讓南宮離有機會將這群人給送回來的。於是,便也言詞犀利回了信,讓接到信的南宮離的面容緩和了許多。
時至春暖花開,那位將軍果真力排眾議西巡去了。
前段時間王大人前來軍營拜訪,那東方百里竟是不要臉的上前搭話,雖然終究有南宮靖在,沒讓他驚著了貴人,但軍營裡有這樣一個人在,便是本來的好心情全都沒了。
南宮離憤怒之餘,便是恨恨的操練軍中將士,這些將士竟然越練越精神。讓前來的王大人心中驚歎了好久。果真是南宮將軍治下之兵,軍威如此之盛。
遠在臨城,蘇晨這一段時間也比較忙碌,已經是有兩天時間沒有回府了。
城中管理外緊內松,表面上看著一個個衙役們整天吆五喝六的。但實際上,這些人都睜大了眼睛,盯著來往的行人,看他們是不是又任何不妥之處。
蘇晨就隱藏在一邊,用那銳利的眼神直視每一個過往的路人。這些天,倒是竟也有不少的收穫,雖然那些人一個個貌似良民,但蘇晨不過讓人稍加詢問,便讓這些人說了實話。只是,這些不過是小魚小蝦,真正的大魚還隱藏在水面之下,正冷冷的看著諸人的動作,不知暗地裡籌謀些甚什麼。
煙花三月,大地復甦,天氣回暖,各家公子小姐在屋中貓了一冬,如今也是該出門好好鬆散筋骨的好日子了。
這一日,城中各位小姐公子們,便是相邀到郊外遊玩。這是開春後的第一次活動,甚至就連臨城的一些大家公子小姐們也都受到了邀請。
今天天氣晴朗,略帶微風,正是放紙鳶的好時候。一行人手中都有著幾種樣式的紙鳶,就等著到了地方,向眾人炫耀一下手中的精緻紙鳶。
王婉兒一路上興致勃勃的,她已是及笄之年,上門求親之人絡繹不絕,但王婉兒私下裡看過這些人,只覺得都是沽名釣譽之徒,圖有些花花架子,卻沒有真才實學。
王婉兒一心想要找個能夠配得上她的翩翩君子,如今開了春,正是風和日麗,王婉兒便是帶了家中的僕役護衛,興致高昂的離開了別館。
她興致勃勃的來到了郊外,一眼就看到了自己認識沒幾日的朋友。上前不過幾句話便融入了其中,甚至話題還有隱隱以她為尊的趨勢。
王婉兒家世頗豐,所帶的紙鳶更是扎的很漂亮,讓一眾小姐們都歡喜的眼中帶著羨慕、驚訝、嫉妒等情緒。
王婉兒好像絲毫沒有感受到別人那嫉妒的眼光,臉上帶著略顯羞澀的笑容。
就在這不遠處,一群衣冠楚楚的公子們也正悄悄的注視著這邊女眷們的舉動。看到王婉兒那通身的氣派,雖然並不知道王婉兒究竟出身如何,但只看那王婉兒的行頭和所帶的精緻紙鳶,必定家世顯赫,非富則貴。
王婉兒隱隱約約感覺到了旁人注視的眼眸,但她卻絲毫沒有被窺視的尷尬和厭煩,反而更加妙語連珠,讓人發笑的同時,對她的態度已經是十分的恭敬了。
王婉兒有頭腦,自然不希望未來的夫君是個碌碌無為的,或許能靠著些家業幾十年不敗,但這樣的人是建立不了什麼功業的,只會讓女人為其在後院中爭鬥不休,並沾沾自喜。
王婉兒絕不希望自己也變成這樣一個粗鄙短視的女子,所以,現在她唯一要做的便是用這雙從未看錯過一個人的眼睛仔細打量面前這些獻殷勤的公子們。
幾人笑鬧了一陣,便命了隨著來的丫鬟們將紙鳶放起來。
那些丫鬟雖然看著文文弱弱的,但竟也是毫不含糊,沒過多長時間,半空中就飄蕩著一個個顏色各異的紙鳶。
其中,以王婉兒的紙鳶飛的最高。
