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零九章 老地方

重生反攻記·王宴宴·3,258·2026/3/27

大夫來了後,先去看了齊寶釧,給了一瓶藥膏,幸得齊寶鈿用的力氣不大,這會兒用雞蛋敷了,再抹上藥膏,用不了多大會兒就看不大出來了,若是再上了胭脂,這掌印也就遮過去了。 倒是齊寶釵這邊有些麻煩,表面上沒有傷到骨頭,可是應該是骨裂了,也需要好生養著,傷筋動骨一百天,今日怕是出不了門了。 齊柳氏聽說這邊沒什麼大礙,便放心的帶著收拾好的齊寶釧走了,齊寶釵這邊她也留了話了,既是要好生養著,那還是趕緊回自己的院子去吧。 木姨娘從頭到尾都在一旁站著,看著,等齊柳氏走了,木姨娘便主動要將齊寶釵送回去。 等到從楠院回來,安頓好了,藥也拿下去煎了,屋子裡也沒旁的人了,木姨娘蹙眉道: “你這是何苦?真的傷了臉,斷了骨頭日後遭罪的還不是你自己?” 木姨娘這話說的沒頭沒尾的,齊寶釵一時有些不明白,過了片刻後反應過來,失笑道: “姨娘以為這是我自己弄傷的?” “難道不是?” 也不能怪木姨娘這麼想,她昨日才囑咐了齊寶釵要想個法子可以不進宮,今日她就摔著了,換誰都會以為齊寶釵這是故意的。 齊寶釵搖頭嘆道: “這著實是四姐姐推得我,我一時也沒反應過來就摔了下去。若是真的是我自己摔的,我寧願毀了容呢。” 反正要入宮之人都要長得漂亮,她若是摔在額頭上,這傷疤不論留不留的下,起碼三個月內是好不了了,這樣她也不用入宮了,而且就算在額頭留下了明顯的疤痕。也可以將頭髮放下來一些遮掩住,又不是多麼大的事兒。 聽到齊寶釵真的有這樣的打算,氣的木姨娘是又心疼,又恨鐵不成鋼的點著她的腦袋道: “你就這點兒出息,這點能耐!” 齊寶釵也不反駁,更不躲閃,就這麼讓木姨娘在自己額頭上戳了個夠,看木姨娘最後又是心疼的吹著她額頭上戳出來的指甲印,她忽然道: “姨娘,午後我要出去一趟。姨娘可否幫我遮掩一二。” “你都這樣了還出去?” 木姨娘倒是沒有立刻反對。 齊寶釵看著自己的手,道: “總的想個法子不是?” 木姨娘沒有立時答應。只垂著頭思索。 齊寶釵也不催促,往後靠在大引枕上看著帳幔上的花紋。 直到綠萼端了藥進來,木姨娘方才點了頭: “我許你一個時辰,你快去快回。” 一個時辰?有些短。不過總好過沒有,齊寶釵連連點頭,笑道: “多謝姨娘。” 木姨娘瞪了她一眼,從綠萼手裡接過藥來,道: “快快把藥喝了吧。” 齊寶釵喝了藥木姨娘便走了。 齊寶釵讓綠萼出去送信。想了想,又讓綠萼將那幅炕屏給帶過去: “我如今都這樣了,也繡不了炕屏了。而且我們只有三個月的時間。若是嫁不出去,便只有進宮了,到時候更是沒工夫繡了。” “奴婢知道了。只是……” 綠萼看著齊寶釵這樣子,到口的話又咽了回去,將繡了一小半的炕屏包起來,拿了些碎銀子便出門了。 她卻沒按照齊寶釵的意思去找何安,而是先去了武穆侯府家的一家藥鋪,待得知薛承嗣與薛夫人一起去戚府參加宴會去了,方才去了與何安的聯絡點繡錦堂。 何安沒來,來的是他的小廝何莫的很快,聽聞齊寶釵受傷了頗為驚訝: “怎麼這麼不小心?” 這樣指責的話讓綠萼很是不喜歡: “你這話說的,四小姐不小心推了我們小姐一把,這事兒誰願意發生的?再說了,眼下都這個節骨眼了,我們小姐著實沒那心思去繡了,讓你們公子還是另外找人吧。” 何莫接過了包著炕屏的包袱,不滿的嘀咕道: “這位姐姐說的也太容易了,這都過去多少天了,才說繡不完了,現下我們上哪兒找人去?別的不說,就是接著繡,這針法也不一樣啊。” 綠萼瞪了何莫一眼,道: “你這話說的,難不成我家小姐手傷了,就要帶著傷繡著繡品不成?” “我也沒這麼說啊。” 何莫被綠萼瞪的有些還怕,吶吶道。 綠萼瞅了何莫一眼,嘆口氣,將包袱開啟,道: “你放心,我們小姐不會讓你家公子難做的。我們小姐說了,這幅繡品要用六種針法,小姐已經繡完了其中兩種針法,餘下的四種即便是換了人繡也是看不出來的。你看看,這花樣子還有怎麼繡,什麼地方用什麼針法我們小姐可都寫的清清楚楚呢!這都是獨門手藝,若不是無奈,我們小姐怎麼會將這寫出來?” 