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鬥清穿 第59章 晦澀心思
胤禔不單去了興化縣城外的河堤上察看,還帶了晚他們一天到興化的工部官員一起去,那位河道官嚇得腿都快軟了,一路戰戰兢兢地跟在胤禔身後,幾次三番拐彎抹角地勸他回去,胤禔在大堤上來回走了兩遍,多次停□自習檢查腳下已經被之前的洪水衝得半垮的土塘,一直到在車子裡等的不耐煩的胤礽派人來催,這才懶洋洋地吩咐隨行而來的工部官員:“去仔細看看,爺聽這裡的地方官說這大堤之前看著修著挺牢靠的,沒道理這麼不經衝,一下就垮了。”
馮佑一聽幾乎跪地上去,胤禔好笑地搖了搖頭,先回了馬車上去。
因為不能被外人給看到了胤礽不能拋頭露面,在車上等得已經快不耐煩了,胤禔才爬上車就被他撲倒給狠掐了一頓。
等到胤礽發洩夠了,胤禔再忍著疼坐起了身:“你至於嗎你?我又不是不回來了。”
“你就不能讓那些官員自個來?非得什麼事都要勞你親自動手?”
“太子爺,爺若是不來,保不準那傢伙就抬出你的大名來施加壓力,那幾個工部官被他一糊弄說不定就嚇得都不敢說了好嗎?”
“……”這話雖然聽著不順耳,但他們不來,還當真十之八.九最後會變成這個結果果蔬青戀最新章節。
於是在胤禔身邊的侍衛的監視下,馮佑根本找不到和工部官員套近乎的機會,半個時辰之後,得出結論的幾人來回報,這裡的土塘偷工減料嚴重,遠低於工部定下的修砌土塘大堤的磚土用料標準,才會如此不堪一擊。
早就料到是這個結果的胤禔半點不意外,再看那馮佑已經冷汗涔涔,被他目光一掃就嚇得跪地上去了,胤禔冷冷問道:“你身為河道官員,是不是該就這事給爺一個解釋?”
“下官……下官不知……”
“不知?”胤禔冷笑:“行,這話你留著去跟皇上說吧,看他老人家信不信你。”
“王爺不要啊!王爺您饒了下官吧下官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不知道啊!”
胤禔對他的叫喚不感興趣,揮手叫人將之押了,先送去揚州,交由康熙處置,並派人將這事原原本本地一併與康熙稟報,然後便啟程回了興化的縣衙門去。
這裡的災情其實已經控制得差不多了,糧食也都發放了下去,胤禔鬆了口氣與胤礽商量明日就離開去下一個縣城,胤礽無所謂,愛咋咋地。
就這樣一個多月的時間,胤禔幾乎把周邊被水淹了的縣城都給轉了一遍,倒是胤祉去了鹽城就一直沒離開過,在胤禔也打算去鹽城看看他到底在那裡搗鼓些什麼的時候,胤祉派人送口信來,說是鹽城的災情也都控制了,他明日就回來,約他依舊在興化見,他們可以回揚州去覆命了。
於是前去鹽城的打算就這麼算了,胤禔收到口信之後挑了挑眉就帶著胤礽又回了興化去等胤祉。
在胤祉回來之前,被胤禔派去跟著他的下頭人先一步回了來回報:“三爺這些日子一直住在鹽城的縣衙門裡頭,親自過問當地賑災事宜,還幾次去受災的鄉間野地裡親自察看,若說有什麼奇怪的,就是鹽城的知縣吳用之和三爺似乎很熟稔,完全不像是初識,後來奴才到處去打聽,才知道那位縣官之前其實是三爺府上的門人,中第之後才被外放來江蘇這邊,約兩年多前調到了鹽城這裡任知縣。”
“他們之間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
報事的人笑著道:“奴才多方察實,才發現鹽城的知縣與河道上有些牽扯不清的關係,興化鹽城這一帶的堤塘建的時候都有偷工減料,吳知縣無意中發現了這事,非但沒有將事情上報,反倒以之要挾勒索董國安和馮佑那些個河道官員,這兩年間斷斷續續地從他們那裡詐了不少銀子來,且有一大半都孝敬進了三爺的荷包裡。”
趴在胤禔腿上的小狐狸聽得有些詫異,老三什麼時候膽子變這麼肥了?
胤禔不著痕跡地捏了捏他的耳朵安撫他,又問道:“這事可有證據?”
