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三十二章 林黛玉反嘴史湘雲賈母怒 賈環夜探皇子府深
33第三十二章 林黛玉反嘴史湘雲賈母怒 賈環夜探皇子府深
第三十二章林黛玉反嘴史湘雲賈母怒賈環夜探皇子府深夜留宿
“倒是,倒是,有幾分像”賈寶玉喃喃。
“寶玉休得胡言亂語!”賈母厲聲喝道,隨而轉向史湘雲,眼神是從未有的冰冷。賈母活到這個歲數,內宅裡的陰私又有什麼不知道的?史湘雲要對付林黛玉她可以閉著眼睛不做聲,畢竟兩頭都是自己的孫女,不過對著黛玉自從疏遠後,又有了和史湘雲結親的打算,賈母自然不會偏幫林黛玉了。不過史湘雲千不該萬不該,不該拿寶玉當槍使,用寶玉作伐子,賈母自然是一萬個不同意!
寶玉聽聞賈母厲聲出言阻止,心裡一驚,再看向臺上的戲子,又轉頭看向黛玉,一下子明白了賈母的意思。當即一身冷汗。不過賈寶玉這番動作被當場的眾人瞧得一清二楚,都是明白人再一想剛才史湘雲的話,這不,賈寶玉就給了答案麼!心懷不好的,想看好戲的,都巴巴的盯著林黛玉,一副瞧好戲的樣子。
黛玉心思如何通透,早在賈母阻止時就明白了。不過賈寶玉那番舉動豈不是明白了告訴眾人麼?當下心裡氣急,又一想到,賈母最先怎麼不阻止,非到賈寶玉回話時才說,這不是要當眾打自己臉麼?
賈母見席上冷卻,笑著打岔道,“怎地戲不好看?看戲看戲”
林黛玉聞言冷笑一聲,擺明瞭不想放過此事。將自己比作一個下九流的戲子,這麼一打岔竟想矇混過去!站起身,冷言冷語刻薄道,“這出戏我可看不起!竟不知什麼話竟說不得,藏了掖了的竟為難了賈府的寶貝疙瘩!不如將話說個通氣,省的眾人聽著半茬子話心裡難受!”反正我在這賈府眾人嘴裡已是刻薄刁鑽,既是這,就且讓他們看看!
林黛玉字字珠璣,針針見血。旁邊坐的賈環也不好坐下去,更何況他心裡早想鬧得賈母與賈寶玉不得安生,何不借著這風向吹吹?他可沒忘,答應了林如海好好照顧林黛玉,林黛玉如今受了這委屈,自己說道,乃是仗義!
想到此,賈環也跟著站起,走到林黛玉身邊,對著史湘雲道,“史大姐姐好伶俐的口吃,也不知誰教的?也不知史家的姐姐們是否跟著史大姐姐一個模子?”賈母孃家就是史家,賈環這一番話雖未直接說與賈母,卻暗地裡諷刺了夠!面上賈環若是真的對著賈母說,不管賈母如何犯錯,也是自己不孝。
賈母捂著頭,氣的頭痛,玉兒以前可不是這個樣子的宮略全文閱讀!在看向賈環,眼神冰冷,林黛玉自己顧著林家的權勢不得動,可賈環卻是自己的孫子,要打要罰可不是自己說的算!
黛玉心裡感動此時賈環能為自己挺身而出,卻也知道自從賈環得了舉人老爺後,面上看著好了,可是在這賈府裡更招人忌憚了!如今又為自己出頭,在看高高在座的賈母那冰冷的眼神,黛玉不敢做他想,只好出言道,“湘雲妹妹剛說臺上那個戲子像誰人?怎麼此刻像是被貓叼了舌頭,說不出了!倒不如說個明白,省的眾人云裡霧裡的搞不明白,也壞了妹妹有話不吐不快的心情!”招招手,身後跟著的雪晴疾步上前,黛玉對著雪晴耳語一番。
雪晴得了命令,悄聲出去,不一會,只見雪晴緩緩而來,玉立的身姿後面跟隨著一個粉面纖弱的戲子,那戲子還未卸妝,赫然是被雪晴從臺上請過來的。
賈母見狀,不安的起身,喝道,“胡鬧!”卻也不知說誰胡鬧!
