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昭明深夜裡的放縱
夜色如墨,悄然浸透窗欞,屋內燭火早已熄滅,唯餘一室沉靜。
身旁傳來輕淺而均勻的呼吸聲,溫軟如絮,片刻之後,一個柔軟的身影悄然挪近,像藤蔓攀附暖光,輕輕貼入他的懷中,帶著無意識的依賴。
昭明倏然睜眼。
那雙深邃如淵的眸子,在暗夜裡泛著幽微的光,彷彿沉澱著千年的寒冰,又似燃著一簇隱忍的火苗。
他一動未動,只是垂眸,凝望著懷中人恬靜的眉眼——那睫毛如蝶翼輕覆,呼吸拂過他胸前衣料,溫熱而柔軟,像春風吹過冰封的湖面,悄然融化著某種危險的堤防。
他喉結微動,指節蜷縮。他能聽見自己心跳的轟鳴,像戰鼓敲在胸腔,一下,又一下,撞擊著理智的壁壘。
然後,輕輕一點——昏睡穴。
她微微蹙眉,呼吸一滯,隨即徹底沉入無夢的黑暗。
昭明翻身而下,動作如夜風掠影,未帶一絲遲疑。
他的脣精準地覆上那雙令他魂牽夢縈的紅脣,初時是纏綿的試探,繼而化作洶湧的掠奪——吻得深、吻得狠,彷彿要將她揉進骨血,融入魂魄。
可這仍不足以平息體內翻江倒海的渴望。
他的吻如燎原之火,一路向下,灼燒過她細膩如瓷的脖頸,留下點點猩紅印記,像是命運刻下的烙印。
指尖微動,衣帶輕解,素白的中衣緩緩滑落,如雪落塵,無聲卻驚心。
月光斜灑,勾勒出她玲瓏的輪廓,那抹傲人的圓潤如玉雕成的山巒,在幽暗中泛著溫潤的光,彷彿世間最迷惑的毒藥。
昭明雙目赤紅,呼吸粗重,眸底翻湧著慾望與剋制交織的風暴。
他低低地喘息一聲~
終是俯首,將臉埋入那令他理智崩潰的柔軟。
脣齒交纏,反覆廝磨~
吸吮如癡如醉~
彷彿在汲取生命本源的甘泉。
他的手指微微顫抖,——他在掙扎。
慾望如野火焚身,可心底那道清明的界限卻在嘶吼;
良久,屋內氣息愈發灼熱,呼吸如風中殘燭,急促而紊亂。
昭明猛然一顫,似從一場深夢中驚醒,又似被無形的鞭子抽打靈魂。
他踉蹌著起身,衣衫未整,腳步凌亂出門。推門而出的一瞬,夜風撲面,冷如冰刃,他卻連喘息都來不及,便在院外傳來一聲壓抑的悶哼……
緊接著,水聲淅瀝響起——
屋內,一片靜謐。
終於,他緩緩轉身,重新回到屋中。動作卻出奇地輕柔——他仔細為她拉好錦被,撫平褶皺,將散落的髮絲輕輕撥至耳後。
一切恢復如初,彷彿方纔那場熾烈的沉淪從未發生。
他閉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緩緩將她擁入懷中。
在她無知無覺的呼吸聲裡,他終於沉沉睡去,脣角浮起一絲近乎滿足的弧度——
————
日上三竿,屋內仍籠著一層靜謐的薄紗,陽光如金粉般漫過窗欞,悄然鋪滿案幾與牀榻,將整間屋子烘得暖意融融。
錦被輕掀,那如玉雕琢成的少女終於緩緩睜眼,一雙晶瑩的眸子霧氣氤氳,似晨露初凝,朦朧中透著未醒的天真。
她靜臥片刻,睫毛輕顫,彷彿在辨認這熟悉又陌生的晨光。
隨即,她輕輕支起身子,動作嫻雅而自然,彷彿早已習慣這無人驚擾的清晨。
她走向案邊,目光一掃,便落在那早已備好的早膳上——粥尚溫,茶氣嫋嫋,似在等她醒來。
她微微一笑,眉眼如畫,不疾不徐地落座,執匙輕攪,將溫粥送入口中。
那滋味清淡卻熨帖,像極了某種無聲的守候。
她小口小口地享用著,脣角微揚,眸光流轉,彷彿這尋常一餐,是世間最珍貴的饋贈。
飽食之後,她慵懶地倚著門框,指尖輕點脣角,彷彿還回味著那碗溫粥的餘香。
陽光灑在肩頭,暖得有些恍惚,可她眼底卻悄然浮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想到昨天那羣婦孺的奚落,既然她們這麼愛嚼舌根、論短長,那她偏要大大方方地走出去,故意在她們面前晃悠——她就要成為她們眼中拔不出的刺,咽不下的梗。
既然打不過她們,那她便換一種活法——不爭鋒,只爭光。
她要活得風生水起,活的悠閒自得,活得讓她們眼熱、心妒、恨得牙癢卻又無從下手。
她想到她們咬碎銀牙卻只能看著她悠然自得的模樣,脣角便忍不住揚起一抹隱祕的笑意,像春風拂過湖面,漣漪輕蕩,卻暗藏鋒芒。
「我不過清閒些,享點福罷了。」「怎麼?這世道,連安生過日子,也要被指指點點?」那她就讓她們說個夠。
她輕哼著一支不成調的小曲,腳步如踏著春風,一蹦一跳地穿出院門,裙角飛揚,像一隻不知愁的蝶。
陽光灑在她身上,映得發梢微亮,彷彿連光影都在偏愛她。
可這明媚剛一觸到院外的空氣,便驟然凝滯。
那些目光,如針如刺,從四面八方扎來——有鄙夷,有輕蔑,有藏不住的幸災樂禍。
她剛踏出一步,身後便響起竊竊私語,像毒蛇在草叢中吐信,此起彼伏,毫不掩飾。
「瞧瞧,那個廢物小矮子又出來了。」
「嘖,真是造孽。她家男人為了養她,每日在荒原上拼死拼活獵獸,就為了換一口糧回來餵養她。」
「換我,早一頭撞死在牆上了。活著幹嘛?連累人,丟人現眼!」
「除了喫,還會什麼?真是個廢物。」
聲音不高,卻字字如刀,刮過耳膜,直抵心口。
她腳步微頓,笑意卻未減,反而揚得更高了些,像是要把那些話都兜進風裡,吹散在陽光下。
她依舊走著,步履輕快如踏雲,裙裾隨風輕揚,像一尾遊魚滑過冰冷的溪流。
見到路人,她皆笑意盈盈地迎上去打招呼,聲音清甜如蜜:「阿婆,你好呀!今兒個氣色真好,忙著呢?」
她又轉向另一位正叉腰指桑罵槐的婦人,眼睛彎成月牙:「大娘,您這身板,真是魁梧!看著就讓人安心,定是家裡頂樑柱,厲害得很呢!」
…………
眾人面面相覷,原本的譏笑與議論如潮水退去,只餘下幾分悻悻與不甘。
她們終於明白,對這樣一個「死豬不怕開水燙」的人,再多的閒話、再多的冷眼,也不過是對牛彈琴——琴聲再響,牛隻管喫草,連眼皮都不抬。
於是,她們悻悻閉嘴,憤憤然散去,各自忙自己的去了,彷彿剛才那一場譏諷,從未發生。
可她知道,她們的退場,正是她的勝利。
她嘴角微揚:「嗯,小樣的,還想跟我鬥,你們還嫩著呢?」
自此以後,她出門閒逛,再也沒聽到過閒言碎語