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鬥清穿 第68章 京裡來信
胤禔說是要帶胤礽出去玩,但康熙一走,河道衙門的官員就找上了門來,各種事情往他面前一擱,全部都要他拿主意,硬就是不讓人給走了。
胤禔瞪著那一桌子的各種卷宗公文,無語道:“河道總督是白拿銀子俸祿的嗎?還有你們都是做什麼的?什麼事情都要爺來做?”
似乎他只負責監督新河堤修建的工程,其他事情都不該他來管他也沒興趣管才對。
但這些河道官員卻顯然不是這麼認為的,一個個唸叨著皇上臨走之前說了,河道上的事情都學得過問過直郡王,他留下來,就是要負責這些事情的,他們是奉旨行事,王爺您不能這麼推三推四。
胤禔惱得恨不得將這些老傢伙都堵了嘴巴拖下去,最後還是胤礽涼涼提醒他:“既然是皇上給的差事你就好生辦著吧,也不差這麼一時半會。”
胤禔一下子也聽不出胤礽這話裡的意思究竟是好意還是嘲諷還是其他,不過也只能這樣了,於是隻能就這麼安分地在淮安待了下來……先熟悉業務。
不過不管怎樣,京城裡的事情他們倒是一直都有耳聞的,應該說是時時刻刻地緊盯著動靜才對。
假太子被免了議政的權力日日在毓慶宮裡“修身養性”,胤祉沒了爵位沒了差事日子同樣在府上不出門了,胤禩直接被禁足了也就沒他什麼事了,一時間倒是太平得很。
胤禔一邊看手裡的信,一邊與胤礽唸叨,窩在美人椅裡的胤礽緩緩睜開眼睛,問他:“那老四呢?”
“他?”胤禔笑了笑:“他可風光了,如今朝堂裡就他和老五,老七的差事最多,最得重用。”
果然之前的事情,康熙已經既往不咎了,南巡一趟回去又開始給胤禛機會。
胤礽撇了撇嘴,繼續問道:“他跟假太子鬧崩了沒有?”
胤禔笑著反問:“你覺著呢?”
胤礽想了想,冷哼了一聲:“一定沒有。”
胤禔打了個響指:“你果然瞭解他。”
確實沒有,即使胤禛先前無故替假太子背下個黑鍋,依舊是認了,面上對假太子還是那麼一如往昔,連胤禔都該要佩服他能忍的功夫了。
“不過就是,對假太子比從前戒備了一些倒是真的。”
胤礽對這個話題不再感興趣,閉起了眼睛。
胤禔一看他是困了便也就不再說了,坐到了桌前去繼續看那一堆似乎永遠也看不完的卷宗。
自南巡隊伍離開,他們在淮安留下,夏去秋來再是冬天,到如今大半年過去,很快又迎來了三十九年的春天。
這個年胤禔也沒有回去過,正巧碰上重建的河堤一期竣工,他連著一個月像個高速旋轉的陀螺在江蘇幾地連軸轉根本沒有時間回去重生之絕世大小姐全文閱讀。
他不回去胤礽自然也不回去,同樣跟著他東奔西跑,也算是難得主動地幫他分擔了一部分的差事,雖然胤礽不能在人前露面,但背地裡給胤禔拿主意井井有條地打理河道衙門各種事務還是很可以的。
胤禔有時便笑著說他:“太子爺你還真是爺的賢內助。”
擺明瞭是調侃的話,胤礽也多半隻是丟個白眼過來,從來不往心上去。
其實胤禔是心中感慨,胤礽對這些事務的操辦處理確實要比他顧慮得周全,當年那四十餘年的皇太子不是白當的,從小被當儲君培養的人能做好這些實在是再容易不過,只是當初沒有機會,各種顧慮太多束手束腳反而沒了給他發揮的可能,而如今只是在背後給自己出謀劃策,反倒是更能準確決斷,不會因為其他那些顧慮左右了自己的決定。
已經到了二月,天氣也轉暖了,胤禔挺過最忙碌的那一段,現在已經閒了下來,公務也終於是逐漸理順走上了正軌,於是這一次胤礽主動提了出來,要去外頭玩。
倆人稍一商定行程就這麼定了下來,開始收拾行李,而在離開的前一日,京裡又有新的信送了過來。
胤礽兩根手指捻起那信紙,先胤禔一步瀏覽了起來。
半晌過後,正在親力親為收拾東西的胤禔轉過頭,看胤礽的眉頭已經蹙了起來,好奇問他:“怎麼了?”
胤礽道:“陝西的事情。”
胤禔想了想,就想起這麼個事情,先是陝西的百姓上京叩閽,狀告原任巡撫布喀在幾年前的陝西旱災時將朝廷賑銀據為己有,布喀自然是喊冤,反告上川陝總督吳赫,說是他吞了銀子,然後派了刑部尚書傅塔臘、江南江西總督張鵬翮去查,這一查就查了兩年,到現在才有了結果。
於是胤禔問胤礽:“如何?”