黛玉聞言,神色微冷,自己在這受了屈辱還不能還回去?賈母這是有心偏幫史湘雲,卻也不想想自己今天放不放過!
“外祖母說的對,這兒確實‘胡鬧’!”黛玉冷冷的諷刺道,頓了頓又言,“讓史家千金湘雲妹妹有話憋在心底這可是會壞了身子的,黛玉作為姐姐自然要替妹妹擔憂!黛玉心想,許是湘雲妹妹遠了看不清,這不讓戲子臨近,湘雲妹妹瞧瞧,這可像誰?”黛玉先是那句‘史家千金’就足夠讓史湘雲跌夠了面,眾所周知,如今史湘雲不過是跟著嫂嫂兄長一起過活,實在稱不上真正的‘千金’!
史湘雲被林黛玉連損帶貶的一通,雪白的臉蛋早已漲紅,心裡也些許後悔剛才自己的莽撞,卻心地憤恨的想,現在在自己身上拿喬,還不是仗著她父親升了官?有什麼好囂張的!不過心地雖然憤恨林黛玉的作為,卻也看清了局勢,自己今天若是真的將那‘像林姐姐’說出口,今天這事自然不會善了!若是剛才自己不拿寶玉戳林黛玉的話,那此刻還有賈母幫上自己一幫,不過看才賈母看自己的眼神,史湘雲自然不會道出口,反正面上眾人都曉得那個戲子想林黛玉,只是心裡不說罷了!算是出了口氣。
史湘雲心底一通分析,也不過是一眨眼的事,想清楚後,面上端著天真的笑,故意走到那戲子面前,瞧了瞧,轉過頭,笑嘻嘻的道,“林姐姐說的是,湘雲剛才估摸著沒怎麼瞧清楚,此刻看來這個戲子誰也不像!”
“哦!”黛玉故作疑問,跟著道,“這麼說來,湘雲妹妹剛未離得遠看著戲子像誰?說說罷!姐姐心底倒是好奇!”
聞言,湘雲憤恨道,“你!”林黛玉明知故問,分明是想找自己茬!
眾人看了場好戲,不少世家夫人原以為這個林黛玉是個好欺的,沒想到倒是有幾分性子,挺好挺好!若是別人犯到自己頭上還不懂還擊,那還真是丟了大家的份!不過這個史湘雲卻不是個好的,多口舌,還搬弄,沒有心思還愛招惹不得招惹的,可見不是個聰明的!
賈母心裡對於史湘雲今天的舉動,也備感面上無光,卻也不能撒手不管了,只好好言道,“什麼像不像誰的?我老婆子瞧著倒是像環哥身邊跟著的丫鬟,是叫什麼碧紗吧!”禍水引東,賈母還在為賈環剛才那番話氣惱。
賈環倒是不氣,笑眯眯的衝著賈母道,“難為老祖宗還記著環兒身邊的丫鬟,碧紗,還不上前站過去比比,我倒是不知道你什麼時候瘦到弱柳之資了?”
碧紗是個圓臉蛋,又好吃貪嘴,雖不胖,卻也圓圓的,可愛的緊。而那站著的戲子卻是扶風似柳,尖下巴,小蠻腰。
碧紗站過去,什麼情況一清二楚,在場的夫人或是媳婦有幾個忍不住的,撲哧一笑,倒是正坐的賈母心裡惱恨賈環的作為,這不是明著跟自己作對麼?
黛玉瞧著好沒意思,心底對賈母今日的作為傷透了原本還留著一絲的親情。冷冷的看著賈母面上的笑容,再看看那史湘雲痛恨自己的眼神,頓時覺得無趣的緊,福了福身,對著賈母道,“玉兒突然覺得身子不適,倒是要回府休養休養,估摸著好長時間了這坑爹的人參最新章節。”話裡意思卻是以後不會在輕易登賈府了。
賈母巴不得黛玉先走,也未聽清黛玉話裡的意思,或是聽懂了卻裝著不懂罷了!倒是笑著道,“身子不適?那得好好休養!府裡若是缺什麼儘管過來拿!”
