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三章 一碗水端平

重生過去從四合院開始·金蟾老祖·4,167·2026/3/23

進了動物園,杜飛跟朱婷並沒有急著遊園。 而是先忙著找地方野餐。 朱婷做了中式漢堡,就是饅頭片夾著午餐肉跟荷包蛋。 抹的醬汁有兩種,甜麵醬和天津的蒜蓉辣醬。 味道~你別說,還挺好吃! 一早上,杜飛跟朱婷都沒吃飯。 朱婷醒來就開始忙活,心裡卻甜滋滋的,這也算是她第一次給自個愛人做飯。 所謂野餐,也沒真在太陽地底下的草地上鋪一條格子床單。 他倆進門之後,先看了門口大牌子上的地圖,先找到了獅虎山的位置。 其實朱婷跟杜飛小時候都來過,只是時間太久了,都不太記得了。 現在看見地圖,倒是喚起了不少記憶。 朱婷道:“我記著,在前邊好像有個涼亭,旁邊有一大溜上山的遊廊,咱們上那去吧~” 杜飛應了一聲,自然而然的拉住了朱婷的手。 雖然說在外邊,很少看見男女有肢體接觸,但在公園裡,卻稀鬆平常。 尤其是年輕的小情侶,牽著手的,挽胳膊的,都尋常。 杜飛、朱婷跟一對金童玉女似的。 朱婷戴著寬沿的遮陽帽,還看不大清樣子。 杜飛那身材就太惹眼了,在這個年代,哪見得著。 不大一會兒,倆人就看見亭子。 朱婷搶了幾步上去。 跟預想的一樣,亭子裡頭早被歇腳的人佔滿了。 好在邊上的遊廊還能坐。 朱婷找了個乾淨的地方,從書包裡兩個小墊子墊屁股,拿出包著油紙的漢堡遞給杜飛。 杜飛嘿嘿一笑,變戲法似的從朱婷書包裡拿出兩瓶冰鎮的北冰洋汽水。 朱婷嚇了一跳,忙拿過書包看了看,瞪大了眼睛道:“你~你啥時候放進去的?” 杜飛一臉欠揍的樣子:“讓你看見了,還有哪有驚喜了。” 朱婷也沒太在意,只當是杜飛故意逗她開心。 汽水其實是冬天那會兒,託關係買了好幾箱,在室外凍差不多了,趁著冰涼裝進隨身空間。 也不用瓶起子,杜飛用大拇指頂著瓶蓋,砰的一聲,便彈開了。 那手絹擦了一下瓶嘴,遞給朱婷。 朱婷則撅撅嘴,小聲嘟囔道:“比我還講究~” 明顯手裡捏著的手絹沒了用武之地。 杜飛這時才後知後覺,笑呵呵開啟另一瓶,遞給朱婷,讓她擦擦。 朱婷噗呲一笑,也懶得給他擦了,自顧自的拿起汽水瓶,不禁“呀”了一聲:“是涼的!” 杜飛笑道:“夏天,當然要喝涼的。” 朱婷喝了一小口。 這時候,夏天能喝到冰涼的汽水相當難得。 最多就是放自來水桶裡泡著,要麼就吊到井裡。 就是所謂的‘井拔涼’。 倆人吃飽喝足,在動物園裡兜兜轉轉,看完老虎看獅子,看完大象看熊貓,下午三點多鐘才出來。 跟著又上‘老莫’吃了一頓。 上次來,意外遇上了朱麗和劉景文兩口子,也沒過成二人世界。 今天上動物園,正好旁邊就是展覽館。 朱婷早就打算好了,看完大老虎就來。 這次總算沒人再來攪局。 朱婷還興致勃勃的喝了一點酒,從展覽館出來,小臉紅撲撲的。 靠在杜飛身邊,微微眯著眼睛,活像一隻粘人的大貓咪。 女人不喝醉,男人沒機會。 杜飛心說:“婷姐,你這是在暗示什麼?” 可惜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也只是在心裡想想。 末了還是乖乖把朱婷送回家了。 等再回到四合院,已經五點多了。 杜飛剛到門口,就打對面看見閆解成兩口子風風火火走來。 於麗挺著大肚子,竟也步伐不慢。 兩邊打個照面。 閆解成看是杜飛,儘管心裡火上房了,也耐著性子擠出笑容打聲招呼。 杜飛應了一聲,看出他們有事兒,也沒多說廢話,故意動作慢些,讓他們先進去。 