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鬥清穿 第39章 放河燈
胤礽跳上馬車,先進了車裡頭去,砰的用尾巴帶上了車門,然後迅速變身換上了衣裳。
胤禔領著帶了大包小包東西的路九和另兩個奴才及護院三人出了來,放上東西到後面的車,就也跳上了馬車,吩咐出發。
“就我們兩個,你需要帶六個人和那麼多東西嗎?”
“太子爺,那都是伺候保護你的人,東西也大多都是你的。”你也不看看你有多麻煩。
胤礽撇了撇嘴,從袖袋裡掏出一紙包瓜子仁,示意胤禔坐正身子,然後自己躺下.身,腦袋枕到他的腿上閉起眼就開始一邊啃瓜子仁一邊閉目養神,尾巴還不忘了一甩一甩,樣子分外愜意。
胤禔輕捏著他的耳朵,心想著小狐狸當真是越來越心寬了,不過,這個樣子,其實也挺好的不是?
馬車行得並不快,胤禔也不急,反正康熙也沒說要幾天回去覆命,他就當是拿著老爺子的銀子帶小狐狸出外公費旅遊了,既然不用自己掏腰包,自然是能多花就多花點,這樣的機會不定有第二次呢。
出城門之後,胤礽突然問起胤禔:“我們今晚到哪裡住?”
“按這個腳程下去,傍晚能到第一個縣城,就在那裡宿一晚。”
胤礽點了點頭,再次閉上了眼睛,睡過去之前與他道:“別吵著孤,到了再叫醒孤。”
“小狐狸你現下睡覺,到了晚上怎麼辦?”
“別吵。”
如胤禔所料,因為一路車行順利,他們到達第一個縣城的時候離天黑還有大半個時辰,胤礽說不想住驛館,胤禔也覺得他帶著胤礽住那種地方確實不方便,便讓路九去找了間客棧租了間清靜的小院,有上房有耳房,也正好夠他們住。
一到縣城,就聽聞晚上這裡會有放河燈盛會,胤禔偏頭問正從車上下來的胤礽:“去不去?”
胤礽興致缺缺:“隨便吧。”
於是胤禔就當他是答應了,看看天色還有一個時辰,正好夠用個晚膳換套衣裳,這便高興地讓人安排了下去。
坐到餐桌前,胤礽抱怨道:“為何出門在外,孤還要與你睡一個房間?這院子裡不是有兩間上房的嗎?”
“不好意思,客棧老闆說那間房已經先被人給預定了。”胤禔笑眯眯地道。
胤礽狐疑地看著他,十分懷疑他是在胡扯:“你不是說你包下了這間院子?”
“是包下了沒錯,不過除了那一間,這個縣城就這間客棧最大環境最好,房源緊張,那間房一早有人訂下了,所以……”
“……”
酉時過後,吃飽喝足的倆人出門,出乎意料的是白日裡一直晴好的天氣這會兒竟然飄起了絲絲細雨,胤礽一看就說不想去了,胤禔卻道雨不大還是去吧,於是叫人拿了傘來,堅決拉著胤礽上車去了城外的護城河邊。
胤礽抿了抿唇,也不知道胤禔做什麼堅決要去湊這個熱鬧,有這個功夫還不如睡個飽覺呢。
胤禔一眼看穿他的心思,伸手點捏他的耳朵:“小狐狸再睡要變豬了抗日之兵魂傳說。”
胤礽嫌棄地拍開他的手:“滾。”
雖然天氣不大好,護城河邊人卻很多,長長的河道兩岸都是打著傘的百姓,只是雖然人多卻半點不吵鬧,點上了燭火的河燈放進水裡,隨波逐流分散開來,眾人默默站在河邊看著它緩緩飄走,樣子都很虔誠。
“這是幹什麼呢?”胤礽看得有些呆了,小聲問胤禔,連他什麼時候走到自己身邊一手摟住了自己的腰倆人共撐一把傘也沒發現。
胤禔貼著他的耳朵輕聲回道:“追悼亡靈,祈福。”
想起來了,今日似乎是三月三,上巳節。
胤礽轉過頭,想問胤禔別人祈福追到亡靈你跑來做什麼,卻許是因為倆人靠的太近,這麼一轉頭,嘴唇就貼著他的唇擦了過去,當下倆人就同時愣了一下。
隨即胤禔就笑了起來,目光灼灼看著他:“小狐狸,要親一個嗎?”
“滾。”
一個滾字也是說得軟綿綿的沒有半點震懾力,他們也不是沒親過,關起門來打架的時候哪裡都啃過,也包括嘴唇,但啃跟吻,這個,還是有些區別的吧?
