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三十八章 天南地北

重生過去從四合院開始·金蟾老祖·4,180·2026/3/23

到了這裡,杜飛已經明白,這裡是個偷偷開的私房菜。 只不過在這個時候,並不允許這種經營方式,說白了還真是一家黑店。 其實這種情況情況並不算少。 不少之前開小店的,因為特殊原因沒法繼續經營,為了討口生活,只能偷偷開張。 也不敢大張旗鼓起招攬生意,只能靠著原先口碑積攢下來的一些熟客照顧生意。 蔣東來就是這種情況。 進來之後,老闆娘叫了一聲“蔣科長“。 蔣東則問道:“徐老闆,都準備好了?” 老闆娘笑著道:“您放心吧,都已經備好了,您三位裡邊請吧~” 說著又衝杜飛和趙玉田點點頭。 等到門裡,是一個一進的小院,跟王玉芬那邊面積差不多大。 三間大北房帶兩間耳房,左右各三間廂房。 其中一邊當了廚房,窗戶裡還在往外冒著熱氣。 杜飛他們徑直進了北房。 裡邊就是普通民居樣子,屋裡當中你擺了一張八仙桌。 三人落座,老闆娘立即端上四小蝶鹹菜,跟著就是兩個冷盤拼盤。 等她出去,趙玉田不由得跟蔣東來擠眉弄眼,笑嘻嘻道∶“老蔣,行啊~看不出來,你這幾年長出息了。” 蔣東來哪會不明白他的齷齪意思,連忙道:“你可別瞎說,讓我們家那口子知道,可不得了。” 杜飛跟著撿了個笑。 其實趙玉田就是開玩笑,並沒覺著蔣東來真跟老闆娘有什麼。 不管什麼地方,這種開門做生意的漂亮女人往往最不好惹。 要麼就是背後有靠山,要麼就是手段特別厲害,八面玲瓏,手眼通天。 這種女人,以蔣東來的性格,還真把握不住。 但拿來開玩笑卻無所謂,開門做生意,迎來送往,三教九流,賺的就是這個錢。 隨後,沒多一會兒,又上來四個熱菜。 三個人吃足夠了。 酒是蔣東來準備的,一共六瓶老汾酒。 平均下來,一人二斤,還真是打算不醉不歸了。 店家非常識趣,上菜之後便退出去把門關上,留他們三人邊吃邊聊。 本來晚上到飯點兒就沒吃,剛才又泡又搓的,但人都有些餓了。 也沒急著喝酒,先吃幾口菜墊墊底。 還真別說,這個小店的菜挺有特色。 第一口吃著,覺不出驚豔,但多吃幾口卻越吃滋味越足。 廚子水平不說有多高,但至少也有柱子那個檔次。 等吃幾口,蔣東來開始張羅倒酒。 也沒拿一瓶來回倒,而是直接像喝啤酒一樣,先一人開了一瓶,自個倒自個的。 然後一邊喝一邊聊。 等幾杯酒下肚,桌上的氣氛也熱烈起來。 如果說剛才在澡堂子,聊天的時候還收著一些,畢竟是公共場合,邊行還有旁人。 現在就放開多了,關上門就仨人,封閉的環境下,更容易讓人產生安全感。 再加上一點酒精,說話自然放開了。 趙玉田率先開腔,剛乾了一杯,低聲道∶“兄弟,聽說你跟林天生關係不錯,是不是?” 杜飛倒是沒太驚訝,趙玉田家是龍江的。 他本人雖然在林場上班,但家裡的底子卻是部隊的。 能認識林天生也不希奇。 杜飛不置可否的“嗯”了一聲,不知他什麼意思。 趙玉田當他承認。 其實不管杜飛承認不承認,他和林天生在香江算是搭了一次班子,一文一武,一內一外,合作的相當不錯。 就算杜飛說,跟林天生不熟也沒人信。 趙玉田接著道:“我跟 你說,前一陣子,他去我們龍江省來著。” 杜飛心頭一動,笑道∶“他倒天南地北的,不愧是空軍的。來,趙哥,喝酒。” 說著又舉了一杯。 