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鬥清穿 第24章 陷阱
一大早,索額圖上門來,問胤禔要不要安排士兵操練,胤禔懶洋洋地打著哈欠,抱著同樣懶洋洋精神萎靡的小狐狸給他撓下巴:“隨便啊,索相看著辦便是。”
索額圖有些噎著了,這個大阿哥是不是也太不思進取了一點?不是應該積極表現攬軍功讓皇上刮目相看的嗎?
“皇上還有三兩日就來了,”索額圖難得好心地提醒起他:“要是被他看到前鋒兵這般懶散……”
“索相去安排他們操練就是了,再說皇上沒這麼快來的我有一個小世界。”
“啊?”中路軍行軍的腳程,應該再過個最多四五日,也能到這裡吧?
“爺說沒有這麼快就沒有這麼快。”胤禔笑了笑,卻不欲與他解釋,西路軍遇上阻滯耽擱了行程,皇上下令放緩行軍速度等候西路軍,要再過個十幾日才能到這裡,所以他們即使想表現給皇上看,也不需要急於這一時。
當然,胤禔沒興趣跟索額圖說明白就是了,要不他追問起來懷疑自己未卜先知,他也說不清楚。
索額圖討了沒趣,就要退出去,胤禔卻又突然叫住他,問道:“索相,當初出京之時,皇上命我們自備八十日口糧,如今軍中所剩糧食,還能用多少日?”
索額圖沒想到他會問這個,猶豫了一下,才答道:“只要在八十日前,于成龍能夠把後備糧食送來,便不會斷糧。”
“那要是他送不到呢?”
“皇上吩咐的差事,按理說應當是不會耽擱了才對。”
“索相,聽說……你跟于成龍還有幾分交情吧?”
左都御史于成龍負責的是運送中路軍的後備糧,職責重大,若是他那裡出了紕漏,糧食不能按時送到,這仗也就沒法子打下去了。
索額圖不動聲色回道:“同朝為官,交往的都是分內之事。”
“要是你或者太子爺給他傳達什麼指示,他會不會……”
“大爺,您這話是什麼意思?”索額圖拔高了聲音:“您是在懷疑奴才和太子爺不成?”
“索相莫緊張,爺還沒說什麼呢……”胤禔笑著撇嘴:“你這樣子倒顯得有些心虛了。”
索額圖氣結,不想再跟他浪費口舌,打算告退離開,胤禔卻又說道:“索相,三思而後行啊……”
“奴才告退!”
索額圖走了,一直沒出聲的胤礽才狠狠撓上了胤禔:“吱吱……吱……”
“你說那些話是什麼意思!”
“一時半會的說不清楚,晚上再跟你說。”胤禔捏捏他的耳朵安撫他。
胤礽其實是有些驚訝,雖然索額圖偽裝得不錯,但胤禔說出那些話的時候他似乎是有些失態的心虛的,和他打了幾十年交道深諳他性子的胤礽幾乎一眼就看了出來,莫非當真被胤禔說中了不成?
日上三竿之後,胤禔抱著滿腹心事的小狐狸出去遛馬,胤禔在胸前掛了個大口袋,把小狐狸往裡頭一擱,就帶著他出了門,樣子十足滑稽,胤禔卻半點不顧路過兵卒詫異的目光,拉了馬就出了軍營,滿臉都是笑意。
離軍營不遠處是個山谷,有小瀑布有溪泉,綠蔭環繞,山清水秀,胤禔把胤礽放下地,胤礽躥到水邊,腦袋伸進清澈的泉水裡蹭了蹭。
好冰。
小狐狸一個哆嗦,下一刻,就被胤禔一手撈了起來:“太子爺悠著點,這裡泉水冷。”
胤礽懶得搭理他,甩了甩腦袋甩去毛髮上沾上的水珠便就趴下身,不動了。
胤禔嘆了嘆氣,抱著他直接在一旁草地上躺了下來,胤礽無聊地踩著他的肚子從這邊翻到那邊,再從那邊翻到這邊,胤禔由著他去,也不阻止,只漫不經心地與他說起了話:“你說,當皇帝到底有意思嗎?”
——沒意思你擠破了頭地跟孤搶?
“從前,確實有那個想法,後來看看汗阿瑪再看看……覺得其實也就是那麼回事,即使能掌握生殺大權,很多時候也還是身不由己,還不如早點回家種田栽花,過些清閒日子,還能活長點不是?”
胤礽有些意外地抬頭看向他,胤禔說得很淡然,似乎還當真就是這麼想的一般,一時間迷糊的那個反倒成了胤礽了非常官道。
“小狐狸,要不我帶你遠走高飛吧,你也別去想著搶回皇太子的身份了,我也不要這個皇子身份了,我還有些私房錢,在外頭也有些買賣,也夠你揮霍,我們去江南過些舒心的好日子如何?”
“……”
胤禔低下頭,見胤礽傻愣愣地看著自己,笑了:“小狐狸,你不說話我就當你是答應了啊?”
“吱吱……”
——謝了你,你自個一個去慢慢享受吧。
胤禔再次嘆氣:“小狐狸你怎麼就這麼想不開呢……”
胤礽踩著他的肚皮再次打了個滾,不是他想不開,是他就算要放棄也不是眼下這個情況,他不能一輩子都這麼依附著別人過活。
算了,知道胤礽不是那麼好說動的,胤禔也便沒有再說下去,慢慢閉上了眼睛,睡了過去。
一直到太陽快要落山了,睡了一整天的胤禔才精神抖擻地醒了來,旁邊是已經餓得飢腸轆轆憤怒地不停撓他‘吱吱’直叫的小狐狸。
胤禔坐起身,伸了個懶腰,這會兒是徹底痛快了,一手撈起胤礽:“走了走了,別鬧,回去就餵飽你。”
半個時辰之後,胤礽坐在桌前幾乎狼吞虎嚥,一面沒忘了怒瞪同樣把筷子伸過來的胤禔。
“太子爺,你是餓死鬼投胎的不成?”