胤礽面無表情地轉過頭去繼續看前頭的百姓祈福,心裡卻其實沒那麼平靜,雖然說不出為什麼,但總覺得這麼碰一下似乎感覺還不賴,而且,其實,他根本就不排斥,還隱隱覺得,方才被胤禔盯著看問那句‘要親一個嗎’的時候,差點就鬼使神差地點了頭,好在是及時回過神,沒做出丟臉的事情。
胤禔看著雖然他面上裝著滿不在乎,耳根卻可疑地紅了,心說著早知道從前風流成性的太子爺原來其實如此純情,就該早點下手的,然後就慢慢靠了過去,在他的露在帽子外頭的一點毛茸茸的耳朵上落下一個輕吻。
胤礽有些詫異地睨向他,胤禔拍拍他的腰,衝前頭已經空出來的地方努了努嘴:“我們去那邊看看。”
出乎胤礽意料的是,胤禔也準備了河燈,有筆和紙,交給胤礽,衝他道:“有什麼心願寫紙上,放河燈裡讓它隨水飄走,心願就能成真。”
“你幾歲?”胤礽問他。
“啊?”
“孤說你都活了兩輩子的人了還相信這個?”胤礽嘲道:“閻王老兒知道了不定怎麼在地下嘲笑你呢。”
“好玩嘛,試試啊,”胤禔握了握他的手:“寫吧。”
胤礽抿著唇想了想,道:“孤要是寫明日假太子就去死把身子還給孤,能成?”
胤禔無語:“太子爺你覺得呢?”
“那你讓孤寫什麼?”
“隨便你。”胤禔不管了他,自己提筆認真寫了起來。
胤礽看他一眼,看他還當真很虔誠,捏了捏手裡的筆,最後還是寫了句‘海晏河清,天下昇平’上去,最後又嘆了口氣,眼下這個情況,這天下最後究竟如何,與自己又有何干系。
再偏過頭去看胤禔,他也才寫完,正把寫了字的紙折起來,放上花燈裡。
胤礽伸手指搓了搓他的胳膊:“你寫了什麼?”
胤禔道:“跟你沒關係。”
然後就小心翼翼地把點亮了的河燈放進了水裡妖血大帝。
胤礽沒好氣,也懶理得他了,把自己手裡的那個河燈點亮之後也放下水。
天色已經暗了,河邊的人群漸漸散去,星星點點的河燈越飄越遠,跳躍的簇火在絲絲細雨裡倔強頑強地晃動著,點亮了整片河畔。
胤礽站直身,靜靜看著,火光倒映進他的眸子裡,泛起了奇異的亮光。
方才還有些躁動的心就這麼奇蹟般地安靜了下來,胤禔握住胤礽的手,輕聲喊他:“走吧。”
“你方才不是不理我嗎?”
胤禔笑了笑,一手握緊傘,一手攬過他的肩膀,攬著他走上了回程的路。
上車之後,胤礽拿下帽子,拍著上頭沾到的飄進傘下來的雨絲,胤禔順手過去捏他的耳朵:“小狐狸,你寫了什麼?”
“保佑國泰民安。”胤礽沒好氣道。
胤禔一怔,繼而笑了:“太子爺還當真是憂國憂民。”
“你不用挖苦孤,孤知道你們都覺得孤做不好這個太子,更做不好這個皇帝,一個個都想取而代之。”
“我沒這麼想過。”
胤礽冷哼:“你敢說你從前不是削尖了腦袋想取代孤的太子之位。”
“……是,但我沒覺得你做不好太子爺做不好皇帝。”
“你說了等於沒說。”
胤禔嘆氣,算了,過往那些事情,哪裡是三言兩語說得清楚的。
回客棧之後,胤礽一進院子就看到旁邊那間據說是已經被預定了下午卻沒人的院子這會兒已經亮起了燈,房門卻是關著的,也不知道里頭是什麼人。
胤禔對此沒有興趣,攬著胤礽的腰就回了自己房間。
房門才剛闔上,卻又想起了敲門聲。
胤禔不耐問道:“誰?”
外頭響起了一陣輕笑聲:“大哥,是我。”
老三?!
胤礽瞪了胤禔一眼,轉到了屏風後頭去。
胤禔皺著眉開啟門,果然是老三那個陰魂不散的,這會兒正靠在門邊笑看著他。
“你怎麼來了?”胤禔問得十足沒好氣。
“汗阿瑪吩咐的差事。”
“他不是說你兒子要辦百日宴,讓爺來的嗎?”
“我去跟汗阿瑪說推遲個幾日辦也可以,他便讓我隨大哥一塊來了,不過我沒想到大哥招呼也不打一聲就上了路,這才趕了過來,好歹是趕上大哥的腳程了。”
“……”
胤祉看胤禔臉色陰沉,越過他的肩膀想看清楚房間裡的情況,胤禔已經不著痕跡地挪過一步,擋住他的視線:“爺困了,你請回吧。”
然後就不客氣地用力闔上了房門。
吃了閉門羹的胤祉摸摸鼻子,無奈轉身回了自己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