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鬥清穿 第9章 怒氣
假太子撩開衣襬在美人榻上歪下去,挑眉看向胤禛:“你有法子?你有什麼法子?”
胤禛微低著眸,鎮定回話:“是。”
“你說說,孤且聽著。”
“臣弟收到風聲,大哥在京裡開了間鋪子。”
“那又如何?”假太子不以為然地接上話:“難不成你要孤去皇上面前告他違背祖訓私下與人做買賣?別說他了,老四你難道在外頭就沒幾間鋪子莊子的?”
“有自然有,不過大哥的鋪子和臣弟的可不一樣,”胤禛慢慢解釋道:“不管是臣弟還是二哥您在外有幾間鋪子就算被皇上知道了他也多半是睜隻眼閉隻眼不會去管,但是大哥他做的買賣可不一樣,大哥的鋪子賣的都是從廣東福建運來的洋貨,是洋人的東西,他不但私下裡與洋人打交道而且還要下頭的官員幫著他,二哥可知道下個月到京的今年的漕船上頭就有他的貨物。”
假太子瞪大了眼睛:“用漕船運私貨?”
胤禛笑了笑:“漕船運私貨本也不是什麼稀奇事,皇上也從來沒說過不準,但是其一,大哥他私賣洋貨,其二,幫他運貨的是漕運總督王梁,這樣的交情,足夠給他扣一個私自結交封疆大吏的帽子了。”
假太子的眼睛終於亮堂了起來:“你說的可都是真的?”
“不確定的事臣弟是不會說的。”
“那這事要怎麼捅到皇上跟前去?”
胤禛成竹在胸:“二哥儘管放心,漕糧到了京接收入倉都是戶部的事情,到時候臣弟多派幾個戶部的官員親自去碼頭接,只要看著他的貨上了岸,被他派去的人接了走,他便賴不掉了,到時候直接上奏彈劾便是。”
假太子聞言思索了一陣,猶豫說道:“倒也可行,只是孤還沒聽說過戶部官員親自去碼頭接的道理,不都是他們將漕糧送到京倉……”
“這也不稀奇,”胤禛淡定道:“皇上眼下又有再親徵的意向,需要籌集軍糧,因而對今年的漕糧格外看重,戶部官員重視一些也是應當的。”
假太子終於滿意了,起身拍了拍胤禛的肩膀:“果真還是四弟想得周到,有你在倒是當真能給孤解決不少麻煩。”
胤禛依舊很淡然:“臣弟應當做的。”
下朝之後,胤禔帶著小狐狸出宮去兵部衙門,轉了一圈沒有什麼大事一拍小狐狸的屁股,在小狐狸憤怒地準備撓上自己的時候大笑道:“走,爺帶你去外城玩兒吃好吃的。”
外城魚龍混雜,胤禔平日裡其實很少去,這回純粹是看小狐狸一直悶悶不樂,才想著哄他高興而已。
果然胤礽一聽到出城去就安靜了下來,只象徵性地抓了他兩下便算了。
抱著小狐狸上車,胤禔捏捏他的耳朵,語重心長道:“小狐狸,別不高興了啊,爺還從來沒這麼哄過人,去了外頭你就給爺個面子,別再悶著頭不吱聲了[家教]優生優遇最新章節。”
胤礽甩了甩狐狸尾巴,扭過身子,誰要你哄了。
胤禔暗笑,還又耍起脾氣來了。
半個時辰後,馬車才到內城城門邊上,就被人攔了下來,外頭的路九低聲稟報:“爺,揆敘少爺來了,給您問安。”
“吱……”
胤礽很不痛快,本來就不高興還又碰上個他不待見的,揆敘這廝,明珠的兒子,後來還投靠了所謂的八爺黨,他能待見得起來才有鬼。
胤禔輕捏了捏他的耳朵安撫他:“別鬧。”
然後便叫了揆敘上車來。
揆敘一上車就笑眯眯地請安,一副點頭哈腰的諂媚樣:“爺您今日怎麼也有興致出城去?”
“聽說外頭有間新開的酒樓福來居做的江南菜色不錯,去嘗一嘗。”胤禔隨口回道,一面還在安撫又鬧起彆扭來了的小狐狸。
“爺您怎麼不早說呢,奴才和福來居的老闆熟,奴才隨您去叫他好生伺候著您。”
“吱……”
他去孤回去了!
“行,你隨爺一塊去。”胤禔滿口應下,手背上瞬間又多了三道抓住來的印子。
兩刻鐘後,倆人一狐狸坐在了酒樓二樓的臨街的雅間裡,好酒好菜上了一桌子,揆敘看著小狐狸悠哉地晃著尾巴坐桌上吃東西胤禔還自己不吃全夾他面前碗裡的舉動,差點把眼珠子都給瞪了出來。
胤禔好笑地收回筷子,手指叩了叩桌子,揆敘才傻愣愣地回過神,尷尬不已:“爺,您不吃嗎?”