要是平時閆解成一準兒要跟杜飛攀談攀談,再不濟也不能搶先進去。 但今天他實在沒這個心思,帶著於麗回到三大爺家,還沒進屋的就叫起來:“爸~媽~你們可……” 隨著“砰”的一聲,房門重重關上,把後邊的話關在屋裡。 杜飛有些好奇,三大爺幹了什麼,把閆解放跟於麗急成這樣? 但在經過他們家門口時,卻並沒聽到裡邊的吵架聲,應該是壓低了聲音。 大概是家醜不可外揚。 杜飛瞅了一眼,便進了二進院的垂花門。 而在三大爺家裡的。 此刻的氣氛卻相當緊張。 閆解成虎著臉,壓抑著心裡委屈和憤怒。 三大爺坐在八仙桌的兩邊,臉色都不大好看。 三大媽則勸道:“老大呀~你到底想咋樣呀!” 閆解成皺著眉頭,沉聲道:“媽~我是不是您親生?都是親兒子,您跟我爸也不能太偏心了吧!” 三大媽辯解道:“這孩子,怎麼說話呢!我跟你爸咋就偏心了……” 不等三大媽說完,閆解成已經忍不住了,打斷道:“還沒偏心?我跟於麗當年結婚時候有啥?用個手電筒都得跟我們要錢。好不容易得機會,弄了兩間房,還惦記上了,要分老二一間。是~我是當哥的,吃點苦,擔待點,這沒什麼。可也得差不離點吧~” 三大爺皺著眉,看了於麗一眼。 雖然從頭到尾於麗一句話沒說,但三大爺猜到,始作俑者,就是於麗。 只不過這個兒媳婦現在精貴,說不得,罵不得。 三大爺再看向大兒子,暗暗嘆了口氣。 人們總說,一碗水端平。 可真要端平,哪有那麼容易的。 但在這時候,三大爺卻不能軟了,他還是一家之主。 三大爺定了定神,咳嗦一聲:“老大~”又看了看於麗:“老大媳婦~那你們想怎樣?” 閆解成咽口吐沫,剛才他也是一出一猛,此時直面他爸,還是有點心虛,期期艾艾道:“我~我們……”但猶豫一下,還是把心一橫:“爸~您說您是不是太慣著老二了?上次工作那事兒,一氣兒就一千塊……” 閆解成翻出當初的事情,那一千塊錢三大爺的確是答應了,不過前提卻被閆解成自動忽略。 三大爺只是皺眉,卻沒去掰扯。 閆解成接著道:“這次又是,為了給老二整房子,甩手就是二百多!” 說到這裡,閆解成也上頭了,看向了三大媽,伸出兩根手指:“媽~二百塊錢呀!我跟於麗在您這交完了伙食費,一個月省著勒著,就能攢兩塊錢。二百塊錢,夠我們攢十年的!” 這一算賬,三大媽也不知道說什麼了。 按說這些年,閆解成兩口子過的的確緊巴。 三大爺卻冷冷道:“別說那些沒用的,直接說你想幹什麼!” “我~”閆解成一時語塞。 其實他這次來沒別的目的,就是想要點錢。 三大爺這邊,為了給閆解成弄房子,一口氣花了二百多塊錢。 閆解成氣不過,提到一碗水端平,就是這個意思。 可他還是道行不夠,真到這個當口,面對親爹親密,有些張不開嘴了。 等了片刻,三大爺“哼”了一聲,正要接著說什麼。 卻在這時,閆解放推門從裡屋出來,氣呼呼的盯著閆解成兩口子,張嘴就到:“哥~嫂子,你們倆是不是看不得我好!上次你們弄的房子我說什麼了?怎麼這次輪到我了,伱們就來勁了?” 閆解成面對三大爺雖然被壓制,但他可不怕閆解放。 一看閆解放出來,頓時調轉槍口,把眼一瞪:“老二,你要這麼說,那我可得跟你掰扯掰扯。上回我弄房子可沒花家裡一分錢!你這次房子怎麼來的?花了多少錢?你自個心裡沒點數。” “我~”閆解放頓時語塞。 閆解成接著道:“這還是看得見的,還有看不見的,你有了這房子,將來結婚說物件就是本錢。女方不說陪駕縫紉機、腳踏車的,至少得抱了個收音機吧~是不是又得好幾十塊錢……” 閆解放張了張嘴,不知道怎麼反駁。 到這時候,三大爺終於開口喝道:“行了,老大你別說了!” 