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新的門路
莫小茜怎麼也沒想到，最後居然是政治範為她求的情。
再壞的結果她也想過，打了校長的寶貝女兒，就等於跟聖代高中saygoodbye，前世她已經讀過一輪書，這一世只不過是為了混個文憑，為了安父母的心而已，如果實在不能讀就不讀了，下海經商照樣是一條出路。
誰料到政治範竟然會幫她說話，校長竟然也賣他面子，扔下哭哭啼啼的女兒，轉向莫小茜這一邊。
很多時候，幫理不幫親不過是表面漂亮的說詞，人誰沒有私心，又有幾個真正做到不護短？儘管理在莫小茜這一邊，她卻可沒想過自己會贏……王子犯法跟庶民同罪？做夢吧！
“畢竟打架也影響校風，傳出去不好聽，所以針對這件事，教務處還是必須做出處罰。”看，最後校長大人還是發話了。
“莫小茜和韓雨結幫打架，影響校風，記大過處分，罰掃校園一週！暮雨麗……記小過一次，罰抄校規一百遍！”教務主任也不負眾望，很快就給了處分通知。
韓雨當即蹦起，怒道：“我不服，不公平！為什麼我們就是記大過，還要……”
“已經很不錯了。”莫小茜捂住她的嘴，禍從口出，她可不想政治範辛辛苦苦拉下臉去求的情，最後都付諸流水。
“沒事的話，回教室去吧，範老師，你留下來。”校長對莫小茜的表現很是欣慰，似乎也忌憚韓雨的暴力傾向，趕緊揮手趕人。
走出政教處，暮雨麗氣呼呼又得意地看著莫小茜，哼道。“居然讓我抄書，太可惡了！不過莫小茜、韓雨，你們還是太嫩，想跟我鬥，門都沒有！看見沒，承擔的後果都不一樣！”
“你信不信我找個機會整死你？”韓雨眯起眼睛，從牙齒縫中擠出話，捏捏拳頭，“本小姐最近手可癢了！”
暮雨麗臉色倏忽變白，狠狠放話：“你敢動我，就等著吃不了兜著走吧！”
“是嗎？”韓雨一臉憤然，隨即笑得極為嫵媚，“不過我覺得，如果能把你弄死，再陪你入地獄，也不失為一個好辦法。”
我就是死也不要你活的同歸於盡念頭永遠是無敵的，只要另一方不想死，就不敢放肆。暮雨麗狠狠咬牙：“瘋子！”摔著她那一幫狐朋狗友看似浩浩蕩蕩其實狼狽地跑了。
“哈哈哈哈哈哈……”韓雨大笑，差點沒笑彎腰，“一幫膽小鬼！”
“你要是不舒服就罵我兩句，對不起，連累你了。”莫小茜嘆口氣，態度卻是極好。
“安啦，我不是埋怨你，打人本來就該負責任。”雖然她來聖代高中一年多，縱橫校園暴力女王聲名顯赫，也沒覺得大人有錯，“我只是覺得不公平，我們是受害者，為什麼擎事一方受到的懲罰就是比我們的松，太過分了！”
“韓雨，知足了，要不是範老師求情，我們的處罰可能還會更重，”莫小茜拍拍她的肩膀，“記得，世界上從來就沒有絕對的公平！把心態放平衡，習慣了就沒事了。”
“哦。”原來是賣老師一個面子，不然兩人早就該滾出聖代高中了。想想之前在辦公室門口聽到暮雨麗義正言辭聲淚俱下的演說，校長臉都黑了，可後面才做出這樣的處罰，的確很好了。“不過小茜，你不覺得氣不過嗎？老是這樣不公平，那還算什麼教育基地，學習的搖籃？”
“世上不公平的事何其多，既然你不服氣，何不讓自己成為站在不公平天平上的重量法，到時候，凡是遇到不公平的事情，好處都傾向你這一端。”沒有實力就沒有說話權，莫小茜這時候才真心覺得，自己真的好弱。
一直以來，她也沒想到自己會有多大作為，只要一家人開開心心聚在一起，衣食無缺就夠了。卻不料，人生還有另外一個追求，那就是自尊，那就是尊嚴。
想想剛開始重生見到母親的時候，借個米都能遇到那樣的鄙視，心頭一苦。
如果不夠強大，沒有辦法讓自己光鮮起來，又怎麼指望別人看得起你？從來都求人辦事是孫子，如果可以選擇，為什麼她不當爺？
這麼想著，心頭忽然明朗許多。
時間不會因為誰而改變，就像地球也不會為了誰而停止轉動一樣，像指縫間的流水，一眨眼兩個月就過去了。
雲楓沒有來上學，韓雨和宋然依然每天嘻嘻哈哈哈，偶爾唐海天也會過來看她練武什麼，不過每次遇到宋然，兩方都沒有好臉色。莫小茜對雲楓的事情頗感失落，打電話過去給他，也無人聽，後面因為學校的功課和武術課的繁忙，逐漸放到腦後。