一本裝訂整齊的小冊子放在繡品上頭,裡面密密麻麻的寫滿了這次的繡品後四種針法要如何去繡,這便是相當於將技藝外傳了。 何莫縱然心中再有怨言,此時也說不出半句話來,他默默的將繡品收好了,心裡盤算著還有誰合適來繡這幅繡品。 綠萼卻問道: “你們家少爺呢?” “去戚府了。” 何莫道。 綠萼嘆了一口氣: “怎麼就過去了呢?對了,是不是薛公子也去了?” “王公子也去了呢。” 何莫點頭,然後好奇道: “你問薛公子做什麼?” 綠萼臉頰微微發燙。怒道: “用你管?告訴你家少爺,午後老時間,老地方見!” 說完,綠萼轉身就跑了,留下內室的簾子晃盪個不停。 片刻後,繡錦堂的掌櫃進來了,何莫指著那簾子。道: “這是惱羞成怒了吧?” “我怎麼知道?”掌櫃的看了一眼簾子,道:“你既是來了,也省的我跑一趟了,公子給我的銀子我都進了貨品了,這是清單,你要不要去倉庫驗一下貨?” “也好。” 何莫接過單子,將綠萼的事情扔到了腦後。 未時初刻,府裡的上下人等用了飯,消了食,正是犯困的時候。齊寶釵一身淺綠的襖裙與綠萼一同從二門處借了給木姨娘採買東西的事由出了府。 老地方就是老地方。 那是一家不起眼的茶館,靜靜的開在城西一處偏僻的小巷子裡。茶館裡面卻是不賣茶,只賣酒。 茶館異常簡陋,門板有些破敗了,裡面的地方也不大。零散擺了三五張桌子並條凳便已然顯得有些擁擠了。對門的牆邊一條長幾算作櫃檯,後頭的牆上掛著酒牌,長幾一側靠牆放著數十個酒罈。 齊寶釵到的時候何安已經在裡面等了一小會兒了,等齊寶釵與綠萼進去,茶館的門便關上了。外頭掛上了打烊的牌子,茶館的老闆和小二也不知窩到哪裡去了。 “你叫我來是為何事?”何安給齊寶釵倒了一杯酒,看了一眼她有些鼓鼓的胳膊。道:“這是果子酒,無礙的。” 齊寶釵在桌前坐下,綠萼自去一旁坐著,與何莫兩個眼瞪眼。 齊寶釵只拿起酒杯淺淺抿了一口,道: “我三姐姐呢?” 何安想了想,道: “我出來的時候還在戚府。” “王公子呢?” 齊寶釵接著問。 “回書院了,他志在科考,可不似我。” 何安笑著搖搖頭。 齊寶釵蹙了眉頭,總覺得有什麼地方被忽略了。 何安見她不說話,自己也便不追問,拿筷子夾了一片醬牛肉放到齊寶釵面前的碟子裡: “陪我用一些,戚府那樣的地方也吃不好飯。” 齊寶釵撲哧一下笑了出來,倒是想起忽略了哪些:“你也有吃不下飯的時候?對了,今日戚府都去了哪些人?” 何安沉吟了片刻,說了幾個人名,然後道: “還有葉叔和葉季葉世子兩人。” 齊寶釵挑了下眉,果然不出所料: “那麼葉夫人也去了?” 何安想了想,道: “葉夫人去的晚,不過我離開的時候還沒走。” 糟了! 齊寶釵心頭一跳,眼底浮上一抹恨意。 這抹恨意落在何安眼裡已然是見怪不怪了,這三年他在她臉上看過不少次,每次都是轉瞬即逝,若不是他一直細心觀察著她,怕也是發現不了: “你管葉家何事?可是葉家去你家提親了?” 本是一句玩笑話,卻不料齊寶釵點了頭: “昨日葉夫人去了我們府上,卻因著一些事情提前離開了,之後便有媒婆上門為葉家庶長子葉叔提親。” 齊寶釵咬著唇看了何安一眼: “要為庶長子娶我。夫人沒應下。” “這不是好事兒嗎?”何安輕笑,齊寶釵打的什麼主意他倒是一清二楚:“薛家你是不要想了,薛夫人是不會允許一個庶女進門當長子長媳的。不過齊夫人竟然沒應下,難不成是打算將你三姐姐嫁給世子?” 姐妹倆嫁給兄弟倆的事兒不是沒有過,不過這個庶長子明顯在家不受寵,齊寶釧又是那等沒多少心機之人,也難怪齊柳氏不答應了。 齊寶釵點了頭,忽然道: “我三姐姐要拋繡球招親。” “哦?這事丞相會答應?” 單單昨天和今天,京城裡已經有不少女子在拋繡球招親了,窮苦人家的女兒隨隨便便就定下了,大富之家還想再挑挑,是以最多的便是那些小富之家的女兒在拋繡球了。只是如今齊家的選擇有很多,齊允會允許女兒拋繡球? 齊寶釵略一沉吟,道: “老爺想讓我進宮,因為崔內監已然發出話來,若是齊家無人入宮,老爺便是對皇上不忠。偏偏老爺又不願意落個以女換榮華富貴,對崔內監低頭的名聲,所以這個拋繡球招親是一定會的。其一,三個女兒不偏不倚一起拋繡球,縱然中間出了什麼意外婚事做不得數,到時候有誰無奈進宮,這也落不到他頭上半分不是。所以,這拋繡球招親的時間一定會在兩個多月後,絕對不會提前。”