趙玉田來者不拒:“喝~”當即一杯幹了,繼續道“兄弟,你在京城,訊息靈通,你給哥交個底,咱是不是要跟北邊……“ 雖然沒把話說完,但杜飛也明白趙玉田表達的什麼意思 皺了皺眉,放下筷子,湊近過去低聲道∶“你是說,咱們跟穌鵝……” 說著倆拳頭往一塊碰了一下。 趙玉田一臉嚴肅的點點頭。 在旁邊的蔣東來不由得瞪大眼睛。 他沒想到,杜飛和趙玉田會說起這種大事。 不由得嚥了一口唾沫,在邊上一言不發。 杜飛不答反問:”為什麼這麼說?林天生去了,他說什麼了?” 趙玉田搖頭,苦笑道:“兄弟,不怕你笑話,人家到東北去,就我這樣的根本靠不到前頭,是我們家老爺子……” 杜飛總算明白了。 這次趙玉田到京城幹嘛來的。 之前在澡堂子說想看看風向,的確沒說瞎話。 但那並不是最要緊的。 最要緊的是現在說的這件事。 很明顯,趙家的根基都在龍江。 真要發生衝突,到時候會怎麼樣誰也沒法預料。 凡是預則立,不預則敗。 他們家當然要提前準備。 同時杜飛想到,現在已經年底。 距離他記憶中,後年3月的那次戰鬥也就一年多了。 難道現在,就已經有苗頭了? 杜飛不由得陷入到了沉默,自顧自的倒了一杯酒,一飲而盡。 趙玉田看著他也沒說話。 足足還幾分鐘,屋裡一片沉默。 “兄弟?” 趙玉田等了半天,見杜飛還沒吱聲,不由叫了一聲。 杜飛“呃”了一聲,笑了笑∶“有點走神了,趙哥,老蔣,喝酒。哎~老蔣,你別擱那摸魚,杯子裡那趕緊下去。” 又喝了一杯,杜飛才答道∶“趙哥,你說這事兒吧……我還真沒聽到風聲。不過……” 趙玉田知道,聽話聽音兒。 一句話前邊說什麼不重要,重要的就是“不過““但是““可是“之類的轉折後邊。 杜飛繼續道∶“不過,從戰略上看,對方強,我方弱,如果不是萬不得已,我們肯定不會主動搞事。” 趙玉田一聽,不由得鬆了一口氣。 但是緊跟著,他卻從裡邊品出了不一樣的滋味。 什麼叫不到萬不得已不會主動搞事情? 這話乍一聽,彷彿杜飛是說不會有事。 可是仔細一想,林天生去龍江是什麼意思? 是不是一個訊號? 是不是說明,可能已經到了萬不得已的地步? 趙玉田的腦子裡飛快的轉動著各種念頭。 但他也並沒有再向杜飛追問,任何事都得適可而止。 他跟杜飛有點交情不假,但也沒到無話不談的地步。 杜飛給了暗示,如果再追著不放就是不懂事了。 即便如此,趙玉田也覺著這次京城沒有白來。 一個是前邊,杜飛那個“十年“的判斷,再一個就是剛才這幾句話。 已經足夠讓他回去跟他爸去交差了。 想到這裡,趙玉田不由得鬆了一口氣。 至於下一步該怎麼辦,那不是他該操心的事兒。 他也是當過兵的人。 在這個年代,軍人就是有一股老子天下第一的精氣神。 如果真要有那天兒,也沒什麼好怕的,打就完了! 跟 著飯桌上的氣氛放鬆下來。 趙玉田忽然想起另一件事:“對了,老蔣,前幾天你跟我說那事兒,今兒下午下火車的時候,接著信兒了。” 蔣東來一愣,跟著反應過來∶“是嘉嘉愛人那事兒?人怎麼樣,在哪兒呢?” 原來,在幾天前,於嘉嘉來找蔣東來的時候。 還求了蔣東來另一件事。 她雖然記恨婆家,但對丈夫還是有感情的。 小時候見過趙玉田,知道趙玉田在龍江很有能力,想讓蔣東來找趙玉田問問,能不能想辦法照應一下。 蔣東來也沒二話,當即給趙玉田發了電報。 趙玉田家雖然不在北大荒,但龍江省就那些人,總有人脈關係。 想不到今天一來,就有信兒了。 說起這事兒,趙玉田嘆口氣道:“嘉嘉這丫頭……命苦呀!” 蔣東來和杜飛一聽,就猜到不是什麼好訊息。 果然,趙玉田接著道“下午從那邊兵團來的電話,人已經找著了,水土不服,上吐下瀉,已經送醫院了。不過……” 杜飛和蔣東來沒想到這麼嚴重。 