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鬥清穿 第21章 狐狸精
出了御帳,在康熙面前恭恭敬敬低聲低氣的索額圖立馬換了另外一副樣子,腰板也挺直了起來,原本就圓的肚子這麼一挺越發地凸顯,賊眉鼠目,腦滿肥腸,一看就是油水吞多了的奸臣樣。
當然,索額圖自己是半點沒這個自覺就是了。
索額圖與胤禔是話不投機半句多,也相信這位爺對自己很不待見不屑於多說,所以也很自覺地不去招惹他,就要離開,卻被胤禔給叫了住。
“索相有空嗎?”
胤禔笑眯眯卻意味不明地瞅著他,抱在手裡的小狐狸正閉著眼睛在甩尾巴。
索額圖有些意外,當然老狐狸也不是吃素的,面上半點不顯,恭敬道:“就要回去做準備明日好上路,大阿哥可是有事?”
胤禔努了努嘴:“明日的事情急什麼,索相要是賞個臉,爺請你喝酒如何?”
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那奴才就卻之不恭了。”
胤禔的手掌已經快被小狐狸給撓出了血,卻吭也沒吭一聲,胤礽猜不到胤禔這又是想做什麼,不過不是很高興他私下有意無意地和索額圖套近乎,總覺得沒好事就是了。
胤禔領著索額圖回了帳篷去,雖然已經用過膳,依舊是叫人上了酒和幾個下酒的小菜來。
索額圖眼見著小狐狸也上了桌,大咧咧地舔著杯子裡的酒,先是詫異無比,然後看小狐狸偶爾抬頭漫不經心地瞥自己一眼又低下,身子不自覺地一個哆嗦。
這隻狐狸是要成精了還是怎樣!這都是什麼眼神啊!
鄙視,不滿,憤怒,厲色,索額圖堅決不承認他被嚇到了。
胤禔看著索額圖因為太過驚訝終於是忘了掩飾臉上失態之色,心中好笑,舉杯衝他示意:“說來,爺似乎還從來沒有這麼單獨與索相對酌閒聊過,沒想到今日倒是趕巧有了機會。”
索額圖趕緊回過神,也舉了酒杯與他碰杯:“承蒙大阿哥抬愛,奴才榮幸之極。”
“吱……”
——你就裝吧極天聖典。
幾杯酒下肚,索額圖就放開了,沒有方才進來時那般拘謹,胤禔瞧著順勢問起了他:“前兩日遠遠瞧見索相身邊似乎跟了不少侍衛,爺還以為是皇上那裡出了什麼事呢,提心吊膽了兩日,倒似乎是爺多想了……”
“奴才也是看行軍在外,恐有變故,才多調派了些人是準備去護衛皇上的。”索額圖尷尬地咳了一聲,胤禔這話擺明瞭是在嘲諷他,當然他不會承認就是了。
幾年前康熙第一次親徵的時候,索額圖和明珠兩個就因為帶頭在軍營裡借兵組織護衛隊寸步不離地保護自己,之後其他那些隨軍大臣有樣學樣紛紛效仿,直接導致最後上場衝鋒陷陣的營兵少了數千人,回京之後康熙秋後算賬,倆人被一頓貶斥,雖然只是罰俸了事,但怎麼說都是件很不光彩的事情,這一回,索額圖自然是不敢再做了,又因為他是領侍衛內大臣,於是藉口保護皇上多調些侍衛來保護自己去也不是難事,說到底還是好日子過慣了,一上戰場就腿軟生怕丟了這條老命。
胤礽埋下頭繼續喝酒,實在沒臉承認這個貪生怕死的老傢伙是自己的叔公。
胤禔又笑了笑,說道:“明日我們就要上路先行前去前線,那是侍衛是要保護皇上的,自然是不能跟著,不過倒是無妨,前鋒營的那些人個個驍勇,索相倒是儘可放心……”
“奴才跟著大阿哥,哪裡還有什麼不放心的,有大阿哥在,奴才自然是高枕無憂。”
索額圖厚著臉皮順勢奉承,卻又免不得讓胤禔聽出些要是他有個三長兩短自己似乎很難撇清關係的弦外之音,也只是笑了笑,接著喝酒不再說了。
胤礽甩甩尾巴,再次在心裡鄙視索額圖這個不著調的老匹夫。
半個時辰之後,一場不尷不尬的小酌終於是散了場,微醺了實則神智還很清醒的索額圖起身告辭裝醉被人攙扶了回去,胤禔抱起同樣喝得醺醺然是真醉了的小狐狸,用力捏了捏他的耳朵,哭笑不得:“你一生氣就不停吃東西的毛病到底什麼時候能改?”
胤礽眯著眼睛張大嘴,打了個飽嗝:“吱吱……”
——明明是你說要去騎馬的,結果偏要和那個老傢伙喝酒,有那麼好喝的嗎?
“小狐狸小狐狸,我跟你說,太子爺最近似乎疏遠了索額圖他們家,我這不是覺著好奇嘛……”
——當真?