閆解成被嚇一跳,扭頭看向他爸。 三大爺眯著一雙小母狗眼兒,冷冷道:“老大~老大媳婦兒,我知道你倆想要什麼。但是……這事沒商量,想要錢絕不可能!” 閆解成愣了一下,沒想到三大爺這麼堅決。 隨即三大爺看向於麗:“老大媳婦,我跟你媽也承認,這些年你到我們家沒享什麼福。但這可不是我們刻薄,只能說此一時彼一時,當初咱家是啥情況,你們不是不知道……” 於麗也不是善茬,一看三大爺直接跟她來了,不等把話說完,就打斷道:“爸~您別說了,我懂了。”說著跟三大爺、三大媽鞠了鞠躬:“爸~這次是我跟解成不懂事,您跟媽別往心裡去。我不太舒服,就先回去了。” 說完了,跟閆解成道:“解成,咱們回去吧~別留在這礙眼了。” 閆解成一愣,沒想到於麗這就服軟了。 三大爺打也愣了,以他的瞭解,於麗可不是軟柿子。 原本攢了一籮筐話,卻都被堵在嘴裡,說不出來了。 完事兒,於麗二話不說,轉身就往外走去。 “哎~你等等我。” 閆解成叫了一聲,還想再說什麼,但見媳婦挺著大肚子走了,擔心有意外,連忙追出去。 留下三大爺兩口子跟閆解放面面相覷。 片刻後,三大媽咽口吐沫道:“老頭子,這……於麗是啥意思呀?” 三大爺看著門口,搖搖頭嘆道:“唉~從今往後,老大兩口子怕是跟咱們隔心了。” “這……”三大媽苦著臉,心裡滿不是滋味。 另外一邊,杜飛回到後院,剛停好腳踏車,就見劉光天從他們家出來。 穿著個灰色的半截袖,袖子上還帶著紅袖標。 看他心情不錯,掃了杜飛一眼,笑著點點頭,也沒說話,就跑出去。 杜飛見他這樣,就猜出一二。 按說這個時候,軋鋼廠那邊應該還沒什麼動靜。 也不知道劉光天在哪找到的組織。 不過劉光天這貨跟他爹一樣,折騰也折騰不出什麼花樣。 杜飛也沒太放心上。 等回到家,洗一把臉,換一條跨欄背心。 坐了一會兒,想起昨天的五禽戲,來了興致,又練起來。 練了一遍,又是略微見汗,覺著還挺舒服。 杜飛再去洗了洗,躺倒羅漢床上歇一會兒,順便看看書打發時間。 下午剛吃完了,晚上也沒打算再吃一頓。 可剛看了幾頁書,又覺著有點困了,乾脆拽過被子往身上一搭打起盹來。 不知迷糊了多久,從外邊傳來敲門聲。 杜飛被驚醒,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竟然六點多了。 睡了有倆小時。 從羅漢床上起來,問了一聲“誰”。 “我呀,老蔣~”門外傳來蔣東來的聲音。 杜飛起身去開門。 蔣東來的到訪早在他預料之中。 最近這兩天的情況越來越明朗,蔣東來不來才奇怪。 開啟門一看,孫蘭也跟著來了。 倆人手裡還拎著東西。 杜飛把他們讓進來,笑呵呵道:“老蔣,孫姨,等我燒壺水,今天泡點好茶。” 孫蘭道:“還是我來吧~你跟老蔣說話。” 杜飛也沒堅持,便讓孫蘭去了,他則跟蔣東來坐下,問道:“老蔣,你也該升正科長了吧~” 蔣東來苦笑道:“哪那麼容易,上次勞保廠那事兒,我算把楊廠長給惹了,估計正憋著找機會收拾我呢~” 杜飛淡淡道:“收拾你~怕是他等不到這個機會了。” 蔣東來目光一凝,這句話的資訊量可不小。 不由咽口吐沫,低聲道:“您這兒~有信兒了?楊廠長要……壞事?” 杜飛笑了笑,點到為止,並沒多說。 蔣東來卻心裡有數了,最近壓在心裡的大石頭也去了一半,不由得長出了一口氣。 不過今天他來,主要目的還不是這個。 好整以暇,抬手指了指房薄,又問道:“這次是來真的?” 早在幾個月前,杜飛就曾提點過他。 為此蔣東來還想法子,把兒子沒弄到了區裡的聯防隊。 但在他心裡卻一直存著懷疑,認為杜飛有些杞人憂天了。