大夫來了後,先去看了齊寶釧,給了一瓶藥膏,幸得齊寶鈿用的力氣不大,這會兒用雞蛋敷了,再抹上藥膏,用不了多大會兒就看不大出來了,若是再上了胭脂,這掌印也就遮過去了。

倒是齊寶釵這邊有些麻煩,表面上沒有傷到骨頭,可是應該是骨裂了,也需要好生養著,傷筋動骨一百天,今日怕是出不了門了。

齊柳氏聽說這邊沒什麼大礙,便放心的帶著收拾好的齊寶釧走了,齊寶釵這邊她也留了話了,既是要好生養著,那還是趕緊回自己的院子去吧。

木姨娘從頭到尾都在一旁站著,看著,等齊柳氏走了,木姨娘便主動要將齊寶釵送回去。

等到從楠院回來,安頓好了,藥也拿下去煎了,屋子裡也沒旁的人了,木姨娘蹙眉道:

“你這是何苦?真的傷了臉,斷了骨頭日後遭罪的還不是你自己?”

木姨娘這話說的沒頭沒尾的,齊寶釵一時有些不明白,過了片刻後反應過來,失笑道:

“姨娘以為這是我自己弄傷的?”

“難道不是?”

也不能怪木姨娘這麼想,她昨日才囑咐了齊寶釵要想個法子可以不進宮,今日她就摔著了,換誰都會以為齊寶釵這是故意的。

齊寶釵搖頭嘆道:

“這著實是四姐姐推得我,我一時也沒反應過來就摔了下去。若是真的是我自己摔的,我寧願毀了容呢。”

反正要入宮之人都要長得漂亮,她若是摔在額頭上,這傷疤不論留不留的下,起碼三個月內是好不了了,這樣她也不用入宮了,而且就算在額頭留下了明顯的疤痕。也可以將頭髮放下來一些遮掩住,又不是多麼大的事兒。

聽到齊寶釵真的有這樣的打算,氣的木姨娘是又心疼,又恨鐵不成鋼的點著她的腦袋道:

“你就這點兒出息,這點能耐!”