胤礽把看完的信紙按到桌子上,無所謂道:“你不是早知道了,就那樣唄。”
巡撫和總督都沒事,拖了兩年查證的結果還都是冤枉的,墊背的是一堆的小縣令。
胤禔挑了挑眉,道:“你當初是不是覺得這事是我做的?”
胤礽哂道:“難道不是?”
然後他又搖了搖頭:“不是你。”
巡撫布喀是索額圖一派的人,當初這事事發的時候胤礽確實以為是胤禔明珠幾個挑唆的人做的,要不也不會過了好幾年突然把這事給掀出來,前一次是他跟索額圖兩個力保才把這事給壓了下去,但今次,胤禔沒有做,這事卻也還是發生了。
胤禔笑眯眯地衝胤礽勾手,胤礽疑惑看著他,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過來,爬上榻盤腳與胤禔面對面坐了下來:“幹嘛?”
“你認真想想,可能會是誰做的。”
胤礽撇了撇嘴:“老四吧。”
“當初就一點沒懷疑過他?”
“懷疑,”胤礽道:“不過比起其他人給我找的麻煩,那時候我焦頭爛額,根本分不出心思去對付他,低估他了。”
胤禔笑得更樂了,捏住了胤礽的下巴:“你是把心思都放在爺身上了吧?”
胤礽的眼裡立馬就充滿了鄙視:“你想得倒是美。”
胤禔大笑,把胤礽撲到榻上,抱著他滾了一圈,折騰了個夠本,才放開人逆天馭獸師。
胤礽推他:“煩死了,別鬧孤。”
胤禔抓住他的兩隻手問他:“還有其他的呢?這一次你不在索額圖也能把事情壓下去吧,你在擔心什麼?”
胤礽道:“前次是孤察覺到了是老四做的,警告了他幾句他才收了手,這一次……”
“如何?”
“信裡說他又找了些其他的證據來,打算繼續告不把布喀弄垮不罷休。”
胤禔不以為然:“那就讓他告唄,總歸一個巡撫,沒了不就沒了,索額圖又不是傻的,保得了就保保不了不就算了,何必費力氣把自己給牽扯進去。”
胤礽抿了抿唇,說道:“孤看他的意思似乎是想等位置空出來之後推幾個自己人上去,你寫封信給明珠,讓他盯著點早做準備,哪怕是舉薦你們的人上去也好,總之別讓他如願就行了。”
“放心,我心裡有數。”
胤礽呼了口氣:“老四現在的動作是越來越大了,怕也是看出了希望頗大,按捺不住了吧。”
其實這樣也好,當初就是因為有別人給他遮著擋著他才能一直藏在後頭,如今前頭遮擋著的都消停了,他還能折騰多久,可就不好說了。
胤禔突然有些慶幸,他現下人在淮安,倒是遠離了是非中心了,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不管了,”胤礽衝胤禔抬了抬下巴:“東西收拾好了嗎?明早我們就出發,先去揚州,再去江寧,再去蘇州,再去浙江,在外頭可以玩個兩個月的時間,最好能繼續再南下去福建廣東……”
胤礽越說越興奮,一雙眸子都亮了起來,胤禔笑著伸手過去擰他的鼻子:“太子爺,這麼高興嗎?”
胤礽反問:“你不高興?”
“和你一起就高興。”
胤禔說得很自然,一直看著胤礽的眼睛,眼裡都是笑意,對他這種順口就來類似於情話的話,胤礽還是有些不能適應,尤其他說得這麼理所當然,便就轉開了眼睛,嘴裡低罵著:“無聊。”嘴角卻帶著笑意。
胤禔看著他的耳根可疑的紅了,又去捏他的耳朵,過了半響,驚訝地“咦”了一聲。
胤礽轉回頭看他:“怎麼了?”
“小狐狸,你有沒有覺得,你的耳朵似乎變了?”
“有嗎?”胤礽拿了面鏡子來看,左右瞧了半日:“沒什麼變化啊……”
“毛少了一些,也小了一點,其實越來越像人耳了。”
胤礽又對著鏡子仔細瞧了瞧,胤禔這麼一說,再看還確實是有那麼一點意思。
胤禔又去拉他藏在身後的尾巴,更加驚疑了:“這個也似乎沒從前那麼長了啊。”
胤礽扁了嘴:“再短那也還是根尾巴。”有的時候他真想狠狠心將之砍了算了。
胤禔一眼看穿他的想法,趕緊制止:“別瞎鬧,爺就喜歡你這尾巴,必須得留著。”
胤礽再次鬧了個大紅臉,想起胤禔每次都是在那什麼什麼的時候最喜歡抓他的尾巴,當下就沒了好氣:“猥瑣!”
“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