進了動物園,杜飛跟朱婷並沒有急著遊園。

而是先忙著找地方野餐。

朱婷做了中式漢堡,就是饅頭片夾著午餐肉跟荷包蛋。

抹的醬汁有兩種,甜麵醬和天津的蒜蓉辣醬。

味道~你別說,還挺好吃!

一早上,杜飛跟朱婷都沒吃飯。

朱婷醒來就開始忙活,心裡卻甜滋滋的,這也算是她第一次給自個愛人做飯。

所謂野餐,也沒真在太陽地底下的草地上鋪一條格子床單。

他倆進門之後,先看了門口大牌子上的地圖,先找到了獅虎山的位置。

其實朱婷跟杜飛小時候都來過,只是時間太久了,都不太記得了。

現在看見地圖,倒是喚起了不少記憶。

朱婷道:“我記著,在前邊好像有個涼亭,旁邊有一大溜上山的遊廊,咱們上那去吧~”

杜飛應了一聲,自然而然的拉住了朱婷的手。

雖然說在外邊,很少看見男女有肢體接觸,但在公園裡,卻稀鬆平常。

尤其是年輕的小情侶,牽著手的,挽胳膊的,都尋常。

杜飛、朱婷跟一對金童玉女似的。

朱婷戴著寬沿的遮陽帽,還看不大清樣子。

杜飛那身材就太惹眼了,在這個年代,哪見得著。

不大一會兒,倆人就看見亭子。

朱婷搶了幾步上去。

跟預想的一樣,亭子裡頭早被歇腳的人佔滿了。

好在邊上的遊廊還能坐。

朱婷找了個乾淨的地方,從書包裡兩個小墊子墊屁股,拿出包著油紙的漢堡遞給杜飛。

杜飛嘿嘿一笑,變戲法似的從朱婷書包裡拿出兩瓶冰鎮的北冰洋汽水。

朱婷嚇了一跳,忙拿過書包看了看,瞪大了眼睛道:“你~你啥時候放進去的?”

杜飛一臉欠揍的樣子:“讓你看見了,還有哪有驚喜了。”

朱婷也沒太在意,只當是杜飛故意逗她開心。

汽水其實是冬天那會兒,託關係買了好幾箱,在室外凍差不多了,趁著冰涼裝進隨身空間。

也不用瓶起子,杜飛用大拇指頂著瓶蓋,砰的一聲,便彈開了。

那手絹擦了一下瓶嘴,遞給朱婷。

朱婷則撅撅嘴,小聲嘟囔道:“比我還講究~”

明顯手裡捏著的手絹沒了用武之地。

杜飛這時才後知後覺,笑呵呵開啟另一瓶,遞給朱婷,讓她擦擦。

朱婷噗呲一笑,也懶得給他擦了,自顧自的拿起汽水瓶,不禁“呀”了一聲:“是涼的!”

杜飛笑道:“夏天,當然要喝涼的。”

朱婷喝了一小口。

這時候,夏天能喝到冰涼的汽水相當難得。

最多就是放自來水桶裡泡著,要麼就吊到井裡。

就是所謂的‘井拔涼’。

倆人吃飽喝足,在動物園裡兜兜轉轉,看完老虎看獅子,看完大象看熊貓,下午三點多鐘才出來。

跟著又上‘老莫’吃了一頓。

上次來,意外遇上了朱麗和劉景文兩口子,也沒過成二人世界。

今天上動物園,正好旁邊就是展覽館。

朱婷早就打算好了,看完大老虎就來。

這次總算沒人再來攪局。

朱婷還興致勃勃的喝了一點酒,從展覽館出來,小臉紅撲撲的。

靠在杜飛身邊,微微眯著眼睛,活像一隻粘人的大貓咪。

女人不喝醉,男人沒機會。

杜飛心說:“婷姐,你這是在暗示什麼?”

可惜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也只是在心裡想想。

末了還是乖乖把朱婷送回家了。

等再回到四合院,已經五點多了。

杜飛剛到門口,就打對面看見閆解成兩口子風風火火走來。

於麗挺著大肚子,竟也步伐不慢。

兩邊打個照面。

閆解成看是杜飛,儘管心裡火上房了,也耐著性子擠出笑容打聲招呼。

杜飛應了一聲,看出他們有事兒,也沒多說廢話,故意動作慢些,讓他們先進去。

要是平時閆解成一準兒要跟杜飛攀談攀談,再不濟也不能搶先進去。

但今天他實在沒這個心思,帶著於麗回到三大爺家,還沒進屋的就叫起來:“爸~媽~你們可……”

隨著“砰”的一聲,房門重重關上,把後邊的話關在屋裡。

杜飛有些好奇,三大爺幹了什麼,把閆解放跟於麗急成這樣?