黛玉心裡更是涼了,低低的道,“摻著紮烏的人參,黛玉怕是沒命享用”聲音雖低,卻不敵大廳的安靜,這話一出,凡是留心的都有了幾分不同的心思,黛玉卻懶得管眾人作何他想,疾步而去。
門外,黛玉呼吸著院子裡冷冽的氣息,眼看天上飄下一片片的雪花,黛玉心底傷感,院子還是以前的院子,人卻變了!
邊上的雪晴擔憂的看著自己小姐,小姐心裡的不痛快,雪晴自然知曉,恨恨的想,這賈府沒一處乾淨的地兒!大過年的,平白遭受人的折辱!呸!
雙手卻將黛玉的銀色緞面縫著兔毛的斗篷給黛玉披上,又繫了帶子,悄聲道,“小姐為這些人氣壞了身子不值得!”
聽聞,黛玉嘴裡喃喃念著‘不值得,不值得’,倒也緩了幾分,拉了拉斗篷的帶子,低聲道,“回家罷!”是啊!自己如今有了家,心裡卻不敢想,若是父親去了,若是自己病沒好,如今這番光景也不知自己該如何自處?
黛玉這處回了林府。卻說廳上賈母雖面上笑著陪著眾夫人看戲,心裡卻沒了好興致。賈環見狀只覺得無聊,遍尋了時間偷摸溜了。賈寶玉神魂顛倒的坐在席上,責怪自己說錯了話,惹得林妹妹不高興,心裡卻想明日一定要去林府給林妹妹賠不是!而史湘雲雙手在桌子底下狠狠的攪著帕子,看著賈寶玉只顧惦記林黛玉心裡更是記恨林黛玉了!
花廳眾人心思賈環不知,此刻賈環正往徒臻寶府上走去。
到了四皇子府邸,雪已經下的越發大了,地上也能落上一層。抬頭望遠處,鵝毛大雪片片落下,屋頂樹枝很快一層白色。賈環望著東北方向,耳邊響起管家的話,‘主子還在宮裡,也不知今年怎樣’話音裡說不出的擔憂,賈環稍作猜想,也能想出往年徒臻寶回宮過年的不如意。
冬天天晚的快,賈環站在後院子裡,那處徒臻寶經常練武的地方,身後只站了一位小廝守著。小廝著著棉襖,卻因站的時間太久,冷的瑟瑟發抖,卻也不敢上前打擾賈公子,府裡誰人不知?這位賈公子可是深的主子的喜愛,就連平日裡的好脾氣對著這位賈公子再有所怠慢也是一通發怒!
也不知是否因練了玉生緣,賈環今年尤為的不怕冷,像是天氣如何不能再困擾一二一般。不過五感本來就靈敏,又因玉生緣的關係,在自己身邊眾人的情緒都能感知一二,自然也知曉那位小廝的窘迫。
微微嘆了口氣,賈環道,“去廳了等罷!”
小廝面上一喜,連忙作揖帶路。
穿過曲曲回回的走廊,賈環隨意問身邊的小廝,道,“每年四皇子都是這麼晚?”
那小廝也不知該不該說實話,猶豫一陣,就不知如何回答。
“實話說罷!這也不是什麼機密要事,四皇子若是問了起來,你就只託在我身上便是了。”賈環淡淡道。
那小廝一陣點頭,倒豆子似的,道,“公子說笑了,其實每年我們主子都是早早進宮,卻也每年最晚回來,我位卑也不能跟著主子進宮,也不知發生什麼,只知道每年晚歸,主子脾氣臉色都不好,去年還是一身酒氣,衣服也是溼漉漉的,人卻是清醒的,也不知發生了什麼,當天主子就高燒不退,連著臥床三日才好了,不過身子卻在去年冬天一直不好,休養了好一陣呢!”
