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昭明的無微不至
昭明將那袋沉甸甸的食物緊緊攥在手中,腳步輕快地走向竈房。
今日他分得的口糧最多,破天荒地多出一倍有餘——他決定今晚要為姐姐做一頓久違的「豐盛」飯食。
他蹲下身,熟練地添柴、架鍋、淘米,動作利落,卻透著一種近乎虔誠的溫柔。
米粒入水的輕響,柴火噼啪的節奏,像一首隻屬於這個小院的安眠曲。
院中,蘇伊伊望著那道在竈臺間忙碌的背影,心頭微動。
她撐起身子,悄然朝廚房走去——她想到昭明今日已辛苦了一天,想要上前幫忙。
可她還未走近,一道身影已如風般掠至身前。
昭明一手端著米碗,另一手輕輕卻堅定地將她攔住,隨即俯身,一手託腰,一手攬膝,竟將她打橫抱起。
蘇伊伊輕呼一聲,下意識摟住他脖頸,還未反應,人已穩穩落回老槐樹下的藤椅上。
「用不著你。」他低頭看著她,眉眼溫柔,語氣卻不容置疑,「你躺那兒,看著我就好。」
他伸手替她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髮絲,指尖輕柔,像拂過稀世珍寶。
在他心裡,她是他拼盡一切也要護在掌心的光。
他怎捨得讓她沾染煙火塵灰?怎忍心看她為這些瑣碎操勞。
他轉身走回竈臺,背影在昏黃的天光中顯得單薄卻挺拔。
鍋中水漸沸,米香悄然瀰漫。
他一邊攪動著粥,一邊不時回頭望她一眼,彷彿確認她仍在那兒,安然無恙,他便心滿意足。
蘇伊伊望著他的背影,指尖輕輕撫過藤椅的扶手,心頭某處,像被春水緩緩浸透。又望著他那讓人賞心悅目的絕世容顏,久久出神。
良久過後,脣角微揚,終是低聲喚道:「昭明……你真好。」
————
暮色漸沉,炊煙嫋嫋散入夜空,小院被一層薄薄的青灰霧氣輕輕籠罩。
竈臺邊的水盆還冒著微溫的熱氣,昭明已端著銅盆快步走來,水面上浮著幾片新摘的艾草,清香淡淡,氤氳在晚風裡。
「姐姐,該洗漱了。」他聲音輕柔,像怕驚擾了夜色的靜謐。
他蹲下身,擰乾布巾,動作熟練幫蘇伊伊擦拭著,眼神裡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雀躍——彷彿能為她做這些瑣碎小事,是他今日最大的犒賞。
蘇伊伊望著他,眉梢微動。
她本想說「我自己來」,話到脣邊,卻又咽了回去。
她看著昭明那雙明亮的眼睛,那裡面不僅有光彩閃過,還有純粹的喜悅,像孩子捧著剛採來的野花,只等她一笑,便心滿意足。
她忽然覺得,拒絕這份殷勤,反倒是一種不識趣,不如成全他。
於是她輕輕頷首,任他扶著自己淨面、漱口,動作細緻得如同對待易碎的琉璃。
水珠從她鬢角滑落,昭明抬手,用布角輕輕拭去,指尖不經意擦過她耳垂,又迅速收回,心底卻泛起陣陣漣漪。
為蘇伊伊洗漱妥當後,他輕手輕腳地收拾好銅盆,轉身便在院角的水缸旁迅速洗去一身塵汗。
涼水潑在臉上,他精神一振,動作利落得近乎急切——他心裡揣著一份隱祕的期待,早已按捺不住。
他盼著這一刻,已盼了整日。
回到房中,他輕輕掩好門,腳步放得極緩,生怕驚擾了夜的溫柔。
蘇伊伊已靠在牀榻上,髮絲微溼,氣息輕柔,像一縷月光靜靜灑落。他挨著她躺下。
蘇伊伊柔聲問道:「昭明,荒原獵獸可有危險。」
昭明回眸一笑,語氣輕快而篤定:「姐姐放心,都是成羣結隊的,安全得很。」
可那「安全」二字,輕得像風,卻重得壓心。
他沒說的是——荒原之上,兇獸殘暴,利爪撕裂夜幕,咆哮震塌山巖;
敵對勢力如狼羣環伺,暗箭難防,稍有不慎,便是屍骨無存。
每一步都踏在刀鋒之上,每一次呼吸都裹著血腥氣。活著回來,不是理所當然,而是用命換來的僥倖。
可這些,他一個字也不會說,也不會讓她知道。
他望著蘇伊伊安靜的眉眼,心底柔軟如春水初融。
她只需要知道——他回來了,完好無損,笑著叫她「姐姐」。她只需要每天在家好好的等他回來就行,其他的一切都無須她操心。
他聲音輕柔,如晚風拂過窗欞,低低道:「姐姐,天色已晚,早些安置吧。」
語氣溫存,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唯有她入夢,他才能悄然將她擁入懷中,感受那馨香的柔軟,像抱著整個世界的安寧。
蘇伊伊眸光微閃,脣角漾起一抹甜甜的笑意,輕應道:「嗯,你今天也累了,早些歇著吧。」聲音如蜜,落進夜色裡,甜得讓人心顫。
她側過身,青絲如瀑垂落枕畔,呼吸漸漸綿長而均勻。
不過片刻,便已沉入夢鄉,像一朵在月光下靜靜合攏的花。
昭明靜靜望著她起伏的肩線,月光在她輪廓上流淌,像一幀未完成的舊夢。
他呼吸輕得近乎停滯,心口卻如擂鼓,思緒翻湧如潮——她睡得這般安穩,他卻在清醒的邊緣,與慾望搏鬥。
正心猿意馬之際,忽然,一具溫軟的身軀輕輕貼了上來,如藤蔓纏繞,悄無聲息,卻將他所有的理智輕輕擊碎。
那清甜的氣息拂過他的頸窩,似春夜微風攜來初綻的晚香,又似蜜糖融在耳畔,撩撥著每一寸神經。
他渾身一顫,血液彷彿瞬間沸騰,又驟然凝滯。
她的身軀緊貼著他,柔軟而馨香,像一團溫熱的雲,將他包裹。
還有那飽滿的弧度也貼上了他,帶著令人窒息的觸感,讓他幾乎失守。
一雙柔若無骨的小手緩緩攀上他的腹肌,指尖微涼,卻點燃了他體內深埋的火種。
她輕輕摩挲,動作似有若無,卻如細針挑動心絃,讓他每一寸肌肉都繃緊如弓弦,彷彿稍一動彈,便會徹底潰敗於這溫柔的劫持。
緊接著,一條玉腿輕輕搭上他的腰側,無意般滑落,恰巧壓在那最不能言說的地方。
他猛地倒吸一口冷氣,喉間溢出一聲低啞的「嘶——」,像被灼傷,又像被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