雖然聽說於嘉嘉的男人身體不太好,但怎麼說也是個二十多歲的老爺們兒,不至於跟紙糊的似的。 這才去幾天呀! 雖然趙玉田沒說死,但那口氣顯然情況不樂觀。 即使送醫院,恐怕也是凶多吉少。 至於幫忙把人撈出來,對於趙玉田來說,也不是不可能。 只不過僅憑於嘉嘉的一點香火情卻不夠。 要是於嘉嘉本人,念著老連長的關係,肯定要鼎力相助。 否則當初那幫戰友,背後肯定戳他脊樑骨。 而且,剛才蔣東來去接他,倆人聊天的時候提到,於嘉嘉被杜飛接過去了。 趙玉田的心眼兒不少。 於嘉嘉小時候就是個美人坯子,前幾年老連長病重,他過來看過一次。 那時於嘉嘉已經是亭亭玉立。 杜飛把人接過去,是不是有什麼心思? 別他這邊費勁巴力把於嘉嘉愛人撈出來,結果卻壞了杜飛的好事兒。 這種費力不討好的事兒,他可不能幹。 這時特意說明,也是要看看杜飛的態度。 如果杜飛對於嘉嘉沒那意思,收留他們母女是因為別的。 要是杜飛開口,讓他幫忙救人,他正好趁機落一個人情。 同樣一件事,幫於嘉嘉和幫杜飛完全不是一個概念。 可惜,趙玉田的如意算盤沒有打響。 杜飛聽完,除了有些唏噓,並沒有特別的情緒。 既沒有慶幸,也沒有同情,彷彿這事壓根兒跟他沒多大關係。 這一頓飯,一直吃到晚上十點才散。 六瓶白酒就剩了半瓶。 趙玉田的舌頭都大了,蔣東來比他還不如,已經開始說胡話了。 唯獨杜飛,因為體質特殊,雖然臉色有些紅潤卻並沒有大礙。 仨人互相攙著出來。 回到馬路邊上的吉普車旁邊。 杜飛本來還合計,怎麼把這倆人送回去。 卻見車裡坐著一個人。 杜飛記憶力非常好,這人上次跟趙玉田來過。 看來蔣東來和趙玉田預想到這種情形,早就備了人手。 那人負責開車,先把蔣東來和杜飛送回去,隨後才拉著趙玉田回到下榻的招待所。他們住的鐵路招待所就在京城站附近。 把車停下,趙玉田晃晃悠悠從車行下來。 開車那人要上來扶他,卻被他擺擺手∶“我沒事兒,你別忘了,明兒一早把車給送回去。” 說完走到樓裡,順著樓梯來到二樓的一個房間,抬手敲了敲門。 裡邊也沒問是誰,直接就開門了。 趙玉田叫了一聲“三叔兒”,走進去反手把門關上。 屋裡是一個五十左右,一臉絡腮鬍子,十分高壯的漢子,看著趙玉田皺了皺眉∶“上廁所去摳一下。“ 趙玉田應了一聲,走進屋裡的衛生間。 不一會兒就聽“嘔嘔”幾下,把剛才吃的東西吐的七七八八。 頓時散出一股酸臭的酒味兒。 趙玉田三叔過去把窗戶推開。 順便點上一根菸。 過了一會兒,漱完了嘴,趙玉田出來,一屁股做到正對著床的沙發上,長出一口氣∶“呼~舒服多了。“ 趙三叔叼著煙,拿暖壺倒了杯水,遞過去問道:“晚上見面,杜飛怎麼說?” 趙玉田吹了兩口,頂著熱氣吸溜一口,然後仔細把剛才杜飛表達的意思說了一遍。 趙三叔聽完,皺眉“哼”了一聲:“十年~他還真敢說。” 趙玉田道:“三叔,你覺著用不了那麼長時間?” 趙三叔卻搖頭∶“我一個大老粗,你讓我打仗還行,這事兒……我不敢說。就是覺著那小子一張嘴就十年八年的,口氣有點大的沒邊兒。” 其實趙玉田未嘗沒有這種感覺。 只不過杜飛是他聯絡的人,這種話他自個肯定不能說,不然可就打臉了。 趙三叔也沒揪著這個,又問道:“林天生去那事兒……他就這幾句話?” “那沒辦法,交情沒到。”趙玉田無奈搖搖頭:“再往深說就交淺言深了。” “倒也是~這幫京城的,沒一個省油的燈。”趙三叔感嘆一聲。 趙玉田問道:“你那邊呢?怎麼說的?” 這次到京城來,趙家不僅來了一個趙玉田,他年紀和身份都不夠分量。