“小茜，明年三月會有一場聯誼比賽，c城各大大小小的高中都會參加，比賽的最高獎勵是三十萬元呢！”
這一天，莫小茜安安靜靜溫書的時候，韓雨就活蹦亂跳蹦進來了。
“三十萬？”莫小茜心一動，眼珠子轉轉了，在心底盤算三十萬對她那樣的家庭來說是個什麼樣的概念，嗯，應該是<B>①38看書網</B>數字。如果有三十萬，她就送莫宇去家好的醫院看病，斷是不能讓他因病離開人世。
她的親人不多，一個都不能少。
“是的，最高三十萬！”韓雨兩眼放光，“這是第一名的獎勵。”
莫小茜一怔，“第一名？我還以為是單項成績第一呢！”這年頭，萬元戶都是不得了，果然那三十萬，也沒那麼好賺。
“聯賽是聖代高中每年都會舉辦的賽事，不過今年的獎金是最高的。”韓遇見她感興趣，便坐下來一點點的講解，“比賽分為十一個專案，有跑步、跳高、跳遠、跳水、彈力俯臥、羽毛球、乒乓球、自由搏擊、競舞、劍術、樂器等，其中每一項冠軍，獎勵兩萬五，全賽第一名，獎三十萬，第二名，二十萬，第三名，十萬！”
這不是以前學校的秋季運動會嗎？在這裡，怎卻變了個樣？貴族學校就是名堂多。
“看上去好像很誘人。”莫小茜低喃，“聖代貴族中學不愧是貴族中學，實力資金都雄厚得讓人不敢想象。”單項冠軍獎勵兩萬五，還不比窮人的眼睛給羨慕紅！華夏國家就是貧富兩極分化，窮的衣食堪憂，茶米油鹽都是問題；富的流油流水，一擲千金毫不眨眼。
“哪裡是學校出的獎金，暮老頭才沒那麼大方，是江氏化妝贊助的，她們撥出一百萬，就是為了讓這個活動班的轟轟烈烈熱鬧一點！”韓雨表情分不清是高興還是難過了，“所以，我們校長對待有錢人家的子女，從來都很放鬆，甚至很多時候很多事情都是睜隻眼睛閉隻眼睛。”
“你也知道？”上次看她那麼憤憤不平，她還以為她死心眼，一心追逐公正公平大義呢，原來對很多東西，一直都是心知肚明的。
“廢話，上流社會的圈子就是這樣，習慣了。”韓雨不以為然，眼中有一股厭惡和欣賞交融的複雜。
“那應該是我見識太淺薄了，才那麼容易大驚小怪。”說起來韓雨的家境是真的很不錯，精武大院的招牌掛在那裡，就算招不到學生依然讓人不敢小覷，更何況韓朝東要錢有錢，要勢有勢，跟黑道據說還有幾分瓜葛……如果上次打架不鬧得整個學校沸沸揚揚，不是跟她一起闖的禍，打的不是校長的寶貝女兒，估計暮校長也是睜隻眼睛閉隻眼睛的。
“嘻嘻，遲早會適應的。”韓雨湊到她面前，“要不我們也去巴結一下小公主，討點福利？”
“你無聊嗎？”兩個人都不是喜歡迎合別人的型別，去做那樣的事情還不如殺了她們來得乾脆，居然還開這樣的玩笑。
“就是說說而已。”韓雨眼中的笑意一閃而過，快得連莫小茜都沒有發現，拍拍她的肩膀，“富貴不能淫，貧賤不能移，威武不能屈，小茜，你真是好樣的，不愧是我韓雨的好朋友！”
敢情她剛才是在試探自己？莫小茜嘴角一彎：“小公主是誰，我改變主意了，想要去會會她。”有一個那麼有錢的母親，小公主那得多幸福啊，多交際交際，說不定以後爬上上流社會，還真派上用場了……
“去吧去吧，小公主的脾氣可大著呢，就是暮雨麗也得讓她幾分。”韓雨嗤笑，“她就是一個被寵壞了的小公主，高傲自大目空無人，而且最看不起窮人！我很期待你的表現！”
寞小茜無語，答非所問。“小公主是誰？”她越發對這小公主感興趣了，只要有囂張的資本，就算橫行霸道又有誰敢說什麼？好吧，她承認她比較欣賞這類人。
“她本名江若雪，跟你一起進來的高一新生，不過人家剛進校園就鬧得風風雨雨，一舉把前任校花給推下臺，現在還是我們校的校花呢……你臉色怎那麼難看？”知無不答答無不盡的韓雨驀然看到莫小茜青黑的臉，後面一肚子的唧唧歪歪都跑到爪哇國去了。
莫小茜閉上眼睛。居然是江若雪……
在初中的時候，就覺得宋然、雲楓、江若雪三人的背景都不凡，沒想到居然都是從顯赫家世含金湯勺出來的王子公主。而這次活動，如果是由江若雪那方舉辦的，她就死了那顆奪獎的心吧。
為什麼心中會有一股隱隱的不安，總有一種預感，這次聯賽跟她，一定少不了關係。
