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小說>重生富貴嫡女>俞憲薇匆匆出了院子,卻轉頭去了閔氏屋子,打聽得因俞大老爺回了後宅,前頭無人,故而閔氏仍在靈堂主持大局,便奮力往前頭趕去,

重生富貴嫡女 俞憲薇匆匆出了院子,卻轉頭去了閔氏屋子,打聽得因俞大老爺回了後宅,前頭無人,故而閔氏仍在靈堂主持大局,便奮力往前頭趕去,

作者:林似眠

俞憲薇焦急不已,照水上前喝道:“不長眼的,還不快讓開!”

當頭一個婆子皮笑肉不笑道:“六姑娘要去哪裡?今日來的客人多,姑娘還是不要去前頭,免得被衝撞了,對姑娘名聲不好。”

照水眉毛一豎,道:“你算什麼東西,也敢對六姑娘說三道四?仔細我告訴管事媽媽,讓你好看。”

那婆子卻嘿嘿一笑:“照水姑娘要告訴只管去告訴,且看你指使得動誰。再說了,五姑娘是三房老爺家的,大房的事與你何干,還是少操心這些閒事,多操心操心自己家的事吧。不然引火燒身,到時候又能找誰去?”

這婆子分明指桑罵槐,俞憲薇眼一沉,撥開照水,道:“你威脅我?”

那婆子笑道:“小的可不敢,姑娘可別冤枉我。”

這人必定是呂氏手下的,今日這架勢,是準備撕破臉了,只是俞如薇才剛回府,什麼準備都沒有便遭遇此事,大大不妙。但偏偏這時候鬧開,對呂氏卻又有什麼好處?俞憲薇心頭飛快閃過一個模糊的念頭,但卻轉瞬即逝,一時也辨不分明。她索性咬一咬牙,先不想其他,此刻最要緊的是找閔氏,俞大老爺跟前,唯有閔氏或許還能救出俞如薇。

“你還說不敢,我看你敢得很。”俞憲薇冷冷道。

雖然往前頭去的門不止一道,但看這情形,其他門前只怕也都有呂氏的人,此刻閔氏、小古氏和她們得力的下人都在前院,後院便只有俞老太太和王氏,她二人近幾日也並不怎麼往前院去,如此一來,這道門被呂氏掌握住的事只怕一時也無人會覺察,而其他下人就算知道,卻也不敢多嘴,所以這兩個婆子才這般有恃無恐。

但時間緊迫,過了這一時,卻不知俞如薇會被如何懲罰。殺弟的罪名,一旦坐實,俞如薇即便能留下命,一輩子也都毀了,她如何能讓這事情發生,只是此刻情勢比人強,她和照水勢單力孤,雖和前院只有一牆之隔,卻奈何不了這兩個婆子。且前院水6道場不歇,鐃鼓震天,又有哭靈聲交雜,即便她在這裡喊,只怕喊破了喉嚨也未必有人能聽到。俞憲薇狠狠咬了咬牙,“照水,我們走!”

照水一愣,卻看自家姑娘已經大步離開,不由得忙忙趕上去:“姑娘,你不去找大太太了?”

俞憲薇卻是腳步一轉,往旁邊一座小後罩房走去,那裡離後院花廳近,是單獨闢的一處小茶房,往日用得多,因俞老太太說傷心聽不得喪音,將喪事放在前院兩進院子裡辦,後院便少了許多人,這處小茶房一時也閒置了。

照管小茶坊的婆子是個憊懶人,素來愛監守自盜偷吃東西,但因她做茶點手藝尚可,得主子讚賞,便沒人多事計較。那婆子記性差,丟過好幾次鑰匙,便索性在門前盆栽下藏了一把,前世曾被俞憲薇無意中看見了,現下她走過去,果然在門前一盆杜鵑花下摸出了鑰匙,將門開啟了。

雖是茶房,因要準備茶點,故而豬油菜油也是不少,柴火火折自然也有。照水不明所以,又心頭焦急,有心提醒道:“姑娘,五姑娘那裡……”