到了這裡,杜飛已經明白,這裡是個偷偷開的私房菜。

只不過在這個時候,並不允許這種經營方式,說白了還真是一家黑店。

其實這種情況情況並不算少。

不少之前開小店的,因為特殊原因沒法繼續經營,為了討口生活,只能偷偷開張。

也不敢大張旗鼓起招攬生意,只能靠著原先口碑積攢下來的一些熟客照顧生意。

蔣東來就是這種情況。

進來之後,老闆娘叫了一聲“蔣科長“。

蔣東則問道:“徐老闆,都準備好了?”

老闆娘笑著道:“您放心吧,都已經備好了,您三位裡邊請吧~”

說著又衝杜飛和趙玉田點點頭。

等到門裡,是一個一進的小院,跟王玉芬那邊面積差不多大。

三間大北房帶兩間耳房,左右各三間廂房。

其中一邊當了廚房,窗戶裡還在往外冒著熱氣。

杜飛他們徑直進了北房。

裡邊就是普通民居樣子,屋裡當中你擺了一張八仙桌。

三人落座,老闆娘立即端上四小蝶鹹菜,跟著就是兩個冷盤拼盤。

等她出去,趙玉田不由得跟蔣東來擠眉弄眼,笑嘻嘻道∶“老蔣,行啊~看不出來,你這幾年長出息了。”

蔣東來哪會不明白他的齷齪意思,連忙道:“你可別瞎說,讓我們家那口子知道,可不得了。”

杜飛跟著撿了個笑。

其實趙玉田就是開玩笑,並沒覺著蔣東來真跟老闆娘有什麼。

不管什麼地方,這種開門做生意的漂亮女人往往最不好惹。

要麼就是背後有靠山,要麼就是手段特別厲害,八面玲瓏,手眼通天。

這種女人,以蔣東來的性格,還真把握不住。

但拿來開玩笑卻無所謂,開門做生意,迎來送往,三教九流,賺的就是這個錢。

隨後,沒多一會兒,又上來四個熱菜。

三個人吃足夠了。

酒是蔣東來準備的,一共六瓶老汾酒。

平均下來,一人二斤,還真是打算不醉不歸了。

店家非常識趣,上菜之後便退出去把門關上,留他們三人邊吃邊聊。

本來晚上到飯點兒就沒吃,剛才又泡又搓的,但人都有些餓了。

也沒急著喝酒,先吃幾口菜墊墊底。

還真別說,這個小店的菜挺有特色。

第一口吃著,覺不出驚豔,但多吃幾口卻越吃滋味越足。

廚子水平不說有多高,但至少也有柱子那個檔次。

等吃幾口,蔣東來開始張羅倒酒。

也沒拿一瓶來回倒,而是直接像喝啤酒一樣,先一人開了一瓶,自個倒自個的。

然後一邊喝一邊聊。

等幾杯酒下肚,桌上的氣氛也熱烈起來。

如果說剛才在澡堂子,聊天的時候還收著一些,畢竟是公共場合,邊行還有旁人。

現在就放開多了,關上門就仨人,封閉的環境下,更容易讓人產生安全感。

再加上一點酒精,說話自然放開了。

趙玉田率先開腔,剛乾了一杯,低聲道∶“兄弟,聽說你跟林天生關係不錯,是不是?”

杜飛倒是沒太驚訝,趙玉田家是龍江的。

他本人雖然在林場上班,但家裡的底子卻是部隊的。

能認識林天生也不希奇。

杜飛不置可否的“嗯”了一聲,不知他什麼意思。

趙玉田當他承認。

其實不管杜飛承認不承認,他和林天生在香江算是搭了一次班子,一文一武,一內一外,合作的相當不錯。

就算杜飛說,跟林天生不熟也沒人信。

趙玉田接著道:“我跟

你說,前一陣子,他去我們龍江省來著。”

杜飛心頭一動,笑道∶“他倒天南地北的,不愧是空軍的。來,趙哥,喝酒。”

說著又舉了一杯。

趙玉田來者不拒:“喝~”當即一杯幹了,繼續道“兄弟,你在京城,訊息靈通,你給哥交個底,咱是不是要跟北邊……“

雖然沒把話說完,但杜飛也明白趙玉田表達的什麼意思

皺了皺眉,放下筷子,湊近過去低聲道∶“你是說,咱們跟穌鵝……”

說著倆拳頭往一塊碰了一下。

趙玉田一臉嚴肅的點點頭。

在旁邊的蔣東來不由得瞪大眼睛。

他沒想到,杜飛和趙玉田會說起這種大事。

不由得嚥了一口唾沫,在邊上一言不發。

杜飛不答反問:”為什麼這麼說?林天生去了,他說什麼了?”