但在經過他們家門口時,卻並沒聽到裡邊的吵架聲,應該是壓低了聲音。

大概是家醜不可外揚。

杜飛瞅了一眼,便進了二進院的垂花門。

而在三大爺家裡的。

此刻的氣氛卻相當緊張。

閆解成虎著臉,壓抑著心裡委屈和憤怒。

三大爺坐在八仙桌的兩邊,臉色都不大好看。

三大媽則勸道:“老大呀~你到底想咋樣呀!”

閆解成皺著眉頭,沉聲道:“媽~我是不是您親生?都是親兒子,您跟我爸也不能太偏心了吧!”

三大媽辯解道:“這孩子,怎麼說話呢!我跟你爸咋就偏心了……”

不等三大媽說完,閆解成已經忍不住了,打斷道:“還沒偏心?我跟於麗當年結婚時候有啥?用個手電筒都得跟我們要錢。好不容易得機會,弄了兩間房,還惦記上了,要分老二一間。是~我是當哥的,吃點苦,擔待點,這沒什麼。可也得差不離點吧~”

三大爺皺著眉,看了於麗一眼。

雖然從頭到尾於麗一句話沒說,但三大爺猜到,始作俑者,就是於麗。

只不過這個兒媳婦現在精貴,說不得,罵不得。

三大爺再看向大兒子,暗暗嘆了口氣。

人們總說,一碗水端平。

可真要端平,哪有那麼容易的。

但在這時候,三大爺卻不能軟了,他還是一家之主。

三大爺定了定神,咳嗦一聲:“老大~”又看了看於麗:“老大媳婦~那你們想怎樣?”

閆解成咽口吐沫,剛才他也是一出一猛,此時直面他爸,還是有點心虛,期期艾艾道:“我~我們……”但猶豫一下,還是把心一橫:“爸~您說您是不是太慣著老二了?上次工作那事兒,一氣兒就一千塊……”

閆解成翻出當初的事情,那一千塊錢三大爺的確是答應了,不過前提卻被閆解成自動忽略。

三大爺只是皺眉,卻沒去掰扯。

閆解成接著道:“這次又是,為了給老二整房子,甩手就是二百多!”

說到這裡,閆解成也上頭了,看向了三大媽,伸出兩根手指:“媽~二百塊錢呀!我跟於麗在您這交完了伙食費,一個月省著勒著,就能攢兩塊錢。二百塊錢,夠我們攢十年的!”

這一算賬,三大媽也不知道說什麼了。

按說這些年,閆解成兩口子過的的確緊巴。

三大爺卻冷冷道:“別說那些沒用的,直接說你想幹什麼!”

“我~”閆解成一時語塞。

其實他這次來沒別的目的,就是想要點錢。

三大爺這邊,為了給閆解成弄房子,一口氣花了二百多塊錢。

閆解成氣不過,提到一碗水端平,就是這個意思。

可他還是道行不夠,真到這個當口,面對親爹親密,有些張不開嘴了。

等了片刻,三大爺“哼”了一聲,正要接著說什麼。

卻在這時,閆解放推門從裡屋出來,氣呼呼的盯著閆解成兩口子,張嘴就到:“哥~嫂子,你們倆是不是看不得我好!上次你們弄的房子我說什麼了?怎麼這次輪到我了,伱們就來勁了?”

閆解成面對三大爺雖然被壓制,但他可不怕閆解放。

一看閆解放出來,頓時調轉槍口,把眼一瞪:“老二,你要這麼說,那我可得跟你掰扯掰扯。上回我弄房子可沒花家裡一分錢!你這次房子怎麼來的?花了多少錢?你自個心裡沒點數。”

“我~”閆解放頓時語塞。

閆解成接著道:“這還是看得見的,還有看不見的,你有了這房子,將來結婚說物件就是本錢。女方不說陪駕縫紉機、腳踏車的,至少得抱了個收音機吧~是不是又得好幾十塊錢……”

閆解放張了張嘴,不知道怎麼反駁。

到這時候,三大爺終於開口喝道:“行了,老大你別說了!”