俞憲薇卻是直接捧起豬油罐,用勺子挖出油來往窗戶上擦,還說:“別愣著,把那菜油也潑到牆邊,當心些,別濺到衣服上。”

照水一頭霧水,但她素來相信自家姑娘,便也不問,一一照做了。

不多時,兩罐油潑的潑,倒的倒,俞憲薇又和照水一起把柴木都攤在菜油上,最後取了火摺子,將柴火點著。

照水已經目瞪口呆,傻愣愣看著自家姑娘將柴火都點燃,看著那通紅的火苗越來越大,最後舔上窗欞,遇上豬油糊的窗紙,更是騰一下騰高了一尺。

俞憲薇站在火前,冷冷看著,那火卷著風和黑灰的火屑,將她裙帶吹得飛舞凌亂,眼看著火勢已起,她這才帶了照水出來,也不鎖門,隨手扔了鑰匙,就找了個不會被火勢殃及的地方等著。

冬日本就乾燥,那小茶房又是通風良好,不過轉眼的功夫火苗已經躥上屋頂,滾滾濃煙直往上衝。有人看到濃煙,尋了過來,一見起火嚇得不輕,忙扯著嗓子喊了出來,又往各處找人來救火,不多時,外院也知道了,忙分派了人手來。慌亂中,那幾個守門的婆子也被衝散了,俞憲薇便趁此時穿過人群去前頭。

閔氏剛送走了一個世交太太,忽見俞憲薇和照水慌慌張張來了,便有些不好的預感,問道:“出了何事?”

俞憲薇掃了眼旁邊的小古氏,深吸了一口氣,低聲道:“伯母,是五姐姐,似乎有些不舒服,您隨我去看看吧。”

閔氏心頭頓時一片雪亮,攥緊白帕:“好。我這就去。”說完,匆匆向小古氏交代了便要往後去。

這時,俞明薇突然起身道:“姐姐,五姐姐不舒服?我也去看看她。”她哪裡看不出俞憲薇滿面焦急之色,便猜事情定然不簡單,定要跟上去才好。

俞憲薇輕輕一笑,瞟了她一眼,笑道:“妹妹想來,只管跟來就是。”俞明薇一瞬間竟從她眼中看到了毫不掩飾的刻骨冰冷,竟帶著恨意,她頓時背脊一涼,忍不住瑟縮了一下,下意識挪開了視線去看小古氏,小古氏看到女兒求救般的眼神,忙道:“後頭火還沒滅,這會兒人多事雜,明兒先留下。”

俞憲薇唇角微彎,不置可否。跟在閔氏後頭走了。

過一道垂花門時,還遇見有婆子和粗使丫鬟忙忙地提了水去後頭滅火,閔氏無暇顧及火勢,只問俞憲薇:“你五姐可是出了什麼事?”

俞憲薇緊走幾步,待避過人群,走到一處僻靜所在,才湊近閔氏身邊,三言兩語將事情說了。

閔氏腦中嗡地一聲,有些眩暈:“什麼?四少爺沒了?!”

看她這毫不知情的模樣,俞憲薇心中瞭然,必然是事發後俞大老爺立刻著人去拿俞如薇,一時訊息還沒有散開,更或者,是有人刻意阻止了訊息散開,思及此,她心裡卻不由更是寒意陣陣,呂氏這一招,頗是快準狠,顯然是想一招致命。

閔氏聽得心亂如麻,自家女兒是什麼性子她一清二楚,若是以前,她還不會信這是自家女兒下的手,只是自從俞如薇對呂氏下手乃至自服毒藥後,她越發摸不清女兒的性子,此刻關心則亂,幾乎要信以為真,也認同是俞如薇害了俞善瑛。

俞憲薇見她身子搖了搖,忙一把扶住,只覺觸手冰涼:“大伯母……”

閔氏猛地抓住她的手,雖是常年茹素病弱之人,瞬間不知哪來的力氣,枯枝般的手鐵鉗樣將俞憲薇緊緊鉗住,聲音低沉得有如在沙粒上滾過的粗鐵片:“六丫頭,你……和我說實話,你五姐她……她……”

俞憲薇手上劇痛,咬牙忍住,抬頭看向閔氏因震驚而帶了幾分空茫的眼睛,輕聲而堅定地反問:“大伯母,您是五姐姐的生母,這麼多年,你可曾見她果真傷天害理過?俞善瑛和她並無冤仇,她怎會害一個無辜幼童?”