“有,三爺去了鹽城之後這段時日一直在和那縣令一塊銷燬證據處置知情之人,似乎是想趕在河道上的事情敗露前將幹係完全撇清楚,沒了證據到時候就算河道官員提起他們勒索之事也可以喊冤,不過就因為這樣,倒是給奴才撿著機會發現了他們的事情,還救下了個那吳知縣從前一個的師爺,因為知道他的事情又跟他心不齊差點就被他給滅了口,那師爺手裡有吳知縣他勒索河道官銀兩的一些記賬,除此之外,奴才還走訪了不少鹽城當地人,將他們知道的隻言片語一一記錄下來,加上那師爺的證詞,要在皇上面前該他們一狀,應當不是難事。”
於是胤禔笑了:“幹得不錯,把人給爺護好了,至於要不要揭發三爺,什麼時候做,等爺想想再說。”
報事的人退下之後,胤禔看胤礽還趴在自己腿上沉默不語,將之抱了起來:“小狐狸,怎麼了?”
胤礽看他一眼:“吱……”
——有些奇怪田園花嫁最新章節。
“你管老三他怎麼作死呢,跟我們沒關係。”
嘴上這麼說是不想胤礽去過多考慮和老三有關的事情,但胤礽的疑問胤禔心裡卻是隱約有些數的,老三不是貪得無厭之人,倒不是說兩袖清風,不過什麼能拿什麼不能拿他應該也是能拎得清的,在明知道假太子做下這種事情的情況下好包庇這不說反倒藉機敲詐實在是不像他的性格和作風,胤礽不明白是為什麼,胤禔卻猜想著多半是老三那傢伙自從知道了胤礽在自己身邊就變得不正常,當真瘋了也說不定。
胤礽也不是當真對胤祉的事情感興趣,既然胤禔不想提他便也就懶得說了。
不過到了晚上在餐桌上,對某個方面實在很後知後覺的胤礽突然又想起這事,問胤禔:“你對老三態度還挺奇怪的?那麼不待見他嗎?”
胤禔沒好氣:“當初他把爺坑得多慘,爺做什麼要待見他?”
“那你自找的。”
“……”
“就因為這?”胤礽還是有些懷疑。
“就因為這。”胤禔敷衍他。
他根本就不想跟胤礽說當初自己被圈之後,得逞了的老三獰笑著在自己面前說起他對胤礽的心思,說什麼都是為了胤礽,其實都是屁話,真要是為了胤礽早幹什麼去了,在胤礽最要人幫得時候一個個要麼冷眼旁觀,要麼背後捅刀子,那一回若不是康熙授意且一手推動,光憑胤祉一個哪來的那個本事做下那樣的事情,何況,那也是於他自己有益處的事情他才會選擇去做。
除了那一回,嘴裡說著喜歡了胤礽一輩子的胤祉從來沒有真正幫過他,甚至也依舊想著去爭那個皇位,這是胤禔最看不上他的地方,他只恨自己明白心思太晚,甚至是胤祉的那番話才給了他醍醐灌頂的感覺,讓他慢慢看清楚自己對胤礽其實是抱著同樣的心思的,但與胤祉不同的是,他一旦明白了,就絕不會畏畏縮縮諸多顧慮,只要有一點機會,他也會盡全力讓胤礽明白自己的真心。
胤祉第二日早上就到了,胤礽還沒醒,習慣了早起的胤禔出去外頭見了他,胤祉簡單和他說了下鹽城的災情,胤禔喝著茶心不在焉地聽著,最後問他:“這一個多月你就只在鹽城沒去過別處?”
“沒有。”胤祉淡定道:“鹽城災情甚重,就多待了些時日,聽聞其他地方大哥都去過了,這才放下心來。”
“那你還當真是有心了。”
胤祉也不知是聽沒聽出他這話裡的嘲諷,只點了點頭就沒有再說。
房門吱呀一聲開了,小狐狸的小腦袋從外頭探了進來,他方才醒了聽王二說了胤祉來了胤禔正在跟他說話,因為實在是對胤祉的行徑和胤禔對他的態度好奇,就便了身想來親自聽他們在說什麼,倒沒想到他一進門就見倆人之間相對沉默著,氣氛尷尬到古怪。
胤祉一眼看到他,瞳孔微微縮了一下,胤禔已經不復方才的冷眼沉默,笑著走上前來,笑著抱起他,捏他的耳朵:“小狐狸今日這麼早就醒了?餓了?走,爺陪你用早膳去。”
之後便不理會胤礽的憤怒和掙扎,轉頭衝胤祉丟下句“你才來先歇歇吧我們明日再上路回去”之後抱著小狐狸離開。
半句話沒聽到的胤礽快氣死了,兩爪子就撓上了胤禔的胳膊,胤禔任由他發洩,垂下的眼裡卻盡是溫柔笑意。
小狐狸,你是我的,怎麼我都不可能讓給別人,哪怕是覬覦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