“可不是,聽毓慶宮的人說,太子爺成天與那個慶復廝混,對阿爾吉善倒是愛答不理,也沒怎麼傳過索額圖去,你說是不是很奇怪?”
——那是他心虛。
然後胤礽又想到,你這傢伙到底在毓慶宮還有多少耳目?
胤禔在他身邊安插眼線,胤礽其實一直都知道,不過若是他多半是近不了身的,有時候指不定還會刻意透露些假訊息出去,但換了那個假太子,胤礽很懷疑他知不知道那些奴才裡頭到底有多少是可信的,多少是別人的釘子。
“不鬧了,天晚了,洗洗睡了,明早天不亮就要動身了。”
胤礽靠著胤禔的手蹭了蹭,然後就趴在他身上一動不動,意思很明顯,要他給自己洗乾淨再抱上床,胤禔再次捏了捏他的耳朵,這次卻放輕了力道:“你啊……”
還當真是越來越會撒嬌了。
胤禔算算自己似乎也有兩三天沒沐身了,雖然是出征在外不能那麼講究,但對一貫享受慣了的人來說也實在是有些忍受不了,這便叫了伺候的奴才去抬浴桶來燒熱水。
將送了東西進來準備伺候的小太監又都揮退了下去,胤禔半點不覺尷尬地將自己脫了個赤.條.條,轉頭看小狐狸,‘吱’叫一聲,卻也已經扭過了頭巨龍王座。
——你要不要臉。
胤禔笑著走上前去,一手撈起他:“害什麼臊,又不是沒見過。”
胤禔不提還好,提起這事胤礽就恨不得踩死他,不過這會兒對上赤.身.裸.體在面前晃的人,他實在是沒那個臉。
於是也只是象徵性地在他胸前撓了兩下,就被胤禔抱進了浴桶裡:“在外頭,不好那麼講究,熱水也不夠,我一個人用這麼一大桶已經很奢侈了,小狐狸你就講究下,跟我一塊了。”
——說得冠冕堂皇,擺明居心叵測。
胤禔看著胤礽低著腦袋鬱悶的樣子,心中實在好笑,雖然是在逗弄他,卻也不敢真把他整個扔浴桶裡,小狐狸一身都是柔軟的毛,弄溼了一時半會地幹不了,這覺就別睡了。
胤禔小心幫胤礽把臉和四個爪子都洗乾淨了,胤礽的尾巴在水裡用力一甩,濺起水花撲了毫無準備的胤禔一臉,看著他下意識地閉起眼臉都皺了起來,胤礽得意一笑,趁機逃離魔爪,踩著胤禔的肩膀跳出了捅去。
等到胤禔抹去滿臉的水,再轉過頭去,小狐狸已經跳上了床,躺下一個翻滾,被子捲上身埋了腦袋沒了聲響。
胤禔無奈一嘆,隨他去了。
在暖和柔軟的被窩裡一趟,方才一鬧騰本來已經有些醒了的醉意再次蒸騰上來,腦袋昏昏沉沉,很快就閉起眼睛睡了過去。
等到胤禔洗完澡叫人來伺候穿了衣裳把浴桶抬出去收拾妥當已是半個時辰之後,背對著胤礽坐在床沿邊,胤禔一邊整理自己的辮子一邊與胤礽說起了話:“小狐狸你睡著了?腦袋都卷被子裡去了你想悶死?”
這麼說著,胤禔反手就順了過去幫他把被子拉開,然後便,徹底愣住了。
如果胤禔是個沒有見過世面的小姑娘,這會兒怕是已經要尖叫出聲。
躺在床上的不再是小狐狸,而是成了人形的太子爺,赤.裸著身子蜷縮在一塊已經睡熟了,只有毛茸茸的兩隻耳朵和屁股後面的長尾巴昭示著他就是方才那隻小狐狸。
反應過來到底發生了什麼,胤禔只感覺心口開始狂跳起來,身子都不自覺地在顫抖,手慢慢伸了過去,捏著胤礽的下巴抬起他埋在枕頭上的臉,這會兒終於是看清楚了。
就是他本來的樣貌,與毓慶宮裡那個假太子如出一轍一摸一眼的長相,但氣質卻是全然不同,即使閉著眼睛睡得沉,胤禔也一眼就認出來了,這個人就是胤礽。
——狐狸精?
腦子裡瞬間冒出這三個字,胤禔心中瞭然又是驚詫無比,若不是現下親眼所見,怕是怎麼他都不會相信上古神話裡的那些事情就這麼實實在在地在他眼皮子底下發生了。
不過話又說出來,人死都能復生,其實這個,也不算太過荒誕吧?
這麼想著,胤禔寬下心來,其實他是要樂瘋了才是真的,玉.體.橫.陳的胤礽就在眼前,雖然現下還不好下手做什麼,但現在不能做不代表以後,更何況……手伸過去,慢慢捏起許是因為道行不夠高還沒有收起來的狐狸尾巴,想起那個怎麼想都很美妙的夜晚,胤禔舔了舔嘴唇,嘴角慢慢勾起,是他的,遲早都是他的。
——小狐狸你逃不掉了。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