“哦~”賈環故作疑問。就算這個小廝不知,可王府人多口雜,資訊交流一定有的。
果真,那小廝神神秘秘的接著道,“公子可不要不信,小人說的句句屬實上錯竹馬:萌妻來襲全文閱讀。主子身邊的小廝松竹跟小的關係鐵,去年回來的時候也說過,不過模模糊糊的不清不楚,只說什麼三皇子敬酒給主子,卻不知怎麼的給灑了,其餘的卻也不說了。”
敬酒灑了?多大的酒杯還能將整個人都淋溼了不成?無非是又被那個三皇子欺負了,賈環恨恨的咬牙,這個三皇子可別出現在自己眼前,要不然,哼哼!
一路套話,到了花廳,只見眾人忙前忙後,總管也是神色匆匆。見了賈環,只是匆匆行了禮,口中並道,“見過賈公子,主子剛回府,不過精神有些不好,正在臥室休息。”總管期期艾艾,面色也是不好,一看就是話裡有所隱瞞。
賈環見狀,心裡擔憂,腦子裡剛才那小廝的一番話浮現腦中,心裡更是不好受了。疾步匆匆走向徒臻寶的臥房,身後跟著總管與小廝。
臥房門口,小廝松竹守在外面。門緊緊關著。
賈環欲推門而入,小廝松竹開口道,“公子不可!”搖搖頭,松竹小聲道,“今日入宮,主子被聖上批了幾句,心情正不好,誰也不敢打擾!公子此刻還是不要進去為好!”雖然主子平日裡對這個賈公子很好,估摸著也是愛其顏色與學識,今日這番樣子,怕是不好待客!
“我也不可?”賈環問道。
“這個?主子倒是沒說!”松竹小心道。
“那便是了!”模稜兩可,順手一推,剛還是緊緊關的門,‘咯吱’一聲而開。松竹還想叫嚷阻止,被眼尖手快的總管給攬了下來。擋在門外,順手緊緊關上門。總管年紀大,識人看事自然比得松竹,也自然曉得主子待這個賈公子不同尋常。
徒臻寶的臥室賈環可是經常久留的,此時的臥室燈火幽暗,而側方臥榻上,徒臻寶正扶著頭,失落的坐在榻上。賈環見狀,也不著急過去,而是去臥榻的對面開了一扇窗子。
輕聲道,“下雪了,雖是冷澈空氣卻也新鮮。”
房間安靜的甚至能聽見窗外的落雪聲。徒臻寶默默無言,只不過走至窗前,看著窗外的雪景還有這個一襲紅衣的小孩。
久久,徒臻寶伸手攬住賈環的身子,觸手冰涼,擔憂道,“怎地這般冰涼?著涼瞭如何是好?”
賈環心下悄悄的吁了口氣,終於說話了。看樣子沒什麼大事發生。後卻因徒臻寶攬著自己的手臂而臉微微發熱。
“不礙事,你也知曉我的醫術,自己身子怎樣還能不清楚。倒是你,今日怎地了?”本來不打算問的,卻還是敵不過心裡的擔心。
徒臻寶像是沒注意到自己與賈環此刻的姿勢,答道,“除了我那愛作怪的三皇兄還能怎樣?”話裡透著嘲諷,接著道,“反正他們與我不過是面兒上的關係,心裡面只有母親小芝還有你才是我所重視的,他們以後再也不能傷我半分了。”
這裡面的他們,賈環不作他想也知是三皇子與皇上。既然徒臻寶能看開,賈環自然不會再此問題纏繞,轉了身,拉著徒臻寶走至榻上,道,“我瞧瞧身體調理的如何?我們時間不多了。”
徒臻寶乖乖的伸了胳膊,賈環把脈,稍後,輕輕笑道,“很好。”
徒臻寶聞言倒是淡淡的,對此也沒怎麼上心,倒是笑著道,“小虞今日別回去了,雪下得這般大,這麼晚回去倒是受了寒就不好了。倒不如,留在此,我們燙上一壺桂花釀,同塌而眠如何?”
如何如何如何?自然是如君所願了。
徒臻寶怕賈母牽連賈環,特意派了總管去賈府告知,諒賈母也不會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