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坦誠
「不.......你不可能會消失！」鏡淵身影微動，將她整個人抱在懷裡。
當初在妖之淵，他沒有任何記憶，那時他愛的只是那個與之相依的女子。
是她溫暖了自己那顆孤獨的心。
鏡淵內心掙扎。
一個是對她有養育之恩的師尊。
一個是在他落難不離不棄的愛人。
他.........
本以為是一人，從未想過誰會消失這件事。
君九瑤依偎在他的胸前，聞著熟悉的氣息，心裡也是五味雜陳。
「你與仙尊是何關係？」
他是龍族太子，按道理應該沒什麼交集才對。
聞言此話，鏡淵將頭埋在她的頸肩，「我是青玄仙君。」
「你........說什麼？」君九瑤想要推開他，奈何某人抱得太緊。
她渾身一震，只覺得剛才的話是錯覺。
他.......怎麼可能是青玄？
「.........」鏡淵將一切講了出來，也把曾經愛慕過仙尊的事也一併講個清楚。
他不想有任何隱瞞。
君九瑤聽後不免有些心疼他的遭遇，原來竟是如此。
想過很多種理由，唯獨沒想到過青玄就是鏡淵。
她穿越而來佔據了原主的身體。
青玄竟然與龍族太子合二為一。
一切都像是命中註定。
「你既然愛慕仙尊，當初為何不表白？」
暗戀自己的師尊，古書誠不欺人。
師尊是個危險職業。
兩個徒弟都喜歡九瑤仙尊。
想來她一定很好，很完美。
「我只希望留在師尊身邊就好，從未想過其它。」
鏡淵有些尷尬，但還是誠實回答。
「我與你師尊只可留下一人，你會選擇誰？」
這是一道死題。
母親與愛人掉水裡，先救誰？
白月光與硃砂痣，選擇誰？
人都是自私存在，她君九瑤也不例外。
在感情中想要的是唯一，而不是二選一。
「我.......」鏡淵抱著她更緊了一些。
君九瑤知道他很難做出選擇，突然間釋懷了。
「二選一的時候請你不要選擇我，我君九瑤是獨一無二的存在，無需任何人選擇。」
她用力將鏡淵震開一些。
「瑤瑤........」鏡淵瞳孔潰散，臉色慘白如紙。
「我要的愛是一心一意，無雜無念，我們終究不合適，等一切都結束我會尋找回家的路，請你不要阻攔，我們到此為止。」
回家與愛人之間，她選擇回歸現代。
這裡終究不是她的家。
早一些做出選擇，早一些放下，對彼此都好。
也許有人會罵她矯情，會覺得她絕情。
明明有可能是一人，為何要糾結這些。
但她現在只是穿越而來的君九瑤，不是那個拯救蒼生戰死的九瑤仙尊。
在愛情的路上誰不自私，誰不想要一份真摯的愛。
她愛的坦蕩，只愛鏡淵這個人。
可現實卻狠狠抽了她一巴掌。
這個男人心裡裝了兩個人，一個是自己，一個是仙尊。
「不........瑤瑤........你怎麼能不要我？」
鏡淵僵在原地，指尖還殘留著她的氣息，聲音沙啞破碎。
「我最終是要回家，我們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君九瑤眼底布滿血絲，心中悲痛。
捨不得也要舍下。
「我可以與瑤瑤一起走，去哪裡都好，求你不要丟下我？」
鏡淵整個人絕望，瘋了一般抓著她的手臂。
看著他卑微懇求，君九瑤疼的骨髓都在發顫，眼淚不自覺流了下來，「你的師尊是白月光，而我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人，我可以將這具身體還給她，也許會魂飛魄散，也許會回到原來的世界。」
在一切事情沒有明瞭之前，她只能往最壞的地方去想。
紅鸞是火鳳之女，仙尊歸來也會善待。
慕言與太虛可以留在獸族，他們會生活的很好。
空間裡的獸獸門也可留在獸族生活，所有人都安排好。
等殺了君九月與霧隱，她也該功成身退。
大家都有了好的去處，一切也終將圓滿。
至於鏡淵，他應是會與仙尊在一起，生兒育女，恩愛千千萬萬年。
這一切都與她無關了。
「不是你想的那樣，瑤瑤就是師尊轉世，不然你怎麼會穿越而來，你們本是一人，真要是有那一日我寧願自裁消失世間。」
這樣的選擇太痛苦，還不如魂飛魄碎死了個乾淨，誰也不虧欠。
當年師尊為了救他被暗算，恩情難還。
君九瑤對他有救命之恩，理應報答。
對他而言，選擇誰都是錯，不如以死來賠罪。
「傻子。」君九瑤露出一絲苦笑，寧願死也不選擇，以死賠罪，虧他想得出來。
鏡淵眼含愧疚，像是一頭瀕臨死亡的困獸，「我以死謝罪，只求你不要怨我。」
淚水迷了眼，君九瑤心痛席捲全身，真要是一人該多好，可惜現在還不能確定。
如若真的消失，他以死謝罪何其殘忍。
寧願他不知道這一切，與仙尊恩愛過活。
「這些只是最壞的打算，在夢裡我看到了仙尊神魂一分為三，有一道進入了時空裂縫中，也許我就是那道神魂。」
鏡淵渾身一震，紅著眼，像是個犯錯了的孩子，「真的？」
「我不敢確定此事，腦中的一切零散記憶不知是誰的？」
「瑤瑤，請給我一個機會，一切等覺醒後我們在談，在此期間請允許我在你身側，如若真的有那麼一日，我以死謝罪絕不苟活。」
「你覺得我是愛你的這副皮囊，還是體內的神魂？」君九瑤歪著腦袋問道。
一心二用，她其實也會。
這種感受大家一起承受才公平。
「瑤瑤........你愛誰？」
君九瑤沒有回答，反問道，「仙尊覺醒後，愛的是青玄，還是龍族太子鏡淵？」
這一次，倒是讓鏡淵腦中反覆徘徊君九瑤愛誰？
他盯著鏡淵的皮囊，身體內卻住著青玄的神魂。
「瑤瑤，我心裡好難受。」鏡淵抱著她，一副受到了傷害的模樣，整個人像是被來回拉扯，痛徹心扉。
君九瑤嘴角揚起一抹笑意，「阿淵，這樣我們才公平，彼此感受才會一樣。」
清醒而活，兩者間的公平在此，你痛我所痛，糾結我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