趙玉田搖頭,苦笑道:“兄弟,不怕你笑話,人家到東北去,就我這樣的根本靠不到前頭,是我們家老爺子……”

杜飛總算明白了。

這次趙玉田到京城幹嘛來的。

之前在澡堂子說想看看風向,的確沒說瞎話。

但那並不是最要緊的。

最要緊的是現在說的這件事。

很明顯,趙家的根基都在龍江。

真要發生衝突,到時候會怎麼樣誰也沒法預料。

凡是預則立,不預則敗。

他們家當然要提前準備。

同時杜飛想到,現在已經年底。

距離他記憶中,後年3月的那次戰鬥也就一年多了。

難道現在,就已經有苗頭了?

杜飛不由得陷入到了沉默,自顧自的倒了一杯酒,一飲而盡。

趙玉田看著他也沒說話。

足足還幾分鐘,屋裡一片沉默。

“兄弟?”

趙玉田等了半天,見杜飛還沒吱聲,不由叫了一聲。

杜飛“呃”了一聲,笑了笑∶“有點走神了,趙哥,老蔣,喝酒。哎~老蔣,你別擱那摸魚,杯子裡那趕緊下去。”

又喝了一杯,杜飛才答道∶“趙哥,你說這事兒吧……我還真沒聽到風聲。不過……”

趙玉田知道,聽話聽音兒。

一句話前邊說什麼不重要,重要的就是“不過““但是““可是“之類的轉折後邊。

杜飛繼續道∶“不過,從戰略上看,對方強,我方弱,如果不是萬不得已,我們肯定不會主動搞事。”

趙玉田一聽,不由得鬆了一口氣。

但是緊跟著,他卻從裡邊品出了不一樣的滋味。

什麼叫不到萬不得已不會主動搞事情?

這話乍一聽,彷彿杜飛是說不會有事。

可是仔細一想,林天生去龍江是什麼意思?

是不是一個訊號?

是不是說明,可能已經到了萬不得已的地步?

趙玉田的腦子裡飛快的轉動著各種念頭。

但他也並沒有再向杜飛追問,任何事都得適可而止。

他跟杜飛有點交情不假,但也沒到無話不談的地步。

杜飛給了暗示,如果再追著不放就是不懂事了。

即便如此,趙玉田也覺著這次京城沒有白來。

一個是前邊,杜飛那個“十年“的判斷,再一個就是剛才這幾句話。

已經足夠讓他回去跟他爸去交差了。

想到這裡,趙玉田不由得鬆了一口氣。

至於下一步該怎麼辦,那不是他該操心的事兒。

他也是當過兵的人。

在這個年代,軍人就是有一股老子天下第一的精氣神。

如果真要有那天兒,也沒什麼好怕的,打就完了!

著飯桌上的氣氛放鬆下來。

趙玉田忽然想起另一件事:“對了,老蔣,前幾天你跟我說那事兒,今兒下午下火車的時候,接著信兒了。”

蔣東來一愣,跟著反應過來∶“是嘉嘉愛人那事兒?人怎麼樣,在哪兒呢?”

原來,在幾天前,於嘉嘉來找蔣東來的時候。

還求了蔣東來另一件事。

她雖然記恨婆家,但對丈夫還是有感情的。

小時候見過趙玉田,知道趙玉田在龍江很有能力,想讓蔣東來找趙玉田問問,能不能想辦法照應一下。

蔣東來也沒二話,當即給趙玉田發了電報。

趙玉田家雖然不在北大荒,但龍江省就那些人,總有人脈關係。

想不到今天一來,就有信兒了。

說起這事兒,趙玉田嘆口氣道:“嘉嘉這丫頭……命苦呀!”

蔣東來和杜飛一聽,就猜到不是什麼好訊息。

果然,趙玉田接著道“下午從那邊兵團來的電話,人已經找著了,水土不服,上吐下瀉,已經送醫院了。不過……”

杜飛和蔣東來沒想到這麼嚴重。

雖然聽說於嘉嘉的男人身體不太好,但怎麼說也是個二十多歲的老爺們兒,不至於跟紙糊的似的。

這才去幾天呀!