胤禔慢慢悠悠地倒著酒,看他一眼嘴角動了動,過了片刻,才慢悠悠地問道:“揆敘,鋪子上今年的貨到了嗎?”
“爺說的哪間鋪子?”
“你還跟爺裝傻?”胤禔的語氣依舊不緊不慢,卻是聽得出的透著不悅。
揆敘放下筷子,忙解釋道:“爺放心,鋪子上的貨下個月就到了,不會耽擱了……”
“下個月?不是本應該這個月就到了的嗎?”
“運貨的船出了些問題,奴才另找了船,得等到下個月。”
“你還敢欺瞞爺?你讓王梁做的事情你當真以為爺不知道是不是!”胤禔突然拔起的聲音不單嚇得揆敘一個哆嗦,埋頭吃東西的小狐狸也抬頭看了他一眼,胤禔伸手撫他的背,柔聲道:“小狐狸你吃東西。”
胤礽沒搭理他,也對他們之間的事情沒興趣,又低下了頭自顧自地吃自己的去了。
對上胤禔難看的臉色,揆敘終究是撐不住跪了下去,請起了罪:“奴才該死,因為商船突然出了問題,這一耽擱怕要好幾個月,奴才心急之下才……才……”
“爺早就說過了這樁買賣做不得!是你非要堅持爺才讓你去胡鬧也再三跟你說了要小心要低調!你倒是好還打起了漕運的主意!你到底是想坑死爺還是坑死你自己!啊?!”
胤禔對做買賣並不是很樂衷,京裡有幾間鋪子莊子也不過是賺個零花,當初是揆敘極力在他耳邊鼓吹這些洋貨好賣能賺大錢他才勉強答應,其實一直都不大放心,果然不出他意料的,就出了問題了。
揆敘苦著臉繼續請罪,然後又不甘地爭辯:“那些押送漕米的官員歷來有用漕船送帶些貨物的習慣,皇上從來都知道也從未說過什麼,這回又怎會……”
“那是他不知道是爺讓漕運總督幫爺送東西,更不知道送的是從洋人手裡買來的洋貨重生之毒心王妃!”
“皇上既然不知道……”
“現下不知道不代表之後不會知道!”胤禔實在是氣不打一處來:“你當真以為你弄這麼大的動靜出來就能一點風聲都不走漏?你當外頭那些盯著爺盯著你阿瑪的人都是瞎的死的?!”
胤禔這麼一說揆敘也慌了:“那爺現下……現下該怎麼辦啊?”
胤礽看一眼地上跟喪家犬一般的人,突然就起了惡作劇的心思,‘不小心’一鉤一帶,桌邊上的酒壺就倒了下去,酒水灑了跪在地上的揆敘一身。
揆敘下意識地想兇小狐狸,才要出口想起方才胤禔對小狐狸的態度又趕緊閉了嘴,胤禔冷冷一眼就掃了過來。
“滾回去!這事爺自會處置,還有那勞什子的買賣,以後都不許再做了!再有下次爺就把你送皇上面前去交代!爺說到做到!”
“奴才知罪,奴才該死,奴才這就滾……”揆敘一邊絮絮叨叨地請罪,爬起身弓著身子灰頭土臉的退了出去,真滾了。
真神氣,真威風,小狐狸甩甩尾巴,暗暗腹誹,可當真是好了不得。
胤禔一看他的小動作就知道小狐狸又在編排自己,再想到他方才的胡鬧舉動,哭笑不得的同時心情倒是好多了。
又是一筷子菜夾進小狐狸的碗裡,胤礽舔了舔嘴,抬起頭看著他:“吱……”
——你這麼殷勤伺候孤到底做什麼?
“你多吃些長胖一些抱起來才舒服。”
——你把孤當豬養?!
用完膳,胤禔抱起吃得肚子圓滾滾的小狐狸換了個地方去喝茶。
小狐狸窩在墊了軟褥子的椅子裡頭,一邊啜著茶水一邊看戲臺子上咿咿呀呀的旦角舞著彩袖,眯起了眼樣子頗為享受。
胤禔橫過手去揉了揉他的腦袋:“小狐狸,以前看過戲嗎?”
——戲誰沒看過,宮裡排的戲看得都不願看了。
“等爺以後開了府,就在府裡養個戲班子,日日給小狐狸唱戲可好?”
——有美人就要。
“不過你可不許調戲人家,就算是美人也不行。”
——你很多的事。
胤禔笑了,一隻手撈起小狐狸把他抱到了自己身上來,胤礽撓了撓他的胳膊,換了個舒服的姿勢又重新窩了下來。
胤禔一邊笑一邊給他順毛,喃喃自語:“小狐狸,你是小狐狸也好,阿貓阿狗也好,我都會養著你的。”
“吱吱……”
——你能別咒爺了嗎?變成只狐狸就夠了,還阿貓阿狗?
再撩又要撓人了,胤禔悶笑,沒有再說下去,好歹,心情陰鬱了幾天的小狐狸總算是恢復正常了。
作者有話要說: 大哥對小狐狸的心思,很明顯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