齊寶釵也不反駁,更不躲閃,就這麼讓木姨娘在自己額頭上戳了個夠,看木姨娘最後又是心疼的吹著她額頭上戳出來的指甲印,她忽然道:

“姨娘,午後我要出去一趟。姨娘可否幫我遮掩一二。”

“你都這樣了還出去?”

木姨娘倒是沒有立刻反對。

齊寶釵看著自己的手,道:

“總的想個法子不是?”

木姨娘沒有立時答應。只垂著頭思索。

齊寶釵也不催促,往後靠在大引枕上看著帳幔上的花紋。

直到綠萼端了藥進來,木姨娘方才點了頭:

“我許你一個時辰,你快去快回。”

一個時辰?有些短。不過總好過沒有,齊寶釵連連點頭,笑道:

“多謝姨娘。”

木姨娘瞪了她一眼,從綠萼手裡接過藥來,道:

“快快把藥喝了吧。”

齊寶釵喝了藥木姨娘便走了。

齊寶釵讓綠萼出去送信。想了想,又讓綠萼將那幅炕屏給帶過去:

“我如今都這樣了,也繡不了炕屏了。而且我們只有三個月的時間。若是嫁不出去,便只有進宮了,到時候更是沒工夫繡了。”

“奴婢知道了。只是……”

綠萼看著齊寶釵這樣子,到口的話又咽了回去,將繡了一小半的炕屏包起來,拿了些碎銀子便出門了。

她卻沒按照齊寶釵的意思去找何安,而是先去了武穆侯府家的一家藥鋪,待得知薛承嗣與薛夫人一起去戚府參加宴會去了,方才去了與何安的聯絡點繡錦堂。

何安沒來,來的是他的小廝何莫的很快,聽聞齊寶釵受傷了頗為驚訝:

“怎麼這麼不小心?”

這樣指責的話讓綠萼很是不喜歡:

“你這話說的,四小姐不小心推了我們小姐一把,這事兒誰願意發生的?再說了,眼下都這個節骨眼了,我們小姐著實沒那心思去繡了,讓你們公子還是另外找人吧。”

何莫接過了包著炕屏的包袱,不滿的嘀咕道:

“這位姐姐說的也太容易了,這都過去多少天了,才說繡不完了,現下我們上哪兒找人去?別的不說,就是接著繡,這針法也不一樣啊。”

綠萼瞪了何莫一眼,道:

“你這話說的,難不成我家小姐手傷了,就要帶著傷繡著繡品不成?”

“我也沒這麼說啊。”

何莫被綠萼瞪的有些還怕,吶吶道。

綠萼瞅了何莫一眼,嘆口氣,將包袱開啟,道:

“你放心,我們小姐不會讓你家公子難做的。我們小姐說了,這幅繡品要用六種針法,小姐已經繡完了其中兩種針法,餘下的四種即便是換了人繡也是看不出來的。你看看,這花樣子還有怎麼繡,什麼地方用什麼針法我們小姐可都寫的清清楚楚呢!這都是獨門手藝,若不是無奈,我們小姐怎麼會將這寫出來?”

一本裝訂整齊的小冊子放在繡品上頭,裡面密密麻麻的寫滿了這次的繡品後四種針法要如何去繡,這便是相當於將技藝外傳了。

何莫縱然心中再有怨言,此時也說不出半句話來,他默默的將繡品收好了,心裡盤算著還有誰合適來繡這幅繡品。

綠萼卻問道:

“你們家少爺呢?”

“去戚府了。”

何莫道。

綠萼嘆了一口氣:

“怎麼就過去了呢?對了,是不是薛公子也去了?”

“王公子也去了呢。”

何莫點頭,然後好奇道:

“你問薛公子做什麼?”

綠萼臉頰微微發燙。怒道:

“用你管?告訴你家少爺,午後老時間,老地方見!”

說完,綠萼轉身就跑了,留下內室的簾子晃盪個不停。

片刻後,繡錦堂的掌櫃進來了,何莫指著那簾子。道:

“這是惱羞成怒了吧?”

“我怎麼知道?”掌櫃的看了一眼簾子,道:“你既是來了,也省的我跑一趟了,公子給我的銀子我都進了貨品了,這是清單,你要不要去倉庫驗一下貨?”