雖然趙玉田沒說死,但那口氣顯然情況不樂觀。

即使送醫院,恐怕也是凶多吉少。

至於幫忙把人撈出來,對於趙玉田來說,也不是不可能。

只不過僅憑於嘉嘉的一點香火情卻不夠。

要是於嘉嘉本人,念著老連長的關係,肯定要鼎力相助。

否則當初那幫戰友,背後肯定戳他脊樑骨。

而且,剛才蔣東來去接他,倆人聊天的時候提到,於嘉嘉被杜飛接過去了。

趙玉田的心眼兒不少。

於嘉嘉小時候就是個美人坯子,前幾年老連長病重,他過來看過一次。

那時於嘉嘉已經是亭亭玉立。

杜飛把人接過去,是不是有什麼心思?

別他這邊費勁巴力把於嘉嘉愛人撈出來,結果卻壞了杜飛的好事兒。

這種費力不討好的事兒,他可不能幹。

這時特意說明,也是要看看杜飛的態度。

如果杜飛對於嘉嘉沒那意思,收留他們母女是因為別的。

要是杜飛開口,讓他幫忙救人,他正好趁機落一個人情。

同樣一件事,幫於嘉嘉和幫杜飛完全不是一個概念。

可惜,趙玉田的如意算盤沒有打響。

杜飛聽完,除了有些唏噓,並沒有特別的情緒。

既沒有慶幸,也沒有同情,彷彿這事壓根兒跟他沒多大關係。

這一頓飯,一直吃到晚上十點才散。

六瓶白酒就剩了半瓶。

趙玉田的舌頭都大了,蔣東來比他還不如,已經開始說胡話了。

唯獨杜飛,因為體質特殊,雖然臉色有些紅潤卻並沒有大礙。

仨人互相攙著出來。

回到馬路邊上的吉普車旁邊。

杜飛本來還合計,怎麼把這倆人送回去。

卻見車裡坐著一個人。

杜飛記憶力非常好,這人上次跟趙玉田來過。

看來蔣東來和趙玉田預想到這種情形,早就備了人手。

那人負責開車,先把蔣東來和杜飛送回去,隨後才拉著趙玉田回到下榻的招待所。他們住的鐵路招待所就在京城站附近。

把車停下,趙玉田晃晃悠悠從車行下來。

開車那人要上來扶他,卻被他擺擺手∶“我沒事兒,你別忘了,明兒一早把車給送回去。”

說完走到樓裡,順著樓梯來到二樓的一個房間,抬手敲了敲門。

裡邊也沒問是誰,直接就開門了。

趙玉田叫了一聲“三叔兒”,走進去反手把門關上。

屋裡是一個五十左右,一臉絡腮鬍子,十分高壯的漢子,看著趙玉田皺了皺眉∶“上廁所去摳一下。“

趙玉田應了一聲,走進屋裡的衛生間。

不一會兒就聽“嘔嘔”幾下,把剛才吃的東西吐的七七八八。

頓時散出一股酸臭的酒味兒。

趙玉田三叔過去把窗戶推開。

順便點上一根菸。

過了一會兒,漱完了嘴,趙玉田出來,一屁股做到正對著床的沙發上,長出一口氣∶“呼~舒服多了。“

趙三叔叼著煙,拿暖壺倒了杯水,遞過去問道:“晚上見面,杜飛怎麼說?”

趙玉田吹了兩口,頂著熱氣吸溜一口,然後仔細把剛才杜飛表達的意思說了一遍。

趙三叔聽完,皺眉“哼”了一聲:“十年~他還真敢說。”

趙玉田道:“三叔,你覺著用不了那麼長時間?”

趙三叔卻搖頭∶“我一個大老粗,你讓我打仗還行,這事兒……我不敢說。就是覺著那小子一張嘴就十年八年的,口氣有點大的沒邊兒。”

其實趙玉田未嘗沒有這種感覺。

只不過杜飛是他聯絡的人,這種話他自個肯定不能說,不然可就打臉了。

趙三叔也沒揪著這個,又問道:“林天生去那事兒……他就這幾句話?”

“那沒辦法,交情沒到。”趙玉田無奈搖搖頭:“再往深說就交淺言深了。”

“倒也是~這幫京城的,沒一個省油的燈。”趙三叔感嘆一聲。

趙玉田問道:“你那邊呢?怎麼說的?”

這次到京城來,趙家不僅來了一個趙玉田,他年紀和身份都不夠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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