王婉兒面有得色,即使她一向淑女慣了,這個時候也難免在臉上帶出點兒得色來。
只是,這時竟是異變突生,也不知哪兒刮過一陣強風,那丫鬟抓不住繩索,竟是生生的讓那紙鳶順著風吹的方向,飄然飛走。
王婉兒臉上的笑難以維持,她抿了抿唇,便命下人追過去。
在一邊的小姐們連忙前安慰,王婉兒一臉的不在乎,但心中卻是將那丫鬟給恨上了。只她自持大家小姐的做派,自然是不會狠狠懲罰這個讓她在眾人面前丟盡了臉面的丫鬟。待回去後,這丫鬟會受到什麼樣的懲罰,也就是眾人都不知道的事情了。
過了一刻鐘,小丫鬟一臉欣喜的帶著一個男人回來了。
這男人孑然獨立,就好像那遺世的孤蓮,芳華渺然。王婉兒不由的看呆了,恍惚中,她聽到了花開的聲音,那麼歡愉。
只是,在男人的臉上並沒有半點兒見到心上人的興奮,反而神情略顯不耐煩。
小丫鬟將紙鳶交給了王婉兒,王婉兒卻對那沒有損壞一絲一毫的紙鳶半點兒興趣也無,反而是盈盈上前一拜:“這位公子,可是你拿到了我的紙鳶?不知公子貴姓?”
“這個破紙鳶是你的?”男子不耐煩的看了看面前面露嬌羞的女子,冷道:“若這位小姐要表示感謝,那就不必了,若非你這紙鳶擋路,本公子現在早已回到了家中。”
男子一開口,便是火辣氣十足,再看看一邊小丫鬟那瞬間蒼白的臉色,王婉兒哪裡還猜不出發生了什麼事兒?
一面埋怨自己的丫鬟太沒有眼色,應該好好的請這位公子過來,而不是一臉傲慢死纏爛打。現在看這位公子明顯不耐煩的神情,王婉兒心中竟是有些微微的害怕和那絲隱隱的失望。
“婉兒,這位可是城中有名的傻子,你千萬別跟他一般見識。雖然僥倖有個世子的頭銜,可人實在是野蠻。”旁邊一個臉上帶著幾分嬌媚之色的女子這時湊了過來,悄悄在王婉兒的耳邊說道。
聽說面前這位公子竟是個傻子,王婉兒心中便明顯的失望了,雖然對面前的公子有好感,但這份好感還未真正轉變為至死不渝的感情。
“公子,都是小女子丫頭不懂事,若有怠慢之處,還請公子原諒。若公子有事兒再身,那小女子就不打擾公子了。”王婉兒說著,便是蹲身一禮。
面前的男子一愣,也不說話,轉身就走。
“看,果真是個傻子,連最基本的禮節都不懂。”看著那遠走的背影,還是同一個女子在王婉兒的耳邊小聲嘀咕著。
王婉兒心中看不起這樣背後說人是非的女子,也雖然面上並沒有什麼不悅,但實際上已經將此女子給剔除自己的交際圈之外了。
可憐這個一心要為自己兄長說好話的女子此時還不知道她將會被王婉兒永久的排除在她那個圈子之外。只可惜,人都是自私的,這會兒她為了自家的利益根本不知道自己錯過了什麼。
王婉兒遺憾之餘,也覺得這郊遊沒了意思,就在一邊看著眾人玩鬧,連紙鳶都不放了。
男子走到了視線之外,回頭看看那群彷彿什麼事兒都沒有發生過的公子小姐們,不由的撇了撇嘴,縱身上馬,很快的就消失在遠處。
很快的,男子很快的就回到了城中,徑自來到蘇侯府,還未下馬,便是有小廝笑盈盈的來到馬下,為其牽馬。
“世子,您回來了,路上辛苦了。”小廝笑著道。
“父親可回來了?”儼然,這個不理會王婉兒的男子便是這蘇侯府的世子,蘇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