閆解成被嚇一跳,扭頭看向他爸。

三大爺眯著一雙小母狗眼兒,冷冷道:“老大~老大媳婦兒,我知道你倆想要什麼。但是……這事沒商量,想要錢絕不可能!”

閆解成愣了一下,沒想到三大爺這麼堅決。

隨即三大爺看向於麗:“老大媳婦,我跟你媽也承認,這些年你到我們家沒享什麼福。但這可不是我們刻薄,只能說此一時彼一時,當初咱家是啥情況,你們不是不知道……”

於麗也不是善茬,一看三大爺直接跟她來了,不等把話說完,就打斷道:“爸~您別說了,我懂了。”說著跟三大爺、三大媽鞠了鞠躬:“爸~這次是我跟解成不懂事,您跟媽別往心裡去。我不太舒服,就先回去了。”

說完了,跟閆解成道:“解成,咱們回去吧~別留在這礙眼了。”

閆解成一愣,沒想到於麗這就服軟了。

三大爺打也愣了,以他的瞭解,於麗可不是軟柿子。

原本攢了一籮筐話,卻都被堵在嘴裡,說不出來了。

完事兒,於麗二話不說,轉身就往外走去。

“哎~你等等我。”

閆解成叫了一聲,還想再說什麼,但見媳婦挺著大肚子走了,擔心有意外,連忙追出去。

留下三大爺兩口子跟閆解放面面相覷。

片刻後,三大媽咽口吐沫道:“老頭子,這……於麗是啥意思呀?”

三大爺看著門口,搖搖頭嘆道:“唉~從今往後,老大兩口子怕是跟咱們隔心了。”

“這……”三大媽苦著臉,心裡滿不是滋味。

另外一邊,杜飛回到後院,剛停好腳踏車,就見劉光天從他們家出來。

穿著個灰色的半截袖,袖子上還帶著紅袖標。

看他心情不錯,掃了杜飛一眼,笑著點點頭,也沒說話,就跑出去。

杜飛見他這樣,就猜出一二。

按說這個時候,軋鋼廠那邊應該還沒什麼動靜。

也不知道劉光天在哪找到的組織。

不過劉光天這貨跟他爹一樣,折騰也折騰不出什麼花樣。

杜飛也沒太放心上。

等回到家,洗一把臉,換一條跨欄背心。

坐了一會兒,想起昨天的五禽戲,來了興致,又練起來。

練了一遍,又是略微見汗,覺著還挺舒服。

杜飛再去洗了洗,躺倒羅漢床上歇一會兒,順便看看書打發時間。

下午剛吃完了,晚上也沒打算再吃一頓。

可剛看了幾頁書,又覺著有點困了,乾脆拽過被子往身上一搭打起盹來。

不知迷糊了多久,從外邊傳來敲門聲。

杜飛被驚醒,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竟然六點多了。

睡了有倆小時。

從羅漢床上起來,問了一聲“誰”。

“我呀,老蔣~”門外傳來蔣東來的聲音。

杜飛起身去開門。

蔣東來的到訪早在他預料之中。

最近這兩天的情況越來越明朗,蔣東來不來才奇怪。

開啟門一看,孫蘭也跟著來了。

倆人手裡還拎著東西。

杜飛把他們讓進來,笑呵呵道:“老蔣,孫姨,等我燒壺水,今天泡點好茶。”

孫蘭道:“還是我來吧~你跟老蔣說話。”

杜飛也沒堅持,便讓孫蘭去了,他則跟蔣東來坐下,問道:“老蔣,你也該升正科長了吧~”

蔣東來苦笑道:“哪那麼容易,上次勞保廠那事兒,我算把楊廠長給惹了,估計正憋著找機會收拾我呢~”

杜飛淡淡道:“收拾你~怕是他等不到這個機會了。”

蔣東來目光一凝,這句話的資訊量可不小。

不由咽口吐沫,低聲道:“您這兒~有信兒了?楊廠長要……壞事?”

杜飛笑了笑,點到為止,並沒多說。

蔣東來卻心裡有數了,最近壓在心裡的大石頭也去了一半,不由得長出了一口氣。

不過今天他來,主要目的還不是這個。

好整以暇,抬手指了指房薄,又問道:“這次是來真的?”

早在幾個月前,杜飛就曾提點過他。

為此蔣東來還想法子,把兒子沒弄到了區裡的聯防隊。

但在他心裡卻一直存著懷疑,認為杜飛有些杞人憂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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