一語中的,閔氏混沌一團的腦海這才稍稍安定,鬆開了俞憲薇的手,見那白皙手腕上一圈紅痕,不由歉疚:“委屈你了。”

俞憲薇搖了搖頭,心念電轉間又動了個念頭,對閔氏說了幾句話,閔氏雖心焦女兒處境,也知茲事體大,自己一人只怕護她不住,聞言,點了點頭,吩咐了阿貞:“按六姑娘說的,從我們院子的角門出去,趕緊到平城尋舅老爺來。”這種情形,便是再不想驚動孃家人也是不行了,女兒的性命前程比什麼都重要。

俞憲薇忙添了一句:“去城中鴻酒樓尋灑金,她有法子弄了快船,走水路更快些。”

阿貞有些驚訝,見閔氏無異議,便點頭應了,忙忙地走了。

閔氏已知了訊息,心如火焚,立刻便要去大房院子救女兒。幾個人幾乎是連走帶跑過了穿堂,進了溫仁堂前一進院子,隱隱聽得院牆另一邊跨院有撕心裂肺的嚎哭之聲傳來,那聲音頗有幾分耳熟。俞憲薇突然頓住腳步:“這聲音是……孔姨娘!”

閔氏手心陣陣發涼:“果然是沒了。”俞善瑛雖不是她親生,到底是活生生一條性命,今日上午還被抱到靈堂跟著守靈,現下卻已夭折,閔氏到底是念佛數年,聽得孔姨娘哀哭之聲,不由得心中惻隱。

俞憲薇心頭卻閃過一個念頭,住了腳步,道:“大伯母趕緊去,我去一趟孔姨娘那兒,即刻就來。”

閔氏雖不甚明白她意思,但心中掛念俞如薇,顧不得多想,自己提著裙襬就往後頭去了,俞如薇拉了照水往跨院的角門跑。

俞善瑛被呂氏著人送到外院跟少爺們住了幾天,就又被孔姨娘求著俞大老爺接回了內院,和七姑娘兄妹兩個單住著一所跨院,現下這院子門口不出意料又守著兩個壯實的婆子,火已經放了一次,再要故技重施卻是不行了。

俞憲薇眯著眼走過去,還未近前,便見一個婆子叉腰哼道:“六姑娘,這可不是你該來的地方,趕緊回去吧。”

照水生氣,正要嗆回去,忽聽見裡頭有人道:“季媽媽,是誰來了?”

卻是劉慶年家的走了出來,原來是她在這裡安撫孔姨娘。

俞憲薇咬了咬唇,便不管那兩個婆子,只管和劉慶年家的道:“劉嫂子,老太太那裡聽說四弟弟沒了,很是大哭了一場,現下大伯母和母親正忙著請大夫問症呢,我擔心大姐姐和七妹妹,便先過來瞧瞧。”

劉慶年家的顯然吃了一驚,脫口而出道:“老太太也知道了?”

俞憲薇點頭道:“我那時正在老太太跟前,親耳聽到的。”

劉慶年家的有些慌亂,忙衝方才問話的那個婆子使了個眼色,那婆子便往後頭正房裡去了,顯是去通風報信。

俞憲薇又低頭拭淚:“四弟弟才多大點兒,怎麼就沒了呢?”劉慶年家的只得上前來安慰:“六姑娘且節哀,這也是沒奈何的事。”

正這時,俞憲薇背在身後的手拽了照水一把,小丫頭一貓腰,從劉慶年家的和旁邊婆子中間的空隙鑽了進去,撒腿就往屋裡跑,一邊跑一邊大喊:“姨娘,姨娘,四少爺死得冤枉啊……”

劉慶年家的和婆子都愣在門前,還不及反應,屋裡轟隆一響,似有重物落地,緊接著門突然被開啟,孔姨娘紅著一雙眼立在門前,厲聲道:“你知道什麼?快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