“你好大的膽子,從前還從來沒有人敢這麼餓孤一整天。”
“唉,那不是爺睡死了嘛,”胤禔不好意思的解釋,又低聲嘀咕:“誰讓你夜夜都這麼折騰爺。”
胤礽冷哼,根本懶得揭穿他的猥瑣心思。
吃了個半飽,胤礽才放慢了夾筷子的速度,慢慢問起了他:“現在說吧,索額圖到底跟假太子做了什麼?”
“哦,索額圖命了督辦糧草的戶部侍郎阿爾拜故意拖延,在糧草中摻雜爛糠交給于成龍,于成龍匆忙之下也顧不得仔細驗收,就這麼押著那些糠米上路了……”
胤礽詫異之下追問道:“他們要做什麼?!假太子不會這麼大的膽子連軍糧也要吞吧?!”
“當然不是,”胤禔笑著搖了搖頭:“爺估摸著,是假太子要索額圖這麼做的,為的是徹底斷了大軍後備糧,如此,等到皇上深入敵軍腹地卻又無糧維持後繼,到時候我軍只能任人宰割,混亂之中,即使皇上有個三長兩短,也就不是稀奇事了。”
“他還想弒君殺父謀朝篡位不成?!”
胤礽震驚之下快把手裡的筷子都給掰斷了,胤禔拍拍他的手安撫他:“自然不是,假太子沒那麼大的膽子,而且這事也不定能成,只要皇上行軍的速度一放慢,等到于成龍送來的糧食到軍中發現出了問題,當下就折返那個時候還沒到陣前,便就不是大事獸性上校,撲小妻最新章節。”
“索額圖這個該死的老糊塗。”胤礽咬牙切齒,他就不信索額圖會想不到這麼做風險到底有多大一個不小心就得誅九族,十之八/九他就是受了假太子那廝的蠱惑:“所以之前他聽聞噶爾丹借了六萬俄羅斯火器兵就力勸皇上回去其實是在做戲?其實是激將法激得皇上更加下定決心親身前往陣前殺敵?”
“大概吧,假太子跟索額圖說,即使事情沒成也不是大問題,就推到于成龍和戶部官員身上,說是他們扣下軍糧中飽私囊便是,他會妥善處置好不會惹禍上身,索額圖才答應做這事,不過話又說回來,前回于成龍運軍糧也沒有在皇上規定的時間內送到,也因此耽誤了軍機,太子爺,難不成你也做過同樣的事情不成?”
“于成龍根本不是孤的人孤如何能左右他!那是他自己磨蹭才耽擱了時候跟孤一點關係都沒有!孤沒有那麼糊塗!”胤礽說完又猛地瞪向了胤禔:“前回?什麼前回?你在說什麼?!”
“這個嘛,”胤禔眨了眨眼睛:“你得去問閻王老兒了。”
胤礽愕然,這下徹底怒了:“你給孤把話說清楚!”
胤禔偏偏扯開話題:“其實倒也不用太擔心了,假太子根本不是想謀朝篡位,他沒有那麼大的膽子,他其實是想挖個肯讓索額圖跳下去,除了索額圖。”
胤礽聞言越發詫異:“除了索額圖?”
“嗯,”胤禔點頭:“在於成龍運著那些爛糠上路四五天之後,他就派人去將之招了回,說是發現軍糧出了問題,然後一面寫摺子上告皇上揭發索額圖,說是已經查清楚是索額圖指使侍郎阿爾拜調換侵吞軍糧,如此皇上便不會認為這事與他有關,還會覺得假太子他是大義滅親,到時候就算索額圖說是假太子指使的也是百口莫辯,不單皇上,滿朝文武又有誰會覺得是太子爺要除掉索額圖呢?”
胤礽的眼裡泛起了冷意:“原因呢?”
“很好理解啊,第一,怕索額圖發現他是個冒牌貨,第二,接手索額圖的人脈以後做事還不用顧忌他們家他想怎樣就怎樣了,不過依著爺看,其實他都是聽了慶復那廝蠱惑的。”
胤礽冷笑,果然是這樣,佟家一貫就跟赫舍裡家不對付,假太子跟慶復走得近,被他蠱惑個幾回會生出除去索額圖的心思倒當真是不奇怪,而且,這樣的主意,十之八.九也不是假太子自個想出來的。
“慶復是老四的人啊……”胤禔輕嘆道。
“孤-知-道。”
三個字一字一頓,說得幾乎咬牙切齒,這事背後的主使就是胤禛沒跑了,然後胤礽又一眼橫向胤禔:“你怎麼會知道得這麼清楚?”
“假太子又不是你,要在他身邊安插一兩個人,打聽點什麼能有多難。”胤禔說得理所當然。
這倒也是。
“不過你放心,假太子送來的摺子在半道上爺已經派人給攔下了,送摺子的人也給料理了。”胤禔說著從袖子裡抽出那慶復代筆的以皇太子的名義寫的揭發索額圖的奏摺,遞給胤礽看。
胤礽只掃了一眼就扔到了一旁,胤禔又說道:“沒了這個摺子,事發之後皇上再追查起來牽扯到索額圖假太子也同樣脫不了幹係,他為求自保自會叫人出來頂罪,倒是不用擔心。”
胤礽猛地站起身,拿了那摺子轉身就往帳篷外頭走,胤禔趕緊喊住他:“你要去哪裡?”
“去見索額圖,”胤礽說著又轉回身,對胤禔道:“你給孤在這好生待著,孤一會兒回來再與你算賬!”
作者有話要說: 求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