江若雪……其實真正算起來，莫小茜並沒有得罪她的地方，除了跟雲楓走得近一點。那是個自私自利，眼中容不得半點風沙的女人，對待情敵，自然是不會心慈手軟的。
捱過兩次打，她實在不能不有點自知自明。捏捏拳頭，江若雪，你最好別做的太過分，否則……
否則怎樣？她能把人家怎樣？
莫小茜的表情頓時變得沮喪無比。
“小茜，你是不是擔心傍不上小公主？其實呀，傍不上就算了，做人沒必要那麼功利的……”韓雨安慰道。
莫小茜很無語地白她一眼，沒再開口。許是韓某人還不知道，上次打架幕後人是誰指使的……
幾天後，江若雪又把一張請帖送到莫小茜面前。“這是禮儀小姐的邀請，這次你可不能爽約了，聯賽後的聚會，只要喝喝酒，三萬元就輕輕鬆鬆到手了。你看，別人的出場費，我都沒給那麼高。”
莫小茜當場把請帖撕了個粉碎。韓雨更是眼珠子都瞪出來了：“江若雪，不是有幾個臭錢就能隨便侮辱人的！”
“有錢能使鬼推磨，對待窮鬼，我從來都不屑於侮辱。”江若雪嗤笑，看也不看地上飄走的碎片，“其實，當禮儀小姐又有什麼不好，你要是有本事，就去拿我那三十萬呀！”
“拿就拿，我怕你啊！”韓雨大吼，“你等著，聯賽的第一一定非我們莫屬！”
“我拭目以待，為了表示誠意，我可以破例允許你們一組參賽。”江若雪笑得奸詐，手拉著蓬蓬裙踩著高跟鞋一扭一扭走了。
“拽什麼拽，這哪裡有半點學生的樣子，跟風塵小姐完全沒兩樣。”看著那背影，江若雪忍不住唾了幾口。
“你還是想想，怎麼在比賽中拿第一吧。”莫小茜頭疼拍拍腦袋，這丫頭嘴太快，一不小心就上了江若雪的當。
“這個啊……”韓雨終於發現自己衝動了，訕訕笑著，看向莫小茜，“這個第一，你有多少把握？”
“一個把握都沒有。劍術唱歌跳舞我一樣不會。”莫小茜聳肩，“你節哀吧。”
“我們是一組的……”
“我死豬不怕開水燙，大不了丟臉而已，你卻要考慮你父親的臉色。”要是韓朝東知道女兒幹了這蠢事，輸的一塌糊塗，還不被氣死？話說莫小茜平生閱人無數，就是沒見過比韓朝東更注重面子的人。
“算你狠！不過，距離三月還遠著呢，有的是時間準備，我才不急。”韓雨嘟噥。
莫小茜於是發現，她的麻煩事件又多了許多。
在c市呆了也有兩個多月，經過觀察，莫小茜發現在這裡，有三個行業特別賺錢。第一個是俱樂部，有錢人的娛樂場所，百分之九十的有錢人，都或多或少有一兩個俱樂部的會員卡；第二自然是飲食行業，民以食為天，天下沒有誰能不吃食物，只不過c市的人嘴巴會特別刁，吃個飯通常就是幾千幾百的不皺眉。
第三個，卻是服裝行業。不管什麼人都要穿衣服，不過品牌不同，質地不同，價格也不同而已。
莫小茜想了想，決定去探查服裝行業的精英。一問韓雨，韓雨搖頭直說：“不知道，我的衣服都是我爸爸幫忙買的，也不是特別名貴，你要是找設計師，估計國內都沒有出色的。”
正好宋然過來串門，一聽就笑了，“我知道有一個人手藝設計都很不錯，只是搞藝術的人都特別特立獨行，他並沒有多大名氣，在服裝行業的圈子，一直都不怎麼受寵。”
韓雨頓時懷疑看他：“你介紹的這個人，怎麼感覺很垃圾？”
“你才垃圾，要不是因為小茜，我才不捨得介紹。”宋然惱怒，“不允許你這麼侮辱我的朋友。”
“本來就是……”
“好了，別吵了，是圓是扁親眼看到不就知道了，現在爭又有什麼用。”莫小茜趕緊出來打圓場，感覺這兩人一見面就特別水火不容。
“好主意。”宋然和韓雨，居然在這看法上達成了一致。趁著週末，在兩個女人的逼迫下，宋然帶著她們去見那傳說中的不得志的天才設計師迪羅。
小心翼翼推開工作室的門，三人頓時都被裡面的場景給雷到了。一地的垃圾紙屑布料，空箱鞋子扔的到處都是，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而裡面唯一的人坐在一個紙箱上，手中一把剪刀正饒有興致剪裁著手中的布料。
聽到開門聲，頭也不回，哼道：“我說過我工作的時候不允許帶人來打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