“也好。”

何莫接過單子,將綠萼的事情扔到了腦後。

未時初刻,府裡的上下人等用了飯,消了食,正是犯困的時候。齊寶釵一身淺綠的襖裙與綠萼一同從二門處借了給木姨娘採買東西的事由出了府。

老地方就是老地方。

那是一家不起眼的茶館,靜靜的開在城西一處偏僻的小巷子裡。茶館裡面卻是不賣茶,只賣酒。

茶館異常簡陋,門板有些破敗了,裡面的地方也不大。零散擺了三五張桌子並條凳便已然顯得有些擁擠了。對門的牆邊一條長幾算作櫃檯,後頭的牆上掛著酒牌,長幾一側靠牆放著數十個酒罈。

齊寶釵到的時候何安已經在裡面等了一小會兒了,等齊寶釵與綠萼進去,茶館的門便關上了。外頭掛上了打烊的牌子,茶館的老闆和小二也不知窩到哪裡去了。

“你叫我來是為何事?”何安給齊寶釵倒了一杯酒,看了一眼她有些鼓鼓的胳膊。道:“這是果子酒,無礙的。”

齊寶釵在桌前坐下,綠萼自去一旁坐著,與何莫兩個眼瞪眼。

齊寶釵只拿起酒杯淺淺抿了一口,道:

“我三姐姐呢?”

何安想了想,道:

“我出來的時候還在戚府。”

“王公子呢?”

齊寶釵接著問。

“回書院了,他志在科考,可不似我。”

何安笑著搖搖頭。

齊寶釵蹙了眉頭,總覺得有什麼地方被忽略了。

何安見她不說話,自己也便不追問,拿筷子夾了一片醬牛肉放到齊寶釵面前的碟子裡:

“陪我用一些,戚府那樣的地方也吃不好飯。”

齊寶釵撲哧一下笑了出來,倒是想起忽略了哪些:“你也有吃不下飯的時候?對了,今日戚府都去了哪些人?”

何安沉吟了片刻,說了幾個人名,然後道:

“還有葉叔和葉季葉世子兩人。”

齊寶釵挑了下眉,果然不出所料:

“那麼葉夫人也去了?”

何安想了想,道:

“葉夫人去的晚,不過我離開的時候還沒走。”

糟了!

齊寶釵心頭一跳,眼底浮上一抹恨意。

這抹恨意落在何安眼裡已然是見怪不怪了,這三年他在她臉上看過不少次,每次都是轉瞬即逝,若不是他一直細心觀察著她,怕也是發現不了:

“你管葉家何事?可是葉家去你家提親了?”

本是一句玩笑話,卻不料齊寶釵點了頭:

“昨日葉夫人去了我們府上,卻因著一些事情提前離開了,之後便有媒婆上門為葉家庶長子葉叔提親。”

齊寶釵咬著唇看了何安一眼:

“要為庶長子娶我。夫人沒應下。”

“這不是好事兒嗎?”何安輕笑,齊寶釵打的什麼主意他倒是一清二楚:“薛家你是不要想了,薛夫人是不會允許一個庶女進門當長子長媳的。不過齊夫人竟然沒應下,難不成是打算將你三姐姐嫁給世子?”

姐妹倆嫁給兄弟倆的事兒不是沒有過,不過這個庶長子明顯在家不受寵,齊寶釧又是那等沒多少心機之人,也難怪齊柳氏不答應了。

齊寶釵點了頭,忽然道:

“我三姐姐要拋繡球招親。”

“哦?這事丞相會答應?”

單單昨天和今天,京城裡已經有不少女子在拋繡球招親了,窮苦人家的女兒隨隨便便就定下了,大富之家還想再挑挑,是以最多的便是那些小富之家的女兒在拋繡球了。只是如今齊家的選擇有很多,齊允會允許女兒拋繡球?

齊寶釵略一沉吟,道:

“老爺想讓我進宮,因為崔內監已然發出話來,若是齊家無人入宮,老爺便是對皇上不忠。偏偏老爺又不願意落個以女換榮華富貴,對崔內監低頭的名聲,所以這個拋繡球招親是一定會的。其一,三個女兒不偏不倚一起拋繡球,縱然中間出了什麼意外婚事做不得數,到時候有誰無奈進宮,這也落不到他頭上半分不是。所以,這拋繡球招親的時間一定會在兩個多月後,絕對不會提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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